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她喂江佑吃了药,又拿来毛巾擦拭降温,吩咐着打电话让我爸马上回来。

    “妈,我去楼下等我爸。”不知为何我有点害怕看到江佑。

    我妈忙着给他擦拭四肢降温,没空理我。乔大新同志很快回来了,看到我在楼下徘徊,急着问厉害吗。

    “发烧,有点高,我妈在上面。”

    “怎么了,闺女,担心?没事,大小伙子有啥毛病一扛就过去了,别怕。”他拍拍我肩膀,“镇定点,有事爸在前面呢。”

    我低声说:“爸,我不上去了,明天还上班呢,想早点睡。”

    我爸有些发愣,“这么早就睡?那行,回家吧,我上去看看。”

    我没吃晚饭也没睡,坐在客厅里等着。没多久,他们回来了,我妈主动说安排他住院了,没大事就是感冒发烧,想着他一人在家,不如住院有护士照顾。

    我爸换了拖鞋过来,“干吗不睡去?我看你有点乏。”

    我指指电视,“这节目不错,看得忘了睡觉了。”

    乔大新同志眯起眼睛,看我半天,“闺女,你什么时候会听新疆话了?”

    折腾篇(7)

    江佑住了三天医院,每天上午我妈去看看他然后去店里替班。她说江佑身体好,这小毛病根本不算啥,不过借着这机会让他歇歇,这么些年总忙店里的事,很少休息。

    自从发现我看新疆台这事后,乔大新同志有事没事瞄我两眼,可嘴上啥也不说。我也象有了把柄在他手里,心虚的没了臭贫的兴致,每天绕着他走。没人提让我去医院看看,我也不提。我盼着日子过快点,让这事赶紧过去。

    但林晓蕾是个点背的人,盼望的事极少发生,躲避的事总迎头撞来,措手不及。

    开门的时候绝对没想到是他,如果有一丝丝怀疑,肯定要从猫眼里看看的,可就这么巧,他站在门口。

    我把已经大开的门推成一道缝,“我爸不在,我妈去店里了。”

    “我找你。”

    我把那道缝推得更窄,“我要睡了。”

    “不占太长时间,几分钟。”

    思想斗争了半天,到底要不要让这个家伙进来,可为了显示自己心怀坦荡,打开了门,“你说的,几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他长手长脚站到客厅,跟他一比,不论从气势上身高上,我均处于劣势,当然还有理直气壮的程度,“我屋里少了样东西,过来问问你见到没有。”

    我咽了口唾沫,“你别诬陷人,凭什么少了东西来问我?”

    “因为,”他逼近一步,把我笼罩在他的暗影里,“我那屋子没人进去过,只有你。”

    我张张嘴想说,胡说,我妈也去过,可这不是废话吗。但林晓蕾怎么能被他唬住,我反问,“你说少了东西,少了什么?”

    从进门起一直居高临下的江佑忽然无措起来,脸上带了掩盖不掉的红晕。

    我得意起来,“本来还想帮你找找,可你这主人说不清丢了什么,我怎么帮?你该不会这几天烧糊涂了,有啥癔症了吧?”

    “你!”他的脸更红了,黑红脸庞的江佑有了几分可怜,象被人欺负又说不出来的小可怜。

    我惋惜的咂咂嘴,“我也没辙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睁开眼兴许就想起来了,走时把门关好,我休息了。”

    我一步三摇晃踱回房间,正要关门,一双手抵上了门板,“就是你拿的,给我。”

    怎么这话听着象无赖,我威胁道:“说不清楚少了什么,还这态度,留神我告你师傅去。”

    这话一出口我俩都愣住了,以前在家时只要有不如我意的事总拿这句话威胁他,小伙计每次都乖乖服软,任我欺负。可多年在外我已经很少讲这句了,今天不知怎么它冒了出来。

    “蕾蕾。”门外的江佑叫了一声。

    我乱了几天的心这刻到了顶峰,急着嚷道:“别叫我。”

