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阅读
他些什么,但是这种感觉却马上消失了,母亲的眼洞里也没有再流出液体。
“走!”左皓喊了声,便转身出了门,继而向楼梯对面的房门走去。
房门被打开了,这一次是曾经他和张荔的卧室,那颗头还躺在那里,抿了抿嘴,左皓仿佛下定决心一样,一脚踢了过去,感觉题上去软软的,人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但这一次却是脸正朝上,二人一看竟然是一颗假头,就是一般学美发专业的学生常常用来练习的,头发很长的假人头。
左皓这才想起曾经有段时间,张荔看到别人自己在家里用卷发棒卷头发,卷出的发型很好看,于是自己去买了一根,但是由于十分生疏,所以总是卷不好,因此去买了这么个假人头来练习,不过当时练了两天就将它丢到一边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二人不禁舒了口气,王队长俯身拣起人头向衣柜里丢去,他一把抓住了假人头的脸,在抓住的那一瞬间,人头的肌肤陷了下去,显得很有弹性,但是脸上又似乎有骨头一样显得比较坚韧,他甚至感觉到了这颗假头上的两块凸起的颧骨,长长的发丝在手中滑过,感觉有些轻柔和酥痒。他甚至有种错觉,抓在手上的不是颗假头,而是个真的。
头被重重的丢进了衣柜里,王队长似乎听到了一声闷哼,他的心脏吓的漏跳半拍,望了望左皓,但是他似乎什么没听到,只是双眉紧皱。
左皓似乎发现了什么,走向了衣柜,趴在衣柜的底部四处敲了几下,那颗头正好贴在他的头部。敲击的声音显得很响,衣柜底部的木板似乎是空的,左皓一边敲打,一边摸索,终于在一角发现了一个小洞,刚刚可容四指,他将衣柜里的鞋子全部清了出来,四指伸进小洞,反抠在衣柜底部面板的反面,然后一用力……
木板发出“咯吱”一声,竟然应声被拉起,露出了一个凹巢,里面竟然装着……
第八十九章 - 拨开云雾见青天
“怎么会是……”望着凹槽中出现的东西,左皓失声叫了起来。
由于衣柜里的光线很暗,王队长看不清楚凹槽中的物品,因此他向前挪了两步,想要看个清楚。
“呼”的一声,左皓却突然站了起来,手上似乎拿着体积比较庞大的物体,双手张开,继而转了过来……
“这是……!?”在看到左皓手上东西的时候,王队长也是同样吃了一惊。
两人面面相觑,望着这件突然被翻出来的物品,陷入了极度的震惊和沉思之中。
左皓到底从凹槽里翻出来的是什么呢?(作者话: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挖卡卡!哎哟!有人丢鸡蛋砸我!t_t)原来是两幅画,画上全部是杂草和荒坟,其中的一幅画间有一座比较气派的坟墓,坟墓的土层已被挖开,露出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盖已经被揭去,从棺材里伸出一双惨白而干枯的手,紧紧抓住了棺材两边,双腿弓了起来,正抵住了棺材的底部,可以隐隐看到那露出的膝盖,似乎挣扎着想要从棺材里爬出来一般。
另外一幅画里的情景和这幅的差不多,同样是一口打开的黑色棺材,从棺材中无力伸出一双死气渗人的手,无力的挂在棺材两边,甚至能看到蠕动的蛆虫和黄丨色脓包。
望着这两幅“祖传的画”左皓的脑袋里嗡嗡做响,感觉一阵气血冲了上来,眼前一阵眩晕和发黑,身子晃了两下,险些跌坐在了地上,王队长见势不妙一把上去扶住了他。
左皓一边说没事,一边摆了摆手,左右晃了两下,站定了身子:“没事!走!”他缓缓的来到了一楼客厅正对的那面墙前,那幅祖传的画一动不动的挂在墙上,望了望墙上的画,又望了望手中的画,脑海里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窜在了一起……
“难怪那天通灵的时候,张荔和母亲会不约而同的在这面墙前停留,那个时候看到的,应该是张荔趁着母亲去厨房做饭的时候把画调换了下来。现在终于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初母亲会一直称她看见画里的棺材会动,原来张荔是用了幻灯片的手法,以8万块钱的价格,让黎向东以这幅画为模板,先后画了几张背景一样,但是细节不同的画。这几张画拼接在一起就构成了一组棺材被逐渐打开的情形,然后每天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把画换上去,在我下班之前再换回来!”左皓自言自语的分析到。
