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从小就被外祖母接到京中教养,又生着一副天姿国色的摸样,惯会做人,深得老祖宗欢喜。
前几日父亲被传召入京候审,母亲担忧之下一病不起,她向老祖宗讨主意,一向疼爱她的老祖宗只是一味的安慰却一句确实的话都不肯吐露,她就是再蠢也知道开远侯府明显是要避嫌了。这才去找了刚好在京城的亲堂兄李浩。前次京城贵人举办的宴席上,她刚好见着了他,还遇上了陪他一起的成旻。对方对她很是惊艳,归去后成府就派人来探过口风,可惜被老祖宗敷衍了过去,虽说成旻出身好,但是本人看上去就显得有些年轻稚嫩,对于心比天高的李湄来说,她是不愿意的。结果没过两日就出了这事,这才觉得跟成府联姻是唯一解困局的机会,以解救父亲为己任的李湄壮着胆子打听了堂兄和他的一众师兄弟要在梅林一聚的消息,说动了家中和她交好的二夫人,打着为母亲祈福的借口和她一起来了来运寺。老祖宗见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很,以为她要出来散心,也就同意了,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汤元根本不知道来龙去脉,只听懂了那丫头的那句话,眼睛含笑着盯着赵元睿瞅,瞧瞧,就这么出来一下,就遇上个后备的。
赵元睿根本没注意去听,走上前去拉了汤元起来,在他眼里,两个野鸳鸯私会,也值得她东躲西藏的。
汤元还想再听,就不肯起来,一个拉,一个想躲,力道不对,她就啪嗒一下跌进雪堆里去了,发出好大声响。
亭中人这才发现亭下有人,往下望去,一个深衣男子被掩在矮树丛中,正弯腰捞着什么,随后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靠在了男子的身边,他们虽只看到侧面,但还是注意到那男人周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男人怒气冲冲的拍掉对方身上沾着的雪,替她戴上风帽后,瞧也不瞧上头一眼,就半搂着小人转身就走。徒留下亭中的人面面相觑,拦不是,不拦也不是。
赵元睿这次再也不让汤元乱来,一声不响的就把人给困在自己身边,真是半抱着她走。汤元只觉的这样走道走是走的轻巧了,但就是各种不方便,忍不住抱怨道,“你这样还不如背着我走呢。”
赵元睿看了她一眼,把自己身上的大氅取了,走上一步,蹲下后就把人给背上了,一气呵成连给汤元心理准备时间都没有,她就已经趴在他的背上。刚才被掩在大氅里的宽大后背冒着暖气,正好贴在她的心上,汤元敞开自己的大氅,把他半拢在一起,两人在雪地上浑然连成一体。
路上也有上山的人经过,好奇的打量着汤元他们时,都被走在一旁的梁元宝用眼神逼退,两人走的到也安宁。
被人背在背上的汤元,很快就又不安生起来,戴着风帽,遮挡了视线,除了身下的男人什么都瞧不见,就开始无聊的调戏自家男人。时不时就亲他一下,见他没什么反应,就从能触及到的侧边额头开始亲起,一直亲到嘴角。由于风帽盖住了她的脸,就是别人仔细打量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就是背着人的男人脸色开始越发的难测。后来见他不为所动,索性就伸出舌头乱舔,捉住他的耳垂轻一下重一下的咬着。赵元睿实在有些受不住,身子开始发紧,满身满心的燥意,要不是幕天席地还附带冰天雪地,他不介意现在就找个地方把人给办了。被她逗得有些欢喜,更多的无奈,直到前头人声明显增多的时候,才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汤元也听见了这才嘻嘻笑着不敢乱动。
再走了两步,最后一个拐弯处,赵元睿把她放了下来,借着帮她收拾衣服的时候,伸手就在她脸上使劲摸了一把,凑在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可别玩太累了,晚上我要用的。”离开时若有似无的碰到了她的嘴角,能做出刚才这番事来的汤元哪会再怕他的威胁,斜憋了他一眼,给了个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眼神瞟完就把自己逗笑了,咯咯笑个不停。赵元睿确实拿她没办法,看她笑的收都收不住,就把她掩在怀里,避开了人,决定让她笑够了再上去。
路边刚巧经过的是软轿上来的李小姐,一眼就看出了这就是刚才那一对男女,见女的如此不知羞的躲在男人怀里,还笑的这般肆意,打心眼里就认定她绝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最多也就是那男人的外室带出来耍的。瞧着那男人到是个气质不凡的,看上的女人真不怎么样,眼中鄙视一闪而过,她随身扶着轿子走的丫鬟,那眼神鄙夷的就更j□j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看这是什么样的节奏?