    “蕾蕾。”他继续,好像故意作对,语调里添了说不清的软糯,我的头开始犯晕。

    他抵住门板的手慢慢加力,门缝越开越大,我晕得没了主张,竟脱口而出,“别。”

    不知下一秒中怎么被他扯进的怀里,我听见了心口咚咚的声音,分不清是谁的。

    “蕾蕾。”他又低唤了一声,我立时手脚无力。

    他的唇很硬,碰到我的牙齿,疼,象多年前做过的春梦。他的手也凉,触到我肌肤的刹那,我弓起了身子。

    他觉察到,离开我的唇角,“怎么了?蕾蕾。”

    我低声乞求,“别,别叫我名字。”他每叫一声我的力气就少一点,这感觉太可怕了。

    江佑没再叫,开始触摸我的身体,那双手在我腰间游走,很快略有些粗粝的手掌拢住我的柔软,他的手很大,很有力,反复揉捏。我脑袋里一阵发空,怀疑这事象梦,怎么突然行进到了这步?一小时前还不这样呢。他的喘息逐渐变粗,从耳边似风一样吹过夹杂着热气,我觉得不对劲想推开这双手,可身体的反应很快涌上来,隐隐的愉悦。他的手变了方式象拨弄古琴般在上面弹跳滑行,时而轻柔时而急速,我周身的血呼呼往上涌,头更晕,不由得随着他的揉搓节奏和出低吟。

    我想我们真是荒唐,孤男寡女竟做出这等越格的事,林晓蕾不是想装圣洁,但与江佑这样,却是大大不应该的。可身体不听话,在他的揉搓下抗拒与渴望交织着,我的声音愈加缠绵,飘进耳朵让人脸红。

    随后,江佑将脸红的事愈演愈烈,他含上了那里,□吮吸,舌尖下勾起阵阵颤栗,吻起来硬硬的嘴唇这刻却柔软得一塌糊涂,我被他挑逗着溢出更大的声音。脑海里有个提醒不停的叫:停止马上停止推开他。可我的身体贪恋这欢愉,它们成了对立的双方,一个抗拒一个却疯狂的企盼更多更无耻的行为。

    江佑也没打算停止,他的手随即探向了更让人脸红的地方,我慌了,忙按住他的手,“别。”

    这声不象制止,更像哀求,连我都听出了里面的软弱和不坚定,江佑没讲话,低头覆上我的唇,这次他的牙齿没硌人,反复的吮吸充满柔情,我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之际,他的手用更加重的力量突破了阻拦,事情真的失控了。

    我想我一定强烈抗拒了,可阻挡不了他的手,它太坚定,太无耻,太诱惑,身体在他手下起伏,扭转,难道内心深处是渴望这一切的发生?我说不清,他接近了,我撑住他的身体,“那你轻点,我第一次,怕疼。”

    江佑停住了进攻,又用了那股审视的眼光在我脸上巡行,我捂住他的眼睛,那里面黑得深不见底,看久了让人窒息。

    我想他并没有放轻,那纵身一挺的疼痛几乎使人痉挛,我的呼吸我的大脑统统被刺得停滞了,不由得大骂了一句:“你混蛋,快滚出去。”

    江佑满头大汗,象那天从车上下来,因为太近,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被放大了,我清楚的看见他紧皱的眉毛,带了血丝的眼白以及有些扭曲的面部肌肉,怎么他看着跟我一样不舒服。这事无论如何说不上美好,他的身体太重了,压得我的胸口也发闷,这个混乱的晚上太糟糕了,一步步到了失控的局面。我用尽力气推他,身体拼命想离开,他掐住我的双手按到头顶,用上了我禁止的方法,一遍遍在耳边呼唤,“蕾蕾,蕾蕾。”

