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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老天爷。
汤元看看他,若不是他千方百计的帮她,也许她就是穿过来也被扔到犄角旮旯了,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对她好的。
想到此处,语气更绵和,“你想到我这边来吗?”
张小保再次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说道:“主子能看的上奴才,那是奴才天大的恩典。”
“那行,”见他愿意,她也松了口气,想着把他带到养心殿,那边的人都是皇上安排好的,汤元不希望自己的人给赵元睿那边带去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这边启元殿她以后也不常住,但人总归是要安排的。
“这边管事的都安排好了吗?”
李姑姑一听就知道汤元怎么想法,“回主子的话,这边还差着人呢,皇上说是让您做主就是。”他们这个主子从来不在乎身边有什么人,对于底下奴才的有意奉承都视而不见,也不太喜欢人近身伺候,能入她的眼难如登天,祝海此人绝对是入了主子的心的,做个顺水人情再好不过。
“那行,我这边也不常来,你以后就帮我管着这里吧,你若是有什么人要带过来,就让张小保到那边去打个招呼。”汤元知道他的师傅是林公公,生怕他跟林公公关系太好,有话又不方便说。
祝海听的清清楚楚,亢奋的满脸通红,一下子从三等太监就升到了正妃的主事太监,这是做梦也梦不到的好事。羡煞了在旁的一众宫人,他们这些人在主子身边这么久,估计主子连他们长什么摸样都没记住,人家这么一来就直接鸡犬升天了,真正是走了狗屎运。
汤元自觉了了一段心事,心情顿好,饶有兴趣的把启元殿前前后后走了一遍,等到养心殿的人来询问晚膳摆在哪里时,才发现天色已晚,急急的上了肩舆回了去。
回到养心殿,赵元睿照例等着她,帮她除了晚归时披上的披风,习惯性的摸了摸手,发现她的心情出奇的好,拉到身边问道:“怎么,还满意吧。”
汤元今天高兴的不只这一件事,但所有的事能顺心办成,都是眼前的男人给的,亲昵的在他脸上用唇磨了一下,赞许道:“满意到不行,你对我真好。”
赵元睿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了,“满意就好,你若是觉得那里好,我们抽空也能去住几天。”
汤元想了想皱皱眉头说:“那就一个月去个一次两次吧,也不要去多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好像很是纠结。
赵元睿奇道:“想去就去,还定什么次数。”
“哎呀,”汤元很认真的说着:“你都不知道,这一路过去,多少美女要跟你偶遇那么一下,万一你被迷花眼了,我找谁哭去呀。”
赵元睿明显感觉到她话中的醋意,但这番话确实愉悦了他,喜不自禁的去咬了下她微皱的鼻,“有你这么朵小娇花在朕身边,朕还看的上谁去。”
“那到也是,”汤元好不要脸的说:“也就我这朵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娇花配的上你。”
赵元睿憋笑,极认真的跟她商讨道:“那今晚再让我仔细瞧瞧这朵小娇花是怎么配的上的。”
汤元一时气短,被他梗的霞飞满面,好一朵小娇花含羞带怯。
第27章 太庙
启元殿修缮完后,汤元的封妃大典近在眼前。汤元那个焦虑呀,应酬这个玩意实在不是她熟悉的领域。怎么感觉在赵元睿身边场面越混越大,也越来越不好混了。
李姑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给她讲解了九月初八封妃盛典,汤元带着耳朵只听出要去太庙祭拜,随后还要在启元殿宴请后宫众人。
李姑姑说到要去太庙祭拜的时候,还抬头悄悄看了汤元一眼,表情极其复杂。这两天关于主子祭拜太庙的事外面闹的沸沸扬扬,这不同于主子晋升为正妃。祭拜太庙,自姜国开国以来只有皇后才配享有这个荣誉,先皇后封诰的时候都没能去,主子一个小小的宫女即位成妃的却要跟皇上去祭拜先祖,这在姜国掀起了滔天巨浪。
二皇子这几天闭门在家,一步都不敢外出,他心里虽有诸多不满,但却无能为力,宫里传出消息让他不可轻举妄动。现在谁都可以说上几句,就他不行。他若是为他先逝的母亲流露出任何不满,那所有人的矛头都会对准他,到时明面上替他不值的人还可能逃过责罚,他就会骑虎难下,被皇上一撸到底还是轻的。那他以前以贤德之名凝聚的人心就一朝尽散。哪怕皇上最后放过他,他的那些兄弟也不会给他出头的机会。
