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们可以再仔细探讨一番。”

    涟:“……”居然指望绯说出有建设性的意见,她真是蠢,不是吗?完全学不会教训。

    *******

    事情要说回到三天前,也就是绯找上涟帮忙的第二天。

    在头一天她们讨论过行动计划之后,涟还是继续当她的模范被拐骗者,绯则躲了起来——当然躲在哪里涟是不知道的,她也不想关心,自打她知道了绯找上她的理由是从最近的墙翻进最近的窗子遇到的最近的人之后,她就不打算知道这家伙的想法了。

    行动很顺利,她说过,这些拐骗犯对待已成猎物是很放松的,再加上绯手上那些奇奇怪怪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用起来又真的很有效的东西,行动很顺利,顺利到让人发寒,总觉得会出点什么岔子……结果真的出了。

    说回到行动本身,据说因为有外敌的关系,拐骗犯顾不了内部,所以有隙可乘。挑拨离间一下,破坏设备一下,跟外敌配合一下,然后就玩垮了这个拐骗组织。

    如果事情能在这里打住,那真是让人——起码是让她——心情愉悦,问题是,有人,确切地说是组织,不甘被利用。

    没错,她们配合外敌的工作,做得不够保密,事实上她们也只想着瞒过拐骗犯,至于其敌人知不知道,那很重要吗?反正是对他们有利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不就好了吗?唉,事实教导她们,不要太想当然,好处也不是人人都想要的,尤其是来源不明的好处。

    那个外敌组织,哦,他们叫天罗,取天罗地网的意思——真张狂,迟早会有报应。如果不用她直接面对的话,她一定会这么嘲笑——天罗意识到了她们的存在,想要查她们的底,然后决定是要网罗或是……毁灭。如果查不到,则会直接跟她们接触,结果不变。

    以上都是绯通知她的。同时据绯所说,天罗是查不到她的事情的——何家可不是好惹的,只要一件事情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谁也别想查出来,入世期的何家人,其身份当然是保密的,否则还试炼什么?

    说到入世期,涟是知道的,很多家族为了让下一代不会过于依赖家族力量所制定的规矩。当孩子们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就让他们离开家族,独自生存一段时间。离开家族的年纪以及入世期的长度依其能力而定。不过,涟想说的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七岁就可以开始入世期了,一般不都是十七八,至少也是十四五的吗?真是乱七八糟的家族,难怪养出一个乱七八糟的人物。而且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一个才认识一两天的人好吗?这样子还保什么密?真搞不懂绯的想法。

    至于涟的身份,查是查得到,但不足以支持他们做决定,所以,他们一定会直接正面跟她们打交道。鉴于她们两都不会加入天罗,唯一的结论就是,麻烦大了。

    天罗是个大组织,顾希域的不过是初来乍到,打根基中,还不成气候,它的本体在本傲域,绯的故乡。虽然绯说接触到它是个意外,但涟还是怀疑。根据这几天的了解,不排除绯是因为天罗的本体太庞大,她吃不消,才跑到顾希域来解解馋的。

    总之,现在她们的麻烦很大。那种唯我独尊,又有实力嚣张的组织,光靠她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能干嘛?她自己就不说了,想靠也没得靠,而绯,虽然她的背景是很唬人啦,抬出来就算吓不倒天罗,也足够让他们三思了,可问题是,现在处于入世期的她根本就不能利用家族力量啊!

    看到越来越纠结的涟,绯依旧笑得很愉快:“不用那么担心啦,其实入世期的规矩不像你想象中那么严的。”

    涟不为所动:“是吗?”

    绯完全不受她冷淡反应的影响:“所谓家族力量,是指以家族名义动用的能力,可是如果都以个人名义动手,就算整个家族都动了也不算家族力量。”规矩这种东西,存在时间一久,不是过分僵化,就是有当没有。这一个是后者。

    涟睨了她一眼:“但是?”