    身体在夹杂着热气的呼唤中逐渐变软,起初的疼痛也渐渐消失,在他的俯冲中有种异样的快乐腾起。

    我妈回来时,江佑已经帮我料理完毕离开了,走时他想再吻我,被我转头避开了。他叹口气,将我散乱的头发归整好,又搭上一个薄被,说休息吧。

    我喊住他,说,江佑别再叫我名字。

    静悄悄的,门在我身后掩上,很轻。

    这一夜,我又做了恶梦,还是那间空空的屋子,我在里面不知等谁,过了很久,终于门开了,一个罩着光圈的身影伫立在那,我问你是谁,身影沉默不语,我向他走过去,很轻易的穿过了那个身体,我吓醒了。

    起来后,我去洗澡,用力洗,想把今晚的记忆随着洗刷冲走。镜面蒙了水蒸气,我用手划开,一个洁白妖娆的身体在里面,我努力告诉自己,没有变化,今晚与昨天没有任何改变。

    我想了很长时间是否告诉孙玥这件事,可找不到理由。一个荒唐的放纵有什么可说的?如果是醉酒之后,还可以归罪为酒精,可我当时清醒无比,除了在他的挑逗中迷失过,剩下的每一秒都知道在干什么。这情形糟糕的甚至不如一~夜~情,陌生男女共度春宵是心情身体的发泄,而我们这样相熟的人,留下的只能是懊悔和尴尬。简单的关系被我弄复杂了,该死的林晓蕾。

    那天走后,他没有再来我家。听我妈说,江佑很快去上班了,市里要举办燕都十佳饭店的评选,我家也报名了,他忙着督办这事。

    我想,就该是这样的,谁也不要再提起,让时间帮忙淡忘那晚的错误,我们管好自己的事,接着做互不相干的两个人。那事,当成噩梦吧。

    我们公司组织春游活动,鼓励带家属,地产公司单身男女多,这样的活动为大家增进了解也创造机会。我邀请了张师兄。春游的地点是慈云寺后面的慈云山,宽厚仁和的张师兄很想展现护花使者的风范,可对着我这个老户外,他反而受了被照顾对象,所有的水和食物到了我肩上,他只管把自己运上去。

    “那个江海洋说你是个让人意外的人,一点不假啊,平时看你娇滴滴的,这会比个男人还强。”没有锻炼底子的张师兄有些气喘吁吁了。

    我把水给他,“小口抿,别大口灌。”

    张师兄红扑扑的脸汗涔涔,“林晓蕾,你能不能跟你们家通融一下,我入赘没事,就是别去管什么饭店了。我只会麻醉,做买卖不行,数钱都数不清楚。”

    我笑了,“那没戏了,咱俩算没缘分了。”

    张师兄咬咬牙,“容我再想想。”

    我没容他再想,晚上回家立即告诉父母,有个预备女婿想让他们见见。我妈很痛快,“好啊,见。”

    我爸吭吭哧哧的,“闺女,这些天爸忙,等我忙完了,行不行,我订个包间咱们坐下来好好聊。”

    我说:“你天天忙,什么时候能闲?总理也没你忙呢。”

    我爸为了证明他没蒙人,拿出日程安排来,一天天念,照我听着都是瞎耽误工夫的破会,灭东灭西,吃吃喝喝,可他的工作不就是瞎掰吗,哪件是十万火急非他不可的正事。

    “爸是真忙,你也知道这些日子咱家饭店参加评选,我和江佑得盯着,你说我这个副会长自己的买卖没进入十佳,说得过去吗?”

    没办法,我只能投降。

    我爸的忙支到了一个月后,我有条不紊的与张师兄约会。孙玥打来电话问我情况进展如何。

    我说,还那样,四处相着呢。

    她说,记着,有谱了带来我看看。

    我说,当然了,记着呢。

    折腾篇(8)

    我家饭店顺利进入燕都十佳,乔大新同志乐得把奖牌拿家来显摆。他说,这次评比其实没有任何悬念,我家的店无论从群众口碑和菜品选送上都是前三,唯一可惜的是这次不公布名次,只宣布十家店名。他想等将来利用手中职权号召大家推选燕都第一店,那样我家去争争,没准也能夺冠。

