第 12 部分阅读
暗呼,“这小子难道真的是神仙啊?”
“这个--是给我的?”
“当然了,我恨不的把自己都给你呢。”纪颜笑的有点嚣张。
原来纪颜这小子不仅能够聚集气体的东西,还能把固体的东西分离提纯,这样的异能虽然没什么用,不过用来哄女孩子却真有用呢。滕广看着自己妹妹两眼发光,明显已经对纪颜产生了很大的好感,为什么自己心里又不舒服了呢?
纪颜已经换了件衣裳,还是披着他天蓝的风衣,站在海边上,长发在夕阳中飞舞,整个轮廓披了层淡淡的金辉,让人错觉是刚从海里来的海之精灵。
滕灵情不自禁走了过去“说真的,纪颜,我觉得你要是个哑巴该多好,我几乎以为我都爱上你了。”
“灵,其实我很喜欢你啊,只是你不知道。”
“什么时候啊?”
“现在我就给你信物。”
“这个珍珠你弄成粉吃下去,保证明天早上起来皮肤亮滑。”说着双指一捏,把手心里的珍珠撵成粉末倒在滕灵手心里。
“……你,我要粉干什么,你到底的天才还是白痴啊,只有珍珠才能送给女孩子做信物的嘛!”滕灵心疼的捧了一堆珍珠粉大叫。
“呵呵,你要珍珠,我随时供应!”纪颜大咧咧的拍了拍胸脯。
“吹牛!”
纪颜双臂虚抱,“呐,就是这个,整个大海我都送给你!大海就是我对你的爱啊。看我大方吧。你给我的雪球才那么点水,我可是给了你大海那么多的水啊。”
“这……你怎么可以把爱分大小呢?”
“嘻嘻,不要生气,你给我的爱没大海那么多也无所谓啊,只要我对你的爱有那么多就好了。”
纪颜脸上红朴朴的,明净的眼睛看着腾灵,滕广,瞳子里是一片湛蓝,是海,是夕阳,是彩霞,是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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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间龙王庙,吃了晚饭,众人开始轮班休息。
海风和着海浪拍打着岸边,如同催眠一般,腾广绻在一堆很快就睡着了。纪颜打坐吸收着月灵。
夜渐渐深了。
心头一跳,纪颜猛地张开眼睛。
很不对,会有事情发生。纪颜坐了起来,庙门外有守卫三三两两走过,腾广在身边舒服的发着梦话。月光静静的撒在地上。一切都那么安宁。
纪颜闭上眼睛,神识往外放开。外面是明月下的大海,沙滩,没有一丝动静,应该没有埋伏。
那么到底是什么?
纪颜的心如同滚沸一般,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
~天道忌言第五十三章血的对抗~
再次收敛心神,运转全部灵力全力预测。。。。。。有人要害腾广。。。。有人要害腾广。。。。
心里反反复复是这个念头,可是怎么害,怎么害???
心突地一跳,一个字蹦了出来:咒!
有人要下咒!纪颜连忙把所有人叫了回来,腾广也惊醒了。
“你们围在我身边一丈,不可离开。”纪颜吩咐道,转手打出一个大光明手印,这是专门对付邪恶的咒语,可以让人心头明亮,驱除邪魔。
“谙----------”一丝小小的声音传来。
腾广心血一热,脸色慢慢变的通红。而其他护卫都没什么事。
“广,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腾广说不出的难受,一张脸涨地越来越红。
“糟糕,是专门针对你的咒,你是不是有血和生辰八字落在他们手里?”纪颜急得抱住腾广。
“我们出生时保存的脐血和八字,由皇后负责保存在宗府。。。。。”
“皇后就是二皇子腾宽的亲母。”傲龙解释道。
看来这是魔教高手在百里外升坛作法,祭了腾广的血,那必是百发百中的魔教三重咒。
第一重疯魔咒,使人状若疯狂,失去神志发疯而死。
第二重穿心咒,一般的人将心如刀穿过,很快就会死去。
而第三重血咒,能量侵袭血脉,使血管破裂鲜血沸腾而死。
三咒齐发,这世界上还没有不死之人。
腾广今夜必死!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面对越来越疯狂的腾广,纪颜心如刀绞。
纪颜抱了腾广,压制他疯狂扭动的身体,恨不得这咒是下在自己身上。
明明自己是百灵之身,可吸天地灵力日月之气,而且就算是受伤愈合也很快。
明明知道咒语如何利用能量造成破坏的原理,只要用咒语的方式送出特定频率的能量,就可以达到清心或破坏的目的。只要把相反峰值的能量按同一频率送出,就可以化解咒语。
而只要自己的灵力够强,自己什么咒语都不怕。
可是,可是……如何化掉腾广身上肆虐的能量呢?
