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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会变得奋不顾身?莫青珂捋了一下在风中有些凌乱的发丝,忽然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挽着女孩的发式,第一次遇到鸿睿的时候。那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忘记的美好时光。

    繁花落尽,梦醒时分-第九十七章汉皇回归

    幽兰谷外,芳草萋萋,莺歌漫漫,流水淙淙。

    莫南诏一行人赶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安静的仿佛在梦中。幽兰谷外弥漫着浓郁的雾气,成为保护着幽兰谷的最天然屏障。莫南诏曾经跟随汉皇来过幽兰谷,自然知道这雾气的玄妙之处,一时间勒住了马缰,生生的停在了雾气五米远的地方不再向前。

    幽兰谷自然是生满了兰花的美丽山谷,即使是这样远远地伫立着,都可以闻到由汉国的大风吹送过来的曼妙兰香。莫南诏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两位长老就像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脚步虚浮的悬在空中,已经长过鞋底的黑色斗篷让他们的身形充满了神秘和诡异的色彩。

    流光已经见怪不怪,两位长老的出现并没有让这位桃花坞中卧底功夫最厉害的桃花使者产生任何一点点的惊讶,就像一个真正贴心而且聪明懂事的侍女一样,流光视而不见,同样勒住了马缰,眼神却是定定的注视着莫南诏的方向,毫不外泄。

    幽兰谷外的雾气中弥漫着一种兰香,含有剧毒。若是一般人毫无防备的侵入,必然会立刻中毒身亡,莫南诏没有忘记,上一次她跟着汉皇来这里的时候,刚刚踏进雾气中的第一步,便踩在了一具不知名的尸体身上。那是她第一次在汉皇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怯懦,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扑到了他的身上,双手的颤抖都逼真到无懈可击。

    莫南诏看着面前状似薄薄的雾气,秀丽的眉毛不禁皱了起来。一直到这里,都没有看到悦王的军队,难道悦王真的有办法能够进入幽兰谷内,将他们一网打尽么?不,不可能,他不会拥有这样的力量。要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进入幽兰谷,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在一个非常强大的法师的法气笼罩下进去。而所有强大到这个程度的法师,每一个都不可能逃得过莫族的眼睛。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法师能够避过莫族的视线,而成为一个卓越强大的法师。

    莫南诏的心情微微放松,但是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两位长老,您们能不能送我们进去?”身后的两位长老刚刚在汉宫中也已经输出了不少的法力,莫南诏不敢强求,只得低声询问身后,果然两位长老都不敢托大,一行四人便只能静静的等候在幽兰谷的谷外,不敢进入。

    不多时,身后便是一阵马蹄声声,莫南诏回头看去,正是莫青珂带着桃花坞的众人前来。莫青珂没有多说,径直跳下马,低头单膝跪在莫南诏的面前愧疚道:“少主,青珂救驾来迟,请少主恕罪。”

    “这件事不怪你,起来吧。”莫南诏的声音依然如同往日的那般清脆动听,而且还莫名的有了些许温柔。莫青珂这样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已经足以让她感动。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悦王的军队就这样凭空消失掉了,让所有人都有些乱了阵脚。如果说他们守在这里会让莫南诏心中惊恐的话,那么他们的消失更是让莫南诏不知所措。他们的消失,如果不是有了很好的藏身之所,那么,他们就定然是在这幽兰谷中。可是她却偏偏无法进去!

    “不行,我要进去!”莫南诏终于忍受不了这样恐惧的寂寞,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终于忍受不了自己内心中的恐慌,一个两年来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要是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这样去了,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莫南诏拍马就要上前,可是她身后的两位长老又怎能让她如愿?莫南诏可不只是汉宫中的南妃娘娘,她更是莫族的少主,是莫氏青阳大公的嫡系后辈子孙,是与青阳大公脾气秉性最相像的人,也是莫族这一代兴旺的力量源泉。她绝对不容许出任何的差错!