对头,应不少妹子的需求,
这是要狐假虎威的节奏。
大家准备好了吗?
谢谢大家!
第46章 深处
梁元宝在一旁微眯着眼打量这几个人,做了个手势,一直尾随着侍卫就悄没生息的少了一个。
“行了,在外面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冷,”赵元睿摸摸她的毛领,发现上头已经开始结冰晶。知道是刚才那一摔,碎雪没有弄干净,也不知道身上摔着了没有。就没耐心再陪她站在风口发傻了。
由于人声已经传到这里,转个弯很可能碰到的不止一个人,赵元睿穿上自己的大氅,在衣物掩饰下,伸手拉住了她的,再没有抱她。
在山道上又拐了两个弯,就见前头郝然出现了个四角香炉,人们手里拿着香火,男女老幼皆有,围着香炉恭谨上香参拜。
若是汤元在梅林镇看到的是几个普通百姓,那这里就是一堆。来运寺如被镶嵌在崖壁上的古朴佛珠,白雪临头,烟云缭绕,从寺内持续不断的传出僧人唱诵的佛经。一切都跟静止了似的,记忆忽然闪过前世自己病的时候,妈妈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带着她去上香拜菩萨。平时的妈妈是那么注重形象的人,为了能跟寺里的大师见上一面,奋不顾身的挤进人群就为了能排上队,衣服被挤的凌乱不堪满头大汗的出来,顾不上整理却先找寻到她的位置,脸上绽放出如烈日当空不忍直视的笑容,高举着手,让她看她好不容易拿到的号牌。当时的她不知道是被太阳照的还是被妈妈笑的,眼睛里只有那片光亮的聚点,刺激的眼泪直流。当时大师说了什么,她早就不记得了,她的记忆只留下了妈妈的笑,无私无垢,只要你好,什么都可以。
记忆倒转,眼前出现的是一张男人的脸,脸上焦急明显,急声呼唤着她,起初她什么都听不见,直到感触到温润的掌心不停摩挲着她的脸,声音才如实质灌入耳中,“元儿,元儿,宝贝……”
听着那一声声焦急的呼唤,魂归原地,汤元陡然一惊,不顾一切的伸手就挂在了他身上,赵元睿也顾不上问她,单手托起她,另一只手紧紧把她按在自己的颈上,梁元宝前头带路,一直往来运寺后山走去。
以来运寺的寺庙大小,跟京城任何一座稍有名气的寺院都是没有可比性的,但它胜就胜在奇巧,再加上后山那开的极盛极艳的梅花,那名声在京城就家喻户晓了。平时专门为来运寺香火来的就不少,现在更是赏梅好时节,来的人就更多了。达官贵人,普通民众来往如织。为了方便贵人家的女眷,寺里还专门辟出了一条所谓的‘官道’。方便女眷乘轿上下山,所以赵元睿他们虽然是徒步上山,走的还是‘官道’,路上遇到的人自然就少。
除了‘官道’,精致的厢房自然不可少,梁元宝来时,本想着封了前后山。但主子打的是私访的主意,他这么干岂不是惹主子不痛快,于是就包了后山位置最好的那五间厢房。
他前头带路,来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另外两间厢房既然有人进出,还有侍卫在门口守卫。主子光顾着怀里的人,没注意这些,可梁元宝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刚才消失那个侍卫无声无息的接近梁元宝,耳语了一番,梁元宝盯了眼那被人占了的厢房方向,当下就冷笑了三声。他没叫人去驱逐,毕竟现在身份不方便,不过来日方长,这口气还是要出的。
厢房内的赵元睿把汤元身上的大氅脱掉后,伸手一摸领间,汗湿了一手,当下就知道不对,三下两下就把她的衣服给扒了只剩亵衣,把人用被子一裹抱进了怀里。
汤元跟傻了似的,就眼睛盯着赵元睿笑,全程没有一点抗拒。
“宝贝,来跟我说句话。”赵元睿被她盯的发毛,从来没有的恐惧,明明怀中抱着人,心里却一点踏实感都没有。
汤元把这句话听进耳朵里去了,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一字字分解,等到终于又汇成一句完整的话时,刚才的精神飘忽终于全解了去。
“哎呀,我得擦个身子,难受的紧。”刚才出了身大汗,现在被室内热气一蒸粘腻的很。
李姑姑其实早就端着脸盆站在外面听动静,听到这么一句,就掀帘进了来,把盆放置到矮几上,正准备绞帕子,赵元睿就把人挥退了出去。