腾广不是百灵之身,也许根本无法承受咒语的力量。那穿心念力一来,那血液只要一沸腾,根本没有慢慢化解的机会!
那么只有转到自己身上来,先用灵力压制咒语的力量,在慢慢找到它的频率,然后再化解。
可是怎么让只针对腾广的咒语转到自己身上呢?
咒语一般是以生辰八字认人,用血做媒。
那么就让我与腾广变成一个人,让我们两人频率相同,让我来吸引这个力量
如何变成同一人,如何让自己身体的信号和频率与腾广一样???
如何变成同一人,如何让自己身体的信号和频率与腾广一样???
“纪颜……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远处用斗篷遮拦出来的角落里,传来滕灵的呓语。
原来她竟然在梦中想到我了么?
纪颜低下头,看着滕广线条明朗的脸,那上面依稀有着滕灵的影子。都是那么神采飞扬,都是那么开朗大方。要是滕灵醒来发现又少了一个亲人,她……她还能支持下去么?
“纪颜,我几乎以为我都爱上你……”
“我可是给了你大海那么多的水啊……”
不久前的话语不觉在耳边响起,海……那是多么广大,多么深沉。小时候听了师兄常念: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当时感触还不深,只有亲自见了,才知道真正的海简直能容纳世界上的所有!
心海渐渐延伸,纪颜的心神在身体中澎湃的灵力中沉浮不定。
如果……如果自己的灵力是海,是不是可以容纳那咒语的力量?
如果自己的血液是海,是不是可以净化滕广那逐渐沸腾的热血?
师傅说过自己的灵血有着绝妙的净化作用,简直是世上无双的灵丹妙药。那么就用自己的血来承接所谓无敌的三重咒好了。
“我现在尽最大可能救他,但不保证一定能成功。你们如果看到什么千万不要打断我,这关系到滕广的性命!”纪颜双膝盘坐,把滕广打横抱在面前。
傲龙傲海本以为滕广性命再也无法挽救,闻言不由跪在纪颜面前:“请纪颜公子放心,我们皇子的性命就拜托公子了。公子大恩容我等日后再报!”
