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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拒绝不收留宗儿,强行把他赶去了唐京,甚至还想趁族长一家不在族中的时候立童企为少族长。他干的这些事情,大概你都有参与吧?族规中说长老只能提出建议,不得擅自做出任何决议,光凭你干的这些事情,就早该去了你的长老之位!你又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叫喊!”

    二长老的脸色涨的通红,单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三长老:“童派,你不要太过份!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做过那些事情!童钮管理童族的时候,事事都为族里的发展考虑,就是当时选举少族长的事情,也是大长老和老夫人都同意了的事情,你少在这里旧事重提挑拨事端,大家才不会听信你的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我胡言乱语?童地,你摸摸你的良心再说话——”三长老也吹胡子瞪眼的站了起来。

    两位长老本就是亲生兄弟,长相也是十分的相似,这时面对面站立,倒是有几分滑稽。

    大长老微微抬了手:“行了,老二老三,都坐下,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你们是泼妇吗?吵吵吵,都吵了一辈子,也不知道累。”

    二长老三长老冷哼一声坐下。

    大长老看向坐在首位上的童封:“族长。”

    一脸不耐烦的童封立即侧过半个身子,恭敬的回答:“老师请讲。”

    “老二老三把自己的看法都表达的很明显了,他们的争吵中也阐述了各自的理由,当然,我们说的,都只是建议,最后的决定,还是要交给族长来做。”大长老这些年颇有些不问世事的意思,说不定再过几年,他就要退位去做不管族中大小事的太长老了。

    童封的右手边的第一位坐着的仍是微微闭着眼面容慈祥的老夫人。

    童封转向右侧,虽然知道结果,但是多年来的习惯还是让他决定问问看:“母亲,您怎么看?”

    “你是族长,自己做决定吧。”

    童封轻轻点头,又看向坐在老夫人下位的小妹童阳阳以及更后面的童锦童承童宗童茗烈儿这几个小辈:“你们呢,有什么看法?”

    童阳阳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撒娇意味:“大哥,我好想三哥啊,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了啊,你就叫他回来吧。”

    童封微微眯了眼,然后又看向童承。

    童承懂得父亲的意思,于是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认为让三伯回来不妥。三伯在唐京努力了将近十年,环境和关系都已经很熟悉了,这样叫他贸然回来,不仅是对我们童族在唐京发展势力的半途而废,即使是换了别人去唐京继续,且不说那人需要浪费时间重新适应环境,单是三伯心中就肯定会觉得失落,甚至会觉得不公。三伯年纪也不小了,这样让他回来,在族中无所事事,短住当然没有问题,日子一长,他肯定是要埋怨我们的。我以为,既然三伯现在在外面已经有了自己的根基,我们这样没有任何事情却强行把他叫回族中,对三伯也是一种不公平。”

    烈儿低着头闷闷的笑。二哥耍赖的水平越来越高超了,看看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设身处地为三伯考虑,感人肺腑啊。

    “咳,”童封显然也是一口气儿没上来,不过他立即恢复了常态,看到下面没有人再发言,于是威严的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就让老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警卫的声音传来:“童荣荣小姐求见。”

    “荣荣怎么来了?”童封的目光看向二长老。童荣荣是二长老唯一的宝贝孙女。

    “这…或许是荣荣有话要对您说,族长。”二长老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态实在是让人讨厌。

    “让她进来。”童封话音刚落,就见童荣荣推门奔了进来。

    童荣荣是个天赋绝佳的孩子,虽说不是长房一脉的孩子,但是身为二长老的孙女,在童族的地位也只是仅次于烈儿姐弟。童封一家刚回到童族的时候,童荣荣刚刚七岁,一身明黄短打干净利落,一手红缨长枪耍的漂亮。而这些年过去,童荣荣慢慢长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大姑娘。

    童荣荣抱拳行礼道:“见过族长,见过老夫人,见过大长老,见过二长老三长老。”

    “荣荣,你有什么话想说啊?如果不是很着急的话,不如你先去旁边的小议事厅等等好不好?”童封对这个女孩子是打心眼里喜欢。

    “族长,我现在就要说,”童荣荣抿抿嘴唇,盯着童封的眼睛道:“族长,请你让三老爷一家回到族里来吧。”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十九章决定

