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可--以--解--放--啦!!!”
仿佛从脚下的尘土中升起一朵清莲,四个人呆呆的看这如此灿烂的笑容,一时间如同阳光照在身上,心狠狠的一震。
这个笑容和刚才那样造作的不同,是那么自然,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他心中的雀跃。
似乎能化尽天地所有寒冷,人间再难找到如此难以形容的笑容了吧。真是奇怪,这么丑的脸一笑起来居然有美丽的感觉。
滕灵手拂着胸口,恨恨的想道:糟糕,那样的笑容怎么就好象被什么刻在这里一样,这讨厌的家伙,才不要记住这个丑八怪呢!
回旋的喊声渐渐远去,那人轻巧转了身子面对了四人。正了正脸色,发亮的双眼盛满掩饰不住的欣喜:“你叫腾广吧,那老头给你的东西呢?我要收回的。”当然了,那上面有师傅是气息,只要是师傅施展的法术,有了这个信物,都能让阵法里的能量认为是主人亲来,自动服从。
滕广往怀里一掏,摸出个黑色的簪子道:“哦,你说的是这个吧,这么个小烂枝儿也要收回?你们天道门也太省了吧。不过他要我交给掌门……你刚才说你是掌门?别开玩笑了,我的事很重要的,快快去叫你们管事的来。”朝了空中挥挥手,腾广已经有些不耐。
滕广最大的志向就是学习信陵君,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礼贤下士而被父皇赏识。这次出来巡游,本也想带些能人回去。最低限度,就算收个奴才仆人,也得看着舒心不是?
眼前这孩子看起来一没见过世面,不能灵活应对各种场合;二没什么本事,就刚才那样上下飞蹿,最多也就报个信什么的,让他动手去打?嘿嘿,这身子骨长的只比滕灵强一点,到时候不要让我去救他;三长相不好,不是不好,绝对是修炼教养的好材料,不过根本不能带出去见人啊;四为人不佳,档门的狗还知道迎客,他居然冒充掌门……总之不及格!
滕广摸了摸乌黑的簪子,看样子已经很多年了,黑的发亮。放在手上掂了掂,却并不交给他。
纪颜脏脸一仰,弯了月亮般的眼睛笑了笑“真没见识啊!这簪子叫乌梅簪,坚硬如铁,可刺穿岩石,这么黑油油的簪子上可集了师傅不少灵力呢,你真不识宝啊。”手指轻轻一带,不知怎么的那簪子一瞬间到了那小子手上。只见他食指和中指轻巧的夹了乌梅簪,想顺手插在自己头发上,无奈那头发并未盘成髻,插了几下没落脚的地方,只得放进自己袖口里。
“好了,我们走吧。”纪颜一把扯了滕广的白狐衣袖,笑眯眯的脸往肩上一靠“我等不及想下山吃好多好东西了。”
“喂!你快放手!”滕灵眼见了那白狐裘上就一道灰暗的印子,忙把他扯了开去。突然记起他身上很脏,顺手采了枝上的梅花雪狠狠搓了搓手,这才说道“你说你是掌门,就想打发我们了?我看你不过是个要饭的吧,几年没洗脸了?这里是一两银子……”朝了傲龙一使眼色,那傲龙连忙在自己胸口掏了半天,拿出一锭银子。
“呐,你现在发财了,这里是十两银子,你在山里比较熟,带我们去天道门,都中午了,我也饿了,到时候我请你吃东西啊。”努力让自己忽视眼前脏兮兮的脸,用最和蔼可亲的笑容诱惑着。
吃东西!这几个字强烈的刺激纪颜的大脑。
“啊--你太好啦!”纪颜大大的一个欢呼。
滕灵得意朝三哥一笑“看吧,还说我社会经验少,明显就是要钱嘛。打发看门狗的不二法门就是银子开道,百试不爽!”
突然一团影子罩了过来。纪颜扑了上去,给了滕灵一个大大的拥抱,用脸蹭了蹭她的肩膀,没等滕灵惊呼出声,就闪电般夺了银子,放进嘴里,嗑的一声,竟啃了一小块来。
……什么意思?这叫花子已经饿成这样!