    ‘但是’就是她所在的家族非常乐意看到自家人踢铁板,除非真的只剩下一口气在喘了,否则别想得到丝毫帮助,这跟规矩没关系,纯粹是何家人的劣根性。绯干笑了下:“山不转水转嘛,总会有办法的。”这两天真不该在涟面前大肆诋毁何家的,积怨太深果然有损身心健康。

    涟又叹了口气:“什么办法?”总得有地方求救吧?

    绯其实也有点头痛,跟天罗打上交到是她计划中的事,但这么快却真的是个意外。她是知道天罗有在顾希域发展的意图,但选择这里作为入世第一站却与之无关,而且在找到那些拐骗犯头头之前,她完全不知道他们打算从吞并这个小组织开始他们的大业。

    打一开始她就知道天罗的势力,也尽量避免和他们接触。当然她也不否认自己有意试探,但也很小心了,但很显然的,他们的气量之小远远出乎她的意料,稍微配合一下都给予高度重视,他们就不能当作是受害者的正当反抗吗?唉,小孩子的想法果然是天真了些啊。

    事到如今,求救是必须的,她还没有自以为是到认为单靠些小聪明就能摆脱天罗。技巧再好,没有相应的蛮力支持也是不行的。而且为了一劳永逸,她想毁了天罗,这事有点大条,但她可不想三天两头被追击。就算本来没多少恩怨,追击被追击久了,啰啰嗦嗦的东西也会层出不穷。

    她得好好想想,为了将来的愉快生活。天罗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或是没做,都不关她的事,她只知道天罗的一贯作风是它看上了又不能为它所用的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单是这一条已经足够她判它死刑。说到底,她始终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入世第一站

    (3.3340.3.17)

    绯会把入世第一站选在顾希域不得不说是个意外,虽然之后看来也有那么一点必然的意味在里面。

    话说她当时离开家游荡了一大圈,才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她到底该去哪儿呢?

    虽然没有目的地也可以晃悠得很乐,但还是无聊了些……难道她应该抽签决定?不行,做签太麻烦了,而且她也记不得那么多地名。还是到空间传送站去排名第一位的那个地方?可是大家都去的地方不会很挤吗?那选最末尾的那一个?嗯……也许可以试试。

    现实告诉我们做事三心二意是不好的,因为很可能什么都做不好,甚至付出过多的代价。所以,当绯一边走路一边思考未来的时候,摔倒了,倒在了一具尸体……未来的尸体上。

    老实说,绯是不怕尸体的,再残破的都一样,因为她曾经学习过解剖的技术。不要问她为什么要学,因为问了她只能说:往事不堪回首。其实只不过是她很不幸地拥有一个嫌她碍眼,想方设法让她忙得不可开交的父亲。而如果要忙,学习永远都是个好借口。

    总之,摔倒在未来时的尸体上后,绯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其实她的身手是很不错的,尤其是躲避逃跑之类的身手,但唯一的问题是,如果对方没有恶意,她的反应就不可靠了,甚至比一般人更差。简单地说她拥有野生动物的本能,但仅限于危险的时候。

    “帮……帮我。”未来时的尸体说话了。绯比较奇怪的是被她这么一压,这未来时居然没有变成现在进行时,居然还有气力发声。

    那么现在她是应该回应呢,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她的入世修行呢?被弃于荒野的尸体,怎么看都是麻烦啊,她讨厌麻烦,除非是她自己制造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本傲域的治安算不上好,但也没差到随便散个步都能遇到尸体的地步吧,即使她这个步散得稍微远了点偏了点?算了,那不重要,反正又不干她的事,她只是个小孩子不是吗?这种复杂的社会问题当然要交给大人来解决喽,她就不越俎代庖了。

    所以,离开吧。绯转身,抬脚就打算闪人,可惜,慢了一步。尸体,好吧,既然对方执意要动弹,那姑且称之为伤员,伸手抓住了她的脚。

    刚刚说过,绯对没有恶意的行为反应是很迟钝的,所以很不幸的,她被抓住了,更不幸的是,还相当牢。你说他一个即将成为尸体的伤员有这么大力气是不是稍微有点不合常识?不过现在的重点是该怎么脱身。