他除了忍没有其他办法,还要把围在他身边的激进份子都清除掉,省得自乱阵脚连累了他。洪熙帝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要等他衰老死去,若没有什么意外,最起码还有二十年好等,他绝不能在中途被踢出局。
大皇子在回京的途中接到这个消息,对着京城的方向冷笑三声,当场就传信回了京城,劝告自己的母妃千万要忍耐。他们已经投石问路走错了一步棋,以后行事得千万小心谨慎才是。
三皇子在宫中见到了自家母妃,本是来劝说母妃千万不要受小人蛊惑,结果看到母妃兴高采烈的和三公主商讨今年的桂花酒该如何酿制。对着同时赶来的大公主面面相觑,不得不说老侯爷教导有方,他家母妃比谁都沉的住气,或者说茹妃心宽体胖,有了子女忘了男人,压根没往心里去。
前几天被打消了气焰的御史们,这次无论如何都憋不住了,折子不要钱的上,大有撞死在殿上也要名垂青史的气势,跟洪熙帝死磕。
那些个世家权贵,派了资格最老,年纪较大的公侯王爷,联名上折。赵元睿当天就宣他们到外书房议事,这些个早已不理事,只在家里安享晚年的耆老,就这么被晾在地上,足跪了一个时辰都没叫起,赵元睿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自顾处理政事。有胆大者,揣着砰跳不止的心,沉声道:“皇上,自姜国开国以来,只有帝后才可登堂入庙,汤贵人才貌不显,品德不足,实不能堪当此任……”还待再说,上面传来重重的玉笔放置于笔架的声音,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元睿本想慢慢处理他们,可当他听到有人说汤元不是的时候,一刻不能容忍。敛住怒气,深冷的看着底下,那目光犹如实质,底下的人颤抖更甚,本就体力不足的老迈身子,有摇摇欲坠之感。
“怎么,朕的女人还需要你来置喙。”说着怒气四溢,“梁元宝。”
梁元宝应声领了五个太监,分别走到跪着的人的旁边,把手上的厚厚一叠折子都放在他们面前。
有人偷偷打量了下上头的皇上,只见上面高坐的人正冷冷直视着他们,生生被吓出一身冷汗。抖着手翻开折子,这汗流的更欢了,心里承受能力不好的,不消一会,就在地上躺倒了,有太监带着人叉了出去,剩下的人越看越心惊,深悔自己平时身体太过健壮,怎么就昏不过。
赵元睿极厌恶的看了底下那些瘫倒如泥吓破胆的人,“先把自家都收拾干净,再跟朕来讨论朕的家事。”
稍存神智的连声请罪,讨饶着不敢,但求让他们离开这里。
京城最有声势地位的耆老都铩羽而归,回来后闭门收拾自家门庭,灭了好几个不肖子孙。自认为权势不及人家的都消停了,也只剩下那些表面毫不畏惧的御史还在那边不依不饶。
但凡中央集权的皇帝真想做什么,是没人可以阻止的,再说基数最大的百姓对于这事,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跟他们的平常生活相距太远。
当领头的几个御史,被查出了贪墨,声誉尽毁后,其他的也逐渐消停了,那些个不依不饶真正悍不畏死的,也如石沉大海,惊不起一点风浪。
从这天起,汤元看着赵元睿就一副我有话说的表情,赵元睿视而不见,他要给她等同于他的荣誉,无人再敢置喙的地位。他原先喜欢她的时候确实打算就这么安安稳稳的把她藏身在养心殿,但现在不能了,他把她放进了心里,他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这世界只有权力能带来尊重,能让别人都闭上嘴。所以他必须带着她,把她拱上高位,受到万人的尊敬和仰望。
她见他的态度就知道他主意已定,也就不再多说一句。她完全明白他的心思,她也知道他的能力,但是她还是有些小担心,担心给予她如此辉煌地位的同时,会对他的声誉有影响。无论如何在后史记载中万一因为她而染上污点,这真是杀她千百遍都补偿不了的憾事。
但是她又一点退缩都不能有,一个男人愿意把自己荣耀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共享,她理应接受的坦荡。退让只能让他失望不满,所以她暗暗鼓足勇气决定迎头赶上。
越是事到临头,她越是充满勇气,前一天的还盛装了一番,希望得到赵元睿的嘉奖,装模作样自以为很豪迈的在他面前走了一遍。
最后赵元睿亲自帮她卸下飞凤冠,语气镇重的说道:“过了明日,你就真的跟朕生死不离了。”有资格祭拜太庙,死后才能与皇帝同葬一室。