滕灵心里一惊,心道“糟糕,吞金会死的,不知道吃银子会不会死人啊……天啊,那我不是杀了人吗?”
滕灵其实是个好心的姑娘,见状急的连忙跳起吼道“笨蛋!那个不能吃啊……要死人的!”全没注意那脏小子在自己鹅黄小袄上蹭出一小块地图来。
傲龙闻言上前就要抢夺,却见他却“噗”的一声把那一小块银子吐到地上。那小块银子上面布了几个牙齿印,已经被嚼的变了型。
四人面面相觑,这人身上唯一的优点果然还是那不同凡响的牙齿啊……
“恩,你说的对,是不能吃。你们饿了么?我这里没好吃的,上好的牛肉在湖底下……”纪颜默哀了一会,强忍住流泪的冲动,眨巴眨巴眼睛礼貌的说:“不过你们饿的话我做梅花团子给你们吃好了。”
什么牛肉在湖底?
什么梅花团子?
深奥啊……
众人双目痴呆,互相摇摇头。
纪颜却不在意旁人的吃惊,不待四人答话,一个闪身,人已经腾空而起,解下水蓝的披风在梅花丛中连连挥动。
突然间就见玉碎花飞。兰色的蝴蝶上下翩跹。
梅林好似活了起来。一大丛一大丛的梅花离开枝头旋绕着,雪花和落梅迷漫在那人周围飘舞,只隐隐看见一条飘忽的白影追逐着蓝色蝴蝶。等一切静止下来,他用披风包裹了一大包粉红的团子站在众人面前。“诺,饿了的话,就吃梅花饼好了,不过今天可能夹了点雪花在里面。”
滕广接过一个小团子,入手冰润,却不寒冷,可知他居然在漫天的雪花和落梅间剔除了雪花,只留下花瓣……这是什么工夫?人确实不可貌像啊。
“这么脏,我才不要。”滕灵接过圆子就丢在地上,看也不看一下,傲龙傲海只是尴尬的拿着分到手里的梅花饼。
“不得无礼!”滕广低喝一声,走上一步对了纪颜展眉一笑“小道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你说你是掌门,你可有凭据?”看了他露这么一手,想来他应该不是叫花子了,却不知是天道门的什么人,估计是最低层的打杂吧。
不过打杂的能有这功夫,也让人吃惊的了。
“哈哈哈哈,这么个破称号谁要谁拿去。我才不要作什么掌门哩,整天不能出去,乖乖守着个破门。我可是天下第一啊……”
四人不动声色只用眼光交流了一下。看了那张狂的脸,虽然很脏,却掩饰不住他得意却单纯的笑容。
“你们听好咯,我师傅叫我天下第一宝贝,我叔叔伯伯叫我天下第一神仙,我,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禀天地之正气,破上下之邪魔,龙行万里,逍遥乾坤的宇宙第一帅哥……纪颜是也!”
~天道忌言第七章巨剑~
〃第一帅哥?〃滕灵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回头对了身边两只水牛呵呵一笑“好象你们两只牛都比他帅一点哦!”
“这……谢谢小姐夸奖!”傲龙傲海互相看了一眼,垮了张脸十分的郁闷。
虽然公主说的就是真理,可咱也是堂堂皇家侍卫!怎么可以拿来和这乞丐兼臭屁狂相比。虽说咱长的不是很英俊潇洒,但咱横了刀往那一站,好说也有点英雄气概吧?就比他帅那么一点?
“啊,这位帅哥,哦,纪颜小兄弟,这样好吗?你带我们见你们家大人,见过后我们可以考虑带你出山去玩。”滕广是作为皇家第三子,是学习研究过人性的。
这个人明显很闷!想出去玩,想甩开手脚花银子,想放开肚子吃天下。这种人,最好搞定!
