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喂……“你当我也不存在了吗?”这妻子当得稍微有点过分吧。
“呵,是呢,你是永远也不会离开的啊。”抱紧,安抚一下,永远呢,真值得期待。
☆、真的遇上骗子了
(3.3340.3.18)
“小妹妹,喜欢这个吗?”挂着慈善笑容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布娃娃递到何冷绯面前。
“哇,好可爱!”真恶心的声音,不过看起来对方倒是很高兴听她这么装可爱。
“喜欢就送你。”中年大叔很兴奋。
“谢谢,”伸手要拿,又犹豫了下,“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非常楚楚可怜的声音。其实她亲爱的母亲是说,不能随便拐骗别人的东西,不过结果一样,就将就着用吧。
“这哪是随便拿呢?这是叔叔我送你的。”带着半生气的面容,把娃娃放进女孩半伸出的双手中。
女孩抓着布娃娃,有点不安样子:“真的可以吗?”
“当然,叔叔我很喜欢你,送你礼物有什么不可以的?”
女孩笑开了颜,“谢谢叔叔。”
“不客气,不客气。”大叔也眉开眼笑,转入正题,“你的爸爸妈妈呢?”
“不知道。”女孩玩着娃娃,漫不经心地回答。
“怎么会不知道呢?”大叔继续诱哄。
女孩微侧着头,奇怪地看着他:“他们没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啊。”当然的,有谁会明明呆在自己家里还反复强调自己在哪儿的。
跟小孩说话就是麻烦,中年大叔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诱哄道:“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女孩继续奇怪地看着他,那眼神,几乎真的让他以为自己智商为负。“玩。”说着又低下头摆弄娃娃。
“就你一个孩子?”声音有些颤抖,太兴奋了,没办法控制。
女孩有点生气:“我七岁了!”
“是、是,不是孩子了。”大叔暗笑,“我是说,你不回家吗?”
女孩防备地退后一步:“不。”
大叔忍住一肚子得意的狂笑,只流露出最真诚的最亲切的笑容:“别担心,我不是来带你回家的,只是叔叔觉得你独个儿似乎不怎么好玩,我带你去找其他小朋友好吗?”
女孩怀疑地上下打量他,“真的?”
赶紧做出严肃起誓状:“当然是真的,叔叔从不说谎。”只骗小孩。
女孩皱着眉头思量片刻,郑重地点点头:“好吧,”顿了顿,强调到:“不准带我回家哦。”
“当然不会,叔叔不仅不会带你回家,还会防止你的家人找到你。”这可是他的肺腑之言。
“说定了哦。”
“决不反悔。”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
其实会遇上拐骗犯她并不惊讶,毕竟一个小丫头独自瞎晃了七八个小时,如果引不起半点注意才奇怪了。她惊讶的是,这个拐骗组织似乎相当大啊。
是的,她被诱拐了,确切地说,她主动跟着拐骗犯到了他们的某一个中转站。现在正处在集中储藏期,估计很快就该进入货物转运期了。
抚弄着手上的布娃娃——真慷慨,他居然没有收走——嘴角微微勾起,绯不紧不慢地踱到房间角落一个少女的身旁。
“你好,我叫绯,你呢?”
少女看着眼前娇小可爱的女孩,有些吃惊,但还是安慰似的勉强扯出笑容:“我叫茵蝶。”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给女孩打气,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作罢,一方面因为不安脑子里乱成一团,另一方面这女孩也实在不像是需要打气的模样。
绯看出了她的困惑,笑得更开心了,凑近茵蝶的脸庞,充满笑意的低声说到:“想离开这儿吗?”