说的汤元心悸难忍,热泪滚滚,“我是死都不会放过你了的。”
赵元睿唇角轻扬,屈指拂过她的发,碰触她的眼角,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柔声道:“不放就不放吧。”
汤元被他看得都痴迷了过去,喃喃道:“你真是太讨厌了。”
赵元睿轻笑出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佻道:“怎么就又讨厌了……”说着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可怜那件大红飞凤霞帔就这么被人扔在地上无人理会,床榻上的两人,绞缠翻腾,过不多久,女子娇吟喘息,小声告饶。英俊的男人无暇安慰,动作越发急躁。但凡在平时再温柔体贴的男人,在这个美妙时刻再多的怜爱都升腾为原始的,爱的越深,下手越狠。可苦了小娇花哀哀欲泣,却反而使得那位狠人更添了情趣。
此项运动一直误了晚膳才云收雨歇,汤元已经被折磨的动弹不得,身子是他擦的,衣服是他换的,最后晚膳也是他抱着去吃的,若不是她坚持,估计赵元睿很愿意帮她把饭都喂了。
汤元好不容易把晚膳和汤药吞了,就想躺平了事,赵云睿强横的把她抱了起来,哪怕她不动弹,他也要抱着她百~万\小!说,也不嫌她碍手碍脚,汤元躺在他怀里明目张胆的打着盹,到也相安无事。
直到她被人抱进习惯了很久散发着浓重药味的药桶,她连多看一眼也没有,紧闭着眼睛随便你想干什么的模样,逗的赵元睿一晚上都笑意浓重。
第二天,汤元被叫起了床,眯眼看外头,点着的烛火直晃眼,这可是个久违的天还没大亮的早晨。汤元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眯缝着眼睛四处搜索着赵元睿。
赵元睿一看就知道他家宝贝完全是睡迷糊了,用手指了指挂在一边的正妃宫装,汤元嗖的一下眼睛睁的老大,精神抖擞的端坐起来,那个精神气,赵元睿看着都奇了。
用早膳的时候,硬吃了三个包子,一口粥都没喝,要不是赵元睿逼着她喝了点水,她差点把自己给咽着。喝药的时候也乖的不行,不带停歇的一口气吞了,憋着气缓了半天的反胃,赵元睿只得给她拍着背顺气。坐在梳妆镜前,宫女们井然有序的给她上妆,她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得去后罩房方便。
坐在一旁什么都没做的赵元睿,盯着她看了半晌,暗中叹了口气,疑心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但事到临头他狠狠心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索性闭上眼,闭目养神起来。他什么都可以给她安排好,但今天的事必须由她自己面对。
过不多久,汤元就吩咐李姑姑把今天的行程又复述了一遍,她把精神都集中在李姑姑的复述中,听着听着就缓解了紧张,开始镇定起来。
等赵元睿睁开眼,汤元身着大红飞凤宫装,头戴金冠,有金凤携流苏垂坠而下,脸上的妆容精致端庄,艳光四射。她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那里,不喜不怒的看着他,眼神中参杂着喜悦,感激,还有浓浓的爱意。
赵元睿觉得这一切都很好,好的不能再好,她的宝贝必将会永远站在他的身边,同享盛世荣华。
他走上前去,临空轻抚了下,就放下手找寻她的,牵着她缓缓走出养心殿。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高大巍峨的太庙建在极高处,青砖铺顶,端庄肃穆。几百台阶拱成圆形,把它高高抬起与天齐平。底下的臣民匍匐在脚下,赵元睿一人独站在至高处,眼睛只盯着台阶尽头的那一身红衣的女子。
汤元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就如天神,遥不可及。莅临人间,只为了你一人而来。又像是场梦,勘破了光与影的游离,铸就了不可思议的真实。
礼仪官唱颂着远古的祝词,平添了神秘和庄重。汤元此时被刺激的头皮都炸了,原先所有的勇气都化为泡影,手在袖子里颤抖的厉害,只有脚还因为面向着他,涌现的极度想要回到他身边的渴望,还能勉力站住。