    莫南诏不管不顾,翻身下了马,提起裙摆便要向里面冲进去。两位长老有些力竭,竟然没有拉住,莫青珂大喊一声就扑上前去,和流光一左一右拉住了莫南诏的手臂,不让她再向前一丁点。这个时候几乎已经接近了雾气的边缘,清淡的兰香弄得三个人都有些头晕,莫青珂连忙咬了舌尖清醒一下,将另外两个人拉了回来。

    “少主,现在不是犯傻的时候,冷静点!”莫青珂是最能够说得上话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再在意身份,莫青珂便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可是这个时候的莫南诏哪里听得进去。不知道为什么,莫南诏心中就是有这样一种预感,如果自己现在不向里面冲进去的话,就一定会后悔的!这个时候的莫南诏终于第一次遵从了自己的心意,她猛地推开流光和莫青珂,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去。

    “娘娘!”

    “少主!”

    两声惊异的大喊从两边传来,莫南诏将自身的法气都散了开,才将莫青珂和流光退了老远,莫南诏低着头,毫不犹豫的冲进那一片茫茫雾气中。

    “啊!”就在外面的人们都以为莫南诏就要丧命于此的时候,忽然女子的低声惊呼让所有人的心情都猛地一提,紧接着,莫青珂和流光便有些了然的放下了紧张的心情。

    流光已经说不清楚自己到底相不相信这个所谓的南妃娘娘对汉皇陛下的心意是不是认真的了。她的表演是那么的真挚,刚刚距离那么近,她都看得清楚莫南诏脸上慌乱无助的表情,这才隐隐有些心疼的松了手,可是,下一秒,就像是上天早已注定好的一样,在莫南诏就要进入雾气中的时候,一双大手将她的双臂紧紧抓住,然后搂入怀中。

    是汉皇!

    这是怎么回事,汉皇怎么会完好无损的从里面出来?然而主事者就窝在汉皇的怀中,莫青珂和流光只好各自揉揉摔疼了的胳膊肘,悄悄的退到一边。

    “昭南,你刚刚想干什么?这样危险的情况,难道你是想寻死么?”汉皇的声音十分严厉,还带着些许的疲倦,听在莫南诏的耳中,却宛如仙乐,让她的心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重新有了生气。

    “陛下……”女孩子的委屈便在这一瞬间放了开来,一向最在意形象的南妃娘娘就这样趴在汉皇陛下的怀里大哭起来,像一个最最普通的小女孩,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窝在心爱的人怀里,抽噎不停。

    汉皇身后跟着的便是汉国最精锐的武师军团,所有的将军们都看到了南妃娘娘刚刚奋不顾身要冲进来的场景,此时又看到南妃娘娘小女孩的委屈样子,军人的心思简单,这一霎那便对自己国家这位南妃娘娘产生了许多好感,这支武师军团,也就是日后专属保护南妃娘娘的南军,便是从这一天开始,走上了对莫南诏誓死效忠的道路。

    举天同庆,帝后同归。

    长长的红绡华幔让整座汉阳城中重新热闹了起来,说来令人哭笑不得,原来悦王是受了别人的挑唆,得知了幽兰谷中解药的配方,这才放心的将自己的军队全部都集中在幽兰谷的谷外,就等着莫南诏的一句交易,便顺水推船的将自己所有的军队都放进幽兰谷中,集中火力来对付这谷中的军人。

    这样一来,不只是可以将汉皇活捉,甚至可以一举消灭掉汉国最精锐的武师军团,彻底给他以后的道路打稳基础,为他成为下一位汉皇做好基础。

    莫南诏坐在马车里面,车外便是汹涌如潮水般欢呼着的百姓,女子轻轻的掀起唇角,露出一个俏皮而倾城的笑容,故意问道:“哦?那是哪个谋士啊,竟然这般托大,害了悦王殿下和那么多大军全都丧生在幽兰谷中。”

    汉皇单手将莫南诏搂入怀中,得意的笑道:“那人,自然是我派过去的,悦王想要造反的意图早已经十分明显,虽然旁人无法发现,可是他作为曾经的汉国太子殿下,寡人的前任,寡人又怎么能够任由他那么自由自在的招兵买马呢?”

    莫南诏自然是笑了。

    汉皇伸手在她高挺秀气的鼻梁上轻轻一刮,宠溺道:“这些事情寡人原本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昭南,这一次寡人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拼命保住了我的孩子,我汉国的太子殿下,我汉宫未来的主人,还拼死想要救寡人,这份情意,寡人定永生不负!”