    绯又试了试,很确定靠力气她是挣脱不了的,要再给对方重重一击使之放手她好像又有点下不了狠心。是,她是比较没心没肝没血没泪所以会见死不救,但主动杀人这种事情她还是不会做的,她怕受害者的亲朋好友以后会来找她麻烦。不作为犯罪和作为犯罪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

    绯叹了口气,决定投降:“你要我帮你什么?”修修墓,通知一下阁下的家人,诸如此类的就好了吧。可千万不要是报仇什么的,她说过她怕麻烦,现在再强调一次:她很怕麻烦,除非是她自己制造的。真是的,绯又抖了抖脚,没好气,对她这么可爱柔弱的小女孩居然忍心用这么大力气抓着。

    “报仇……”气若游丝,偏偏又清晰异常,绯想装作听不到都不好意思了。但,为什么就这么刚刚好,他到底跟谁有仇啊?!

    “心怀仇恨是不好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绯漫不经心地随口应道。

    伤员的手又紧了紧,让绯微微皱眉,要捏碎她的骨头就算这家伙回光返照也不太可能啦,但淤青个几天看来是肯定的了,真是的。

    “报仇……”他还在叨念。

    绯干脆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脸,正脸看他:“说吧,是谁杀了你。”她就好心一点听听临死之人的哀叹吧,至于要不要帮他报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女儿……找到……”也许是绯的妥协让他安了心,他慢慢松手,喃喃念着最后几个词语,咽了气。

    喂喂喂,她好不容易才良心发现想听听遗言的说,大叔你也太没有敬业精神了吧?绯瞪了尸体——这次是真的尸体了——两秒钟,耸了耸肩,站起身再次抬脚准备离开。可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来着:有一就有二。所以,绯又被阻止了。当然这次不是有手抓住了她,没有诈尸,这一点不用担心。但是一束灵光突然进入了她的衣袋。

    绯停下来,盯了自己的衣袋足足有一分钟,才不甘不愿地把手探进了那个衣袋。里面有什么她当然知道,可就是因为知道她才这么不想承认。

    手缓缓拿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符,一张纳魂符,其功用是提供给离开肉体又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消散的灵魂一个临时居所……换句话说,她被这个人,哦不,现在是魂,赖上了。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身上有这张符的?绯想不通,看不出他有灵力——对于自己这方面的眼力她还是很有自信的——可是他能那么干脆地安心死去应该是早就有这打算了吧?刚出门就被算计了,这个世界果然不是那么好混的。

    摇摇头,绯再一次抬脚离开,这次终于成功了。这个魂究竟想干什么她现在不知道。新死之人的魂通常都是很脆弱的——怨气极强的例外——等他休息够了,她一定会仔仔细细地问清楚。就算要她当冤大头也得编个理由吧?

    顾希域……在这个魂进入纳魂符的一瞬间她听到了他的叹息。那就去吧,反正她本来就缺了个目的地,至于这笔帐,以后她会慢慢跟他算的,清清楚楚。

    ☆、初遇

    (3.3340.3.27)

    常言说得好啊,求人不如求己。延伸一下的话就是有了麻烦还是得找自家人。绯当然不会相信何家人会在这时候良心发现地帮她,基本上他们不来找麻烦已经算是仁慈了。不过,这不还有一个现阶段在何家管理范围之外的何家人吗?