茵蝶上身不由得后仰,惊诧地盯着绯,不知所措。是新的陷阱吗?她不由自主地怀疑,利用这么小的孩子所设下的陷阱,更让人恐惧的陷阱。同时心中又暗暗怀上一丝希望:如果是真的,哪怕仅仅是如果,她很想试试。
绯由得她胡思乱想了片刻,保持微笑,重新站直了身子,注视着茵蝶,看着她由慌乱慢慢变得镇定,或者说是抛弃了慌乱,在绝望和可能绝望间选择了后者。原本胎儿似的蜷曲着的身子慢慢坐直,双眸坚定地回视。
“很好。”绯赞叹。房间中算上她俩一共三十六人,她选择了茵蝶,而茵蝶没有让她失望。
虽然即使眼前的女孩是真心想帮忙,靠这么一个小孩也有些不可思议,但在这一间充满了慌乱、惊恐、哭泣、怨天尤人以及向一切信仰祈祷的房间中,她的笑容就是不由得让她安心了下来。突兀的笑容,却又理所当然,张狂的,漫不经心的,掌控一切的,凡事无所谓的,而且……温暖的。
“怎样才能逃出去?”自然而然地,她问了,向眼前的女孩,绯。
绯的眼神从打趣转向了柔软,因为她看到了茵蝶眼中的认真。她自己不是个认真的人,学不来也不打算学来认真,但是,她尊重认真的存在。
“不,我们不逃。”绯温和地说到,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可你刚刚说‘离开’。” 茵蝶不明白,迷惑但不再慌乱。
“是的,离开,但我们不逃。”逃,只是离开的一种方式,她不打算选择的方式。
茵蝶明白了,可也更糊涂了,她看了看整个房间,问到:“所有人吗?”
“是的。”绯微笑着回答,理所当然的语气,就像她平时答应她母亲辛月会回家吃晚饭一样。
茵蝶微微侧了侧头,不再探究,“我该做什么?”她相信这个女孩,不再是因为她是唯一的绝望的选择,而是她愿意去相信。
“等。”
*******
“行了,把他们通通带出去。”一个男声突然响起。挺熟悉的,绯心想,原来领导者还兼任执行者啊,这可是个好消息,起码说明他们的人数很有限,或者在暗示拐骗犯们对他们的看重很有限。“你们,都老实点,否则我会让你们体内的毒发作。”同样的男声转过来威胁房间内的战利品。
茵蝶用眼神询问绯,绯摇了摇头,制止茵蝶的冲动,反正她比较矮,拐骗犯也看不到她的举动,握住茵蝶的右手,并紧了紧,让她放心,便一直走在茵蝶的右后方,视线内。
至于毒,绯不担心,出门时她顺手拿了不少好东西。虽然没有这种毒的直接解药,但有不错的替代品——那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毒,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了不起的毒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小的被拐骗者也就是对方眼中的货物来享用——只不过等这药和毒充分反应后会有一点点的后遗症。嗯,也就是拉两三天肚子而已。而她自己嘛,那种程度的毒在她身上还起不了作用,血族的血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使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绝对不是行动的好时候,虽然有空隙,但相对的拐骗犯们也更加小心谨慎,贸然行事也许可以乱中取胜,但更有可能自取灭亡,即使好一点的两败俱伤也不是合算的买卖,更何况他们也还没有到背水一战的地步。
不过,绯虽然制止了茵蝶,其他受害者却自有其打算,她也没想过干涉。
一个少年咬咬牙,闷头向拐骗犯们的空隙处冲去,其他人有的呆住了,也有的在愣了一瞬后跟在了他的身后。
茵蝶焦急地看着跑动的人们,无意识地握紧绯的左手。
“没事的。”绯轻声道,回握茵蝶。
是的,没事的。虽然少年狠狠挨了一拳,倒在地上痛得缩成一团,跑动的人们呆住的人们都不由的惊恐后退,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劝你们最好老实点。” 垓奎,也就是拐骗绯的男子揉着拳头,笑着警告众位,“来吧,希望这次你们的行动能让我满意。”说着转而面向他的同伴,“带他们上路。”
上路,一条偏僻的小路,看着周围的环境,看看拐骗犯们的装备,绯加深了笑容,在上车的同时右手手指碰触纽扣,按下开关,贴在车箱下。她并不确定这招有用,不过有用的话能看场好戏,没用的话再自力更生,也不吃亏。
绯一直知道自己的优点很少,而在这很少的优点中从来不包括善良。所以她安慰茵蝶,而对同样恐惧不安的其他人视而不见,只因为茵蝶顺了她的眼。虽然回答茵蝶时她答应是所有人的离开,但除了茵蝶外她并不关心其他人离开时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完好无损或是半死不活。反正活着就可以了,所以当那个少年冲动行事时她并不阻拦,因为她认为需要一点警告,以防待会儿戏开演时有人自取灭亡。
