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部分阅读
。
汤元满肚子的不满,再奢华的生活,都得不到她心中想到的那个,就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再加上肚子越大,脾气也倍增,稍不留神就开始在一边忧郁,不爱理人。高兴起来就比谁都能闹,有一次就非逼着赵元睿在大晚上出了行宫,到处去找消遣,若不是最后困顿的睡着了,她也不知道要闹到多晚。
刚才发了个小脾气,现在又看着一桌菜下不了口,又开始忧郁上了。
赵元睿稳稳坐着,把昨天她吃的不错的那碗汤,舀上一勺就凑到她的嘴边,她不张口他就这么拿着一动不动。
汤元左右摇头都没用,反正这勺子只出现在她的嘴边,稳到不行。只能乖乖张口喝了下去,喝到自己不喜欢,眼泪汪汪的看着人说道,“我不爱喝这个。”
“嗯,那就不喝。”赵元睿很干脆的就叫人把这碗汤给撤了,喂了她一口饭,吃了几筷子的菜,就把另一种汤又放在了她嘴边。
这次汤元没有张口,捂着嘴巴挣扎道,“我今天不喝汤。”
“好。”赵元睿一撒手,满桌四五份的汤就消失不见。
汤元被赵元睿压根就没往心里去的沉稳,搞的没了办法,只能乖乖的一口饭一口菜,最后把自己吃的咸死,饭后就喝了好几口水。
她不敢说她连饭都不想吃,如果她真不吃饭,赵元睿也会陪着她,一口都不碰,她可以饿了就吃糕点,可赵元睿不爱吃这些甜腻的糕点,眼见着自家男人挨饿,她可做不出来。
隆冬的午后,汤元卧在赵元睿怀里,早就睡的云里雾里。
赵元睿时不时的低头看看人,视线往下瞄到她的腹部,又急急的转开。手指缚了她一缕长发,松松紧紧的缠绕。
这一路来眼见着她平坦的腹部逐渐隆起,从来没有的畏惧以日剧增,他所知的关于女子生育的艰难,整日整夜的纠结着他,设想过可能的万一都让他不寒而栗。
汤元睡梦中不太安稳的转了个身,双手不忘托住腹部,全身心的爱护,她对这个孩子的到来始终是喜欢的。
赵元睿从后面把人给揽了住,双手覆在她的手上,把他与她的孩子都一同拥了住,无论发生何事,他都再不允许失去。
隔日起来,外面忽然飘起鹅毛大雪,正式预告着深冬的来临,得亏他们早到了一步,否则就得陷在风雪中,举步难行。
汤元有些记不清,好像去年就是这个时候她去的云中,往年的此时雪早就下了好几场,今年她到了才开始下,这算是运气好。想到此处抚摸着肚中安分的宝宝,不时的用指尖轻点几下,浅笑歪眉,自得其乐。
赵元睿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摸样,在她没察觉的时候,靠近炭盆,把身上的寒意都驱散了,两手反复搓磨,盖到脸上试了试手温,觉出温热后,才往榻上卧着的人靠近。
直到赵元睿抱住她,汤元才觉出身边来人,转脸就露了个笑颜,握住他的手,不觉冰冷,就知道他来了有段时间,颠怪道,“你怎么不叫我。”
赵元睿亲了她一下,也没出声,陪着她继续这般无聊了一回才道,“这几天下了雪,就不要往外走了,天冷路滑,你应该知道。”
“当我小孩呢,你不说今日我就没出去。”汤元一副你不知道我有多懂事的表情,嫌弃赵元睿看不起她。
“嗯,再过两天就年关,这等大雪,两三天不会停,你就只能在屋里呆着。”
汤元刚才还得意的小脸一下就晴转多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直起身就想恼,来时的路上,他可说好了,要到她去看看京城百姓怎么过年,可转头看着远处窗外的飘雪,只能强忍住,知道这时候确实不是任性的时候。
赵元睿见她虽面色不郁,把话倒是听见去了,知道见效也就不再说。
汤元安静了半会,忽的转头问道,“那宫里过年都干什么?”
赵元睿慢悠悠的说道,“今年本想带你去祭祖,现在你这样也不方便,明年再说吧。”
汤元听他说完这句,等了老半天没有下文了,奇道,“就这样?”
赵元睿看看汤元说道,“那你想怎样?”