    莫南诏娇俏的笑了。这时候,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当时在幽兰谷外的强烈预感是来源于哪里。原来,自己并不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久居上位的精明男子,只是潜意识里面,知道了这是一次机会。如果说之前的汉皇对莫南诏还有怀疑的话,现在的汉皇则是越来越愿意相信,莫南诏,确实是对他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之间的爱情,并不是他的一厢情愿,汉国的南妃娘娘,确实是实至名归的爱情的宣告。

    不远处,莫青珂骑着一头青色的大马跟在马车的不远处,她的身形挺拔,腰背挺直,就像是一只骄傲的青鸟,连领衫上露出的那一段白皙的脖颈,都挺得直直的,不允许自己有一分一秒的松懈。从莫南诏的歇斯底里想要冲进幽兰谷,到汉皇轻轻巧巧四两拨千斤将自己的兄长陷害致死,所有的事情都让她感受到了阴谋的味道,这是她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的,黑暗的阴谋。

    莫青珂忽然觉得很害怕,自己就这样,慢慢的进入了一个深渊一般的世界,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够走出来的一天……

    繁花落尽,梦醒时分-第九十八章幽兰遗梦

    记忆中最美好的日子,依然是少年时候居住过的那个软玉温香的唐京城,京华烟云,就像是一场梦,倏尔,便消散无踪了。自从离开了唐京城,所有的一切都仿佛罩上了许许多多的复杂理由,连平日里看似最简单的事情都有可能在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霾,让人的几乎不敢挪动脚步,做出一丁点的动作。

    也许就只有在那个时候,自己才是真正干净的吧?那个时候自己可以毫无掩饰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抬头看着天空,会因为忍不住打喷嚏而低下头,而现在,自己可以躺在地上一直一直看着上面美丽的天空,心里却是忍不住说不出的悲伤。

    烈儿面无表情的躺在一片草地上,嘴里衔着一根草,一下一下的嚼着,让酸酸涩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就像是在心中蔓延一样,整个心脏苦涩无边。

    原本以为会在这种无边的坠落感中慢慢的消耗掉自己的生命,却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仍然有人追下来拉了自己一把。烈儿闭起眼睛,似乎是回忆那种坠落的感觉,视线漂移,便落在山崖上的一处,那里很好找,灰绿色的山崖边,小小的红色印记十分显眼。

    那是那个叫小味的少年留下的血。他在最后一秒抓紧了童汇的衣袖,另一只手牢牢的抓在崖壁上面,光滑的崖壁,被他抓出了一道道深深凹陷的血痕。在距离山谷下面不到十几米的地方,他们停了一下,随后,才安稳落地。

    烈儿还记得,当他费力的抬头看向那个叫小味的少年时,他正好松开自己的手,他的身子就像一片鲜红的枫叶般飘落,让烈儿想起了唐京城中一到秋天便会满城落满红枫的美丽场景,小味已经是强弩之末,拉了烈儿童汇两人之后,立即便昏死了过去。他的头磕在山崖上,一片红浆四溅,凄艳。

    烈儿右手抚上心口,默默在心中许诺,自己和童汇这两条命全是那群人救下的。尹天翔,小味,还有那十几个自己没有正式认识过的黑衣少年,他们就这样为了自己,一个个丧生在这异国他乡。

    眼前闪过莫青珂横笛而立的身影,表情看不真切,可是他的身姿挺拔,目光坚定,烈儿知道,那个时候莫青珂便是下了狠心的,他不懂,他不懂,可是他仍然不相信莫青珂是真心想要这样做的,烈儿一向以心看人,莫青珂绝对不是那种心怀叵测的宵小之辈,可是烈儿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一来,他便彻底站在了童族的对立面了么。一个小小的桃花坞,这样明目张胆的与童族作对,如果说没有目的或者倚仗,猪都不会相信!

    烈儿仔细回想,之后的事情他并不知道,但是他一直都能够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远处的树林里,虽然隐匿了身影,但是那个气息却是十分的熟悉,就像是一个妙龄少女,那样明媚而诱人的体香,却无端的散发着凌厉的香气。

    莫南诏!

    烈儿骤然瞪大了双眼,那是莫南诏!

    童汇的步伐稳健的朝着这边走来,手中捧着一盆铃兰,铃铛状的兰花坠坠低着头,浅色的光芒照亮了这一小片空间。

    莫南诏……莫青珂!他竟然是莫族人!