汤元裹着被子乖乖的坐在床上,看着赵元睿坐在床沿给她绞帕子,“刚才吓坏了吧。”汤元撅着嘴,不怀好意的问道。
赵元睿抬头看看她,见她确实恢复了,摊开帕子掀开被子一角就给她擦身,“怎么吓我一下这么高兴。”语气中带着说不上来的不悦。
汤元转头看看小心替她擦拭着的赵元睿,鼻子一酸,要死的又想哭,忍了忍后转着眼珠子编瞎话,“哪能呢,你不知道,刚才菩萨显灵,跟我说话了,说汤元啊,我把这么好的男人给你了,你得知道惜福,以后啊,多吃素少吃肉,最好啊把来运寺用金子贴遍了,那我就帮你把人留住了,一辈子,怎么样。”
“胡说八道。”赵元睿手上的活没停,看她又作怪,只是习惯性的呵斥了一下。
汤元没理他继续说道,“是真的,我说不行,一辈子哪够,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得把他给预定了。来运寺的菩萨真是个好的,一点没生气,掐指一算,就说了,你俩前世修来的缘分,做猪做狗都能做到一起。”
说到这一句,赵元睿脸就黑了,扔帕子的时候溅了一地的水花,汤元伸手就捂住他的嘴,继续说道,“想拆也拆不开,只要你俩这世恩恩爱爱的修满了,那下世就继续做人,以此类推,世世为人,世世在一起。”汤元下巴一扬,神气活现的说道,“赵元睿这世我准备把你往死里爱,你准备好了吗。”
赵元睿听了她半天胡说八道,最后宣誓似的来了这么一句,一点准备都没有,让她又一次的准确撞击到仅剩的最柔软的地方,又狠又疼。眼睛都不敢看她,放置于空中的某一处,时间越久,心火就烧的越猛,正极力压制着被焚烧的理智。就听汤元在一边开腔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感动的不得了,但咱们先得找衣服穿上,我还要出去玩呢。”
赵元睿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转头使劲的打量了一下,刚才说了情话,现在若无其事催促着他的汤元,当下脑门就有些闹的慌。
刚才的事情如过眼云烟似乎在两人之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但两颗心却被一点缝隙也没有的紧紧捆绑在了一处。
汤元全身上下都换了一身,屁股就在炕上挨不住,赵元睿纹丝不动的坐在她旁边,把刚刚摆上的素斋,挑拣些好的,往她碗里送。
汤元耐着性子吃了几口,嚼巴嚼巴觉得味道还行,但她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个肉食动物,饭桌上只要有肉,吃多吃少看她意思,但是一点不沾,那就会觉得嘴上无味,用的也不会很多就是。等到一碗饭被吞了下去,赵元睿这几天突然暴涨的塞食的举动才停了下来。自己很快的用了一碗,这顿号称满京城有名的的素斋就被潦草的用完了。
看他吃完饭,汤元很有爱心的递上了漱口水,自然温帕子也没落下。眨巴眨巴眼,用眼神暗示,这下可以出去了吧。
赵元睿下了炕,算是应了。
汤元忍不住欢呼出声,激动的原地打转,若不是李姑姑进来了,她还得蹦跳几下。赵元睿看着越来越活泼的汤元,好奇又想笑,一点责怪的意思也没有。
“就这么想出来?”赵元睿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宫里真没见过她那么高兴,“宫里不好。”
只要能出去看风景了,汤元什么好听话都能说,“没有,只要你在的地方都好。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这算什么,夸你一句,就是为了能快点出去,最后见汤元都走到他身后,作势要推他了,赵元睿忍不住摸摸鼻子,好吧,现在乖宝变活宝,他还是欢喜的。
为了防止她在外面胡闹,伤到自己,边走边小声警告,“不许乱来了,再摔倒一次,咱们马上走人,听见没有。”这威胁的力度,就跟警告五六岁小孩子似的,人家回给你的也就只能是个白眼,收效甚微啊,赵元睿在汤元面前混成这样,还是值得检讨的。
厢房正处在山凹处,转个拐角就能见到梅林,一进梅林深似海。