她想怎么样,过年最热闹的无非就是走亲戚,以及孩子们疯闹,她现在就他一个,孩子还在肚子里,还真是没辙。
“好吧,好吧,就这么着,还不如多吃几回锅子热热呢。”汤元惆怅。
赵元睿莫名,想吃锅子什么时候不可以,“你想吃,就让他们做。”
“诶,你不懂。”前世汤元跟父母一起过年的时候,每年除夕老妈必做火锅,三个人边看电视边涮,就能把这桌年夜饭,以及过年带来的欢乐无限延长。
赵元睿见不得她这样,看她的眼神所及之处,虚空飘渺不是他能够掌握的,似乎随时都能破空而去,只剩一副皮囊。把人抓过来狠狠吻住,憋得她满脸通红才让她挣扎看去,汤元试图喘昀气息,挥了挥手里的拳头怒道,“干什么你,真是的。”
两人随后用了膳后,午歇了一会,赵元睿不等她醒转就有事出了去。等到汤元醒来,李姑姑就把一张请帖给放在她的案上。
“茹妃在除夕日午时安排了宴席,下了帖子请您去。”
“哦,皇上去不去?”
“皇上说看您的意思。”
汤元想了半天,又问了一句,“皇子公主们都会来?”
“是的。”
“那便去吧。”汤元又开始抚摸自己的小腹,为了自己的孩子,一年到头不让别人的孩子见不到自己的父亲,这是何必。
除夕那天大雪初晴,高挂在空中的太阳,就像被凝固住了似的,发散着冰冷的光辉。
汤元乘着软轿先去了后宫,这等时节她也不好意思再让赵元睿寸步不离,这次出席的除了茹妃其他仅剩的宫妃都不会出现,接下来就只剩下皇子公主,在他们这些人前卖弄宠爱,汤元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茹妃带着自己的三个女儿早早的就等在大殿门口,歪着头正跟三公主说着什么。大公主远远的就瞧见了汤元的座驾,伸手碰了碰身边谈兴正浓的茹妃。
茹妃莫名看了女儿一眼,接收到她的眼神,这才意识到是人来了,沿着女儿的目光追去,看到人后,脸上笑容绽露,抬手就挥。
汤元远远的就看见茹妃,也看见了她挥舞的手,还是跟以前一样,莫名也就有些放松。
两边的人相互见过,茹妃只是在她腹部多停留了一秒,就转过了视线,笑容不变拉着汤元去了殿内。
大公主看见李姑姑牢牢的挽着元妃的手臂,往下看,就发现元妃走路的时候有些不顺畅,上前一步,悄悄拉了下茹妃,不着痕迹慢走了两步,跟元妃笑了笑,转头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母妃,元妃娘娘现在身子沉重,你多顾着点。”
“哦,”茹妃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极了,“你看我这人,就是粗心,多日不见妹妹,就想着跟你好好唠唠,就走的急了些,妹妹还好吧。”
汤元摆摆手,笑着应道,“无碍,姐姐前头先行。”
作者有话要说:双节来临
麦麦在这里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情人节happy!
谢谢大家!