滕广展开自己最拿手的阳光微笑,心里却一个劲感叹。
纪颜歪了头看这这四个人好半天,无奈叹了口气“好吧,看起来是不相信我啦!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带你们进屋,随便你们找人好了。”转了身也不理会众人就往远处梅花掩隐中的屋舍走去。
四人一声不吭跟着,这梅林里并没有路,跟了这小子左转右转绕了好一会来到一座院子,层层叠叠的怕有上百间屋子。
院子并没有门,只是在屋舍前的百丈空地上赫然耸立着冲天巨剑,剑柄是张巨大的石台,一丈方圆,两尺的剑身笔直插向天空,抬头望去,尖头一点没在蔚蓝之中。
巨大的剑身上书“天道”浑然古朴二字。众人顿时肃然起敬,看来这里的确是世外高人所居啊。
滕广抢上一步,就想跪倒在石台之前行礼,傲龙傲海也连忙跟在身后跪好,突然上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啊?突然矮下去挖地啊?这里又没有宝贝。”纪颜不知何时纵了上去,也不知道他怎么在那剑的尖头立的脚,蹲的安安稳稳的,正好奇的看着下面几个人“你们不信就自己进去找人吧,完事了叫我。”顿了一顿,看见滕广等人手上还捧了梅花团子,瘪了瘪嘴“那团子不好吃么?怎么还不吃啊?我做的东西师兄们最爱吃了呵……”
下面几人互相看了看,这个叫纪颜怎么和那卖汤圆的老头一个德性?难道那怪怪老头果真是他师傅?
唉……就算真是师傅,那老头也没丝毫仙气啊……说是邋遢鬼那还差不多。
不待多言,几个人提高戒备往里摸去。
诺大的院子静静的,果真没什么人。
这里当真是诡异的很,地上一个个大坑,不知道是用来作什么用的。
几道墙壁也裂了条大缝,天道门的人居然住危房?怪不得那个叫纪颜的家伙这么迫不及待想混进来下山呢。
最奇怪的是,大片大片的梅树光秃秃,和篱湖边万花缤纷不同,这里的缤纷全落在了地上,那可是含苞待放的梅花骨朵啊……
突然前方一阵马蚤动,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炸了开来:
“救命--”
“救命--”
是前面的滕灵!
腾广一惊,连忙迎了上去,“怎么了?”
“有老虎!”三人把滕灵护在中间,滕广扬声叫道“小兄弟你在那里不要动,等我们解决了老虎再下来。”
“不要动?我已经来了……你叫我吗?”纪颜足尖一点,在屋顶上几个起落,跳到滕广跟前“找完了?你们这么紧张围着干什么?”
纪颜施施然往前走了一两步,头也不不回。一直走了一把推开房门。“懒虫,起来!还有你,告诉你们几次了,不要两个一起睡我床上嘛,塌了的话你们赔啊?”
只看见纪颜吃力的钻在两只大猫中间,使劲推搡着庞大的身体,一眼看到腾广他们,更是着急“起来啦,真是没礼貌的家伙。你们把人家吓跑了,我就出不了山了啊!以后不理你们了!”
一黑一花两只大猫懒懒爬了起来,硕大的脑袋往纪颜腰间蹭噌,献媚的舔了舔纪颜乱糟糟的脑袋“嗷--”转了头朝滕广他们算是打了个招呼。
“好了,你们看,这是小黑,这是花花……你们不要怕,他们不伤害人的。”
原的他养的老虎,看起来比他还干净。滕灵躲在傲龙身后,探了个脑袋好奇的看着。
“花花,小黑,我要出山了!你们高兴吗?不过不能带你们去。你们太能吃,人家养不起你们的。你们帮我守门吧!等我回来哟……”
纪颜笑眯眯地拍拍两个大脑袋,冲了滕广一笑“等我一下,我带点东西就好。”
纪颜把搁在自己肩膀的虎脑袋挪开,走到角落里。
角落里原来堆的垃圾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拣去了,纪颜可惜的叹了口气。
那把什么肠子剑拿来雕刻其实一点都不好用,也不知道师兄为什么拿它当宝贝。
自己垫在桌子脚下的石头居然也有人要!不就是天道之宝四个字么?要多少,我可以刻多少,真想不通当初从无云师叔那里要来的时候他那么心痛肉痛。
我说他们怎么突然发疯要封印自己呢,原来是想要回那些垃圾!