    童汇几步走来,将铃兰放在烈儿一旁的地上,却忽然看到了烈儿绝望的表情,忙蹲下问道:“烈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哪里不舒服?”

    烈儿捉住童汇担忧的上下摸索自己身体的双手,他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烈儿几乎是用一种泣不成声的方式将这句话传进童汇的耳朵里:“那个人,珂少,他,他是莫族人!”

    “什么?”童汇一下子僵住了身影,紧接着他却立即回抓紧了烈儿,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强硬,“烈儿,咱们现在就回童族去,在外面太危险了,所有的人都想要你的命,咱们在外面,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靶子,敌暗我明,咱们想反击都没有法子!”

    “你想回去?”烈儿苦笑,自己又何尝不想回到最初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弥漫在朦胧春雨中,满眼都是不断飘散的樱花瓣,零零落落,将一切空乏都变得美好。可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又怎么能够回得去?

    看到烈儿不可置否的苦笑,童汇拉了他一下,怒道:“难道你到现在还想着那个珂少?烈儿,不是我说你,就算他不是与咱们有血海深仇的莫族人,就算他不曾这样想要置你于死地,单凭他是一个男人,咱们童族中便不会有一个人站在你这边!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烈儿没有理会童汇压抑着的怒火,双手撑着地艰难的从草地上面坐起来,随手将童汇拿过来的铃兰抱在怀里,精巧细致的小铃铛似乎隐隐发出了呤叮的响声,就像是午夜梦回,唐京城中长安街上女子的脚步声,细碎好听。

    “好,阿汇,咱们回童族。”就在童汇即将发火的时候,烈儿轻巧的笑了一声,声音里面仍然是蕴含着无限的凄凉悲苦,令人惊异这样一个小小的人,这样一个虽然早熟却还只能算是刚刚长大成丨人的昔日孩童,怎么会有这样悲苦的叹息。

    春雨丝丝,扣人心弦,杜宇声声,杜宇声悲。原来就在烈儿和童汇两人坠落在幽兰谷底的时候,恰好被一位隐藏在幽兰谷中多年的药师救起,这样才将遍体鳞伤的烈儿又重新救活了过来,只是这幽兰谷,除了头顶的天空,便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浓雾弥漫着的谷口。

    那里不只有各种毒性极大的兰花兰草,不只有毒气弥漫的雾气,更令人不敢想象的便是驻扎在幽兰谷中的汉国武师军团。可是,前两天,不知为何,武师军团竟然全数离开了幽兰谷,独独留下了一个如美如幻的幽兰谷。没有了重兵把守,烈儿和童汇这才能够真正的进入幽兰谷中一看。

    原来,之前生活了几天的地方,只能算是幽兰谷的外围,而真正的幽兰谷里,香草丛生,外界那些珍贵的植物花草到了这里也不过是杂草一般密密麻麻的生着,如果不狠下心来下脚的话,根本就找不到一条路来走。

    烈儿踩着这些珍贵的天才地宝,在幽兰谷中缓缓徐行。童汇跟在他的身后,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株看起来美好的有些虚假的铃兰。这便是那位药师送给他们两个的“护身符”,幽兰谷中不知道哪里就会有毒气弥漫,而这盆铃兰则是兰花之王,所有的兰花兰草见到它都要退避三舍,有了它的陪伴,烈儿童汇二人在幽兰谷中行走便不用担心中毒的问题,即使是要捧着铃兰从谷口的雾气中出去也不是问题。

    但是他们还不敢出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更何况,烈儿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他遍身的伤若是到了外面被莫族的人发现了,可能会遭受第二次重创。他们决定还是在这个暂时安全的地方休养生息。

    而在幽兰谷外,成功解决了悦王造反事件的汉皇重新得到了臣子们的忠心。汉国向来都是崇尚实力的,如果汉皇不能让臣子们真心臣服,便也不配做一个汉皇。而这次,看到他们原本以为已经因为酒肉色令智昏的汉皇,却能够用这样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轻松地将这件事情圆满解决,让他们对于自己侍奉着的帝皇又恢复了信心,这不过是汉国的传统,汉皇趁势消灭了几个比较大的异己,却还是将大部分的臣子都保留了下来。他们中有许多都是先皇留下来的老臣,汉皇不能动他们,动他们就是动了国之根本,就算是换汉皇也不能换臣子。汉国的制度总是让人十分费解的。