第89章 惊梦
至殿内,里头整整齐齐的站着十几个从大到小的男女,有几个还跟葱苗似的一根。
有时候不想不看不听,生活确实能略过很多不如人意之处。可真要见着了,那冲击就不是一般的大。
汤元看着最大的二皇子,虽面色老黄,身子削瘦如骨,但风雅依旧不减。最小的公主,梳着双丫,绷直的小短腿,瞪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她。
前后十个刚好两排,她这个后妈当的可真是后知后觉,汤元不无自嘲的想着,若是这里流行过年发红包,到也是好大一笔数目。
汤元本就是不怎么会遮掩情绪,眼睛虽是一瞄,挫败感已经上脸,本就是全身心留意着她的众人,呼吸声都清浅了些,生怕自己有哪里不妥惹了这个宠妃的厌。
茹妃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妥,可惜她没有惠妃的高深,也没有齐妃的阴沉,更没有其他低微嫔妃的八面玲珑,只是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的讪笑。
二皇子如惊弓之鸟,手足无措的撩了撩自己的袍袖,身子收的更紧了些。
三皇子到是一贯的面善,笑容保持不变,还有空托了一把身边站立稍有不稳的皇弟。
随着汤元的入座,所有人都纷纷坐回自己原先的位置,刚才停顿的歌舞再次奏起,众人重新自娱自乐起来,看着到是一派祥和。
茹妃挨着她坐,刚才的不妙情绪,并没有影响她太久,没过多久就开始拉着她,讲了好些京城里发生的趣事,顺便讲些无关紧要的生育经验,这么一来到是把汤元带的也关注到她的话题,刚才的不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过了半个时辰,外间有太监大声传告,皇上终于是来了。
赵元睿刚转进大厅,目光就直接搜寻到汤元,看着别人都跪下迎,汤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模有样的做了个半跪。
赵元睿没理她那莫名其妙的表情,只是急急的走上前去,皱着眉头把人给半抱了起来,轻声责备道,“这是干什么,摔了怎么办。”
汤元笑笑,目光转向底下的人,态度清淡。本已过去的情绪,见到正主又死灰复燃了。
赵元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众人,约莫明白了些,把人拉到身边后,就挥手叫起。
又是一阵珠玉碰撞,衣袂翩飞,众人齐齐坐下,先前的歌舞已经退散。
场上的拘谨比刚才更甚百倍,最小的公主也绷着紧紧小脸,仪态端庄,一丝错都揪不出。
汤元从上往下看,看着满桌人,对着自己的父亲,一点亲情也无,只剩下浓浓的敬畏。看到此处,她的心就开始莫名酸涩,再加上腹中孩儿,忽然一阵极跳,抚摸了几下后,专注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这个拥有一切的男人,唯一没有的好像就是亲情,她对他如无根浮萍的依恋,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凿开了他坚硬的心。
汤元难得感慨,身为皇家人,看上去拥有一切,却失去了最平凡的东西,这是不是就是高贵的代价。好吧,你是何其幸运找到了我,汤元不无自恋的想着,从桌底下伸出手去寻摸到他的,紧握住。
赵元睿更加莫名的看向她,他刚才还在想着,呆会该怎么跟她说,这毕竟是他以前的事,再悔也改不了过去。可现在她忽然就这么对他笑的跟阳春花似的,这是说明她自己想通了。谁会对自找麻烦感兴趣,赵元睿回握住她的,另只手把桌上她爱吃的几样糕点,往她桌前挪了挪。
随后宴席就在歌舞升平,融洽气氛中开席。
二皇子拘谨的敬完酒后,三皇子领着大,三,六公主上前敬酒,六公主一年不见,长开了不少,身子抽条,到是有些亭亭玉立。跟大公主极相似的眉目,就连表情做派都透着六七分像。
只有跟茹妃像了七成的三公主一脸的喜气,可能喝了好几杯酒,面色酡红,憨态可掬。
汤元看到这样的三公主还是乐呵的,看到她也就想到了林赟,想到林赟就想到她俩的婚事,若是没记错,她走之前就已经定在下半年了,可到现在她还是一副在室姑娘的打扮,奇道,“三公主的婚事还没办?”话说出口就觉得自己有些恣意了,眼睛看着茹妃,若是对方稍有不对,她好及时收场。
幸好的是,茹妃听了她的问话,笑容不变。三公主也只是郝然的低下头,一脸的羞涩,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有人都笑笑不语,可显然也没有人上前解惑,不自觉的都偷上方的赵元睿。
其实事情不大,也就是皇上突然要南巡。皇上都不在京城,若是这婚礼就这么如期了,皇上的首个女儿的出嫁怎么都透着潦草。
老侯爷亲自在皇上临走之前请了旨,等皇上回来再行婚礼,自然林赟若是再此期间能得什么功绩那就喜上加喜。
“在二月定个日子吧。”赵元睿一语定夺。
茹妃一听喜上眉梢,带着身后的子女叩谢圣恩。
汤元看了个莫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问,只能默默的记下了,可过了一刻转头就忘。