想要早说嘛,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可惜了我那精心烹制的十虫十香牛肉了,还有我那亲爱的大锅……
不过,现在要出去旅游了,还是看看带点什么东西出门好!
要带点什么呢?人活着也就是吃穿住行。吃嘛,当然是吃滕广的,穿,恩,带上师叔给做的水蛛衣。上百层细绡层叠的白色纱衣,纪颜随手一握团成拳头大,塞进怀里。
墙脚一个已经发黑的藤条箱。箱子里大多数都是大伯伯给的武功连环画,应该不用带了,反正大伯伯说了,武功之道,在于速度……自己虽然讨厌练武,不过这速度应该没人比的上。
还要带点什么呢?啊--这个。师傅说出门在外一定要把信号筒带着。
红色的一定要马上支援,绿色的平安不用理会,五色一起来的……师傅怎么说来着?一生只能放一次,代表主人即将死去。那放了有什么意义?也罢也罢,这么多的颜色,还是全带了吧。纪颜手一撸,把各种烟花收到小袋子里,别在腰上。
“好了,我们走吧。”纪颜啪的一声盖上箱子,立起身站到滕广边上。
讲起来天道门有山有田,有产有业。隐隐记得师傅好象说过要带自己吃遍天下。可是从有记忆开始,师傅给自己烧过的饭用手指都能数的出来。
要不是自己是个烹调天才,把这月老山上所有能吃的精心料理,早就饿成丨人干了。
纪颜一手一只抚摩着“花花,小黑,你们回去继续睡好了,也许我会搬张新床,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点,不要把我的床搞坏了啊。等我吃遍天下回来做最好吃的给你们。好了,回去吧。”
“呜--”两只大猫扑在纪颜肩上,使劲舔了舔他的脏脸,打了个哈欠慢慢走回房间。
“看到了吧!你们再不相信的话,就请不到人了!人家有三顾茅庐,我一顾出山已经很有诚意了。这样吧,我带你们看样东西。”纪颜随意用袖子擦了擦沾了老虎口水的脸,示意众人跟着走。
不一会,又来到冲天巨剑。苍劲有力的“天道”二字似乎蕴涵着无穷的奥秘,沐浴在阳光下隐隐闪现着玄光。
“来……你们看!”带了众人来到冲天剑的背后,上面横的纵的写划了不少字。
滕广运足目力仔细分辨,这上面刻的应该都是些名字。
“呐,左边,上面点……看到没?”纪颜两眼发光“看到没?纪颜,纪颜两个字。本来我想写帅哥纪颜的,师傅说没那么多位置给我。都是我们掌门的名字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神仙的世界果然是凡人所不能理解的啊!
~天道忌言第八章尘世~
纪颜乐滋滋凑了过来,一拉尖下巴的袖子:“没错吧?我们走!”
“等等,我们商量一下!”滕灵把准备凑过来的脏脑袋瞪了回去。
四个人围了圈小声分析着。
应该可以肯定的情况是:
1、这里与天道门的传说符合,应是天道门没错!
2、这里除了这个叫纪颜的小子外,没别人!
3、他的武功还过的去。
4、他喜欢做东西吃,不讲卫生,和那老头有的一拼,如果那老头没问题,那么这小子应该就是要找的人。
决定了,就带他下山吧。
“恩哼!那个什么……你可以过来啦。”滕灵头一侧,一记白眼先丢了过去,朝着纪颜招了招。
“纪颜,”滕广把妹妹拉到身后,和颜悦色的对纪颜点了点头“我们相信你,一来如果那老者是你师傅,我们就要仰仗你的帮忙,再来既然你这么想出去见见世面,那我们也不好拦你。多张嘴吃饭而已。不过到了外面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切--要不是我被禁足,那里轮的到你们带我见世面!本人可是聪明绝顶,天生奇才啊。”纪颜一路带了众人往外走一路恨恨的想着。
刚才见到腾灵站在梅林边上,淡黄、粉红和洁白的梅花在她的身后掩映成画,尤其是那娇小的身子围了白狐披肩,乌黑的发上窟了个紫玉的环,更是出脱的俏丽可人。没来由心里竟是欢喜的紧。怎么能让她不讨厌自己呢?