    我妈很务实,说这不过是虚名,得与不得不重要,店里的生意是主要的。在这点上他们俩总有分歧,不过,能得奖终归是喜事,她提议明天晚上在家吃饭庆祝一下,这一个多月江佑和我爸累坏了,应该犒劳他们。

    我说,不行妈,明天我和你预备女婿去看电影。

    他们俩互相看看,没说话。

    我约张师兄去看《满城尽带黄金甲》,银幕上黄灿灿的衣服、肉鼓鼓的波涛晃的人眼晕。平时很体贴知道送爆米花的张师兄,全场至终没顾上理我。我特想给他递张纸巾,说擦擦吧。但做人要厚道,就啥也没干。

    送我回家时,他说:“林晓蕾,我想好了,先利用业余时间去你家店工作试试,要是能找到适合我的位置,就定了。”

    我说:“行。一定有你合适的位置。”

    答应的虽然干脆可我心里犯含糊,什么位置适合他呢,总不能给鱼做了麻醉再让厨师落刀吧。

    进门时那三个人在看电视,我心里呜呼了一下,熬到这个时候还没把他熬走吗?

    我妈看看时间,“吃饭了吗?”

    我说:“您瞧几点了还问这个。你们接着看,我回去休息了。”

    回到房间,我坐下愣了半天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刚才在客厅里,他什么表情我不知道,可自己已经尽量镇定自若了,没人能发现我微微颤抖的双手和僵硬的面部肌肉,我想再多经历几次这样的见面,一定会恢复正常的,就象从前。

    起身时,江佑站在眼前,我险些跳起来,“你是鬼啊,吓人玩。”

    江佑带了歉意而小心的眼神,“我敲门了,你没答应,以为同意我进来呢。”

    同意个头,躲还躲不及呢,在单独的空间内与他相对不利于我的心理恢复,伸手推他,“出去出去,我不是说了要休息吗。”

    手刚接触到他的身体就被拉了过去,同时过去的还有我的身体。他用不容反抗的力量吻了下来,这次没磕到我的牙,却吸走了我的力气,内心里苦苦维持了多日的坚定随着吻的推进,逐渐瓦解。这时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不行,真的不行,如果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是蓄意了。

    我用尽力气推开他,然而我的挣扎并未阻止他的探寻,他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钳住我的脖颈强迫着在我唇齿间翻转,无奈之下我狠命一咬逼他松开了手。他被咬疼了,捂住嘴傻了半天,我为自己的坚贞不屈叫好,再敢过来咬得你看急诊去。

    他看我一眼,变了方法,长胳膊伸开想抱人,没门,接着反抗。我们象两个武士,无声的搏斗,我退他进,我拦他拽,我挡他抓,上衣在撕扯中半掩半盖,力气上的亏欠使我处于下风,很快他握住了柔软,比上次更加大力,凭借身体的优势将我顶在角落,我拼命挣扎,手被钳住我上脚,他又仗着腿长把我夹紧,手脚被擒之下我象个死鱼只能喘啊喘。他不歇气开始揉搓我的柔软,仿佛那是一个开关,力气嗖的消失了。

    江佑不停变换手势弹奏古琴,他不敢再亲我,换到了耳后,颈间,胸口,所过之处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衣衫被剥落一半,我的身体又凉又热,他比上次娴熟了许多,对柔软的挑逗更加尽情,不时有轻微的声音传进耳朵,象吃水蜜桃。肌肤在他舌尖的触碰下涌起熟悉的酥麻,我没忍住溢出一声低吟,他很敏感立刻用嘴堵着我。

    我知道爸妈就在一墙之隔,虽说不会进来,可万一出声惊扰到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我转开头,低声恳求,“别让他们发现了,你快走吧。”

    江佑的眼里弥漫着浓浓的□,上次他在我身体上俯冲时也是这样的神色,他没有说话,手却改路探进了裙子,我压低声音叫道:“你住手,再动我就喊了。”