现在,相当安静,不得不说拐骗犯找到了一条优秀的犯罪活动路线。不过,凡事都是两面的,当优点越明显时,也许就意味着破绽越扎眼。偏僻的地方不容易被发现,可是一旦被发现,想求救可就难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绯感觉到拐骗犯们的神经越来越紧绷。为什么呢?靠在茵蝶身上,张开眼,看着监视他们的两个拐骗犯略显僵硬的侧脸,绯又笑了起来。
猛地刹车,通信器内传来一片嘈杂,又很快寂静无声。被拐来的人们东倒西歪,相互间窃窃私语,惊恐却又燃起了希望。绯借茵蝶挡住拐骗犯们的视线,漫不经心地笑着。其实她并不确定是她的小花招引来了黄雀,只不过这黄雀来的很是时候,饵刚好用完,她还想再等个十分钟左右就开始b计划呢。
“老实点!”一个拐骗犯拿枪指向人们,窃窃私语渐渐消失。通信器还是没有反应,他和另一个拐骗犯对视一眼,打开门,一起跳下了车,又立刻锁上车门。他们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些被拐来的人们逃掉,这个车箱也好,锁也好,都是相当结实的。他们会在这里面守着也纯粹是因为前面坐不下了。
两个拐骗犯一走到车头便明白了整个情况,不是他们敏锐,而是……太明显。
一辆小型车横挡在了他们的车前,这是突然刹车的原因。三个同伴倒在车的两侧,两个倒在车上,没有血迹。没有看到造成这一切的祸首,正在疑惑,他们两也被突如其来的晕眩击倒。
一个男子,也就是祸首,从车箱顶上跳了下来,搜出钥匙,打开车箱门,看了看里面的人们,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下来,你们可以走了。”
绯笑了笑,拉起还在发呆的茵蝶,走过不知所措的难友,由着男子夹杂着怀疑戒备冷漠的瞪视,跳下了车,其他人看她们没事,也反应了过来,慢慢地逐渐争先恐后地跳下了车。
男子叫了几个少年帮他把七个昏迷着的拐骗犯连同他开来的那辆略被撞伤的车都扔进了车箱,锁上车门,然后把他从车头搜出的一袋个人物品扔给了他们,便开车向来时的方向离去了。
留下的人们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落到了那袋物品上,那是属于他们的被拐骗犯们搜走的东西。各自拿回自己的东西,或是打电话求救,或是转身找条路离开。
绯原本就没有被拿走什么——她的重要东西都放在她自己开辟的一个空间中,不重要的在她的空间项链坠中,前者拐骗犯想不到她能自己制造空间,至于后者……他们看不起小女孩没搜她的身……——无所事事地看着众人,茵蝶也拿回了自己的东西,却看着手机发呆。
“那么,茵蝶,我先走了。”绯闲闲无事,打算开始继续旅行。不是没看见茵蝶落寞的神情,但处理感情上的事从来就不是她所擅长的,她怕自己会越帮越忙。
“啊?”茵蝶还没回到现实中。
“再见。”绯挥了挥手,转身,向拐骗犯们原本打算去的方向前进。
看着绯慢慢走远,茵蝶低头看看左手上的手机,又看向自己的右手,握紧,将手机放入包中,向绯跑去。
“请等等,”茵蝶追上绯,有些犹豫,“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随便逛逛。”还是无所谓的笑容,却又温暖。
没有理会这个年纪的女孩独自‘随便逛逛’,而且貌似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是不是合理,现在的茵蝶只关心一件事:“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希冀,甚至略带哀求的眼神,唉,绯在心中叹了口气,她就说她不擅长处理感情上的事吧,别人的或是自己的,统统都不擅长。“可能会有危险哦。”最后她还是笑着回答茵蝶。
“我可以一起去的,是吗?”危险,是她所害怕的,但,她最害怕的却与之无关。这个女孩绝不单纯,她已经知道,但那已经不再重要。
绯注视着茵蝶的神情,柔柔地道:“当然。”
☆、主谋
(3.3340.3.19)
“睡的好吗?”绯端着晚饭走进房间,正好看见茵蝶醒来。
“很好,谢谢。”被拐骗后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松懈了下来,睡的很沉。
“这是晚饭,要吃吗?”举了举手中的东西,绯笑问。
“谢谢。”真的是很奇怪的一种情况,她快十六岁了,而绯才七岁,可从她们认识开始就一直是绯在照顾她,而且好像理所应当。
“待会儿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大概一两天吧,你要在这儿等我吗?”