“护法!”一声低喝,纪颜双手如风驰电掣般交结着复杂的手印。天道门的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掌门居然要用自己的身体灵血来承接咒语凶暴的力量,闻令请开傲龙等人,分占了前后左右,抽刀肃立。
月光下腾广的身躯已经变地鲜红,眼中闪动疯狂的红光,整个身子火烫火烫。
纪颜双手不断翻飞,傲龙等人越看越心惊。纪颜飞舞的指尖上似乎亮了起来,慢慢聚集起一小团白光。
随了白光渐渐增强,纪颜身子也变的透明模糊起来。
滕广却是毫无所觉。浑身血脉賁张,满脸通红。迷茫的眼神无所顾忌的燃烧着赤裸裸的欲望。整个人挣扎着厮磨着所能接触到的任何物体,双手凭了本能撕扯着,喉咙里发出动物一样的隆隆声。
透明而朦胧的光影里,纪颜一手按在滕广胸口,任他兀自折腾。另一手抽了那乌黑的梅木簪子先在腾广胸口用力一划,看了他鲜血奔涌而出,再用牙咬了狠很在自己手掌上一划,把手紧紧贴在腾广的伤口之上。
饱含着灵力的鲜血进入腾广的身体,似乎在沸水里加了一瓢冷水,滕广安静的喘息着。
鲜血混合着,随了自己的灵血,纪颜的神识渐渐进入到腾广的四肢百脉。
疯魔咒的能量果然不同凡响。邪恶阴寒却又让人心如或焚,欲念乱生。
身体似乎和滕广化为一体。那能量似乎找到宣泄的口子,决战的对手,顺着血液交合的伤口决堤一般窜了过来。
纪颜身子猛的一震,双手不由想把腾广推离自己。
侵入的能量越来越狂乱。
成功了……
咒的方向终于改变了,我的百灵之体果然是承接能量的海洋……
一丝笑容挂在嘴角。纪颜的眼中得意和欣慰一闪而过。
“啊----恩--”纪颜一声痛呼又转为低低呻吟。
细细体会传导过来的能量,提起所有的灵力护了腾广的心神。
自从黄河岸边一番激斗,纪颜只得到半天的休息。灵力最多恢复了五成,而胸前的血玉虽然可以随时随刻吸收天地灵力,但就象小溪与江河的区别,短短时间无法累积更过的能量。
灵力在腾广体内慢慢探询着,一股特异的能量正肆虐着他的神经。
细细体会那能量的频率,纪颜慢慢把自己的灵力也调到同样的频率,只是把峰值颠倒。如同正负对撞而化为乌有。那股能量慢慢的被灵力消耗,一丝一丝消失。腾广眼神中的红光渐渐退去。
正待稍稍放松,突然自己的神识渐渐和腾广的联系脱了开来。
糟糕!百灵之体的特性就是灵丹妙药,不治自愈。就这一会工夫,手掌上狠很划下的伤口已经消失。
自己的布衣和滕广自己的衣服都被他扯的成了布条,眼看他又开始把布条撕成碎块。
怎么办,血液的交合绝对不能停,那第二重的穿心咒就要来了,而凭滕广自身的修为是万万敌不住哪怕的一次的穿心。
只有不能愈合的伤口才能吸引咒的能量,双手要钳制腾广,那么……只能这样了!
~天道忌言第五十四章为了你的笑颜~
只有不能愈合的伤口才能吸引咒的能量,双手要钳制腾广,那么……只能这样了!
纪颜想到就做。两手一翻迅速拿住滕广胡乱舞动的两只胳臂,任他使劲挣扎,只微微用了点巧力,轻易锁住不叫滕广乱动。再腾了一只手出来按住滕广扭来扭去的脑袋,露出青筋暴起的脖子,纪颜毫不犹豫低下头去,一口咬破。鲜红的血顿时飞溅而出,被纪颜迅速堵住伤口,吮吸起来。
“不--纪颜你在干什么!”一声厉呼。
傲龙被天道门众人隔离在不远处,看了滕广撕扯着自己和纪颜的衣服,早就暴露的不成体统,一直揣揣不安。不过那应该是咒语造成的,怪不得主子。
可纪颜也不能因此而去吸主人的血啊!那和吸血的僵尸有和两样。就算纪颜是在救主人的性命,可血都吸光了,人还能活吗?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大人还请放心!”站在纪颜左边的门人作势一拦,阻了傲龙傲海的去势。“我们掌门应该是咬破自己的舌尖和他换血。总之请相信掌门。”
傲龙傲海闻言仔细观察了主人的脸色。滕广似乎得到很大的安慰,渐渐顺服下来,原本青筋乱跳红欲滴血的脸现在居然洋溢着婴儿般满足的宁静。虽然看上去脖子上的伤口始终在流血,可他的脸色却是健康的粉红,如同微醉的酥迷。