汤元刚开始是站在上头,低头看着那满山满谷的梅花树,上头还有白雪点缀,极白极红,两种极端的色彩,交相辉映,出乎意料的惊艳。
走进梅树丛中,来运寺后山的梅树枝干有些高,梅花刚好就开在游人头顶,开的极密处,把天空都遮盖住,人在梅海,抬头看去,满眼的红,风一吹,梅瓣裹着雪花,纷纷扬扬洒满一身,极多的花瓣都铺洒在地上,织成了条旖旎的红毯。
汤元都看傻了眼,眼睛都不够用,只会抓着赵元睿的手,欢呼雀跃不已,在外人看来就有点不是很恰当。
最起码路过的李湄小姐就又一次的认定了此人实在是不守妇道的很,但挡不住她身边的男人过于卓尔不凡,全身一股气势让人不敢接近。男人极冷,但是看着身边跳跃的身影时,那一点没有掩藏的浓浓爱意,还是让人止不住的艳羡。
梅林极大,中途有歇脚的地方自然就有方便的地方。
汤元瞧了半天的景致,看到有方便的地方就让李姑姑跟着进去了。
赵元睿等在外面,没进亭中歇脚,正巧亭中人望向这边,看到他明显是呆愣了一下。忽听见不远处有女子的尖叫声,两边的人都被惊的把眼睛转向声音来处。
赵元睿提步正要向前,就见汤元从里面转了出来,刚要说话就见后面又转出个女人,左手摸着腮,双眼冒出火光,右手直指汤元,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汤元此时举起有点微红的右手,皱巴着脸委屈的说道,“相公,我的手好疼。”
作者有话要说:请看下回分解,梅林深处发生的惨案。
麦麦不好说茅厕发生的惨案,呵呵。
谢谢大家!
第47章 来
汤元走了个拐角,看见了一座梅林掩映下的小院落,这才知道这哪是什么一般的方便之地,是专门辟出来给女眷歇脚用的。
里面显然已经有了人,院子中间零散着几个姑娘,都是穿着厚实背袄的,一身丫鬟打扮,应该是有哪家权贵女眷已经占了这个地方。
李姑姑陪着汤元一点没想再找别处的意思,笑话,这姜国哪有她们让人的道理。也就自自然然的打开木质院门一直往屋里走。刚要进屋就有人拦住了她们。是个穿暗紫色背袄的,圆眼圆脸,粗粗一看到是个和气的,可说出来的话不好听,“我家夫人小姐在此歇脚,你们还是到别处去吧。”边说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们一番,虽是笑着但眼角眉梢都在嘲讽对方的不懂规矩。
汤元到是没什么感觉,自己穿着在这些权贵眼里还真是朴素的紧,也不怪人家瞧不上,但就是想不通明明是个公共设施,她们怎么就能占的如此理直气壮。
李姑姑可没有自家主子好脾气,也没有自己站在一边让主子受委屈的道理,跟丫鬟斗嘴还是得她来,“这么说这个院子是姓你们家的不成,不若报上名号来,我到要去问问是不是你们家的。”
贵人办事,讲究暗示你一把,你知难而退就好,哪有这种明明知道她们来头不小,还不躲不闪让人报名号的。
“你这人……”暗紫背袄的丫鬟一时被堵的无话可说,旁边忽然闪出一个蓝背袄的,嘀嘀咕咕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那人一听后,脸上不屑更甚,当下就冷喝,“原来真是个不懂规矩的。”
李姑姑和汤元在一旁,看着她们嘀咕,就是不仔细听,还是有几句小话进了她们耳里,说什么外室,行为不妥,半道上撒娇什么的。
当下两人都气乐了,李姑姑也不跟这些人自降身价,高声叫道,“叫你们主家出来一见。”
门口堵路的丫鬟阻拦不及,里面的人显然是听见了,总算是出来个一身桃红鲜艳打扮的尊贵小姐。
汤元一看她这打扮就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才记起是半道亭中的那个小姐,除了大氅而已,露出全貌,到是真正长的一副好相貌,怪不得有这么强大的自信心。
来人面含隐怒,娇斥道,“哪来的闲人,在此无故喧哗,回去自领板子去。”
这话一开口就把人都当奴才看了,“真是好大的威风,你当你是谁呢,”李姑姑虽站在院中,但比气势绝不比人差,“也不知是谁家养出来的小姐这般没规矩,就光学了个鼠目寸光,这德功妇美都喂狗吃了不成。”这年头女孩子的名声跟名节一样重要,这话若传出去,李湄别说嫁个好人,嫁人都难了。