以前只要自己对了师兄们献献殷勤,答应他们希奇古怪的要求,就能博得所有人的开心。不知道用这套对付这几个人行是不行。
想到这,特意露出夸张的笑来。
喜滋滋的对腾广笑了笑,月亮般的眼睛要滴出水一般:“好了,好了,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作。我已经收拾好了,我这就带你们出山!”
四人又跟了纪颜在梅林里绕了一会,回到篱湖边上。
“你们等我一下,我再取样东西。”纪颜回头对了众人一笑,“你们稍微靠后站站。”
“你又耍什么花样啊?”滕广挥手大家往后退了退,自己站在纪颜边上。
纪颜也不答话,只是两手朝天,手心向上,仿佛在召唤什么。
“天道指引,亲血回归。灵力聚集,听吾召唤!血玉,起!”
一瞬间红光从湖底下破水而出,菱形的光影一圈一圈波动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仿佛是人的脉搏在跳动。
篱湖上静静笼罩的雾气和雪花突然如奔腾的云雾一般翻涌起来,湖中心红光骤强,不及眨眼,一枚圆润的菱形红玉带着庞大的力量挟裹着翻腾的雪花和雾气如暴风雪般扑面而来。
“啊--”众人双袖掩面,硬生生顶了如同刺骨的寒气好一会才缓过气。
滕灵不由打了个寒战,看了纪颜好端端站在面前若无其事的样子,仔细看了看,他的披风里面居然只有薄薄的单衣。
“哎呀,你怎么就穿这么点?不冷么?”滕广不仅有些气愤“你师傅都不给你穿的么?下山我就给你买新衣服!”
纪颜接了血玉在手里这才转身对腾广解释:“我武功盖世,怎么会怕冷,你一个平凡的人当然要穿很多了。看这是我的血玉,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有了它我什么也不怕的。”得意洋洋的放入胸前悬挂的精致镂空的坠子中。
“好了,我们走!”纪颜迫不及待的宣布,他的心已经飞到山下去了。
众人跟着纪颜走了一阵,回头看去,平整的石子路已经不见了。见鬼了!那可是刚刚才走过的啊。几个人惊恐的盯着眼前这来历不名的小子,难不成他是山里的妖怪?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少见识了吧?不过是个守门阵法而已,你们看不到的路其实就在那里……上次师兄带我下过一次山的,我知道路的。哈哈,你们真好耍啊。”纪颜得意的笑笑。
前面就是美丽的金合欢,纪颜全然不理会众人不信任的目光,一马当先朝山下冲去。
只是谁都没想到,有人将无法再次踏上这条不起眼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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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然而上的尘世气息扑面而来。
远远的看见层层嶙嶙的建筑,穿着或红或黄衣服的人群忙碌的穿梭。嘈杂的人声听不清楚,轰轰轰的,偶尔有鸡或鸭的嘎嘎声。
突然耳边一个声音响起,其中充满了不屑。
“看你们乡下地方,镇子的大门只不过是个高高的旗杆,连到土墙都没有!这哪里能叫城镇啊。”滕灵远远望见那只旗杆,撇了撇嘴。“我们京城的城门那才叫巍峨耸立,高到要人抬头仰望呢。”
“哦?是吗?”纪颜感受着山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卖混沌的,有卖扎花的,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
那是菜场吧?
纪颜突然发现自己本四肢大开绑在刑架上,兴奋的贵妇人高亢的声音在喊着“他的心是我的!我出10000两!”
“不!我要他的心!十万!”