傲龙紧了紧手上的刀,暗自沉吟。如今也不过死马当了活马医,就算今夜救不回主人,也不能怪罪纪颜和天道门,毕竟人家并不是一定要帮自己……只是……若然叫咱知道纪颜是在趁人所危,吸取主人一身功力和鲜血,那么就算天涯海角,天道门也别想再过安静日子。
傲龙等人狐疑的侯在一旁,只要稍有不对就待冲上去抢下滕广。
外界发生了什么,纪颜已经顾不得再作解释了。
一边要不断的咬破自己的舌尖,逼出灵血送入滕广的体中,一边又要提起十二分的灵力护住滕广的心神和全身经脉。
心神无限的扩展。自己和滕广仿佛化为一人,又渐渐化为无形,天地间似乎只剩了自己。
终于把那疯魔咒给化解了。
心口的血玉十分不听话,菱形的小小光团钻进自己的檀中大岤,左躲右闪,似乎十分不情愿为别人贡献强大的灵力。
“听话!”纪颜在心中默默安抚着自己的先天血玉。
他知道,血玉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预感的作用下,一定知道这样无疑是在自寻死路,出于保护主体和自身的目的,根本不想合作去救一个不相干的旁人。
心海打开,瞬间来到美丽的风景中,血玉也似乎听话了一些。
自己此时正浮在心海中,灵力所化的劲力如同远出吹来的清风,撩动自己的衣裳,脚下几丈是无垠的麦田,碧绿碧绿,仿佛一张厚厚的地毯铺到天的尽头,而那里却是只有孩子才能涂抹出来的纯净到极点的湛蓝。
原来自己的心海是这么的美丽。纪颜张了双臂悬浮着,徐徐的风带来碧草的清香。
只是这样的宁静应该是下一拨进攻前的诱惑吧。
纪颜全身心的舒展开来,把远处的神识渐渐回收。
突然,头顶的天空一暗。等自己回过神来,天空已经布满繁星忽近忽远在自己的脚下烦乱的翻滚着,旋转着。那美丽的麦田也突然变成恶魔般的地狱之海,张牙舞爪的鼓起滔天巨浪。
一刹那间从天堂掉到地狱,纪颜的心难受的象被一下子从身体里拽了出去。
“噗--”再也忍不住一口血从纪颜胸腹中喷了出来,劈头撒了滕广一脸。
“掌门--”
“纪颜--”
微微一摔头,示意众人不必惊慌,纪颜又贴了滕广的脖子继续用灵力引导着凶暴的咒能。
心突的一跳,仿佛橡皮一样被狠狠拉长。那咒能居然能化为实物,狠狠在自己的心脏上一戳。
“啊--”纪颜惨呼一声。身子往后一仰,纪颜再也指挥不了自己的肢体,往地上倒了下来。
“纪颜--”
众人齐声惊呼。那穿心咒开始了。。。。。
“没……没关系……”纪颜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那里并没有洞。“呵呵……”纪颜痛的脸色苍白,却得意的笑了笑“成了!”
抬手示意大家不要过来,纪颜咬了牙重新趴到滕广的脖子旁边,充当起咒能的收集器。
“我是不是被疯魔咒伤了脑子,为什么要这么救滕广”纪颜暗自奇怪。“我是个天才呀,为什么让自己这么痛苦?”
“啊--痛!痛啊--放了他吧,只要我一放手,我就不痛了……”
纪颜已经无法用更多的灵力去化解咒能,只能凭了血肉之躯全盘承受着。仿佛这是最后的坚持,每一次的穿心都让自己有踢开滕广的冲动。
“可是……不行啊。不能,不能再让灵儿再次失去亲人……就是死也不能让灵儿再次失去笑颜……我不会死的,只是痛一阵罢了……这生意划算……划算……痛吧,随你痛好了,就当不是自己的身体……”模模糊糊的想着,纪颜紧紧抓着滕广,恨不得一根绳子把自己和他绑在一起,这样自己就不用苦苦压制自己脱离咒能的欲望。
咒能如同匕首般从心脏上戳过来有戳过去,身子无法抑制的颤抖着。
纪颜全身都是冷汗,一身衣服虽然早已经被滕广撕成布条,但仍旧被汗水浸透沉沉的挂在身上,两具几近赤裸的身体似乎正在交缠。
“你们--你们两个男的这么抱在一起干什么?”一个惊恐的声音突然暴起。
不知什么时候滕灵已经醒来。她难以置信的看这眼前不堪入目的场景。
三哥和纪颜到底在作什么啊……
纪颜长的不错,但这不是他的错。三哥似乎对这个乡下小子特别好,这个自己也早已经有些感觉。可是……他们不该发展到这个地步啊。
两个男人浑身近乎赤裸抱在一起,纪颜居然还不停的亲吻三哥的脖子?