    所以绯来到了冷家。听她的名字‘何冷绯’就知道,她既受到何家的承认,同时也是冷家的一员。

    在这个世界上姓并非每个人都有,它代表着一种势力。当一个人被冠以某一个姓氏时,即说明她可以使用该姓氏所在的家族所代表的力量,当然也必须为该家族贡献自己的能力。

    一般来说是不会发生像绯这种一个人同时有两个姓氏的事情的,毕竟一个人的精力和能力都有限,兼顾这么高难度的行为还是少做为妙,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被冠以两家的姓氏也是为了保护她而不是指望她为家族做什么。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关键是,绯得找到能帮她的那个人。

    虽然她也姓冷,但事实上这仅是她第三次到冷家家宅。头一次据说是在她满月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她不记得,还有一次是在两三年前,只是来摸清地形,呆了不到两小时又离开了。毕竟她的灵力一直不太稳定,而何家家宅的灵气比较容易调和这种不稳定,就像亚析他虽然姓何,但却一直住在冷家一样,也是灵力的问题。

    是了,亚析,何亚析,就是她这次来要找的帮手。

    绯其实不认识亚析,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只知道他跟自己一样,天生有强大却难以控制的灵力。不过之前她那个狐狸老爹说过亚析灵力的基本调节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得在实际运用中逐步控制。也就是说他跟自己一样,该进入入世期了,那么她就来拉他同行吧。

    有的家族有规定说入世期是不能和家族成员一起行动的,不管那个家族成员有没有通过入世期。不过何家和冷家都没有这个规矩,主要是因为一直以来这两个家族的人数都相当少,根本就不存在同时进入入世期的事件,而要让通过了入世期的前辈帮忙……咳,非现实的事还是少说为妙。

    反正现在绯可以找亚析帮忙,而她估摸着亚析应该会同意,据她所知她那个爹也没少虐待她这个同伴。何家的规矩:家族长有权制定下一辈的训练计划。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凌虐。她可不认为她那个除了自家妻子看谁都嫌碍眼的爹会以慈爱的态度来对待后辈。要知道连她这个做女儿的——而且是亲生女儿——都没这个殊荣。所以她跟亚析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她猜。

    她有权限直接进入冷家家宅——灵气感应装置一扫就能确定——也就懒得敲门了,冷家很大,人又很少,何必让人专程跑这没啥用的一趟呢,她有时候也是很体贴的说。

    不过不是她要抱怨,冷家从来就那么几个人,修建这么大一个宅子做什么?想找个人多不容易啊。而且她好像迷路了,看来上次专程来熟悉地形的成果为零。当然了,如果两个小时就真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成果那才叫一个诡异。

    就在绯打算既然我不能就山那就让山来就我,也就是制造点动静引几个人——如果这宅子里的人数还够得上‘几’的话——来带她走向正确的道路时,她看到了一片火光。

    下意识的感慨了下:冷家终于决定把家宅烧了重建吗。才疑惑这火势用来烧宅子是不是小了点?反正现在往哪儿走都一样,绯也就初步模拟一下扑火的飞蛾了,虽然普通的火是伤不到她的。

    然后她找到了她要找的人:亚析。

    绯确实没有见过亚析,可是在冷家家宅中的小男孩,又有着不太稳定却明显强大的灵力,这灵力的气息跟自己的还有部分相似,要判断出他是谁可不难。

    唯一遗憾的是,冷家的家宅看样子是没准备重建的,烧的只是一间独立的临时搭建的小屋,像是某种净化仪式,也不知道净化的是什么。

    绯站在窗边上,笑嘻嘻地看着屋子里的亚析:“你想被净化吗?”她对他很有好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至于这个‘情’到底是见到玩具的那一种,还是见到挡箭牌的那一种还需要时间来说明。

    “不。”亚析一点也没有被绯的突然出现惊到,温柔地回答道,任由火焰在他四周舞蹈。

    “我叫绯。”先自我介绍一下总没错,虽然绯不认为亚析会猜不出她是谁。

    “你好。”一成不变地温柔,不真实的温柔,但也没有逐客的味道。

    所以绯继续大大咧咧的:“哎,这种态度太没有诚意了吧,我幼小的心灵要是因此而受到伤害怎么办?”好哀怨的口气,脸上却是浓浓的笑意。

    “我叫亚析,你好,绯。”从善如流地增加字数,神情却还是温柔。

    绯挑了挑眉,收起了笑容,定定地注视着亚析,半响,又笑了:“要一起走吗?”漫不经心地问。

    亚析一言不发,微笑着离开正在被火焰吞噬的小屋,走到绯面前,直直地看着她,温柔的表情中多了一分之前没有的热度,“好。”他回答,和绯一同离开这个他生活了8年多的地方。