    他大概吃定我不会喊径自开始放肆的撩拨,事实上我的确不敢喊,只能任着他做那些脸红的事。他象是掌控了我身体的密码,随意的拨弄就能开启至想要的状态,我内心抗拒,可身体认识他,臣服他,所有侵略的动作无不带来莫名的渴望,很快,身体随着他的逗弄开始起伏,鼻息间发出轻微的肯定。

    江佑察觉到我的改变,松开手,伏上我的身体,用舌尖继续着探寻。那苦苦维持的矜持被慢慢剥光,隐藏了一个多月的贪念被渐渐勾起,不得不承认,我贪恋这份欢愉,贪恋他每一个动作。

    没有阻碍,他很容易进入了我,上次的疼痛还历历在心,可什么也阻挡不住对那快乐的向往,我扭动着身体,做着最大程度的迎接。

    江佑按住我的腰,压低了声音,“别动,你想要我喊出来吗?”

    我捂住他的嘴,加大了扭动。

    他识破了我的意图,加以有力的回击,我没忍住叫了一声。他狭长的眼内添了浓浓的笑意,也用手捂上我的嘴。

    我们在另一个层面展开了搏斗,我扭动他贴近,我躲闪他追随,我退缩他猛冲,快乐突然的袭击了我,灿若烟花。

    江佑帮我料理完,接着用纸巾擦着我汗湿的头发,动作轻柔。我瞥到了他的手,修长的指头,圆润的关节,象医生的手。我想孙玥可以用烂纸拧出祥云,江佑手间的白纸团就是绽开的小雏菊。

    “你以后别来我家了。”我抢过他手里的纸团,自己擦。

    “那你来我家,”他低身俯到我耳边,象耍赖皮的小朋友,“你要是不来,我就天天过来。”

    我瞟他一眼,“你走吧,几点了,我爸妈看见怎么想。”

    他眨眨眼,很乖的点点头。打开屋门后,又蹑手蹑脚的走到我床边,笑得很傻,“灯黑了,他们睡觉了,不知道我几点走的。”

    我无语了,这么大的人,还耍这心眼,“什么意思?要不你明天早晨再走?”

    他想了几秒钟,竟点头。

    “快滚。”我低吼了一句。

    江佑突然吻了我一下,似乎是怕我再嚷,起身跑掉了。

    这一晚,我睡得很好,没有思想斗争没有内心纠结。我不是个好孩子,那就不是吧。好孩子这光荣称号,谁想当就当吧,我喜欢这坏的感觉。

    第二天上班,我接着想是否给孙玥打电话坦白这事,一整天斗争下来,决定不打。坏孩子干坏事,只能烂在肚子里,这是我和江佑间不能说的秘密。

    吃过晚饭,熬到父母大人都歇息了,我偷偷溜出了家门。古代小姐私会情郎要有丫鬟放哨探路,还是现代社会好,大摇大摆绕过两栋楼就行。

    看到是我,江佑的眼里有一抹亮光闪过。我掩上门,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今天晚上不许捂我的嘴。”

    这次我们俩都痛痛快快叫了出来,他一遍一遍在耳边叫着我的名字,唉,怎么我说什么他都不听呢。不知道别人做这事什么感受,也许我们不是恋人,应有的情意绵绵被省略了,我们延续了搏斗。仅仅在呼唤我名字时,江佑有温柔的一刻,其它时候绝少显露,他的强势和霸道贯穿始终,有几秒钟的时候我怀疑自己坚持不住了,可他没有停顿,由此把我送入更深的快乐。

    余下来的日子里,放纵的游戏每晚上演,除了欢愉我们很少交谈,用身体做语言挑战前一天的记录,在屋里每一个地方留下搏斗的影子。

    张师兄说,林晓蕾,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去你家店。

    我说,等等。

    他说,等什么。

    我说,等给你安排好位置。

    他说,你整天忙这个吗,多少天没跟我见面了。

    我说,务必隆重,要全力准备。

    终于,这个借口不能搪塞他了,他说:“你看看日子,咱俩多少天没见了?”

    我说,“三天?”