天啊--这世界是怎么了?
就在黄昏,那个纪颜不是还说把大海般无边无际的爱送给自己的么?甚至,还做了定情的信物珍珠(粉)。
可现在……
滕灵颤抖的走上前去,公主的骄傲不允许自己逃避,不管怎样,就是失去纪颜和三哥,也要输的明明白白!
纪颜的嘴角有血……三哥的脖子似乎也在流血……而且看样子是纪颜用双手钳制了三哥令其不得动弹。到底发生什么了?
滕灵眼中再看不到任何东西,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愤怒在心中疯狂的爆发开来。
~天道忌言第五十五章创伤~
“天啊--你们居然--纪颜,我要杀了你!”滕灵一声清叱,拔出腰间匕首,朝纪颜扑了过来。
“公主--”傲龙傲海惊出一身冷汗,眼见滕灵就要扑到纪颜身上,这个时候只要稍稍变故都能让一切救治滕广的努力化为泡影。
“不得靠近!”天道门的卫士一声断喝,朝了扑到的滕灵一拦,左手顺带往其脖子上轻轻一点,就见滕灵一声不吭软了下来。
“你把我们公主怎么了?”傲龙拔出刀来。
“她妨碍我们门主救人,差点造成大错,现在只是先让她安静下来。”说着把软倒的滕灵交与傲龙手上。
纪颜心海大开,自是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滕灵刚才那么悲愤的质问明显是误会自己什么了,八成这个傻姑娘以为自己在吸取他哥哥的血液吧?
呵呵,想我纪颜风流俊俏,玉树临风,我就算还没修成神仙,毕竟也是天才吧?怎么可以和那吸血僵尸相提并论,这个滕灵也太不相信自己了,看来等下要好好向她解释了。
虽然被滕灵误会,但一想到终于解除了腾广危机,纪颜心里欢喜,只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心似乎已经被那无形的尖刀刺的千疮百孔,只想高声的叫喊发泄无处可去的疼痛。
可是,不行。
绝对不能让疯狂的喊叫扰乱自己的心神,只要心神不乱,灵力才能透过自己的血液不断的引导那可怕的咒能。
“恩----啊----”纪颜只能在喉咙里低低的发出一丝呻吟。
在剧痛的折磨下身体几乎要死去一般,一只手早已无法按住滕广的头,只是用手指死死抓了地面,在坚硬的地面上抓出一道道痕迹。另一只钳制滕广双手的左手也不自觉的把滕广胳臂抓出青青紫紫的伤痕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要逃离这折磨,但理智命令自己一定要坚持,坚持。
只有自己承受了,腾广才能保安全,一旦脱身,那穿心的剧痛马上就会回到腾广身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颜突然觉得心中的疼痛稍稍减退,刚想舒口气,那心脏忽的一热。
纪颜似乎听到血脉轰的一声,身体就象野草被点燃,火焰在体内一发不可收拾的四处乱蹿。
“啊--不----”心里的叫喊丝毫不能减轻痛苦。
纪颜四肢百脉就象燃烧了一般,血液沸腾了。
肢体不听话的扭动挣扎着。纪颜死死咬住牙齿,只用两片双唇贴住腾广的伤口,保持血液的交流。
再也不能保证自己钳制滕广的身体,干脆放开自己双手,从后面用手臂环了腾广的肩膀,在他背后双手交叉死死握住。只怕一个松手,那腾广就被自己踢了开去。
灵力已经运转到最快,慢慢把那肆虐的脉冲给压制在经脉之中。
“呃--”纪颜只是低低呻吟着,汗水已经把头发浸湿,浑身象从水里捞起一般。地上更是一摊冷汗。