王队长一听,茅塞顿开“所以等你回来的时候,就自然看不到你母亲所看到的情形。张荔每天瞒着你秘密的策划着这场阴谋,我们现在搜出来的两幅画,应该是你母亲死亡前一天未来得及销毁的画,以及死亡当天,无法销毁的那副画。”
左皓点了点头,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手上的画。“真没想到张荔竟然会这样对待我的母亲,为什么平时我就一点没有看出来?”声音逐渐有些哽塞。
“这也不能怪你,只能说她平日里掩饰的很好,再加上城府很深,所以没有察觉出来!她应该是在黎向东那里买到所有的画之后,便开始进行她的阴谋,每天换一张,不断刺激你母亲的神经,让她的不到缓解和发泄。”
“恩!通灵那天,就是她把看上去棺材里的尸体就要爬出来的这幅画换上去的那天,我看到她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关上了电闸,母亲以为停电,回到了房里点燃蜡烛,出房门下楼的时候,张荔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穿着一身古怪的衣服。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发现她尸体的时候,她穿了一身古代气息浓烈的红色长袍,因为当时太过于惊吓和悲伤,所以我根本没往心里去!”左皓懊恼的说到。
“她当时去吓你母亲的时候,除了服饰,应该还化过妆,所以才导致你母亲心脏病发作并最终猝死。再加上你的母亲长期处于一种紧张,恐惧的状态之下,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人都会本能的联想到尸体那天晚上会从那幅画里爬出来,所以那天你的母亲是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度过,甚至最后误把张荔当成了画中爬出的尸体,因此才会让张荔这么容易得手!”王队长继续分析到。
“但是,张荔又为什么会和母亲死在一起呢?”
“这个……唯一的解释就是张荔想借用人们对鬼的恐惧思想,来制造出一个“鬼”达到吓死你母亲的目的,但是多行不益,必自毙!她最终却因为自己的罪孽,引来的真正的鬼。并招致死亡!”
左皓浑身一颤,不由回想起通灵到最后出现的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影。“你……你是说……这画……”
“是的!这幅画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全部是坟墓和荒草,没有别的景物和事物!更奇怪的是:这画居然是你们家祖传的!暂且不谈它的历史有多么悠久,画里又为什么都是坟墓,如果这画真是你们家祖传的,那么它一定有自己存在的重要价值和缘由,但是我感觉你似乎对这幅画一无所知!”王队长十分犀利的披露了这点。
“恩!的确,从我记事起,这幅画便一直小心被母亲挂在家里,天天擦拭,我只知道它很珍贵,曾经也问过母亲,这幅画的由来,但是母亲却一直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愿意告诉我,又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左皓怅然到。
王队长长长叹了一口气“据目前种种的迹象表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灵异事件,都跟这幅画拖不了干系,很有可能是张荔引出了和这画相关的恶灵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死亡!”
“然后这只恶灵藏进了母亲的玉质戒指里四处害人?!不过说到这里,好像这段时间比较平静,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件!那只戒指去哪里了呢?失踪了吗?”
王队长深锁眉头,在额前形成一个“川”字:“不知道!不过戒指是黄文琴那桩案件后失踪的!我想可能有必要再去次玉门!”
“你说……”左皓似乎想起什么,但是却欲言又止。
“你想到了什么?”