    他急了,“十七天。”

    我很惭愧,怎么放纵起来,时间过得如此快呢,“那今天晚上咱俩吃饭,老地方。”

    张师兄是个憨厚的人,对我的无故消失没有介怀,我们吃饭,听他聊着老生常谈的话题,我的笑脸在吃饭过程中始终挂着。

    “林晓蕾,你心不在焉。”他突然生气了。

    “没有啊,我一直听你说话啊。”我接着笑。

    “我在说我们救助的那个脑瘤儿童今天没能下手术台,你看你笑得风含情水含笑的,这是听我话应有的态度吗?!”张师兄怒起来如此威严,比我高中时的班主任老师还吓人。

    我收起了笑脸,“我错了。”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想起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张师兄很大度,“既然这样,去做吧。我们改天再约。”

    我招来服务生结账,他想付被我拒绝了,“张磊,这顿饭我请。有件事实在不应该瞒着你,我爸说,家里的上门女婿要有厨师资格证书,将来厨房和前厅的事都要懂。”

    张师兄的嘴张得老大,“林晓蕾,开始我认为娶你是挺困难的事,现在来看又是很容易的事,我堂堂医科大学的毕业生不行,一个厨子倒行。”

    我知道张师兄是个很好的人,待人体贴内心敦厚,也许这次错过我会后悔的,可现在没有精力应付只能舍弃。我的精力都被江佑榨干了,他象是轧路机,把我身上每根骨头每寸肌肤碾压瓦解得碎碎的。我十分清楚,我对他没有爱只有身体欲望,目前,先让我屈服于欲望吧。

    孙玥在突然之间来探访。上午我正在忙碌,一个小巧的身影晃进办公室。因为放纵的事,我已经把她搁置了好多天,这样过来无疑是兴师问罪了。我老实听着。

    “我确定你有事瞒着我。”她倒开门见山。

    “没有,就是挺忙的。你看现在这会就忙。”

    “少来这套,你那假账什么时候做都行,别给我装敬业。”

    我没脾气了,“行,中午一起吃饭。我坦白。”

    其实能有什么坦白的,鬼混的事说起来还能动听,多复杂的过程不过是一句结尾:我和江佑睡了。

    孙玥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并没有表示出唾弃和鄙视,她为我斟上茶,自己也不紧不慢的喝着,“我猜时间不长吧?”

    我掐指算算,“不长。”

    “你爱他吗?”

    “不爱。”

    “你想怎么办?”

    我有些糊涂,怎么办,办什么?难道鬼混也要有目标和结果吗?

    “你让我怎么说你,那时候说追谢飞,傻了吧唧往上扑,现在跟江佑这样,你有准谱没有?”

    很久没有想起谢飞了,他好像从没在我生命里出现过,我自嘲的苦笑了一下,那时候为他掉泪为他折腾,到如今竟然不记得了,是我薄情还是没谱?

    “孙玥,我发现身体的快乐更容易得到。爱一个人的快乐我这辈子恐怕无缘得见了。那时候与谢飞在一起,没有一天是快乐的,可现在与江佑在一起,那一个小时内我是快乐的。我不知道这份快乐能持续到哪天,可我想抓在手里,不想错过。”

    “可你不爱他,”她强调这点,“爱一个人才会有后面的行为,否则是什么?”

    “是放纵,我现在就是放纵,我知道。”

    两个女孩子面对面讨论放纵,终是有些不合适,我转变了话题,“你怎么确定我有事瞒着你?把自己搞得跟半仙似的。”

    她说今天的帐归我结,我痛快答应了,“说吧,别让我蒙在鼓里。”

    “你呀,每隔一天准有电话给我,现在竟然消失了半个月,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我这年龄渐长,可智商却没长,那时候喜欢谢飞的事瞒了整整一年,这连一个月都没瞒住,真失败。

    不过,孙玥的话有道理,放纵这事怎么能理直气壮呢。基本的礼义廉耻林晓蕾还懂,三观也比较正确,我瞧不起金大善人,阻止孙玥做对不起小毕的事,但背地里与某个不爱的男人鬼混,也算违背了做人的准则。我减少了去江佑家的次数,改为每周一次。他发现了这个变化,嘴上没说可用身体报复了我。每次结束时,我总要把被他拆散的胳膊腿接接,拼凑出完整的林晓蕾才能下床。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后面几天不用来了,节后再更。

    折腾篇(9)

    夜路走多了定能遇到鬼,好运的事我极少碰到,点背的事哪次也没少了林晓蕾。

    我给孙玥打电话,说出事了。她马上出现,“怎么了?”