祝词完毕,汤元一步步的向她的天神走去,她眼里迸射的渴望,脚下试图加快的脚步,都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走到他的身边去。这一切都太可怕了,汤元仅剩的理智纠结着这个问题,怎么人间会有这样的男人,她必须紧紧抓住他,不能让他离开一步。她总觉得她只要再慢上一步,他就会飞升天界再也不回来了。
她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不顾一切的抓住了他的手,眼睛迷茫的盯着他看,眨都不敢眨一下。要不是手太僵硬,她都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证明他的真实存在而不是梦。
赵元睿感受着汤元冰冷的手,紧抓着他不放,试图回握她都不能。脸色惨白,两颊生汗,一脸的惶恐。
再坚韧的心都被敲碎了一角,安慰的话也脱口而出,“别怕,有朕在。”
汤元想说我不怕,但紧张的连嘴都张不开,话都说不全了,只是抖抖唇,不能言语。
接下来,都有赵元睿站在身边,随着赵元睿的动作就成,其实当汤元抓住他的手的时候,她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只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拿眼去看他,也能平静的把下面的流程走完。
一切结束后,回归皇宫的时候,汤元不管不顾和赵元睿合丝严缝贴在一起。赵元睿想让她坐的舒服些,都挣不开她。看她的神色还是有些苍白,心里暗暗着急,莫不是真吓破胆了,回去后得马上叫姓康的看看才好。
第28章 开宴
回到养心殿,赵元睿走一步,她就跟一步,手拉不住了,就抓着他的袖子不放。他要换礼服,她也跟了进去。
赵元睿没办法,只能随她,看她还要笨手笨脚的帮他解扣子,解了半天还没解开一个,他皱着眉头抓住她的手,谨慎的再问了一遍,“真的不让康先生给你看一下。”
汤元抬起头,心有余悸的笑笑:“真的不用,你知道今天日头还是有点大的。”汤元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被他的天神之姿给震了,自觉配不上他,自惭形秽了,只能拼命找理由掩饰,“这身礼服也太重了,脖子都要歪了。”
别人求都求不来,她还嫌弃这身行头,没想赵元睿还真是认同的点点头,“也是,那我帮你揉揉。”说着,当真去按压她的颈项。
汤元本是要争取好好表现的,怎么好意思再叫他给她按摩,甩甩头就想拒绝,“哎呀,你先让我来吧,我都不能给你做什么,现在脱个衣服也脱不下。”说着真正生起气来,重重打了下自己的手。
“这是干什么。”赵元睿真是看不明白了,深觉不该让她任性,就应该找人来看看。
汤元被他抓住了手,沮丧的把脸靠在他的身上,伤心的说:“我该怎么办啊。”
赵元睿把最近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能瞒的都瞒住了,不让见的人她也没见着,今天一天都跟他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梁元宝他们还在私底下瞒下什么事他不知道。
“梁元宝。”赵元睿高声叫道,语气带着怒意,别说梁元宝吓了一跳,汤元都被惊着了。
看着赵元睿生气的模样,汤元一上午担惊受怕的心终于支持不住,崩了。泪如雨下,那妆还没卸呢,她这么一哭,脸就压根没法看了,再加上完全的手足无措木愣愣的样子,极可怜的盯着赵元睿瞧,心里有个恐怖的声音在尖叫,就凭你,就凭你……他生气了吧,他生气了吧……你怎么办,怎么办……
赵元睿气急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操之过急把人的小兔胆给吓破了。
梁元宝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多大的喜事啊。难不成真的神灵不喜,惊了神魂不成。
“还不快去叫姓康的。”赵元睿紧紧抱着人怒喝。
梁元宝连滚带爬的出去叫人。
康先生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但是赵元睿已经不耐烦了,冷冷的盯了他好几眼。
这世上没人受的了赵元睿的冷眼,康先生都被他盯的脚底发麻,有一时半会的不知要干什么才好,直到摸上她的手腕,感觉到熟悉的跳动,专业素质才出了来。
“皇上,娘娘心绪不稳,睡上一觉就好,自然喝碗安神汤也行。”在康神医的眼中,这明显就是心情不舒畅,连病都算不上。