    当然,莫南诏虽然觉得难以理解,既然汉皇这样坚持,她便也没有过分劝解,朝堂上的事情,毕竟还是汉皇自己的事情,她不愿意过多插手。只不过后宫中嘛——

    “流光,那些娘娘都遣散了没有?”莫南诏慵懒的靠在美人椅上,纤腰细细的束了一根浅色的腰带,更显得盈盈如水。她的身旁,一张漂亮的小木桌上面摆着几盘小点心,莫南诏拿起一块,轻轻的咬了一口,动作也是优雅至极。

    “回娘娘的话,除了皇后娘娘和柳妃娘娘、福娘娘三位,其他的娘娘都已经遣散出宫了。”流光跟着莫南诏之后,身份已经越来越尊贵,这时候站在堂下说话,身上穿的竟然是宫廷中专程为妃嫔公主王子们做衣服时候用的布料做的衣服,就算刨去材质,就连款式,也是与公主的规格相仿了。

    “呵呵,柳妃和福儿那两个也敢这样公然违抗我的意思?凤印已经在我的手中,她就算不从,又能怎样?”莫南诏轻抖手腕,将掉落的点心渣子轻轻的弹去,口气自然是别样的嚣张不屑。

    不过是两个失宠多年的小妃子而已,难道自己手中凤印她们都敢不听了么,皇后留在宫中便留下吧,反正她的哥哥还在边境带兵,可是这两个,又是有了什么屏障呢,竟然敢这样公然违抗她,违抗这个如今势头正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南妃娘娘?

    繁花落尽,梦醒时分-第九十九章寒冰清霜

    春天就这样悄悄的从指缝中溜走了,忙忙碌碌为了维持生计或心中理想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春天就这样走的这么快,只有商国辛勤富裕的茶农们微微抬起辛劳采摘了一春新茶的腰杆,有些焦热的挽起袖子在额头上重重的抹了几下,轻轻地感叹了一句:“唉,再过几天就要夏至了,这次的茶叶又是好收成啊,明天还是把孩子们都叫来一起摘吧,不然等到夏至,又摘不完了。”

    金碧辉煌的汉宫在那一场大火里面被烧得精光,后宫中所有的娘娘都在汉皇的默许下被莫南诏一个一个的遣出了宫,汉宫中的宫人和侍卫们也都进行了大换血,所有的人全部都是从莫族中调过来的莫族子弟,类似之前那样孤立无援的时刻,莫南诏想,自己再也不要面对了。那种心中真实的恐慌感,那是第一次,也必须是最后一次了。

    这次汉宫的彻底换血,也让所有隐匿在汉宫中的各方各派的探子都被扫地出门,一时间汉宫中的消息竟然就这样完全处于真空状态,各国势力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对汉宫的掌控。原本,在别的国家安插几个探子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并不是想要做什么手脚之类的,只是想要适时地了解情况,可是汉宫中被莫南诏这样一弄,立即变成了五国中的一处孤岛,让其他的四国都隐隐有了些不安。

    若是周国,也不会这样担心,若是商国,也不会这样不安,身处唐京城谦王府中的谦王李谦轻轻将一张折子扔到面前的桌子上面,伸手重重的抚了抚紧紧皱着的眉心。

    这个南妃娘娘,到底想做什么?

    只不过短短一年没见,李谦已经老了许多,他的两鬓都有了许多白发,只不过二十几岁的少年,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堂谦王殿下,唯一一个留在唐京城里的王爷,当今唐皇最器重最喜爱的儿子,这么多的名头,还是将这个曾经快意恩仇潇洒不羁的少年压垮了肩膀。

    皇后已经成功诞下龙子,也就是前些日子在满月酒上被封为太子殿下的李政,谦王的弟弟,李政。

    李谦不想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他轻轻地拎起桌面上的一壶酒。众所周知,谦王殿下是不喝酒的,可是一年了啊,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多少事情,他终于还是慢慢学会了这种美妙的迷醉感,他拎着酒壶,安静的朝着谦王府的后院走去,没人敢拦着,每天黄昏时候,谦王殿下都会去后院小坐,那里种着一大片茂密的竹林,自从太子殿下诞生那日起,谦王府的后院便成为一个不许旁人进入的禁地。