傲龙傲海看见纪颜受如此折磨,疼的浑身打颤,心里象把刀在狠狠刺着。
滕广至今没有什么不妥,脸上一片安宁,而且似乎已经被什么催眠了,就算纪颜把他搂的那么紧也没有任何感觉。
看这样子,三重咒的确被纪颜过到自己身上了,而且还给他的身体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和伤害,而这种伤害本来应该由我们卫士来承担的啊。
纪颜是百灵之体,在月老山的时候,天道门的修行者人人都知道没有什么伤害可以让他疼到这种程度。
现在看到纪颜浑身都在哆嗦,地上到处都是纪颜拼命忍耐而抓出的道道痕迹,可想而知,咒能带给他的伤害有多大。要是平常人怕是早已经死过千百次了,就算侥幸不死,这样的巨痛只怕嗓子都喊哑了,可是纪颜只是默默的承受着。
看着自己的门主被霸道的咒能折磨的毫无还手之力,还要同时照顾到滕广的安危,天道门中的人脸色变的铁青,牙齿紧紧咬着,浑身的劲没地方出只是捶打着地面发泄着心疼。
时间缓缓流过,明月开始偏西。
“恩--”纪颜长长吁了口气,那漫长的煎熬总算是过去了。
“喔--”腾广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折腾了许久,就那么一倒头昏睡过去。
纪颜艰难的抬起头来,喘了好一阵子,觉得自己有力气说话了,冲傲龙等点点头“你们……可以过来了,我想滕广现在应该安全了。”
傲龙等并没有对纪颜说些什么,只是走了上去把滕广从纪颜僵直的手臂中抱开,后退几步,啪的一声双膝跪倒在地:“大恩不言谢,纪公子救命之恩我等粉身碎骨必报此恩!”
“你们说这些干吗,快给他穿好衣服,着凉了就划不着了。”纪颜说话渐渐流畅起来,神情也慢慢轻松下来。
傲龙和傲海拿了轻软的白狐裘给腾广穿戴好,抱到一旁。
天道门的人扯了块布轻手轻脚的扶起纪颜想给他整理一下疲累的身子。
“我自己来吧。”纪颜苍白着脸对几名侍卫无力地笑了笑,接了布头慢慢整理自己。
“哎呀我健美的皮肤啊--他奶奶的好一个滕广,爪子跟疯狗一样尖利,非要你好好补偿补偿!”纪颜一边擦着身子一边嘀咕。
胸口上满的滕广狂乱时用尖利的指甲刮擦的伤痕,好在自己体质特殊,最初的血痕现在已经变成一道道很浅的青青紫紫。这怎么能见人呢?还好不会留下疤。
“啊哟--痛啊!”纪颜一声小小的呼痛。
指甲翻了几个,里面有血,想来是自己抓住地面时不小心弄伤的吧。
手指有点痛,上面白的点青的点到处都是,应该是自己双手紧紧交握的时候用力不当造成的。赶紧吹吹……
天道门卫士看了纪颜小心的擦拭着自己的伤痕,不时用嘴轻轻的对了手指吹气,纷纷掉过头去,不忍再看。
在月老山的时候,纪颜从小到大从不曾受过什么真正的伤害。平时玩的时候不小心头上撞个包,他就大惊小怪的跑到每个师兄面前哭诉一番,顺便搜罗一些好吃好玩的东西,大家就算知道那个包其实对他来讲是个小意思,也照样被他的样子弄的心疼不已,乖乖缴械,把多年珍藏一一贡献出去。
月老山上谁不知道纪颜打起架来最怕痛,玩起人来最怕背,吃起饭来最怕少,修起行来最怕累。
现在看他这样小心的吹着自己的手指,可见是怕痛的,毕竟十指连心啊。可是刚才纪颜用自己的身体抵御咒能的时候,却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伤成这样,到底当时他被咒能折磨到什么程度?