赵元睿本身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不会像梁元宝那样神神叨叨的往玄幻处想,听着症状没有大问题,也就放下心来。
“都出去吧。”赵元睿转身护住了无声哭泣的一塌糊涂的人儿。
等人出去后,拿了帕子把她的花脸擦了干净,自脱了还穿在身上的大礼服,就把人抱在怀里,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就陪着她躺着。
汤元枕着他的心跳声,哭着哭着也就安稳了下来,确实也是累了,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傍晚十分,汤元看看周围,还是自己熟悉的环境,转头一看赵元睿就坐在自己不远处,心里安定了不少。人还在,不是梦。
这场毫无根据的纠结就算是过去了,过去之后就有些不好意思,但确实是感激赵元睿不探不问只安静的抱着她,给予了她需要的一个强大稳定真实的怀抱。
“我刚才是不是很难看。”汤元不好意思的开口。
赵元睿手里还拿着一份折子,李煜在江南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是谁给他的胆子,正自深思。忽的就听到这么一句话,难看,确实难看,话还没出口,才意识到是汤元醒了,转口就问:“什么刚才。”看他那样,好像完全想不起来。
汤元嗤嗤的笑,真是个贴心的好男人,可不是什么刚才,都忘了才好。
“没什么,哎呀,不是说要宴请吗?现在还来的及吗?”
赵元睿把折子放在桌上,回过头去笑话她,“就你这样,午膳都误了,还记得住这些。”
汤元才不在乎他怎么笑话她,她也不想去开什么劳什子宴会,误了最好,“那还要开吗?”
“你说呢。”赵元睿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这是给她抬身份呢,她到是躲得快。
汤元立马接口道:“必须得开,咱都是正妃了,可不得出去耀武扬威一番。”
赵元睿明显看不上她,得了,到时候去捧个场,让那些不安分的自己闭上嘴就是。
隔了一日,宴会照常举行,不过从晚宴改成了午宴。
汤元在大厅里召见了一拔又一拔的嫔妃,笑的脸都僵了,还要打起精神回应她们的恭贺,这平静日子过的久了,这种风头实在受不了。
直到张小保传唱茹妃驾到,她才从椅子上站起,迎了出去。终于来了个面熟的,也许还能找到个共同话题,去了这些尴尬。
果然茹妃带着一脸笑意,上来就握住了她的手,真情实意的说着恭喜,汤元暗松了口气,虽然看得出茹妃不是那样的人,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看她还是那副模样,才真正欢喜起来,别的她不认识的人她管不着别人怎么想,但心里觉得好的,还是希望能继续好下去。
“姐姐,你终于来了。”对方和气,她也就轻松一些。
茹妃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眯眼一笑,很是大度的说:“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咱呀心宽的很,不管你怎么样,我都是喜欢的,一句不带假。”
不得不说,脑容量少的人,特别容易处一块,就茹妃这么实打实的话,还真招了汤元的喜欢,亲亲热热的就凑到一起,小声嘀咕去了。
临到开宴的时候,齐妃就挨着时间到了,这个宫里若茹妃是活菩萨,那齐妃就是大木头,长相平淡,表情也是平淡的很,来了就说了句恭喜,自己坐到座位上,两眼放空神游去了。
茹妃见怪不怪,汤元落得轻松。
还有二妃没来,这席面也开不了,足等了半个时辰,汤元都想说,算了吧。惠妃总算是来了,来了之后,神态极倨傲,嘴上说着恭喜,眼刀子能把她戳出洞来。坐到位置上,高高的端着架子,一个眼神都没给人。
她来后,汤元知道差不多了,也就准备开席。不是说她瞧不上芜妃,实在是清高的人不好琢磨,反正最后左右都不对,让一大群人等着她,何必呢。
宴开半晌,歌舞升平,其乐融融,表面看上去还是成功的,大家都是有修养的人,当面为难的事还真做不出来。想为难的又身份不足,能为难的又放不下架子,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芜妃始终没来,一切都很顺利。
正是热闹的时候,皇上来了,众人的表情瞬间丰富多彩起来,当场整妆的大有人在。
跪迎之后,赵元睿毫不犹豫的就牵起她的手上了高位,示意歌舞继续。
汤元只觉的,也就是多了一个人,这个厅内的气氛就陡然不同起来,窃窃私语没有了,交头接耳都带着妩媚,还有那时不时往上投来的凄婉眼神,汤元想不注意都难。