    我把化验单给她。

    她急了,“你傻啊,没措施吗?”

    我也急了,“有,一直有,可谁知道点这么背啊。他不肯穿雨衣,我每次吃药,我还问大夫,是不是买了假药,大夫说吃药也不是完全保险。那让我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你陪我去医院,然后去你家歇几天,跟我妈说单位出差。”

    孙玥不答应,说这时候江佑不能躲清闲,要让他陪着,他作的孽,不能饶了他,我怎么劝都不行。

    这事越来越乱了,弄得好象我要赖上他。我求着孙玥回了家,说我来跟他谈。孙玥走时威胁说,要是不告诉他就捅到我爸妈那去。

    我怕谈话的时候有什么不愉快发生,特意选了一个街心公园。不少人在这里散步,气氛很闲适,我们彼此也容易放松。

    我买了一个大蛋筒,边吃边措辞,这种事哪个男人都不乐意处理,更何况我们这样的狗男女。我决定先不提,分开时作为通知说出来,去医院这事还是推到孙玥脑袋上,谁让她是我死党,死党是干吗的,就是干这事的。

    这个街心公园临近一个住宅小区,遛狗的散步的,都是附近的居民。年轻人很少,大部分是中老年人。我想起那时候家里的父母大人,夏天的晚上常去城市广场散步,把小伙计留家里干活。房里热他总把手里的活挪到院子里,我看书时常见到他忙碌的身影。那段时间我抗拒学习,每天拿本书在院子里装样子,他一会过来送个桃子,一会切块西瓜,怕影响我,悄悄的放下就走。至今还能清晰的记起,他常穿一件白色的螺纹背心,衬得黝黑的肌肤象夏夜的背景,我取笑说一件背心在空中飘啊飘,他就给我露出八颗牙的笑脸,那时的江佑真好也真瘦。

    我喜欢那时的他,欺负起来很安全也任我随意驱使,不象现在。现在的江佑肌肉结实,搏斗中很轻易把我制服,在我身上他是一个掠夺者,没有温柔呵护,总是征服和没完没了的索取。他喜欢看我惨败,每到这时就以胜利者的面貌出现,把战局引入他的节奏里,操纵着我的身体,看它颤栗疯狂。在他眼里,我不是一个躯体而是一个物件,任他弯曲扭转,我的极限一次次被挑战。他总是看着我,那眼神象是要透到骨子里,即使在爆发前一刻也牢牢看着,我不知道一个男人在那样的时刻还能镇定得目光清明。

    一个突然而至的羽毛球打断了我的思绪也打翻了手中的蛋筒,中年阿姨跑过来道歉,我看看裙子上一摊奶油,隐约觉得开局不利,今天怕是不欢而散的结果。我们俩都没纸巾,我只能去远处的洗手间找水。

    回来时江佑正在街心花园四处张望。我想,我中毒很深,明明他穿了干练的西裤和做工精良的t恤,在我看来却是没穿,越过服装分毫不差的透视出身体上每一个线条,每一条弧度还有背部隆起的肌肉,手上仿佛也能触摸那汗湿的肌肤。这男人是毒药,让我上瘾的毒药,沉迷于放纵游戏的毒药。

    看到我,他笑起来,眉宇间满是轻快,光天化日下的江佑与夜晚不同,夜晚的他从不笑。

    我定定神,打定主意先放松的遛遛,最后一秒再说正事。

    “干吗不让我接你?这边离你单位远,你怎么过来的?”他接着笑,太阳还没落山,大概他的狼性在落日后才显现吧。

    他自然的拿过我包提在手上,我真不适应,总感觉那双手只会剥我衣服。

    “怎么约在这?你吃饭了吗?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他的话真密,为什么在夜晚就只剩动作了。

    他觉察到了我的沉默,“你怎么了?”