“我不能一起去吗?”
“太危险。”现在的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保护他人,这大概就是她那个狐狸爹所说的‘小鬼’的含义。
“是吗?”茵蝶低喃,有些失望,但并不难过。“我等你。”轻快的回答。
*******
啊哈,找到了。绯嘴角扬起,远远地看着建筑物。
什么时候是进攻的最佳时机呢?敌方认为绝不可能被攻击的时候吗?既然敢这么肯定地认为,当然就有其相应的理由,此刻攻击固然有出其不意的优势,但也是在对方的刀尖上跳舞,一个不留神就会划伤自己。
攻击的最佳时机,绯微笑,老爹教过她也一直认为应该是在明知道必须高度警觉却又不可控制地松懈的时候,理智与情感冲突到达顶峰的时候。不可控制地松懈,可能是因为疲倦积累超过了限度,上下眼皮执意要亲亲我我,也可能是胜利在望,只差一点点,微小的距离下意识地忽略,几乎以为掌握住了胜利。行百里路者半九十,老话要捡着点听啊。
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一边走向那半旧的建筑物。离昨天的事发地点并不远,很显然,那票拐骗犯的底他们的对头心中有数。说的也是,如果只是一帮瞎碰瞎撞的毛小子,那七个拐骗犯也没那么容易显露紧张,让她抓住漏洞。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男子还真沉得住气。她右手衣袖上的纽扣是一个温度变化器,空气中的作用范围大概直径三米,持续时间半个小时,逐步气化消失。拐骗犯们的手上都有枪,所以她猜他们对手手上的东西不会比他们的差,否则他们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拐骗犯抓住了他们这些受害者,却又不急着转移,没有继续拐骗,也看不出有在等谁。那么,大概就是在躲避。那个看似简陋的关押处,表面却涂有反搜索材料。当然,那个关押处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表面涂层也不是新上的,可垓奎带她到那儿时很是打量了表层物质几眼,这起码说明这东西是即将有用的。
有搜索工具的对手,那么她要做的就只是提供一点点线索,让拐骗犯们的防御努力白费。车箱外也涂有反搜索物质,拐卖人口的害怕什么被发现呢?当然是人。人的体温最容易范围搜索,既然对方搜索不到车箱里面,那么她就在车箱外面模拟体温好了,虽然搜索结果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既然是心里有底的搜索者,这点奇怪就不足以扰乱他的行动。
所以那个男子虽然发现了是她在动手脚,却也没有为难她,甚至连探寻的意思都没有,只要她不妨碍他的行动。反正与任务无关是吗?绯有点期待和他再见面,如果有缘的话。
慢慢走到了建筑物附近。守卫颇为森严,里面似乎有些吵闹,还隐约听到怒吼声,以这建筑物的结构材料而言可不容易,看样子昨天那件事的影响不小。
找到一个空档,翻身入内。老实说,单以武论,打架的话她是很差劲的,因为她太懒,可是要说在环境中隐藏身形,那么她堪比变色龙,要逮她可不容易,虽然逮到后要收拾她是很简单的……如果不考虑灵力的话。
不算华丽的内部装饰,有些岁数的办公地点。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一声大喝响起,为绯指明了方向。她笑眯眯地顺着指引前行,一面在心中想到:这么合作的人物有机会一定要报恩。
房间内,五个人围坐在一起,三男两女,都有些怒气冲冲,其中一个大汉尤为激动。
“弩扬,你冷静点。”邹魅不满地看着他,“除了我们,只有垓奎知道整个行动,你在怀疑谁?”