    远远的,主屋方向,一个女子微笑着目送两个孩子离开,离开长辈们的保护开始自己行走,转身回到祈祷之所,为他们送上至深的祝福。

    ☆、净化

    (3.3340.3.28)

    绯有时候是很自来熟的,尤其是遇到让她觉得有趣的人,比如说涟,比如说亚析。

    所以亚析现在有点头疼。他并不习惯和人太过接近,他的母亲美唯以及冷家的各位长辈在感情上都偏淡。因为灵力不稳的关系他也很少接触到其他的人。唯一一个算得上感情激烈的大概就是曜斯,也就是何家的家族长,绯的父亲,他自己的训练官。不过何曜斯的感情是不会对亚析激烈的。在亚析面前,那位被外人神化了,更确切地说是妖魔化了的家族长永远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会转身离开放他可怜的徒弟一条生路,也好像下一刻就会再扔下一张以米计的训练单让他可怜的徒弟更进一步地可怜下去在生死边缘继续挣扎。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亚析早已习惯了淡漠,对别人,也对自己。温和地笑容只是表象,他从没打算要伤害谁,那么用无害的笑容是最合适的,不会招来是非。因为如果有人招惹他的话,他无法保证不会有严重的后果,毕竟他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毕竟他实在很少把谁放在心上。

    亚析会同意跟绯一起进入入世期,一方面是因为对她有些好奇。就像绯会对亚析好奇一样,这两个从没有见过面但却常常听身边的人提到对方的孩子,始终是会彼此有兴趣的,更不要说他们还有非常相似的天赋和后天环境。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时兴起是不会让亚析决定行动的,虽然绯常常干这种事——亚析知道自己必须开始进一步的修行了。

    之前曜斯大人——这么称呼自己的亲叔叔实在有点奇怪,但曜斯原就是一个会让人忍不住在他的名字前后要么加敬称,要么加唾骂的人,亚析选择前者,绯基本上也是,咬牙切齿的——总之,那位大人的意思是,能教的他都教了,剩下的得靠亚析自己。

    亚析也仔细琢磨着什么叫做靠自己。灵术,很大程度上是讲究天赋的,对自己体内灵力的领悟力,对环境中灵气的感知力,疏导灵力的能力,控制灵力的能力,甚至制造灵力的能力。大多都不是别人可以教导的,得靠自己。曜斯虽然是亚析的训练官,但训练的更多是体能上认知上的东西,是使用灵力时的辅助物,真正的灵力使用加起来七八年的东西一天就可以说完。所以亚析迷惑现在的‘靠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以前不也是自己摸索的吗?

    事实证明,迷惑真的是负面感情,因为就在亚析迷惑的这几天,他的灵力又一次失控了。

    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因为一点情绪波动而缺失了对自身灵力的控制,这也是亚析情绪淡漠的原因之一。其实这方面绯也是一样,只不过因为她从小跟她爹斗习惯了——有辛月,曜斯的妻子牵制曜斯,他对绯的训练不像对亚析那么苛刻,当然亚析的灵力更加不稳也是原因之一。所以绯还有余力跟她爹斗,亚析通常是累趴下了的——见到亲近的人情感会比较强烈一些,但归根结底还是同样有着冰冷的一面。

    说回亚析的灵力失控。其实这次不算严重,就像曜斯说的,能教的他都交给了亚析,其中就包括了如何应对负面情绪带来的灵力问题。

    亚析的灵力失控跟周围环境产生了共鸣,负面的。再说一次,这不是第一次,所以亚析在察觉到自己出问题的同时就开始了应对:搭一个临时的小屋,布下一个阵,把所有负面的阴暗的东西都集合在了里面,然后,净化。这也就是绯到冷家时所看到的。同时也是她现在缠着亚析询问的,让亚析头疼的原因。