~天道忌言第五十六章天才也有失误~
“你们可以转过来了。”纪颜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门主……小颜啊,你……你怎么样?”卫士们小心的问道,眉头皱的紧紧的。
纪颜奇怪的对了守卫看了看,问道“难道我现在很不好么?你们怎么用这么严重的眼神看着我?”那些卫士的眼睛怎么有点点红,自己的状态真的差的令他们担心成这个样子吗?
“不……门主,我们……我们是心疼啊。”一个卫士赶紧从包袱里挑了件最厚实的棉衣替纪颜披在肩上“快穿暖一点,刚用了那么多灵力,身体一定很虚弱,不要冻出病来。”
“师兄,你以为我是普通人吗?”纪颜无所谓的推开棉衣。
看来他们真的很担心自己,天道门的人只要是有资格在月老山修行的,功力早就到了冬暖夏凉的境界,一年到头只穿单衣,从来没有穿棉衣的概念,这些弟子也许担心过了头吧。
自己的灵力虽然用了很多,刚才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强大的三重咒的时候也曾经害怕过自己抵挡不住,不过现在体内还有四成的灵力,并不是十分虚弱。
现在想想也真是有点害怕。
当日在梅林中遇到滕广和滕灵他们的时候就看到血光冲天,似乎和这些人在一起自己的命运里就会有大大的危险。
也是自己贪吃贪玩,以为跟了他们就算倒霉一点也不至于会丢掉性命,结果没玩几天就这么糊里糊涂替人挡了那么大一个死劫。
还好自己的道行天下第一啊!居然把三重咒都给破解了。太危险了,下次绝对不干!
纪颜有些后怕的摇了摇头,对卫士说:“这点咒语怎么能伤到你们掌门纪颜我呢?还是把师叔给我的水蛛衣拿来吧。”纪颜已经发觉自己只有在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那个滕灵才会稍稍多看自己两眼,自己毕竟是玉树临风的帅哥啊,当然要配上飘然欲仙的白衣罗。
卫士连忙把纪颜钟爱的水蛛衣拿了出来“快换衣服吧。”
“恩,幸好不是穿这件,要不被滕广扯破了那可没地方找人赔去。”纪颜接过白衣穿戴起来。
不一会纪颜穿好了衣服,用披风紧紧围着身体,刚刚被折磨的身体似乎摇摇欲坠。见守卫伸了手去要扶自己,略一挥手屏退了下去“我还没到那么虚弱的地步,你们当我是常人啊?我可是天下第一的纪颜啊!”
“门主还是快快调息,这三重咒霸道的很。”
“是啊,的确霸道!你们回去和师傅说啊,就说我纪颜又创造了一项记录,天下无人能破的三重咒被我破解了。”
“小颜--”众门人无奈的大叫,怎么这个纪颜一点都没有爱惜自己的意识呢,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好啦,好啦,我陶醉一下不行啊?说正经的吧。腾广的疯魔咒应该化解了,他天亮就会醒来。傲龙你们以后要小心看住不要让他的血流落在外。这样就能够保证他不再被这种邪恶的法术所伤害。魔教这次前来做法的不是平常人,这么强大持久的三重咒应该是他们教主沈百川所为。”纪颜正色对了傲龙等说道。
“是!”护卫齐声应诺。
“现在我要解咒,要麻烦各位再次护法。”纪颜略带愧疚的对部下说道
“我现在已经把穿心咒和血咒的咒能压制在体内,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人,但只是被我暂时压制,如不及时化解,恐对身体毁坏严重。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晚,大家不得休息,过了这关我请大家到京城吃顿好的。”
“掌门的吩咐我们自当遵从,我们愿为掌门赴汤蹈火。”天道门几名侍卫如同宣誓般大声回答着,他们早就急的不得了,巴不得纪颜快快恢复,自然担当起护法职责。
傲龙等人守在滕广滕灵身边,听到众人的宣誓也大声说道:
“我傲龙,”
“我傲海,”
“还有我,剌甲……虽职责在身不能为纪掌门效力,但只要您吩咐下来,我们自是万死不辞!”