“母亲和张荔死后的那天晚上,检验她们尸体的验尸官死在了杂货间,并在墙上留下了一个血字‘一’,现在想起来,如果这一切是和画有关的话,那么你想想,‘画’这个字的第一笔是什么?”左皓问到。
“是‘一’!?你是说……?那天晚上他见过这幅画!”王队长大声问到,惊讶中带着兴奋。
“叮……~~~~~~”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完全沉寂在思索中的二人,被吓了一掉。
这个时候……是谁呢?是谁会打进这个一直无人居住的别墅呢?打错吗?还是……
第九十章 - 电话
电话铃声似乎在耳边响起,炸的二人浑身一激灵,左皓更是差点抖掉了手上的画。
王队长狐疑的望向了左皓,怎么也猜不出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左皓同样是一脸的茫然,电话铃声显得更加仓促了,响彻在这间静谧的屋子里,甚至连桌上的灰尘也被惊醒了一般纷纷飞舞起来。
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起了那不安分的听筒,铃声嘎然而止,房间里只剩下左皓轻轻说话的声音。
“喂”他的声音很小,似乎怕吵醒了房间里的母亲的尸体。
电话里发出一些嘈杂的“兹兹”声,似乎受到了干扰,“·;#¥%……!”听筒里传出一阵人声,但是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奇怪,似乎被扭曲了一般,只能隐隐听出一些声调。
“喂?”左皓再次轻呵一声。
“兹~~~~~~~~~~~”电话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嚣叫声,左皓双眉一皱,慌忙的将听筒远离的耳边。
而这个时候,电话里的干扰却突然停止了下来。“喂!”从听筒那边传来一个清晰的男声。
“喂!找谁?”左皓感觉这声音十分陌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却没有一点头绪。
“喂!请问您这里是‘清清’殡仪馆吗?”听筒里的男声客气的问到。
左皓皱了皱眉头,在心里叫了声“秽气!”居然打给殡仪馆的电话打到了自己家里。
“你打错了!”左皓冷冷的回到,刚刚准备挂上听筒,电话里又是一阵嚣叫声,波动似乎比上次更加严重了。不知道为什么这阵嚣叫声听起来十分嘈杂和杂乱,但是仔细听起来却又似乎十分有规律,左皓有种强烈的感觉,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在一阵嘈杂过后,电话里突然变的安静起来,左皓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没有挂上电话,听筒里的那个男声早已消失,这突如其来的安静仿佛吸铁石般牢牢吸引了他,“砰砰砰!!!”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一,二,三”他开始默默的数着自己的心跳,似乎在等待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响起。
“皓儿”当这阵冰冷儿又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左皓仿佛赤身裸体的掉进了冰窖一般,一股寒气从裤口钻入,顺着向上爬
王队长望着左皓那苍白得没有了血色的脸,估摸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他听不到电话的声音,眼前的寂静和沉闷压抑的他无法开口。
“妈!?”似乎憋足了一口气,左皓终于颤悠悠的喊了一声。
左皓的话刚落音,王队长惊惧的睁大了眼睛,怀疑听错,他用力的望向了二楼的卧室。
电话那边没有了声响,也感觉不到任何喘气声,但是他却能够清晰的感到她的存在,听筒里的效果好的没有一点杂音和变色,感觉说话的人就在耳边,突然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左皓慌张的望了望四周,深恐电话里的人会突然出现。
“皓儿,不要火画平菇”电话里的声音好像突然受到了干扰变的含糊不清,左皓只能听清楚几个字,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通过这种方式联系她,也不清楚她到底要告诫他些什么。在母亲的卧室里,装着这个电话的分机。一想到一具干尸正站在楼上的卧室里跟自己通话,他变的十分紧张,所以尽管十分努力,他也只听到了有限的几个字。
“喂!?什么?妈!您说什么?”
“兹#¥……%”电话里一阵嘈杂。
“喂!喂!!~~”左皓几乎喊了起来。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断线的声音。
放下电话,左皓“呼”的跑到了二楼,一把打开了母亲的卧室门,那具暗黑而又干瘪的尸体仍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仿佛一切不曾发生。
木然的望了望了床头柜上的电话分机听筒正安然的挂在机座上,左皓十分怀疑刚刚那一切只不过是一阵错觉,短暂的心惊肉跳后,眼前的宁静和毫无变化的景色却让他陷入了一种空虚和失落之中。
王队长缓缓的伸出手,在快要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却收了回来。“你你还好吧?”