    亚析绝对不相信绯会看不出来龙去脉,但同时亚析也绝对不会相信绯会放过这个折腾他的机会。明明是初次见面却偏偏熟得像是几世的仇人。不愧是父女,亚析无奈地想,虽然绯对她那个爹,也就是他敬爱的师父大人,极为不满,但他们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骂他不是像在骂自己吗?当然,这番心理活动亚析是没兴趣说给绯听的。他现在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了曜斯大人以前所说的‘语言是有魔力的’这句话的含义。

    烦人,真的很烦人。

    绯才不在乎亚析有没有回应她的话,自顾自地说得很乐,她从来坚信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等千古名言,翻译成白话文就是:就不信烦不到你开口。

    而结果就是,绯赢了,她终于找到一句让亚析不得不开口的话,虽然那更像是之前的叽叽喳喳的累积效应,不过过程不重要,反正亚析开口了。

    绯:“你说如果在你灵力失控的时候直接把净化术施到你身上会怎么样?”虽然之前亚析的确是站在净化的范围内,但事实上却是处于分离状态,净化术还有阵法都没有作用在他身上——废话,他自己布的阵施的术还能找自己麻烦?——也就相当于他站在龙卷风的中心一样,不受力的。

    “……”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刚刚还好意思耍那么半天的白痴?嚷嚷着让他画阵、示范恶念分离的方法、演示净化术……哦,不对,这些废话都是跟之前的净化相关的话题,她是早就暗含着明晓一切的意思,只不过他被乍见初识的自来熟还有指东扯西的说话方式给弄蒙了,没反应过来……

    唉……亚析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智商直线下降中。“我不想试,”然后在绯把话说出口之前抢占有利形式,“但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忙施术布阵,反正我们的情况差不多,你亲身体验一下会感受更深。”

    绯笑眯眯地盯着亚析,一点都没有被抢话的沮丧:“你终于理我了?”好得意的口气。

    我错了,亚析自我反省了会儿,打起精神:“你还没说找我做什么。”

    绯眼神漂移了下,保持好妹妹的姿态:“找个温柔体贴又强大可靠的哥哥保护我顺利度过入世期啊。”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目光投向亚析。

    可惜亚析不吃这套了,不管是从正面的角度还是反面的,连眉毛都没动一根。在跟绯相处的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已经初步摸索出了跟她打交道的方式。这不难,毕竟他很习惯跟绯的老爹他的师父打交道。从一个妖孽适应另一个妖孽,不难,真的……就是有点郁闷。

    所以亚析也不接话,只是略微顿了半步,让本来平行前进的两人成了一前一后,当然,是绯在前。亚析也懒得问了,反正以他的情况也找不到一个直截了当的训练地点——有这种地方的话曜斯大人早就把他,很可能还包括绯,扔到那儿自生自灭了——去哪儿都一样,就跟着绯混吧。除了毫无内容可言的胡说八道之外她倒是个不错的旅伴。

    绯当然知道亚析的意思,只是他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让她有点惋惜,她真想看到亚析被她烦到抓狂的样子,一定很有趣。嗯……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绯自我安慰一下。决定开始正题。

    “我惹上天罗了。”干净利落简单明了。

    亚析干脆停下来看着她。老实说他不怎么惊讶听到这个消息,虽然天罗很麻烦,惹上天罗更麻烦,在后盾无法利用的时候惹上简直是麻烦的至高境界,但是,他真的不惊讶:“所以?”

    绯有点讨好的:“当然是请你出手帮忙了。”一不小心尾音又变成了嚣张。

    亚析也不跟她计较,反正计较也没用:“怎么帮?”

    “这个……”绯哈哈笑了两声又无疾而终:“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也就是想玩空手套白狼?亚析睨着绯。

    绯脸都不红一下,她的尴尬情绪向来只能持续一瞬间:“我们有帮手的。”

    亚析信,因为他看得出来或者说他相信曜斯大人一手教导出来的人不会鲁莽行动,所以绯应该是被拖下水的——不管是不是有意的,他估计也没有谁会有意拖一个看起来没用大于有用可能性的小鬼下水帮忙——而拖她下水的人自然就是帮手,只不过不能太指望就是了。

    顺口问一句:“多少?”