其后,又有皇子公主上前来敬贺,汤元都和善的看着,笑容越发真心了些,哪怕那颗郁葱的小树苗在她面前摇摇摆摆,她也没有再在意。
大公主在一边观察入微,眼见着元妃从乍进来的微微变脸,以及父皇来了之后的一点恭敬也无,甚至带了骄纵,到后头,不知是怎样的契机,让她忽然又自在高兴起来,有些明白父皇为什么独爱她一人。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世间活着本来就是各种思量,面对的都是铁血无情,多方揣测。可终年孤寂之下,看着民间的淡淡温情,却是真心羡慕向往的。心疲的时候,不免幻想,若是不在乎外在的夺目光辉,找个知心的过上内心圆满的生活是不是更好。
现下他们的父皇独得天下至尊至爱,何其有幸。且两样并不矛盾,互相依存,怪不得老侯爷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不可与元妃过不去,要对待他们父皇一样敬着尊着。
当时南方传来元妃忽然有孕,上流贵族圈都惊了,三皇子更是坐卧不宁,老侯爷不忌讳的亲自派人看着他。他现在是仅存的有实力的年长皇子,身后又有开国侯府这样的豪门巨擎,现在的他们,就是一个表情都不能出错。
大皇子在极北已经九死一生,估计再过两天就有消息传来,这么明显的杀鸡儆猴,理智尚存就不该轻举妄动。
过了几日,大皇子在极北英勇战死,举国皆哀。随后极北大捷,萧侯爷再次凯旋。
时近阳春三月,汤元的产期已近,康先生现在几乎是汤元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身后还有八个产婆轮流跟随。
幸亏汤元现在也走不到哪里,腿脚本就不便利,再加上最后两月,足部浮肿,外加时不时抽筋,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汤元本人并不觉得怎么样,只以为是生产必经过程,再说但凡是怀上孩子,从此就是华山一条道,唯有生一途,那就只能安分的挨日子过。
所有人都以为第一个要崩溃的必然是元妃,作为产妇,若是加上烦躁从而抑郁,那真是九死无生,可结果躁动不安的另有他人。
某人每日深陷的黑眼圈,每日总有那么一个时辰,对着她炯炯有神,什么也不错,就只是纯发呆。时不时还要跟她欲言又止一回,问他有什么话都不说。还有那一日浅过一日的睡眠,有时候甚至于整宿都不闭眼,时刻关注着她,所以每次汤元还没觉着自己腿要抽筋了,他已经第一时间按摩上了,让汤元误以为自己是不是痛感退化,为什么等他已经按了好几下,她才开始喊痛。
随着产期的临近,这几日更甚,只要她稍有动静,就如惊跳的雄狮,火急火燎的就叫来整夜歇在外间的康先生以及产婆。
这么一月下来,除了汤元依旧吃好睡好,满脸红光的,其他人都萎靡不振。好几回都看见康先生当着她的面打瞌睡,身子东歪西倒,闭目假寐。
汤元好几次都说过用不着这样,每个女人都要过这个坎,她有这么多人护着,难不成还比不上别人。
赵元睿每次听是听了,态度也是出奇的好,可她说她的,他做他的。就是汤元用上绝食不睡觉这一大招,也收效甚微。谁叫她身子日见沉重,哪是她不想吃,就能不吃,不想睡就能不睡的。
这一日午后,汤元强拉着人,躺在自己身边,嘴里嘟囔着,“你若再不好好睡,我跟你说,我跟你没完,听见了没有。”说完犹自不解恨的侧过身,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
赵元睿听话的闭上眼睛,手上一点不含糊的帮她把肚子拢住,现在只要她一侧身,这肚子就会向一边歪去。
汤元起先还能时不时瞧他几眼,看他是不是真在睡觉,可没瞧上三下,自己就沉入梦乡。
她做了个梦,又穿回了现代,跟着自己的父母大声聊天打屁,述说着自己在这边是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幸福,而且还要有宝宝了,正准备给自己父母看看大肚子的时候,却发现平坦如昔,一点怀孕的迹象也没有,吓出一声大汗,张大嘴巴就是说不出话,爸爸妈妈就这么看着她,越离越远,直到陷入浓雾消失不见,她急的招手,想把爸爸妈妈叫回来,又想叫赵元睿快点,至于快点干什么却不知道。惊慌失措之下,发觉自己好像尿湿了……
“元儿,元儿……”遥远的地方传来赵元睿的呼唤声,一声比一声急。汤元听着心惊,想跑来着,就是挪不动步子,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手臂上一阵刺痛,她大喘着气,睁开眼,终于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赵元睿。”畅快的喊出了他的名字,疯跳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可面前的人没有像平时一样抱住她安慰,满头满脸的大汗,脸色苍白,强自镇定的跟她说了一句,“元儿,你别慌,你要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的**受,不许再抽飞麦麦的章节了。
谢谢大家!