“我谁都不怀疑!只想知道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弩扬继续咆哮。
“你先别忙着生气,”积佑挥了挥手,“邹魅说的没错,这次行动除了我们只有垓奎全盘知晓,所以我想我们恐怕得重新评估他们对我们的了解程度。”
“你是说,他们非常了解我们,以至于凭蛛丝马迹就能推测出我们的行动?”赴艺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这会儿已经不安全了。
“没错。”积佑接道,“他们的行动非常干净利落,现场唯一的线索是那些肉票留下的。如果这不是陷阱的话,那就只能说,他们对我们的了解已经到了可以忽视我们反应的地步。”
“真狂妄啊,”印揪悠悠开口,冷笑道,“他们就不怕被急了的兔子反咬一口?”
积佑摇了摇头,“他们一向狂妄,而且恐怕现在在他们眼中我们已经是死兔子了。”
邹魅喝了口酒,看着天花板尽可能冷静地开口:“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甚至知道此时此刻我们在这,只是懒得收拾我们?”
“我是这么认为的。”积佑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被人当玩具无论如何也不是件愉快的事,但现在的情况他找不出更合理的答案。
“太高看他们了吧?”弩扬不服。
“恐怕没有,”赴艺叹了口气,“否则他们应该跟踪垓奎他们,而不是直接虏走,更不可能放了那些肉票。”
“说到那些肉票,”印揪手指轻敲桌面道,“顺手牵羊会很费力吗?”还专程放了他们,有必要吗?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虽然专程去拐卖他们并不常做,但送到嘴边的肉也没理由吐出来啊。”积佑疑惑道。而且以垓奎的眼光,肉票的质量应该相当不错才对。
房间内渐渐安静下来,绯也慢慢退了出去,沿来路往旅馆走去。
看样子他们这些肉票是暂时安全下来了,其实她倒是有点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被放掉,关键就在那个任务执行者身上。看就知道那位大哥是极端干脆的人物,会派他执行的任务当然本质上就不可能是拖泥带水的。恐怕对方也没有想到这帮拐骗犯明知道被盯上了,还顶风作案地拐了三十几个人。也许他们以为最多也就顺路带几个吧,几个小家伙还要费力处理,这在他们忙着清除对头的时候实在多余,也就不要了。那位大哥虽然看到人数出乎意料地多,但懒得给自己找麻烦也就按原计划执行了。
也就是说,他们纯粹是运气好喽?绯耸了耸肩,她也不敢肯定如果跟那位大哥对上了到底是谁输谁赢。原本是想看双方拚个你死我活的,无奈实力差距太大,大到她本人都觉得自己这个小丫头实在太嫩——虽然真不想承认那只狐狸的看法。
悠悠哉哉地到处晃荡着,回到旅馆。
“回来啦,绯。” 茵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笑着打招呼。
“是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不用担心那票拐骗犯的同伙会找我们的麻烦了。”大家都很忙,没功夫理会小虾米。
茵蝶愣了三秒钟,然后瞪大眼睛盯住绯:“你去找主谋者了?!”虽然之前绯说她要办的事很危险时自己就有些怀疑,但怀疑跟怀疑成真是两码事,有怀疑垫底不代表她现在就不会震惊!