    绯也回答得很顺口:“两个。”茵蝶和涟,哦,对了,还有一个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鬼魂,所以再补充一句,“也可能三个。”她也无法确定那个硬赖上她的鬼什么时候会醒。

    “……”好吧,自力更生也是一种锻炼,所以亚析很冷静,很冷静地接受……现实。

    ☆、情报是个大问题

    (3.3340.3.29)

    行动,是建立在有足够情报完善计划的基础之上的。通常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曜斯大人也一直是这么教导他的两个徒弟的。可惜这一次的事件却无法遵从该规则了,因为打一开始绯他们就是被迫行动的,处于相当被动的位置。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如何才能保证不挨打,然后才是如何反攻,至于逆转形势一举获胜……暂时还是考虑现实问题就好。

    虽然是稍微晚了点,绯和亚析跟茵蝶以及涟会合后,还是决定照章办事,先收集情报。

    但说实话,这真是个大问题。之前提到过这两个家伙都是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长大的,与人打交道这种事实在是不怎么擅长。头脑是不错,也知道一些套情报的理论知识,但也仅限于理论知识,说到实战他们绝对比不过茵蝶和涟。

    虽然看不太出来,但茵蝶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独立生活了,如何利用自己年幼和无害的表象来得到需要的东西她是很擅长的,只不过她的生活圈子并不大又很少跟人深交,所以才会不小心被别有所图的坏人钻了空子。

    至于涟,那是从还没有记忆开始就跟着父母到处跑,对跟人打交道套情报这种事还是比较熟悉的。如果不是当时惨遭遗弃外带饥寒交迫怎么可能被一根棒棒糖就拐卖了?好歹也得一顿豪华大餐吧。

    总之事情还是交给擅长的人去做比较适合,事实上绯离开去找亚析的时候,茵蝶和涟已经开始了这项工作,只不过得到的多是比较表层的信息,即使绯和亚析都颇擅长推理算计——跟曜斯斗智时养成的好习惯——也还是看不出他们能利用的天罗的破绽。

    “喂,我说亚析啊,”绯趴在桌上看向他,“我们就这么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吧?”习惯了自力更生——她伟大的父亲大人的要求——现在让她靠别人,而自己只能呆坐着还真是诡异的感觉。

    亚析点了点头,这丫头虽然没事的时候废话一大堆,但这一句无疑是说到点子上了。站起来,招呼绯一起:“我们也出去晃晃吧。”

    “套情报?”绯不认为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她是可以利用她可爱的外表不动声色地得到一些消息,但都太肤浅,还是要侵入天罗的内部系统才行。可是在无所准备的现在冒然闯入——哪怕是暗中行动——绝对称不上什么好主意。

    “市井流言有时也是很有杀伤力的。”亚析干脆直接把绯拽着出了门。

    绯也不挣扎,乖乖让他拽着走,还能省点儿力气:“我完全相信市井的力量,但问题是我们能刚好听到吗?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在自家脑袋上的几率有多大呢?”而且如果他们能听到的话,茵蝶和涟也应该会听到吧,坐着等也不错啊。

    亚析一眼看出绯的惰性,不管曜斯大人再怎么要求自立自强——其实就是有多远滚多远别杵在他面前碍眼——何氏一族天性中的惰性还是相当顽强的,尤其是在不怎么适当的时候。

    “有的地方她们是不方便去的。”亚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反正把绯拉到地方,再怎么惰性顽强还是会乖乖工作的,到嘴的肉没理由不吃。

    “我是柔弱的小女孩。”绯郑重声明。什么叫‘有的地方她们是不方便去的’?难道她就方便去了吗?

    你就装吧。“我不介意你继续柔弱下去。”反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