    “哦,”我慌着指指裙子,“蹭脏了。”说完我糊涂了,哪挨哪啊。

    他立刻蹲下身去看裙子,这姿势太暧昧,我脑子里猛的闪进一个画面,臊的忙拽他,“别看了,洗完了。”

    他嗯了一声随即牵住我的手,动作连贯的象早有预谋。我们这对男女已经把两性之间能操练的姿势都试过了,却连入门级的牵手都没经历过,真是滑稽。平时谈笑自若的江佑似乎有点拘谨,手上一点微微的汗湿,我确定那是他的,与我无关。燕都的夏天闷热,虽说是临近黄昏可这会暑热尚未消退,加上手拉手也不适于我们这样的关系,我试着抽出手,可他的手随着我摆动,没有能摆脱的意思。算了,为了后面的谈话先营造这和谐氛围吧。

    不大的街心花园几分钟就横穿完了,刚安静了一会的江佑又絮叨起来,“你真不想吃饭?要不喝粥去?喝冰粥,这附近有家店冰粥做的极好。我记得你最爱喝八宝粥,他们家也有。”

    我真服了他,怎么把我爸那套学得这么象,遇上我不想吃饭时乔大新同志总有一堆话等着,最后逼得我为了耳根清净只能吃几口。

    “今天同事过生日,下午大家分了蛋糕吃。这会还腻着不想吃。”

    他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那就不吃了。”

    我指指空出的凳子,“歇会吧。”

    江佑跨前一步把凳子吹吹又用手拂拂,才示意我坐。我困惑了,这套动作是那个高而瘦的江佑做的,不是这个江佑,这个只会操纵我身体的人。

    也许是我们已经习惯了用身体交谈,真的用嘴交谈起来颇有难度,落座半天没人讲话。可不讲话气氛又冷,我绞尽脑汁找了一个话题,“你上班累吗?”

    “不累,生意已经进入正轨,我只需要盯着前厅,有些重要的客人过去,要打个招呼,其它的事有领班,我听汇报就行了。不过,餐饮生意就是这样,别人下班的时候我们忙,晚上难免拖的晚些。”

    我算算自己不过说了五个字,他回了五十个不止,要是我说五十个,他大概回五百个,这次会面时间就打发完了。

    打开话匣子的江佑有点停不住,接着讲他每天的作息时间,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上班。我真想说,谁管你那鸟事,可还得耐着性子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蕾蕾,我有一个计划,下半年开一家分店。”他说的停不住了。

    我忙制止他,“这事跟我爸妈商量去,我不管。”

    他笑了,“不用你操心,就是说给你听听。”这刻的他又恢复了小伙计时的神态。那时的江佑就是这样,忙前跑后替代我去做每件事,谢师宴时他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却象个家长为我张罗应酬全场的客人,我爸喝醉了也是他料理随后的事情。如果我留在燕都上大学,我们持续象高三那样的相处,可能我会把他当成最可信赖的亲人,没有血缘胜过血缘的亲人,而不是现而今这样,与我放纵的对象。

    “谢谢你,江佑。”这话发自肺腑,只不过是说给那个高三时期的江佑。以前,他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却从没对他说过一句谢谢。年轻时的林晓蕾不懂事,把江佑呼来喝去,所有的事全推到他身上。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我,里面的波光象月夜下的大海。我在黄金海岸野营时,见识过月夜下平静浩淼的大海。阿艺那时说,这样的海死在里面也是幸福的。我说死怎么会幸福,能看着才是幸福。那么现在,我应该有幸福的感觉,可惜,没有。

    “蕾蕾,你有什么愿望?”大海接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