尖利的刀很艺术的缓缓在自己烙着皇家双剑印记的地方插入,然后狠狠一剜!
“呃--”身子一沉,纪颜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心如同被什么刺了一下。
“还第一高手哩,路都走不稳。”滕灵最喜欢的就是揭了这小人的短处加以无情的讽刺,这几乎已经变成了自己最大的乐趣。
看着走在前面英姿飒爽的滕广,还有斜了眼睛取笑自己的滕灵。
刚才怎么了?那么真实的疼痛!
是为了他们么?还是……为了自己?
正式出山了,自己是要付出绝大的代价吧?是为了谁?滕广?滕灵?还是仅仅是自己心有所愿,再所不惜!
微微一笑,纪颜仔细看了看滕灵。那张无所顾忌的笑颜到底还能为我开心多久呢?只要她能一直这样开心,我就是当个小丑又有何妨呢,自己的本事,她早晚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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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灵镇上最好的客栈
滕灵挺了挺胸,抬了下巴对小儿挥挥手“准备桌最好的酒菜,快点,我饿死了。”
“是!小姐,少爷,小的这就去。”小二殷勤的把四人让了进去,一转身又要驱赶稳稳坐在桌前的纪颜。
“哦,我们先吃,小二,给他准备水洗个澡。”滕广手一抬护了纪颜。
菜很快就送了上来。
青翠的辣椒笋干肉片,粉黄的蛋蒸肉丸,金红的炸小鲫鱼……都是南方小康人家爱吃的小菜。
纪颜两眼放光,喉咙一动一动的,不用说正在咽口水。
滕灵看了纪颜脏的抹布一样的头发心里就一阵反胃。
“纪颜,你还站着干吗?你那样子我看着吃不下饭,你必须梳洗干净了才准吃饭。”滕灵又扬了下巴对小二吩咐道“不洗干净不让出来。”
眼巴巴的看着大家开动,纪颜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乖乖进房洗澡。
饭很快就吃完了,滕灵站定在一扇门前,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小二,那叫花子还在里面洗么?”。
“啊,是的,小姐。他还没出来。”傲龙恭谨的回答,不着痕迹把身子挪了一挪,挡在门前。开玩笑,一个高贵的公主怎么能看一个下人洗澡呢?
“你可以下去了。你们两个在旁边守着。”话音一落,不待两人阻止“哐”的一声滕灵抬脚踢开房门。
“臭虫你好威风啊,竟敢让我们等你那么久!”
房里乱糟糟的,水泼的到处都是。一个半人高的木桶放在中间,水气氤氲缭绕,空气中的梅花清气更浓了。
“啊,你来了?我的头发梳不开啊。”自自然然坐在浴桶里的纪颜并没有发现滕灵的脸红了红,低了脑袋专心用手指解着纠结的头发,见滕灵来验收成果,更是着急的撕扯自己的头发。
至于就这样被滕灵注视着,纪颜也没觉着什么不妥。反正从小自己的身子就被师傅和师兄们看了个够,多个人看见有什么干系。
“唉!你脸怎么红了?这里很热么?那里有凉水。”站起身来,光溜溜香艳艳的纪颜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
“啊——”滕玲一声惊呼。
外面的两人不及拦截,只好尴尬地堵了门口的视线。最后的底线,不能让旁人知道公主看见男人洗澡……
突如其来的“香艳”只是让滕灵脸刷的一红,楞了半会在嘴角扯出一道邪恶的笑容。
“哦?梳理你的宝贝头发?我帮你好了。”滕灵如白鹤般优雅的走过去,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用手指插进纪颜的头发。
~天道忌言第九章美人?妖精?~
纪颜的头发被热水泡的极软,并不象想象那么粗涩,反而有种细滑的手感。
滕灵心里荡漾了一下,只觉得纪颜的头发对自己有莫大的吸引,摸了还想再摸,丝绸一样。
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色色的了?本公主可是坐怀不乱的!