    “怎么办?这下麻烦了。”烈儿姐弟五个一起往焚峪走去,四姐童茗实在奈不住大家的沉默开了口。

    “看样子爹是有点犹豫了,真是的,荣荣怎么突然搀和进来了,不会是二长老早就安排好的吧。”大姐童锦神色愤怒,显然也是对刚才不了了之的会议十分不满。

    童承轻轻摇头:“爹不是犹豫了,而是想拖延时间,就刚刚那个情况,让荣荣继续哭下去,说不定大家都会心软,爹表面答应考虑,实际是不想让荣荣继续表演下去了。爹心里也清楚,那都是二长老安排的一场戏而已。”

    “那二哥,你说该怎么办啊?”童宗看起来也非常担心,“万一爹劝不好荣荣呢?既然荣荣这么喜欢童企,我看不如,我们便顺了荣荣的意思。”

    “什么?难道真的让三伯一家回来?那族里可就闹翻了天了,你老哥我的族长位置才到手,还没坐热乎呢,就引狼入室啊?”童承夸张的一跳脚,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说二哥,”烈儿大大的打了个长长地哈欠,十分不给面子的“嘿嘿”奸笑了一声,胳膊肘撞撞童承的胳膊,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这个位置不够亲近,烈儿随即一条胳膊勾上童承的脖子,“你心里明明早就已经有了办法,装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还想让别人当坏人,真虚伪。都是自己兄弟,还用得着来这套?”

    “你这个臭小子!”童承听到烈儿挑衅的话,倒是也不恼不怒,面色不改的狠狠一肘子顶在烈儿的胸口上,骨头相撞的声音“咣”的一声沿着胸腔的骨骼一路传递到烈儿的大脑,瞬间脑海中炸响,震得他立即一口气咳了出来,还好童承力道把握的很准,并没有真的伤到烈儿,看到烈儿摸着胸口咳了几声便恢复了正常,童承便继续说道,“宗儿说得对,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三伯一家并没有说自己要回来,反而是二长老自己提起了这个事儿,咱们就可以当成是三伯一家不愿意回来,把荣荣嫁过去好了。这样一来,三伯和二长老也就再拿不出什么理由了。”

    闻言两个女孩儿皆是一愣,烈儿姐弟五个都是非常聪明的,即使自己没有想到,但是听到童承这样一说,大家也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大姐童锦倒是比较平静的一个,习惯性的拧了一把童承的胳膊,恶狠狠的教训:“就知道你这小子满肚子的坏水儿!”

    四姐童茗的表情有些犹豫。童茗性子向来柔弱善良,姐弟五个里面童茗和童荣荣的年龄又是最相仿,关系也是很好的,忍不住想为她求情:“这样对荣荣,不太好吧?”

    这时倒是三哥童宗开了口:“既然荣荣自己都说喜欢的不得了,我们这样成丨人之美,何错之有?”

    三哥童宗其实为人十分狠毒,小的时候武力不强,并没有太多的表现,回到族中之后,接受了血脉觉醒,天赋也有了许多的提高,性格里的凶狠也就表露的越发的明显。只不过对于自家姐妹兄弟,他倒是一向少言少语温厚得很。

    一时无语,姐弟五个都静静地向前走着,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闷的让人不自然,当然,不自然的也就只有大姐童锦、三哥童宗和四姐童茗了,烈儿一向不会因为周围气氛的改变而变得局促,相对的,在任何的场景下,烈儿都可以双手抄在脑后闭着眼睛一副懒洋洋、悠然自得的模样。

    至于二哥童承就更不会觉得尴尬了,十年来,他一直是作为下任族长的身份在族中生活的,如果说十年前的他意气风发,却快意恩仇,那么现在的他同样意气风发,却更加沉稳。这样小小的尴尬,根本不可能对他的情绪产生任何影响。

    忽然,烈儿漆黑的眼睛忽然划过了一道闪光,充满希冀的搂紧童承的脖子开口道:“既然这样,不如我送荣荣姐去唐京好了,一来可以表示一下我们长房一脉对这桩婚事的重视,二来若是荣荣姐真的是被人利用的,我也能护着她一些。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脾气秉性咱们都清楚,她不是那种会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人。”

    二哥童承听到烈儿的话,也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忽然,童承猛的收起认真思索的表情,心下了然的转过脸坏笑着看向烈儿:“哎,差一点就被你这个小子给唬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是父亲不让你出去,想趁机从唐京开溜吧?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骗谁啊你。”