“哎,哎,我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虽然她这么快就掌握了事态让她很想拍手致意,但吼那么大声就有些摧残她的幼小心灵了。
“你……”这丫头真的只有七岁吗?
“好了,好了,别生气,很伤身的。”保健工作要从小做起。
“你总是以这种方式做事吗?”她能活到成年的那一天吗?
“放心,我是很贪生怕死的。”敢做,是因为有所持。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暂时没有投胎重来一次的打算。
茵蝶瞪着绯,哑口无言。
绯笑了笑,“你消消气,我先去睡会儿。”
☆、不可相信的大叔
(3.3340.3.21)
不是说三岁之前是没有记忆的吗?涟很纠结,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欺骗。她生在驽佑域,一个女子为尊的地方,现在身处顾希域,大概算是一个男子为尊的地方。十天前她遇到了一个大叔,很好心地给她棒棒糖吃,她欢欢喜喜的接受了,然后……当再次醒来时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初步估计是被绑架,哦,不,基于她现阶段处于无亲无故状态,她是被拐卖了,因为没处要赎金去。
啊?说她不该接受陌生人的食物?可是,可是,她饿啊,又没有钱,看那个大叔还挺和蔼可亲的就作可怜兮兮状讨食物,然后那个大叔就欢天喜地地给了,当时她还想说这里的人真是热情又富有同情心,她真是太幸运了……
之所以比较纠结三岁前的记忆,是因为在驽佑域通常是不会有男子做拐卖之类的坏事的,女子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说,如果她没有受到这种不良影响的话,她就该找个大婶要食物的,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况了……好吧,她承认她只是在找借口,为自己的愚蠢……还有饥饿……不得不说被拐卖还是有被拐卖的好处的,起码可以白吃白喝……
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涟咬牙切齿,是,人性本来就是受不住诱惑的,抗压性也有限。所以原本地位低下的男子突然间得到了自由,原本地位尊贵的女子突然间处处受限,心态产生波动,这不奇怪,波动不断扩大,也理所当然,波动扩张成海啸加飓风搅得翻天覆地各奔东西,她作为女儿也完全可以接受,包括她被作为过去惨痛回忆的具化物而不得不抛弃她也没有意见,甚至还觉得他们的神经太大条,反应太迟钝,这种事情完全该早点发生。但是,但是!好歹给她留点钱吧,哪怕是几个凝露也好啊!就算要她自力更生也该给点本钱吧!她才七岁不到啊啊啊~~~~~~~
唉……抓狂结束,涟叹了口气,正视现实。这几天情况也摸清了,肚子也喂饱了,还顺手牵了点羊——不是她要说,这些拐骗犯,对刚拐来的小孩是够谨慎,堪称滴水不漏,但问题是这个‘刚’也太短了点吧?最多三天,就放松了下来,像她这种特别合作的,进来的第一天就放任自流了——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觉得主动要求吃参了料的棒棒糖的小鬼根本没有防备价值……——不过重点是,难道他们真的认为小孩三天就可以适应环境重新做人?
反正现在她要逃倒不是太困难,虽然最外层还是有守备人员,但要避开或是干脆撂倒,据她研究,也是可能的。所以,该走了吗?唔……有点舍不得。
“嗨。”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涟以为是和她关在一起的孩子,无所谓的转过头,才想起跟她同房的其他人都去干活的干活,训练的训练,她是因为昨天训练时不小心摔伤了才被允许休息一天的——不得不说,拐骗犯还是很有人性的。啊,跑题了,重点是,现在房里除了她之外不该有别人啊。而且,涟狐疑的看着对方,她好像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吧?虽然她到这里的时间不长,但她记人的本事一流,见过的话不可能忘记的啊,尤其这个女孩这么……可爱,略显邪气的可爱,就算她的记忆力不好也忘不掉的,那么她是谁,又是打哪儿进来的?
“我叫绯,你好。”女孩主动自我介绍。
“我叫涟。”涟下意识回答后才反应过来,问道,“有事吗?”至于她是怎么进来的,这种无益于未来发展的问题先放一边,有空再说。
绯坐在一张床上,伸了伸懒腰:“和我一起闹腾一下这个组织怎么样?”