纪颜微微点了点头道:
“各位言重了。那么就拜托了。”纪颜缓缓闭了眼睛,手指如莲花轻托,盘了在地上,开始运行灵力。
前日在鸿河岸边不知节省,把全身储备的灵力耗的一干二净,原想好好休息一下能够恢复到最好的水平,哪里知道上了岸连马车都没坐成,一路骑马到了海边。
虽然才只恢复了五成的灵力,所幸就这样水平的灵力就别人来说怕也是要修行几十年才能聚集的。
为腾广护住心神与化解疯魔咒就花费了一成,压制穿心咒和血咒用了三成。如今只剩了一成左右可以在体内缓缓运行。
胸口的血玉微微发烫,悄悄融化成一股软玉透过自己的肌肤贴在自己的胸口的檀中岤上。血玉感应到主人灵力的虚弱开始全力吸收月灵,如同打开一个能量仓库,溪流般的灵力不断从檀中岤进入纪颜体内。
纪颜把心神沉浸到经脉之中,小心的慢慢的放开穿心咒的压制。
一股强大的脉流直往心脏冲去。心脏一波一波的抽痛。冷汗顿时又浸透了纪颜的内衣。
外人体会不到脉流的肆虐,只看见纪颜的脸色一时间变的青白,刚搽干的头发又变的湿漉漉的拈在额头上。
忍耐着心脏被刀一遍又一遍穿透的剧痛,纪颜细细寻找脉流的踪迹,调整自己经脉中的灵力,调到同一个频率跟那劲力对冲着。
“他奶奶的!”纪颜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怎么这么笨,居然把自己的心脏当成两股力量拼斗的场所,这下可吃了大苦头了。可是没办法啊,只有在那咒能化为刺刀穿过自己心脏的时候才能抓住它。
一边骂着自己一边小心的调整着灵力,先把心脏用灵气保护,缓缓呼吸着,把血液的流动调的越来越慢,心脏跳动的渐渐缓了下来。
渐渐的似乎掌握了那咒能穿心的规律,纪颜运了灵力守在心门,等那咒能一到,迅速放出自己的灵能对冲消耗着咒能。
这就象同时两把刺刀,一把从前插过,一把就要从后插过,然后如冰遇火一般在心脏中暴开最后化为灰烬。
忍受着心脏中一阵阵爆炸般的疼痛,纪颜连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自知。
心痛慢慢变地可以忍受,那原先强大的能量象被驯服的野马渐渐慢了下来。
灵力不断的消耗着。眼看穿心咒就要被完全化解了。
纪颜静静的平伏着一下一下的心跳,可灵力只剩下三成了。
三成的灵力是用来压制这些咒能的,不知道现在解开自己是否能够承受暴走的咒能。
眼见穿心咒就能完全化解,只要再来小小的一点灵力就成,不如就冒个险用上一点压制的力量吧。
纪颜慢慢解了血咒的压制,突然整个身躯内的血脉就象疯狂了一样细微地但快速的颤动着,在颤动的血脉中,血液似乎要破体而出。
身子象在铁水炉里燃烧,血液快速流动,血肉就要爆开一样。
纪颜连忙用灵力压住到处窜动的能量,这血咒不能放开,只能放一点,消一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压制咒能的灵力只是被血咒牵制着,没有更多能够用来化解穿心的咒能。
太阳已经跃出海面。天大亮了……
如果现在胡总督的船到了该多好啊。只要没离开这片海滩,就是还在滕宽和魔教的控制地域之内,看来现在就要化解所有咒能是无论如何作不到了。
留在体内的咒能如同被绑缚住的凶猛野兽,一不小心牵制就要出来暴走。
这样危险的能量无法利用,只能慢慢消除,只要能到安全的地方,只要能有充足的时间积累。
傲龙焦急地看看纪颜又看看海面上,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不满汗水。
那海面什么也没有,船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
~天道忌言第五十七章将计就计~
“恩--”舒服的呻吟一声,滕广从地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