    李谦摇摇晃晃的进了后院,竹林深处,一个小小的石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简单,却凄清。李谦扑通一声坐了下来,酒壶丢在一边,他背靠着一棵粗壮的竹竿,有些目光迷离的望着那块石碑。

    那是一个原本不用死去的女人,那原本是一个可以生活的非常幸福的女人。虽然他并不是爱她,可是,他一直没有子嗣,这个女人肚子里的,便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原本还想着,等她生了孩子,便向父皇请一道旨封她为王妃,让她就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会自己亲手将她推上绝路。

    李谦忍不住想起两个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她是一个小官的女儿,在他的二十岁生辰上,她被父亲带来祝寿,在席间,本不起眼的她被父亲推出来跳了一段舞,他就坐在首位,父皇的身边,看着她的羞涩,她的生硬,可是又柔软,他不是一个滥情的人,可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当场便答应了父皇的赐婚。

    即使是婚后多年,即使两人已经十分熟悉,即使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每次当她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会红着脸用他十分熟悉羞涩行礼,然后轻轻的叫他:“爷。”

    她嫁他多年,不争不抢,不悲不喜。当妃子们一个一个被娶进门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小院,被冷落了,也从不抱怨,有的时候,一连几个月李谦都会忘记她的存在,可是偏偏,心中总有一个地方藏着她小小的羞涩和温柔,让他最终还是想起了她。

    李谦端起酒壶,就着壶嘴缓缓的将就顺着喉咙灌了下去,辛辣的酒味就像一道燃烧着的火线,连接着尽头的心脏便是一颗炸弹,每一次,都将李谦的心炸的体无完肤。眼泪,就在这样无人的竹林中,不知不觉的流下来,苦涩的流到嘴角唇边,荡漾着不肯滑下。

    可是,这样的场景终于让躲在暗处的人有些不耐烦了。原本是想看看唐京这边对汉宫中的改变有什么看法,却跟着这位谦王许久也没有找到正题,寒冰越来越对莫青珂派给自己的这个任务感到不耐烦,早就觉得莫青珂是对自己有些意见,说不定这次,也是派了一个最麻烦的任务给自己来执行。这个谦王,到底要喝酒喝多长时间啊,真是的,如果他喝到半夜,难道自己还要盯着他到半夜么?

    寒冰愤怒的跺了跺脚,却被敏感的李谦抓了正着。

    “谁?谁在那边?出来!”李谦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金丝绣线在纯白的底色上绣成的繁复蔷薇花在竹林中摇曳的阳光下显得尊贵华丽,李谦的目光迷离着锁定了寒冰的方向,原本可以逃跑,可是对上这一双尽是伤痕的眼睛,寒冰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将脚步挪动半分。

    李谦拖着脚步缓缓的走过来,像是扑蝴蝶的动作,怕寒冰会忽然飞起来跑掉似的,李谦整个人都猛的扑过来,带着浓烈的酒香将寒冰一把扑倒在地上。

    “冷……清霜,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李谦的口齿不清,话语模糊,但是他压在寒冰的身上,嘴唇擦着寒冰的耳垂,这样暧昧的吐出带着酒气的话语,还是让身下被压着的女孩子猛地一震。

    “冷清霜?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寒冰忽然觉得有一种很恐怖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忽然抓紧了李谦的肩膀,狠狠地晃动他的身体,因为那个名字,那个名字的主人,绝对不可以出事!

    “冷清霜,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李谦已经彻底醉了,他的话语凌乱,让人不明就里,可是寒冰的心却如同坠入了黑暗的深渊。她刚刚亲眼目睹李谦饮酒流泪的场景,自然而然便可以联想到那块小小的石碑上刻着的是什么字样,可是她即使推开了身上压着的李谦,却还是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不能挪动分毫。

    冷清霜,当年为了你,爹娘那样狠心的将我丢弃,我那个时候就发誓,一定要眼看着你好好地活着,一定要眼看着你比我幸福,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寒冰慢慢的坐起身,身边的李谦还是在半哭半笑中梦呓,而她,咬了咬牙,还是缓缓的朝着石碑的方向走了过去。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她嫁入王府的事情寒冰是知道的,她性格单薄,从来不惹事,从来不争宠,这样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甚至连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冷清霜的一举一动,都应该是在她寒冰的注视下进行的,她不会就这样死去。