“闹腾?”涟皱了皱眉。
“对,闹腾。”绯笑嘻嘻地。
涟瞪着她:“你跟他们有仇?”
绯想了想:“虽然他们确实有拐卖我的举动,但中途因为我的泄密反而亏了一笔,算是两抹……嗯,没仇。”她下了结论。
被拐卖的也可以泄密啊,看来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涟受教地点了点头:“那你干嘛要和他们过不去?”
绯好奇地看着涟:“你很维护他们呢。”
涟老实回答:“因为他们让我免于被饿死。”
“哈哈……”绯笑了起来,“不用承这份情啦,顾希域不会让人饿死在大街上的。”
“我也知道。”涟坐到了绯的旁边,“但毕竟有个先来后到,给我吃的是他们,就算是加了料的。”其实她并不习惯于乞求,虽然她没有在驽佑域长大,三岁前的记忆也几乎没有,更不要说什么驽佑域式的尊卑观念了,但她的母亲却是一个真正的驽佑域女子,高高在上的尊贵,在顾希域不得志的情况下,她执意把那份高贵灌入她唯一的女儿的体内。虽然她的父亲,那个不甘平凡,勇于追求,不符合驽佑域标准的驽佑域男子,以其自立自强的实际行动消弭了他妻子对女儿的高贵教育,涟因此不会自高自大,也不会有女尊男卑的想法——当然在母亲坚持不懈的填鸭式教导中,她也产生不了男尊女卑的意识——但那份自立自强却恰恰与其妻的要求尊贵在某种程度上重合,致使在涟的心里,始终不愿低头。被拐卖,好歹是以自身的价值为代价换取的生活物资,比起被施舍,其实她是颇喜欢这一种的,也松了口气,实在不想欠人情。
绯歪了歪头:“所以,你不帮我?”
涟想了想:“不帮的话,你会把我也算在要‘闹腾’的范围内吗?”也不用问不帮她是不是就不闹了,光看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就知道答案了。
绯甜甜地回答:“不会。”
这麽好?涟盯着她:“为什么?”
绯:“因为你也不会妨碍我啊,而且如果我遇到麻烦的话,你会救我吧?”
会。涟差点被她理所当然的表情拐得脱口而出,轻咳了声,尽量平静地祝福:“加油。”
绯点头:“好的。不过,如果我雇用你的话,你会帮我吗?”
涟眨了眨眼:“雇用?”
绯:“付工钱的那种。”
涟:“谢谢,不劳烦词义解析。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执意要找他们的麻烦。”听她之前的意思,其实她跟他们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恩怨吧,而且她也不像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当然,一份工作,哪怕是临时的,她现在也很需要。
绯沉吟了下,抬头:“好玩吧。”最近很无聊的说,自从没有那个狐狸老爹碍眼之后。
涟:“……”
绯很期待地看着她:“你要帮我吗?”
涟揉了下额角,现在的人好像都不怎么正常,还是说她以前都太孤陋寡闻了?“帮。”她有气无力地回答,觉得自己也开始异常起来了,真悲哀。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3.3340.3.25)
这种状况……绯望着远处的天空,暗自嘀咕,很有点意思……吧?
涟耷拉着脑袋,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才出狼丨穴又入虎窝,不,应该说她是从一条贼船自动自发地跳上了另一条贼船,还是更豪华的一条……打从绯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应该知道她是个大麻烦。没有在第一时间跟她划清界限已经是个大错,她居然还乖乖帮忙?!棒棒糖事件的重现,她真是没有学习能力!
绯调整了下表情,在涟抓狂之前笑眯眯地正面看着她:“我们加油吧。”
涟有气无力地回视:“怎么加?”
绯握拳作一往无前状:“聚集所有有生力量,严密计划,快速出击,速战速决。”
涟:“……具体说来?”
绯笑得很无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