这真是说不出来的感受,自己的男人受到别的女人的觊觎,她还不能有一点反应,反而她才是那个后来的,活该遭人嫉恨的那个。
汤元把烦闷都挥霍在吃上了,歌舞看不懂,还是这些个水果看着水灵。红彤彤的有点像樱桃,但又比前世的樱桃好吃太多,不知不觉就吃的多了。忽的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把一盘子的红果子就这么拿走了。
汤元眼睛随着那只手,瞄到主人身上,表情很是哀怨,怎么连水果都不让吃。
赵元睿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就把桌上的糕点往前移了移。水果性寒不可多吃,她桌上的糕点都是特意为她做的,里面还有暖身的药材。
汤元争不回吃食的自主权,就为自己争到了一个j□j裸杀人的眼神,回头看去,接收到了坐在她最旁边的惠妃来不及收回的怨毒眼神。
惠妃见她看来,露出了个堪称模板的笑容,还举杯敬了她一杯。汤元还在疑惑刚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看人家那举重若轻的样,也不好意思的回敬了一杯。
一出歌舞结束,众嫔妃纷纷上前跟皇上敬酒,顺便也福泽了新出的元妃。赵元睿来者不拒,沾了下酒杯,意思一下就算完了。
等大家都敬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左右环顾了一圈,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怎么芜妃没来。”
在场的人,当即耳朵都竖了起来,谁都在等着这一出呢,芜妃这绝对是下马威,就看在皇上心中谁占的分量重了。
“回皇上,芜妃说她最近不舒服,就不来搅元妃的兴了。”梁元宝毫无情绪的回道。
“这样啊,”赵元睿应的不咸不淡,“那以后她就不用急着出来了,好好养着吧。”
所有人当场龟裂,除了汤元不明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就应该这样。听出画外音的众人都知道,芜妃就这么完了,难说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多少藏着点小心思的嫔妃们,都乖得不像话,各个都向齐妃学习,瞬间都成了木头。
惠妃手捏着帕子都快挤出水来了,表情越发阴沉,想装不在意都不能了。
茹妃依旧吃着桌上的吃食不为所动,对她来说,她就算是跟元妃搭上关系了,皇上对她越看重,她的日子就过的越舒坦。
齐妃还是那样,就是不知怎么的,原先挺直的背有些僵硬。
第29章 礼物
宴会圆满结束,最起码汤元很满意。
可是不满意的人大有人在,还有好几个直接被吓破了胆。
芜妃都要疯了,完全不敢相信,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才赌气不去。她算个什么东西,值得她去捧场。消息传来皇上也去的时候,她才急急盛装,准备去露个脸,好让皇上看看,她跟这个宫女出身的是怎么样的不同。刚走到路上,就被几个狗奴才给挡回了宫。
她绝对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皇上会让她在宫中养病,她没病养什么。肯定是那个女人挑拨了,她必须得出去,只要她见着了皇上,所有人都得往旁边站着去。
可惜的事,她的宫殿被围得严严实实,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被处理干净,新换上的都是些她从没见过的,伺候的一点怠慢也没有,就是外头进不来人,她想给皇上带口信的人都没有。
就这么过了几天,她知道凭她见皇上已经无望了,她转而想把信传到宫外,只要找到她的哥哥,她相信她的哥哥是不会不管她的。
无论芜妃在深宫里怎么想办法,但是她的遭遇已经有人替她传给萧岳云了。
萧岳云接到信时,脸上一点焦急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来人一眼,就什么话也没说,打发人走了。
他跟费统领刚刚探知了那鲁宝藏的真正埋藏地,那地方极险恶,本想休整后再出发,但第二天一早,他就找上费统领决定还是早点出发的为好。在这风雨飘摇的关头,皇上既然出手保了芜妃的命,他还是要努力尽忠报效的好。