滕灵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来给点教训的,稳了稳心神,手起刀落,看准手中头发,三两下胡乱割着,到也挑断了一些梳不通的地方。
看了齐唰唰大把漂散在水中的碎发,一阵开心,隐隐还有种感觉,堵在胸口说不出什么味道。
哼哼,看你怎么臭美。
“你不用谢我啦,快穿了衣服去吃饭吧。”红着脸的滕灵故作镇定的退出门,不敢看傲龙傲海尴尬的脸,头也不回走到自己房里。
“我睡了。”滕灵交代一句,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刚才自己是怎么了?不就是作了点坏事么?对!就这么搞他!直到他受不了自动离开……不过他的头发真的好软哦……用手缓慢地抚摩光滑的锦缎被面,刚才应该再多摸一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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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餐厅里,桌子上的饭菜很丰盛!虽然都已经被动过了,但对纪颜来说,还是有莫大的吸引。
纪颜没有丝毫察觉旁人的吃惊,就算察觉了也无动于衷。
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散在肩上,一直披到腰间,在灯光下微微泛着蓝光,极淡极淡,如同清冷的月色般笼罩着。
肌肤仿佛没有质量,透明的似乎是温润麦色的玉石。
光洁的额头,凌乱的散着些刘海,随了主人起起落落的大吃大喝仿佛有灵性一般的散动着。剑眉星目,凭添一股英气。
笔挺的鼻梁似乎拒绝着任何人的亲近。
无论是男女,见到这么一个不设防的人都会动心的吧。
“呜?难道我还没达到标准不准我吃饭?”纪颜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
“恩?啊--哦,没什么,你尽管吃,不够再叫。”心神一震,滕广急忙回神。
糟糕,眼前这个人哪里还是人嘛?摄了自己的魂了!该死,他是男的啊!当他是好兄弟就可以了!
可是……老天!你生出这样一个人,以后让我怎么去爱一个女人嘛!
心中无比哀叹,滕广恨恨的把眼光移了开去。
该死!为什么让我碰上他!
纪颜一心扑在桌子上,只用一只脚支撑全身重量,另一只脚趴在桌沿上。双手飞快的搜罗着剩菜剩饭往自己的嘴里不断的送着。
这……这不是狗撒尿的姿势么?这个叫纪颜的样子美是美了,不过动作却不怎么斯文……唉,到底是个男的。滕广暗暗皱了皱眉头,就算是男人这样的吃相未免也太丢脸了。
“哎……这个……这些不要再吃了,你重新点些饭菜,坐下好好吃!”滕广环视周围,一旁的食客神色果然古怪的紧。
虽然是边远小镇,可这家酒店却是镇上最好的酒家了,怎么说这些食客教养总是有些的。
“那公子人倒是贵气的很,可他的下人太没家教了。”偶尔掠过的窃窃私语清晰的传进滕广的耳朵。
滕广立起身来,不着痕迹退开几步,本来和一个比自己英俊的人在一起就很考验自己的修养了,可这个纪颜却只有其表,没有什么教养啊!
真丢脸!
滕广在几步外依然和颜悦色的说道:“你自己叫吧,我先上楼休息了。”
“我还可以再叫吗?”纪颜两眼欣喜的看着滕广,忙不迭把口里的饭菜咽了下去“那我要这店里最好最贵的东西!”
~天道忌言第十章最爱蛋炒饭~
突然感觉那欣喜是眼神在哪里见过,滕广定定的看着纪颜,水汪汪的,好象自己养的猎犬小黑啊。平时只要自己一回宅院,扑到怀里的一定就是摇了尾巴,亮着星星眼的小黑……
耶?跟他的老虎同名呢。
“呵呵”滕广微微一哂,山里人就是少见识,这么个小镇能拿出什么绝妙好菜来?要吃尽天下美味,这小子算是跟对人了!等着吧,等你这小子跟我到了京城,看你的下巴能不能保的住!