第90章 生产
汤元其实没慌,原因是她一点都没感觉,转醒后的第一个认知是,原来自己没有尿失禁,应该是羊水破了,大感安慰。(放放电影 .)
心情甚好之下,还有心跟赵元睿调笑几句,可转眼看到自家男人一脸的肃穆,仿佛遇到什么特别棘手的事情,所有人也在一旁严正以待,她这边保持着这般明朗的心情,实在有些不合时宜,撇撇嘴也就没再说话。
生产嬷嬷在旁边急的不行,眼看着元妃就要生了,这是要马上把人给抬到偏间产房才对,再拖下去可不妙。可现在她们的上头,康先生正紧紧的抓着脉,她们这些人实在不好在这时说话,只兀自能焦急的等着。
康先生放下汤元的手腕事,大松口气,对着皇上点了点头,终于说了句让在场的其余人都能松口气的话,“皇上,现在可以把娘娘送到产房了。”
可这再简单的一句,赵元睿却怒了,“去哪里?就在这里生,哪里都不用去。”
身边的人皆无语,这可是龙床,元妃整天睡在这里已经违制,现在还要在这里生孩子,这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汤元老神在在的看着赵元睿发火,感觉到周边瞬间凝滞的气氛,心情大好的拉住身边人冰冷的手,对着李姑姑她们道,“去产房。”
赵元睿可以对任何人发怒,可对上汤元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人上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脸色实在不好看。
李姑姑应下,壮着胆子没看皇上一眼,带上张小保他们就帮着汤元收拾起来。这些个跟了汤元久了的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已经有个概念,元妃跟皇上争气,无论元妃想法是多么离谱,听元妃的准没错,若当时摄于权威听了皇上的,最后肯定是捞不着好,但是听元妃的皇上再生气,事后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果然赵元睿在他们准备搬动汤元的时候,试图上前抱她,可汤元的眼睛谁都不看,就只盯着他,只要他有妄动,她就磨牙。现在她可不敢让他抱,这心情不好的人,还是不要考验他的手稳程度了。
汤元极稳当的被抬到偏房,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偏房,就是在主殿辟出了个角落,隔了豁大的一个屏风,当初汤元在找合适的产房的时候,被赵元睿知道了,二话不说就找人做了这么个偏房,怎么都不允许她另室而居。
汤元刚到偏房躺下,腰部就像被什么猛力拉扯了一下,汤元忽然突击,没忍住疼,惊叫出声。
赵元睿本就看着她一瞬不离,猛地就原地倒退一大步,刚好撞在身后为了好看,摆的一个小盆景,哇啦一声,盆景脆响,赵元睿捂着胸口,痛苦不堪的弯下了腰。
阵痛依旧缠身,可汤元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睁大眼看着他。更神奇的是康先生急速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泛黄的小药丸,见他疼的手都拿捏不住,直接往他的嘴里送进去,这才把人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后进来的梁元宝把一碗茶放到了他的手边,这一连串的动作,傻子都看得出不是第一次了,且看着康先生一脸凝重,也不是什么轻微之症。
汤元就这么都眼睁睁的看着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那人低着头,也看不出表情,就连生死都不清楚,说不上来她是什么想法,只是无限迷茫的盯着眼前的人,身上一阵冷过一阵。
忍过钻心刺痛,赵元睿终于缓过神来,抬头间极力控制着自己面部表情,嘴角噙笑,慢慢的对上汤元的眼睛,看到对方煞白的脸,呆滞的眼,压抑住的心跳又开始加剧,急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道,“元儿,元儿,没事了,你看我好了,一点事都没有。”
过汤元被他从迷茫中唤醒,眼前真实的人有幻影变至重影,随后慢慢合成一体,眼泪像喷泉般涌出,哆嗦着嘴,千言万语拼不出一句整话。
赵元睿不停的给她擦拭,到最后实在是止不住,索性就用手蒙住她的眼睛,挨近她的耳朵,轻声哀求,“元儿,求你了,别哭了,你这样我难受,真的。”
汤元只听到难受两字,死命咬住唇,哭声嘎然而止,由于憋停太快,胸部起伏的厉害,人一耸一耸的难受。
赵元睿无法,把人半抱起,靠近他的怀里,凑到她的耳边不停的说话。
等到汤元缓过这口气,室内的人早就走了个精光,本来全副武装的准备生产,竟然清场了。
“你怎么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什么事情你不知道,你什么事情我知道,在外面的事情我不管,可你的命是我的,你不能连我什么时候死都不让我知道。”汤元气急败坏的念叨。