很快京城又热闹起来,因为大皇子终于到了京城。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以为他会有什么作为。结果人家乖乖的面见了父皇,交了兵权。安安静静的呆在王府,也跟二皇子似的闭门不出。
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这皇上可真会教育儿子,一个个都这么沉的住气。
事情就这么过了几天,汤元又过上了平静的日子,虽那些请见的帖子,只见厚不见薄,但赵元睿说了,用不着为难自己,她就理所当然的全都当没看见。
初秋的园子是最好逛的,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汤元一个人的时候,午膳也直接在园子里解决了,用完后懒洋洋的,自有人把亭子布置了一番,她躺倒就能睡。
这几天她还在琢磨着一件事,就是赵元睿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她在烦恼着送什么东西给他。她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给的,哪怕她现在再去找一件宫中没有的稀罕货色,那也是借着他的名头,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自己亲自动手。但说到亲自动手,除了前头的那些个洗漱用品,汤元根本没再做过什么,现在内务府做出的不知比她要高贵好用多少。她现在自己用的都是宫内专属的匠人专门给她制的,里面加入的新鲜元素都是她见多未见闻所未闻但是对身子绝对有好处的东西。
想来想去,就想到针线上头,想着也许自己难说还有这天分有待开发。但就这么试做了几天,指头被针蹂躏的赵元睿的脸色也不好的时候,汤元终于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不仅没任何天分,从此以后想碰针线也难了。
后来又想着那咱不自己亲自动手做,咱凭着前世的记忆设计件好看的衣服,也一样是自己的心意不是。就这么为了寻找灵感,她专门把赵元睿藏在养心殿的衣服都翻看了一遍,件件精致样样精彩,古人的智慧啊,据说做好一件赵元睿的衣服就要花去一组绣工好几年的时间,这还仅仅只是普通长袍,龙袍那就更别说了。
好吧,就凭汤元脑子中的那些个非主流,这条路直接拍死。
汤元挫败的暗叹,这也就是赵元睿要什么有什么,他不要什么,人家都会主动献上来。害的她想送点东西都这么难,若是像前世,男女朋友之间,织条围巾那也是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汤元一拍脑子,对呀,织毛衣呀,这年头也没有,怎么着都胜在了一个新字。前世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穷极无聊就专门找书研究过,学会了不少花式,全家人都穿到过她织的毛衣。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去找到毛线,她只知道好的毛线应该是羊毛做的,于是就命人找来了个绣娘。
能到汤元跟前来回事的绝对是在宫内顶了尖的,汤元这么粗粗一形容,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为难,若是东西最后得不到她要的效果,她已经打定主意不怪人家。
结果证明古人的智慧确实是无穷的,给她一个支点她都能翘起地球,人家很快就把成品拿到她面前让她过目,还说时间赶得紧有些个粗糙,请元妃娘娘恕罪。
汤元拿在手上这么一团,细滑柔软,抽出个头来又极坚韧,粗细正合适。来人还有心的附赠几个带着色彩的小线团,大有举一反三的效果,真正是再好没有了。汤元当场就厚赏了她,把绣娘高兴的直磕头,声称做成更好的再拿给娘娘过目。
汤元建议她多做几个颜色,当然追求质量也不错。
竹针就更简单了,她说明了只要竹子刨的细滑,没有毛刺就行,结果送过来的各种材质的都有,最丑的就是那竹子做的,入了汤元眼的就是那白玉制成的,触手温润,还贴心的镶了金边防滑手。
一切准备就绪,汤元上手织了几针,开始有些笨拙,多试几下就上手了。织毛线这活计确实是打发无聊的最佳利器,君不见,但凡寝室有一个人开始做这活,基本上全寝室都会上手。而且为了能早日得个成品,大家都能保持绝对的热情,甚至夜不能寐。
李姑姑见自家主子终于上手了姑娘家的正常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