李湄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话,被气的个七窍生烟,下来就甩出一巴掌,冲的还不是李姑姑,是一直没出声的汤元。
站在一边的汤元完全没反应过来,她从头没想跟人计较,但也不想被人欺负,所以她站在一旁看着李姑姑跟人斗嘴,全然的看好戏状态,对于李姑姑她是完全相信的,那可是赵元睿亲自找给她的人,那战斗实力能差的了。可这巴掌实在来的过于突然了,也是真正把她激起了愤怒,她又不是泥捏的性子,出口伤人她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人家都不准备放过她,真当她是个傻的,当李姑姑伸手挡下那巴掌后,她甩手就送给她一个。
李湄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怨毒凄厉,活像汤元跟她世代结仇,如今要分出个你死我活。本在一边看热闹的丫鬟们发现情况倒转被掌刮的是自家小姐,就全冲过来了。李姑姑侧身把人挡了住,汤元乘机就出了去,对方人多她可不吃眼前亏。
李姑姑光顾着挡丫头,没搭理李湄。李湄见汤元跑了,不顾一切的就冲了出去。
于是就有了前头那一幕。
赵元睿在汤元喊手疼前,早就把她给看了个遍,知道她没吃亏,其他的也就没理会,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轻抚了两下,问道,“完事了吗?”
“没有,”汤元更委屈了,她去了半天,正事还没办呢,“那里面的人不让进。”
他们俩正自说话,一点都没理睬后面跟出来的气的发疯的女人。亭中的人把下面看了个清,李浩见后面出来的既然是李湄,急急的就出了亭,一点都没注意到哆哆嗦嗦已经完全呆滞的成旻。
赵元睿正要陪着汤元还要往里面去,里面的人已经收到消息全出了来,李姑姑毫发无损的跟在后面,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出来的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有人乘机披了件大氅在李湄身上,李湄现在总算是恢复点理智,开始懊恼自己的莽撞,不该就这么出来。她其实是认出了汤元她们,先前她不理李浩的嘱咐,刻意的跟他们来了个偶遇,本以为还能跟成旻说上几句话,没想到他躲她如躲瘟疫,别说当初迷恋的神色完全不见,见她一走近就自动规避三尺。这对于自己的美貌才情过于自负的李湄李小姐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侮辱,心里这股怒火和屈辱无处发泄,正巧看见汤元她们进了小院,暗恨这种女人也能得了那般男子的纵容,简直就是老天不长眼,当然以现在的赵元睿她是完全看不上的,但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全天下的男人就应该对她求而不得。这才不顾一切的给人摆脸色看,嘴上一句好话没有。李姑姑再这么激上一激,她就疯了,受了成旻的屈辱也就算了,怎么可能在这种人身上也讨不到便宜,理所当然的就想给那个自在的在一边看热闹的女人一巴掌。没想到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种女人竟然还有胆子还手,急怒攻心这才不管不顾的跟了出来。现在理智回归,也就躲在大氅里哀哀戚戚,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这位先生,”二夫人显然还是个明白的,看不出对方来头,但显然对方对自己的女人极为在意,只能把事情往奴才身上绕,“纵奴行凶,总要有个说法。”
你让赵元睿跟一个女人讲理,那还真是算了吧,他本不予理会,带汤元进去后,叫下面的人处理就算了,可汤元显然不服气,她刚才还什么没说,就有人想掌刮她,这口气就是她掌刮回来,也不算出了,拉住身边的男人就说了,“那你为什么占着这个地方不让人进?那她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要打我?”