左皓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掩饰自己的悲伤和失落,鼻子里有种酸酸的东西涌了上来,让他感觉一阵难受。
“呼~~”的一声,左皓突然冲了出去,正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的王队长,对他的举动吃了一惊。慌忙跟了上来。
左皓再一次冲到一楼的电话机旁,在答录机上按下了“快退”键,磁带飞速转动着,继而停了下来。看来是退到了头。
左皓迅速的按下了播放键,磁带悠悠转动起来
但是电话里只录下了那个打错电话的男声,之后的录音则全部是无法辨认的嘈杂声和嚣叫声。到最后,答录机发出痛苦的“吱呀”声,再也不动了。
第九十一章 - 无法破译
望着“寿终正寝”的电话答录机,在二人的心里都升起一种无助感和绝望感。左皓十分坚信刚刚在电话里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但是同时又矛盾着,现实的种种没有一点能够证明刚刚那些话语的真实性和存在性。
阳光从窗子里斜斜照了进来,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投映出树木斑驳的树影,浓雾似乎渐渐散开,窗外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凝望那斜斜的光柱,可以看到许多细小的灰尘正以极慢的速度向下飘洒着,飞舞着。房间里的光线明亮了起来,但是依然掩饰不住那股阴冷和凄凉。
推了推左皓,二人如同被掏空的躯壳一般,从别墅里晃了出来。
雾还没有散进,深秋的早晨显得有些凄冷和美艳,冷在它的浓雾和寒气:浓雾袭来,似乎能感到细细的水珠迎面而来,有种洗脸时的愉悦和舒服。冷冷的寒气从敞开的领口,袖口……灌入,感觉不到一点风,却又真切的感到了一种刺骨般的冷,冷的让人清醒,让人振奋。美在它的色彩和空气:黄丨色的草坪上,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美丽的光芒,火红的枫叶弥漫在舞中,偶尔一两片飘落在脚边,伴随着优美的舞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继而跌落在黄丨色的草堆里,黄与红的搭配,显得更加鲜艳和美丽!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寒冷,却有一分难得的清晰和新鲜,人的心情也似乎得到了洗涤和沉淀。
“啪!”王队长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从鼻子了呵出一股白色的轻烟,烟很快融化在了雾里,消失在了空气中。
“给我支!”这是左皓从别墅里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他的手里还抱着那两幅画,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他拿画的手不停的颤抖着,胡子似乎一个早上全部蹦了出来,围着嘴巴爬满了一圈,显得十分颓废和邋遢。
王队长递过去一支烟,继而点燃了打火机,手捂着火苗,凑了过去。
“呼````”左皓长长吐出一口烟,香烟一直叼在嘴里,随着他的一呼一吸,间歇的闪着火星子。
虽然是早上10点,但是这片郊区别墅的小路上却见不到什么人。
“刚刚……”王队长欲言又止,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出口。
深吸一口烟,右手夹着烟蒂垂了下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在电话里!?”
“呼呼!”左皓连吸了两口,烟子似乎有点熏到到他的眼睛,他眯着眼,腾出右手,拿下了嘴里的香烟。
“刚电话里,我好像听到了我妈的声音!”
对于这点,王队长早已知晓,他是想知道到底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左皓现在看起来如此的狼狈和颓废。
“好像听到?她说了什么?”
“呼呼呼”左皓连吸了几口烟,香烟冒出红通通的火星。“我不太确定,刚刚的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好像是我妈在我耳边对我说话!不!应该是在我脑子里说话,但是感觉又是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她的房间里有个分机电话!”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你不确定那个声音是你母亲呢?”王队长吸了一口烟,丢掉了将要燃尽的烟蒂。
“当时我很紧张,好像听到她喊了我一声,声音听上去好冷,象是从地里的冰缝里传来的一般,后来她说了段话,但是声音似乎受到了波动和干扰,我只依稀听明白了几个字!”左皓也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只是他抖的更厉害了,嘴唇发白,颇有点瘾君子毒瘾发作后的症状。
王队长又给他点了支烟,“干扰?你听到的又是什么呢?”
“恩!是种对电话信号的干扰,但是听上去,却有点象电视里没有信号,全是雪花点的时候,那种嘈杂的兹兹声,有部‘午夜凶灵’的片子,不知道你看过没有,那里面有个叫贞子的女鬼,每次她从井里或者电视里爬出来之前,电视里都会显现一些没有信号的画面,整屏都是雪花点,声音十分嘈杂!”