“老板……我要碗蛋炒饭!”纪颜扬声打了个呼喝,坐直身子,眼睛却不停的朝着上菜的门口看了又看,仿佛就要享受的是这被子最大的幸福。
“滕广,你要不要?也帮你叫一碗?”讨好的凑过头去,弯了眉眼看着惊讶的滕广,“师兄带我吃了一次,害我想了好几年哩,今天终于实现了!恩,我的理想终于一步步实现了!”
“不是吧……蛋炒饭就是你的理想?”滕广是没吃过蛋炒饭,这种下里巴人的等外品,自己绝对是没机会沾的。
旁边的傲龙却沉不住气了,不屑的一笑道:“纪颜,你的师傅是不是不给你饭吃啊,你的理想未免太……太没志气了吧?枉你还自称是天道掌门哩。”
“掌门?我出来了就不回去了,那大门谁爱守谁守,不过我们天道门里好吃的东西不少,水蜘蛛啊,黑蝎子啊,还有地老鼠!用火烤了特别美味,有机会烤给你们吃啊。”
众人一阵恶心,硬是运功给压了下去。
“骗人!就吃蝎子臭虫能吃出这么俊朗的样貌来?”傲海大声反驳。
滕广也不相信的扁扁嘴,傲龙突然灵光一闪,使了五成劲道一拍纪颜的肩膀:“哦,我知道了,你和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被天道门镇压在梅林里的妖精啊……这么想出山?”
自己的功力自己清楚,在江湖上能实打实完全接住自己五成劲道的人算上五大门派的掌门人,也不出十个。而如纪颜这么年轻的怕是一个没有。那纪颜受了自己的一拍之力仿佛被普通人拂了一下,丝毫没有难受的样子。
看样子这个叫纪颜准是个妖精。
虽然神仙没碰到,不过拣了个妖精也蛮有收获的。回去以后关在笼子里给灵公主养着玩。
肩膀上的劲道其实和自家老虎发威的时候胡乱出掌差不了多少,都一个级别的。
天道门的人一般不攻击,要攻击起来那个念了咒语,或用附着了灵力的器皿从人的血脉,精神,元神,或骨骼上攻击,绝不是这样粗鲁的打击别人的肉。
纪颜神色不动,完全承受了下来,根本用不着自己的灵力炼化。
只是这个叫傲龙的说话太不给面子,本天才是收妖的法师哎!怎么能和那些低等灵类相提并论!
“哇!”纪颜大叫一声“什么啊,我不就多叫了碗饭马上从神仙降格成妖精啦?我武功道法天下第一,哪个妖精看到我还不早跑的远远的。你要不舍就算了,反正你们剩下的饭菜也很好吃,就不必上蛋炒饭了。”
“呃--我不是那意思。我可没那么小气。你想吃多少就多少。”滕广原本是想走了,听到自己被说成连一碗饭都舍不得,自然不能不澄清。
自己在京城交友广泛,最大的理想就是学做信陵君,礼贤下士,广纳天下各种人才。不说别的,这胸襟气度是自己最为自豪的优良品德,也是被父皇最赞赏的地方。怎么可以被人怀疑成小气鬼呢。
滕广很不高兴的看了一眼乱说话的傲龙,放缓声音和颜悦色的对纪颜说道:“不过既然我管你吃饭,那么现在你是我的人啦……啊,不是,现在你跟了我……也不是……”滕广急的暗暗握了握拳头,定了定神,用最正色的目光看着纪颜,吸了口起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跟了出来,有几个要求你要作到。”说完用皇子从小就苦炼的炯炯眼神直盯着纪颜。
纪颜暗叹一声。
想不到吃个蛋炒饭也要把自己卖掉啊。这要求不知道难不难。不过有求必应这招自己应该很内行吧……
在山上师傅和师兄们总是高标准严要求。
自从跟师兄下了一次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妨害了山下的交通,回来不但被禁足,还被要求和师傅一样酷,不洗脸,也不梳头……这么难的事情都做到了呵!
还有啊,自己不辞劳苦漫山遍野的搜罗了好多菜(不过他们说的药)好不容易做的美味汤。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总是要求我以身作则先喝了大半,他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