“她要打你?”话是对着汤元说的,怒气是对着对方去的,“哪里来的胆子。”
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被这句话给震了,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这到底是哪来的菩萨,这气势真是非同凡响,但满京城若开远侯府要横着走,那别人就别想竖着走,这几年是低调了,但底蕴犹存,出来行走,还是无人敢得罪的。
本想给对方递台阶的二夫人当场就怒了,“血口喷人,明明是你的女人没管好出来撒野,反倒倒打一耙,你……”
话还没说完,原先被声响惊动过来的侯府侍卫都被人给撂倒了,丫鬟仆妇都被塞住嘴,拎到一旁,现在除了亭中下来的,就只有二夫人和李湄还站着。
两个女人被吓的脸色惨白,知道可能遇上狠角色了,但始终没敢往上想,但京城除了庄王谁敢这么得罪开远侯府,难不成搞了半天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二夫人壮着胆子冷喝道:“大胆,堂堂开远侯的人你们都敢绑,想造反不成。”
“造反?”赵元睿冷笑,“你让高继仓过来跟朕说说,是谁想造谁的反。”
此话一出,就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但凡没有吓呆的都给跪了,吓呆的也有瘫倒在地起不来的。
汤元看着满地跪着的人,小声嘀咕,“这微服私访就算完了啊。”
赵元睿看看她极度不满样,他也很不满,“本来就是想让你玩个痛快,反而还要让你受委屈,那不如不要。”
“哦,”汤元不敢反驳,又接着问,“那山下我们还住不?”
“你想住?”
汤元想了想,确实想,除了刚才的不快,这整个行程还是不错的,山下那庄子就不错的很,还有那梅鱼做的丸子,她还想吃呢,“想,但山下会不会有人也知道了,到时就不方便。”
“不会,这些人,今晚下不去。”他们走到哪,自然有人跟着,行为异常的人早就被清除了,这些人是要被处理一下,剩下的就是放下山去,相信他们也没胆子说。
说着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刚才汤元想进进不去的地方,隔绝了外面的哭天抢地,汤元自动把这事忘了,就是她不提,那些人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她这也算仗势欺人了。
等到她们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平静,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可汤元的兴致还是受了影响,总归是没刚来时那么兴奋。
再说玩了老半天,天色也不早,二人还是决定下山。
下山的时候,汤元决定不给自己男人找麻烦,乖乖的就叫来了软轿。
赵元睿这么一路看着她跳跃着上山来,沉闷着下了去,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明里不说,暗地里却是不肯再轻易放过这些人。
开远侯早就派人到山上来探过,过了这么久二夫人和三小姐都没回府,还一点消息都探不出,这已经不是不寻常能解释的了了。但是满京城能给开远侯府好看的真没几个。
一开始侯府老祖宗还以为是底下人不尽心,只是一迭声的叫人去探直到派了三拨人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连到李府去打听对方也说没接上自家少爷,这就是大大的不妥。
直到高继仓高侯爷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有人特意传消息给他,山上有祸。等到两股消息一汇到,他的心都抖了,前头那人是专门跟皇上的线,极隐秘。后面的消息也说人在山上失了踪,这随便一想,就能想出一种可能。当晚就把寻人的撤了回来,全府上下都封了口,一字不许再提。
平时疼爱李湄的老祖宗也发了话,内院谁都不可嘴碎,从上到下没人再敢提,也没人再说要去找,就是李湄的母亲也被人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哦,更的有些晚了。
非常感谢豌豆豆的手榴弹,朵朵的地雷,还有似乎没出过声的y的地雷。
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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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万一麦麦漏了,可千万要告诉我一声。