说到这个片子,当时因为女儿喜欢看,租回家看过,他当时瞄过几眼,所以左皓说的那种情况,他大致能够想像,只是电话里会出现电视里没有信号时的情景,这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不过这整个事件,本来就是无法按常理去想像。
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刚刚的场景,左皓不由感觉手脚冰凉,抖掉了手上的香烟。“当时……我好像听到我妈说‘不要,火,画,平菇’我只听到大概是这几个音,但是很多字都是同音,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就是这几个字!”
“平菇?这个未免太奇怪了吧!前面那几个字还能理解的过去,但是这个‘平菇’,难道是指我们经常吃的那种白色蘑菇?她到底要说什么呢?还是在暗指这种蘑菇的出产地?”王队长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感觉十分奇怪。
“我……我不……不知道!当时的声音太奇怪了,有些空间的扭曲感,甚至到最后……”左皓说到最后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没有说下去。
“最后怎么呢?”
“我感觉到一种压抑感,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我也没看到任何东西,但是就是莫名的升起了一种压抑感,压在胸口十分的难受,整个人仿佛打上了一层石膏,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左皓抹了抹脸,似乎在擦拭额角的汗水。
“烟……烟……”他似乎企图通过烟丝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这一次,王队长直接把烟盒递给了他,“怎么会这样?而且这几个字之间听不清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呢?暂且不谈‘平菇’这个词,‘不要’,‘火’,‘画’这几个词之间到底是哪些话语呢?她是叫不要火化她的尸体?不要火化这幅祖传的画?还是别的意思?”
“不……不知道!”左皓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他似乎已经无法理性的分析问题,这也是他一早上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王队长看着不停颤抖的左皓,心知这事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有个头绪,好在张荔的案子可以勉强对上头有的交代,但是又怎么解释左皓母亲死亡的原因呢?这依然是个头疼的问题!
虽然发现了张荔的作案手法,但是肩上的担子却依然沉重,谁也不知道这幅“复活”的鬼画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和历史,左皓母亲的那一段有如密码般的词语让人感觉无法破译,她到底想说些什么呢?又为什么嘎然而止呢?从介入这个案件起,各种错综复杂的案件相继发生,越缠越紧,越缠越密,好不容易解开一个结,却又凭空多出另外个大疙瘩,真让人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二人的沉静,王队长慢下脚步,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一看是局里的电话,他慌忙翻盖接了起来。
“喂!”
“喂!!!报告队长,黎向东在玉门精神病院割脉自杀了!现在在市五医院抢救!”
“什么?!!!”王队长大喊了一声,青筋爆显在了额头上。
第九十二章 - 再访玉门
接到电话,二人迅速赶往市五医院,虽然这座医院坐落于市区,但是与左皓他们所在的方位,正好构成了地图上的一对角线,因此路程显得有些遥远。两人深孔有半点耽搁,慌忙驱车向东南方向行使了一个小时,终于赶到了医院门口。
去的时候,医院大门已经有位警察在焦急的等待,看到王队长的时候慌忙的迎了上去,一边简单的介绍着情况,一边将二人带往手术室,同时还时不时的打量着左皓,心里嘀咕着这又是何方神圣?王队长心急如焚,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黎向东的病情上,因此没有介绍左皓的身份和来历。
三人一同到了二楼西端走廊的尽头,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看来黎向东尚在抢救之中,没有脱离危险。
手术室门口的长凳上坐了两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在看到王队长一行人的时候,纷纷站了起来“队长好!”
“进去多长时间了?现在什么情况?”王队长似乎十分焦急,也没来得及问好,直接询问黎向东的病情。
“进去一个多小时了!送他来医院的时候给您去的电话!”稍矮的那个警察如实的汇报着情况。
“医生怎么说?能不能救活?”王队长伸进口袋掏香烟,这才想起来刚刚一整盒都给了左皓,与此同时他也想起医院是禁烟重地,因此只能干干的眨巴了下嘴巴,忍下烟瘾。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送来的时候有些晚了,流了大量血,再加上病人本身的身体情况就不是很好……”
不等他说完,王队长皱起眉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停,“是谁第一个发现他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上7点多,一名护士巡房的时候发现的!”