赵元睿满腹辛酸,酸意直冲眼角,淡淡的说道,“再不许说死,听见没有。”边说还在她的手背轻拍了下,无限亲昵的在她的发顶摩挲,“我这是从小就有的毛病,见到你之后,好了很多,你看出来了吧,现在的你对我有多重要,你就这么一下,我就受不了了,若是你有什么,我也只能跟着你去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汤元头皮都被炸麻了,本以为是她不能没有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能没有她了。若说惊喜不是没有,更多的是震撼,以及不能承受之重。
忍了又忍后,低下头紧紧抱住他缚住她的手臂,身后的人稍一施力,就把人全部埋在怀里。似乎从这时起,两人从此连成一体,生死亦不能分离。
其后,赵元睿一直都呆在产房,一点都没离开的意思,但凡有些许眼力见的,看了刚才那一幕,谁还敢劝。两人一直心手相连,汤元每次阵痛的时候就看向他,强忍住一声不吭,痛到极处,笑容越灿。
房里的人进进出出,谁看着他俩都莫名诡异,特别是元妃一边忍痛到脸部抽筋,一边还要拼命挤出笑容,平时神色肃穆的皇上,从头到尾也是笑看着她,除了给她擦拭额头汗水,再也没说一句话,也没移动一步。
最后的最后,伴随着汤元实在忍受不住的惨呼,把刚才的憋痛都一次性放纵出来,尖叫声直破云霄,随之而来的是婴儿的嘀哭,满室的惊喜,连声的恭贺,所有人忙忙碌碌来来往往,只有两人的视线依旧凝固,仿若劫后重生,恩爱更重。
汤元睡了一大觉醒来,身子舒爽,除了□隐隐疼痛,其他不适一无所觉。左右晃动着脑袋去找至今还没见着的孩子。
李姑姑在一旁见了,上前摁实了被角道,“娘娘,小公主在偏殿,皇上吩咐不可让她扰了您。”
汤元闻言气怒,“什么话,这可是我女儿,赶紧给我抱过来。”越说越气,一刻都等不及的想见到自己的孩子。
李姑姑连声应诺,急急出了去,亲自跑去抱小公主。
等到襁褓中的小公主被抱到汤元身边,汤元伸手就想接,着急慌忙手越见笨拙,在李姑姑和身边侍女的帮助下,才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
汤元抱着手中的柔软,笑容止都止不住,女儿闭着眼睛睡的正熟,一头乌发,皮肤微红,细长的眉眼,略塌的鼻子,半张着粉嘟嘟的唇,看不出像谁,貌似除了唇其他长的实在一般。可生为母亲怎么会嫌弃自己的孩子,越看越欢喜,甜蜜的她差点又掉下泪来,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小声说道,“宝贝,你长的不好看,没关系,有你爹妈在,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李姑姑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当下就为自己的小主子打抱不平,“主子,女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越是看不出的将来越是好看,脸色越红,将来越白,您别看小公主现在长的不出挑,出了月子,这马上就能把所有小孩比下去。”
做妈的谁不爱听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当下就高涨着情绪问道,“真的?”
李姑姑信心满满的回道,“哪能不真,这是自古便传下来的说法,绝不会有错。”
汤元乐滋滋的又看向自己的女儿,亲了亲她细嫩的额头,“那娘是错看了,原来咱们宝宝是个小美人,将来肯定能长的比娘好,也迷死个像你爹一样的人,让他死心塌地的对你好。”
赵元睿此时正好走到门边,听着汤元胡言乱语一点反应也没有,加重了脚步走了进来。
汤元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那个对她死心塌地的人,眉开眼笑,招招手叫他赶紧过来,“你见过没有,我们的女儿,未来的小美女。”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第91章 取名
看着女儿呆萌的小表情,触手柔软的脸蛋,绒毛般的黑发,汤元脸上的浅笑越来越大,嘴里宝宝,乖乖的乱叫。
小公主乖巧的任她玩弄,除了偶尔吐吐泡泡,缓慢的转转眼珠,竟然一点哭声也没有。
汤元惊喜极了,还以为是母女同心,小公主知道是娘在抱她,正要炫耀之际,身边的赵元睿伸出手来,把小公主抱离,顺手就交给了李姑姑。
“喂,喂,这是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小心把她吓哭了。”汤元急的不行,生怕伤着了她。
“不会,她从出生到现在就哭了一回。”赵元睿让汤元靠在枕上淡淡的解释。
汤元不敢相信,看着李姑姑问道,“是真的?”