第48章 锅子
两人下山后,天色已晚,雪色映着霞光挂在天边。汤元在山脚下就下了软轿,两人相依相偎着回了家。
家中暖坑热茶可口的点心,汤元塞了一口点心含糊的说着,“我们以后年年来这里好不好。”
赵元睿刚替汤元收拾妥,自己正用热帕子敷脸,手上顿了一下,没想到对这地方她是真喜欢,她能喜欢就好,若是常来到是要把这地方好好修缮下,找个妥帖的人管了就是。
汤元看他没说话,以为来一趟麻烦不小,想想不来也没什么,“不来也没什么,麻烦事也挺多的吧。”
赵元睿一听,把帕子扔进盆里,回过头来看着她说,“没有的事,想来就来。”
汤元,“哦,”了一下,伸出手来,“我们晚上吃锅子吧,早点吃起来,我都饿了。”
赵元睿走上几步,握住她的手,就把人抱进怀里,高声道,“来人,把锅子备上来吧。”
汤元听了眼睛发亮,确实是很久没吃了,再说活动了一天也饿的很,难得听到吃的,口中还能自主分泌津液。
赵元睿明显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有点好笑,就这么想吃,刚才急急下来,估计是惦记了一路了。
锅子早就备着呢,不知是什么高汤煮出来的,一进门就香气扑鼻,看那造型就跟她以前很早的时候在乡下爷爷家吃的那种火锅差不多,中间长长出来一个口,里面塞着炭火,半腰上是个做成荷叶型似裙瓣的围炉,到是别致的很。
此时的汤元哪还顾得上这些,匆匆接过筷子就准备去捞,旁边伸出一只手,就把筷子给抽走了,汤元急了,“干什么呀。”
赵元睿手里拿着个大勺子,下去就弄上来两个白胖丸子,放在她面前的碗里,这才把筷子又还给了他,把放在炕桌上的蔬菜放进锅子煮着,嘱咐道:“别烫着了,你只管吃。”
汤元看着碗里的丸子,满意的不得了,好心的把其中一个放到他的碗里,顺便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含笑说了句,“知道了。”
这餐锅子,吃的汤元肚子圆滚,干掉了十个以上的丸子,被塞了好几口蔬菜和肉片,这才半躺在炕上不能动了。
赵元睿又吃了几口,就让人把锅子撤了,在炕上摆了些水果,吃过锅子的房间,雾气朦朦,还带着食物的清香,房间小,气味一时半会散不掉,反而多了种说不出的温馨舒适的感觉。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处处都见富丽堂皇,很多东西看着都精贵的很,汤元身在其中,不免带着几分小心。
在这里就完全用不着了,赖皮蛇似的躺在热乎乎的炕上不肯动一下,赵元睿想让她下炕消食,她就哼哼唧唧张开手,让人抱在怀里后死活不松手。要下炕是吧,可以,但你要不背着她要不抱着她,让她用脚,没门。
赵元睿被她赖的没办法,知道让她在室内走走那是不可能的,至于去外面,又太冷,身子受不了。
没有办法,只能半拖着她走了几圈,汤元就像无尾熊似的死缠在他身上,就是不肯下来。饱食思j□j,其实走着走着,这个小色女就有些意动,可这话她打死说不出来,只能缠着人在他脖子上磨蹭。
赵元睿其实是在懊恼刚才不该让她吃那么撑,一手托着臀,一手还空出来给她揉肚子,忽觉得脖子上越来越热,还带着轻微的磨蹭,还以为她吃出反应来了。把她的头轻轻撑起,还真是反应大的很,满脸的红,看着他的眼睛水光潋滟。
两人对视,汤元羞的无地自容,只觉得他肯定是看出来了。废话她都这样了,是个男人都看的出。
赵元睿依旧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无声的笑的张扬,只觉得这个宝贝真是可爱的紧。
“想要了。”心情愉快之下,就更愿意逗她,知道她羞的紧,就是喜欢听她说话。
汤元一听,浑身燥意狂涌,两脚在他的腰上夹的更紧了,她有心想把他的腰夹断,可对身边的这个男人来说,这寓意不言而明,“这么想要。”这话说完笑意都掩藏不住了。
汤元啊呜一口就咬在了他露出不多的脖颈上,七情六欲正常的很,她也是个正常女人不是,吃好喝好美色当前,不心动不可能啊,再说对自家男人动情有什么奇怪。想通了之后,大着胆子上身悬空,看着眼前英俊不凡就是憋笑憋的辛苦的男人,一口咬在他的唇上,手上胡乱去解他的衣服,含糊的呛道,“别装了,想笑就笑吧,反正今晚是我要吃呢,没错。”
赵元睿被她呛的喷笑出声,一时力竭,双双倒到炕上,随后笑声连绵不绝。
想吃人的汤元,本想一鼓作气把人拿下,结果刚开始就输在衣扣上,心慌气短之下,一个都解不开。丢人啊,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