“玉门那边,派人去调查没有?!”
“李望生他们已经赶往那边调查!具体情况要等他们回来才会知晓!”
王队长默默点了点头,转身望了眼左皓,“我们先看看这边情况怎么样,然后再去一次玉门!”
左皓依然抱着那两幅画,漠然的点了点头。
警员们显然是对左皓的身份有些迷惑,他一不是警察二不是黎向东的家属,队长为什么会把他带到这里,而且还要和他一起去玉门?当然这些话也只能放心里想想,毕竟他们做下属的,也不好过问上司的部署和安排。
“他们出来了!”身后那个瘦高的警察叫了一句。
众人纷纷望向了手术室,灯已经暗了下来,房门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从里面推出一张白色的病床,上面赫然躺着一个面容枯槁,毫无血色的男子。
当他们看到病床的那一瞬间,提在嗓子的心脏终于放了下来,因为病床上的病人的脸是裸露在外的,没有盖上白布,表明他还活着,手术成功。
医生和护士们都显得很匆忙,戴着白色的口罩,举着吊瓶,将病床推向了病房部。
其中一名医生停了下来,走到王队长面前拿掉了口罩:“病人现在脱离了危险,暂时稳定!”
“陈医生,您看他大概是什么时候割脉自杀的!”王队长问到。
“根据伤口的深度,以及他送入医院时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今天早上5点左右!”陈医生根据黎向东的情况作出了大致的判断。
“5点多?”
“恩!照理来看,从5点多到现在,经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应该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了,但是因为他是用类似玻璃片之类的东西割的脉,再加上他双手无力,因此伤口并不深!”陈医生一语解开了众人的迷惑。
“不过,病人现在的身体依然很虚弱,因此恐怕不便看望和询问!”
“呵呵!知道了!谢谢陈医生!辛苦了!”
“呵呵!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还有病人先行一步!”陈医生客套性的说了番话,继而转身离开。
得知黎向东暂无大碍,二人放下心来,其他三名警察回了警句,左皓和王队长商量了一番,决定先去一趟玉门,然后明天再来看望黎向东,那个时候他应该醒过来了,虽然他的神经时常,但是或许仍有可能问出什么线索。
二人在附近的小餐馆随便吃了顿,算做午饭,继而慌忙的往玉门。
他们到的时候,李望生他们正好在现场取证完毕,准备回警句,突然看到王队长来了,纷纷迎了上来。
“队长好!”
“恩!”王队长点了点头。“这边搜索到什么线索没有?”
“案发地点是在514病房……”
“514?!那不是黄文琴以前的病房吗?”左皓叫了出来,对于这个数字,他的记忆太过深刻,所以再次听到的时候难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李望生的话突然被打断,他好奇的望向了左皓。
“小李!你接着说!”王队长皱了皱眉头。
“是的!514的确是不是黎向东的病房,他的病房是404,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514,只知道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514的地板上,地面上只有他和早上巡房的护士的脚印,门窗都是完好的,没有被毁坏的迹象,木门把手上也没有陌生人的指纹。我们在地上发现了一块6厘米长的玻璃碎片,上面只有黎向东的指纹,可以初步肯定是自杀!”李望生简单的说明了现场的情形。
“那个护士呢?有没有做好笔录?询问她发现黎向东时的情形?”
“黎向东留了太多的血,那名护士发现的时候好像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大叫着的跑了出来,惊动了其他医护人员,不过她没跑多久,就晕倒了!现在正在家里修养!”
王队长点了点头,“你刚说门窗完好?那他割脉的那块玻璃碎片又是哪里来的?”王队长犀利的问到。
“这个……”李望生一时语塞。
“你去查下医院里最近有没有打碎过玻璃窗,如果有的话,是什么时间打破的,玻璃窗位于什么地方!”
“是!”李望生转身向病房部走去。
“小段!带我们去514现场看看!”
“是!”