    可是,寒冰注视着那个石碑上小小的五个字,心中的悲苦却不知从何说起,像被人忽然扼住了喉咙,她一个字一个音也发不出来。那么简单的五个字,“冷清霜之墓”,连立碑人都没有,这样的凄凉,让寒冰有种将李谦手中的酒壶抢过来猛灌一顿的冲动。

    “冷清霜,你看看你,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性格温婉柔和,连父亲母亲都最喜爱你,喜爱到将我抛弃,”寒冰冷笑着退后了两步,脚步踉跄,“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却这样死在这个深宅大院里面,没人发丧,甚至没人知道你的消息。就只有这样一块小小的石碑能够证明你曾经活着。你不是怀孕了么,你不是就要被封为王妃了么,你不是要母凭子贵一步登天了么,你不是要幸福给我看的么,你凭什么,你凭什么现在就这样躺在我面前!你给我起来!你起来!”

    寒冰的声音歇斯底里,唤醒了一旁醉晕的李谦短暂的神智,他皱着眉头看着寒冰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困惑的皱了眉,指了指她紧皱的眉头和因为大吼大叫而潮红的脸颊,轻声道:“你……你是谁?你不是冷清霜。”

    寒冰身形顿住,她几乎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她僵硬的转过身,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这个唐京城中最富盛名的谦王殿下,这个已经几乎将唐国所有的事务全部揽到自己肩头的成功少年,这个当年最有望被封为太子的谦逊王爷,他的眉眼清晰秀气,他的两鬓有些斑白,却更衬托出了他的气质。

    寒冰轻轻的敛了眉,遥遥的望着地上的那个人,看着那个人眼中悔恨的神色,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恨意,只有同悲。

    她轻轻的开口,道:“我叫寒冰……冷寒冰。”

    繁花落尽,梦醒时分-第一百章阳光普照

    夏天就这样悄悄的降临了这座冰冷的汉阳城。莫青珂躺在浓密的草地上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心中却忍不住回想起以前那样苍翠欲滴的清澈日子。那个时候的桃花坞还是一个像家一样的美好地方,那个时候,只要受了伤,便可以躲在莫童童的羽翼下面装作还没长大的小鸟,有什么的想法都可以那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有了疑问,自然有人能够帮她解决,而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心一意的执行莫童童的命令,也不会存在太多的疑问和想法。

    可是现在,毕竟已经不是从前。身下的草地也不再是桃花坞中的那一片青翠芳草地,而是换成了汉宫别宫的一处小院。趁着这次机会,汉宫中进行了大型的重建,所有的宫廷建筑全部都由着莫南诏的意思花了重金寻找了很好的工匠来设计建造,没有了那么多供给给各宫娘娘们的宫廷小院,重新建成的大阳殿比原先的要大了三四倍不止,莫南诏理想中的新汉宫,要最漂亮最宏伟的建筑,而且,那建筑中隐隐的藏了不少莫族建筑的气息,再加上身边行走着的宫人侍卫全都是莫族人,这些都让莫南诏倍感亲切。

    “昭南,在想什么呢?”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腰后将莫南诏的细腰轻轻松松圈起,紧接着,莫南诏便感觉到了肩膀上一个小小的重量,不轻不重,却压得她十分舒服,汉皇陛下像一只小狗狗一样蹭了蹭她的衣领,带着亲昵地意味,黏黏腻腻的轻声问了一句,却仿佛根本不在意答案。

    莫南诏便笑了,他不在意,她便也不在意。原本不过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而说出的一句话,在想什么和在做什么、吃了没有的意思也没有什么不同,她抬起手臂将自己白皙纤长的双手轻轻的覆盖上那双有力的大手,四只手齐心合力护着她的小腹位置,有些旖旎的感觉,让莫南诏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陛下,臣妾想,天气这样好,不如我们去郊外放风筝吧?”莫南诏很少主动说想要去哪里,这次竟然提出想要出去玩,汉皇又怎么会不应允,他顺理成章的点了头,身后有宫人正在等着将奏折搬进御书房,汉皇一个眼神,便将她们全都遣散了开,留下了这片小小的天地让他和他心爱的妃子共同度过这一段美好的时光。

    流光端着茶盘远远的走过来,一路过来看到了惬意的躺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