李姑姑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再没有比小公主再乖巧的了,除了出生时的嘀哭,后来吃吃睡睡,一点都不闹。”
“这怎么可能?”汤元喃喃自语,心里有个说不上来的担忧。
李姑姑看着元妃情绪转淡,状似无意的接口道,“康先生也啧啧称奇,直夸小公主健康又漂亮。那些个生产嬷嬷都说小公主这么小就沉的住气,将来了不得。”
汤元听明白了,喜上眉梢,“真的,这会像谁啊,我小时候可闹,难道像你?”转头看向赵元睿期望他也能说上几句赞语。
赵元睿就当没看见,直接吩咐道,“带她下去吧。”
“不行,不行,就在我身边哪里不许走。”汤元真急,奋不顾身的趴出去就想去抓。
赵元睿把人抓住,不悦道,“她该饿了,你这是干什么。”
汤元听了之后不再挣扎,眼睁睁的看着小公主被抱了出去,可回头一想,“不对呀,我也有啊。”说完就开始去解衣襟。
赵元睿满脸黑线,把她的衣襟给牢牢挡住,汤元无处施为,大叫,“干什么,放手啊你。”现下这情景莫名诡异,满脸红光的女子拼命的要扯开自己的衣襟,抑郁的男子严防死守,还要忍受她的大呼大叫。
“偏殿住着四个奶娘,你凑什么热闹。”赵元睿暮然觉得汤元生完后,脾气见长,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倍。
“奶娘再多,哪有亲娘的奶好,你不懂,赶紧抱过来,快点去给我抱回来。”汤元见他一动不动,无视他黑沉的脸,拼命用手去推他。
赵元睿索性抓住她的手,简单明了道,“你不会有奶,回奶药汤早喝下了。”
汤元瞪目,呆愣住把这句话来回理解了个透彻,熊熊烈火,瞬间燃烧,奋不顾身的扑上前去逮着他最嫩的颈部就是一口,一点力都没有留,久久都没有松开,直到腥气直冲脑门,这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戾气就像从来没有过的迅速消失,松开嘴,死盯着泛出血丝的牙印看,双手揽住他的脖子,用舌头在颈部舔了又舔,说不出来的抱歉,惭愧的她都不敢抬头看人。
赵元睿回抱住她,温声道,“消气了没有,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了她,其他的听我的。”
自我谴责中的汤元哪还会说别的,闷闷的回了句,“嗯,知道了。”
两人抱了很久,赵元睿怕她这么老是坐着累的慌,小心的就让她躺下,看着人一直盯着自己露在衣领外的伤口,一脸的内疚,在她额角亲了亲,“一点都不疼,明天就好,下次你要咬,找不明显的地方。”这么明显,他是无所谓,就怕她自己看了难受。
汤元木楞的点点头,转念一想,男人的命都是自己的了,这点小伤口就算利息,下次再不了就是,想通了之后,拉高被角,覆住自己的嘴,在被子内挤眉弄眼的做着怪表情。
赵元睿见她情绪稳妥了再接再厉道,“这几天要养着,不可太劳累,孩子看看就行,别再上手抱。”
汤元脸色一变又想辩驳,可看到他脖子上的印痕,最终还是把话给吞了下去,好吧,难不成他能一天到晚看着她。
随后李姑姑动手置了一桌子的菜,汤元除了在小公主出生的时候吃了一大碗汤面睡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食物,看到满桌子的菜,肚子里咕咕直叫唤,挑食的毛病也自动化去了,貌似去了这么块肉,就需要大堆的食物填补,都等不及赵元睿给让夹菜,自己伸手就抓了好大一块肴肉,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