一行人向走廊深处走去,随行的还有这个精神病院的护士。护士走在最前面带路,其余人都尾随在后,阴冷的风肆意而来,吹的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左皓缩了缩脖子,望着眼前越来越昏暗的光线,他不由望向了王队长,虽然是第2次来,但是对于二人来说,却依然感到颤栗,不知不觉想起了上次来的时候,遭遇鬼打墙的情形,这一次,是不是又会走不出去呢?还是会遭遇更加糟糕的情况呢?
第九十三章 - 扑朔迷离的案情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左皓这次多留了个心眼,一路上他十分注意行走的路线,在心里默默念着:“左转,左转,右转……”虽然这一次,专门带路的医护人员不会离开,而且人比上次要多许多,但是他好像有些“杯弓蛇影”,警惕的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状况。
病房里的病人很少,所到之处,全是掩饰不住的萧条和破败,冷冷清清,感觉不到一点人气,仿佛一坐无人居住的荒宅。
一同随行的,虽然有五,六人之多,但是彼此间却都没有交流,从进入这条阴森的走廊起,不止是左皓,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压抑和难受,感觉似乎黑暗中有双眼睛正闪烁着寒光盯着自己,那种压在心口的感觉,似乎要将人的整个身心都吞没了,压的声带无法伸缩。
带路的护士停了下来,看来是已经到了514,抬头望见这个明晃晃的门牌号,左皓不禁眉头一皱:“514,我要死,不吉利的数字,预兆着不吉利的事情,黎向东在这么不吉利的病房里选择了自杀,是种巧合?还是必然?”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李望生已经打开了514病房的房门,门上的指纹已经经过提取,但是他手上依然带着手套。
门刚刚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左皓抽了抽鼻子,感觉胃里的东西翻滚起来,护士捂住了嘴巴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去,即使是这样,她的双腿仍然不自主的抖动着,看上去十分害怕和不安。
病房里的摆设还和上次来时的一样,单调的白色衬着深沉的灰白色水泥,窗外那颗茂密的梧桐树吝啬的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只是隐隐的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偶有风过,树枝摇曳,地上的树影有如群魔乱舞,恨不得将人撕碎,然后一点点吞掉。
靠床边的地面上有一滩血渍,因为时间的关系,已不在鲜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暗红色,但是却比鲜红色要显得更加刺目和惊心。
水泥地板上有很多小孔,地面十分粗糙,血液全部渗了进去,牢牢的与灰白色的水泥混在了一起,只是血迹早已干固,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暗红的印记,猛的看起来,这血迹的轮廓有些象个骷髅的形状,只不过少了一只眼睛,象只独眼骷髅。
床上铺的清一色的白色床罩,被罩,和枕套,唯一的家具只有一张破败,腐化的小木桌和一个简陋的穿衣柜,可能是为了防止灰尘,所以在穿衣柜上铺了张白色布,房间里仅有的一扇窗户上面按了一道白色的窗帘,窗帘没有一点花纹也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感觉就象是刚刚从尸体上揭下来的裹尸布。所有的这一切摆设,让不禁怀疑是不是进了停尸间。
王队长围着屋子转了一圈,但是就这么巴掌大的块地方,所有的东西都一目了然,所以他也没能看出什么问题。
“凶器呢?”
“喏!”随行的警察从身边的黑色小箱子中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赫然放着一块明晃晃的玻璃碎片。
王队长接了过来,这是一块平凡无奇的玻璃碎片,和日常玻璃窗上的玻璃是同种材质,看不出来有哪些特别,玻璃上沾满了血,已经成了暗红色。
王队长把塑料袋还给了那位警察,转身又问向了门口的护士:“你们这里一般是几点熄灯?一晚上查几次房间?”
护士似乎还自顾自的在门口害怕,全然不知道王队长正在问话。
“护士小姐!?”稍矮的那名警察喊了一句。
“恩?”她转过身来。
“你们这里一般是几点熄灯?一晚上查几次房?”
“恩……一般是晚上11点熄灯,睡觉前和早上起来后,各查一次!也就是晚上11点和早上7点各查一次!”护士怯生生的说到。
“你们半夜不查吗?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