    烈儿吃瘪,被人看到意图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只是左右手拉着童承和童锦一直晃悠,说话也带了些撒娇的口吻:“大姐二哥,我是真的很想出去啊,再说了,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就让我出去玩两年吧,好不好嘛。”

    童锦斜眼看着自己被扯散了的外衫,冷着脸不为所动道:“我数三下,松手。”

    “大姐…”

    “三。”

    “啧啧,烈儿你看见了吧,这就叫最毒妇人心,你二哥我从小就是被她这么欺负折磨长大的。”童承最擅长的就是语言攻击,而且对象不限,最经常被瞄准的便是一直欺负他的大姐童锦。

    “童承你找死!”童锦扬手震掉了烈儿轻轻捏着衣袖的手,玄冰刺从袖口滑出,甩手就刺向童承的胸口。

    童承快速的横向移动了一步,躲在烈儿的身后,狐假虎威的叫嚣:“你这女人实在是太野蛮了,难怪到现在都没有人要你,烈儿,老哥我今天状态不好,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二哥你在胡说什么啊,”烈儿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人抓到,肩膀轻轻一震,就逃脱了童承的魔掌,手抄在袖子里慢悠悠的晃到童茗童宗的旁边,远离了战争中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向是烈儿的处事原则,“大姐的玄冰刺越来越厉害了,我才不会没事儿找刺呢,你自己好好享受吧。”

    童承那边已经和童锦打起了攻防战,小路上沙尘漫天,两人倒是拳脚漂亮。大姐童锦一个抬腿,原本旋转着出去的玄冰刺强行改变了运行轨迹,向着童承的脚踝刺去。烈儿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边走边看,状似颇感兴趣。

    其实多年过去,童锦的武力已经隐隐有了些落败的趋势,与童承对打的时候也渐渐地开始有力不从心的迹象,这对于从小就心高气傲的童锦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两个人从小斗到大,原本势均力敌的关系一下子被打破了平衡,其实两人心中都有些不适应,不过大家都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尤其是童承,他一直很护着童锦,已经是快要三十的年纪,却还没有许配人家,同龄的族中女子早已有了孩子,若不是童承小心护着,怕是族中人都会嘲笑。

    这么多年生活在童族的权力中心,童承和童锦早已习惯了掩饰自己的实力和情绪,阳光下看上去整日嬉皮笑脸不务正业只知道意气之争的两个人,在最黑暗的角落,早已具备了一鸣惊人一击即中的能力。

    也许因为不是少族长,所以烈儿并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从小养尊处优的长大,是长房一脉,又是家里老小,上面哥哥姐姐罩着,虽然本质善良,却免不了不识常人疾苦,脾气霸道专横得很。

    童承一边躲避着童锦的攻击,一边哈哈大笑着,从笑声中挤出一句爽快的决定:“烈儿,这回老哥就帮你一次!就由你陪着荣荣去唐京吧,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历练么,如果父亲同意的话,你就直接走吧不用回来了!”

    “真的?!”烈儿孩子气的惊喜全部摆在了脸上,蹦蹦跳跳的大喊,“啊!太好了!二哥最好了!”

    童承一脚将斜斜刺向自己手腕的玄玉刺踢入小路旁种着花草的泥土里,锋利尖锐的玄玉刺瞬间深深地扎入泥土中。

    小花小草根系都柔弱,泥土松软得很,童锦退后两步向后上身平躺躲过童承随即射来的一把折扇,腰部柔软的弯了下去,反手就将玄玉刺拔了出来。

    童承伸手一招,打开着的折扇呼啸着又飞了回来,童锦侧过身子躲过,绕到折扇后面,对着它就是一脚飞出。折扇忽然加快了速度飞向童承的脖子。

    童承当然不会被这样小小的挑衅打到,他甚至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就着折扇飞回的力道,忽然伸出手一把便抓住了折扇的一条边,硬生生的将折扇抓了下来,反手扔到另一只手上,童承呲牙咧嘴的甩了甩抵挡折扇的手,手心里火辣辣的,空暇里童承偷眼望去,只见手心里一道红色的印痕清晰地占据了整个手掌。

    童承一向最骄傲最喜欢的就是他那双灵巧的“纤纤擢素手”,这个时候被童锦弄伤了,脸上立即闪过一丝委屈和悲愤来:“大姐!你以大欺小,算个什么英雄好汉!”

    “哼,谁说我是英雄好汉了?”童锦得意的一笑,“你自己非要逞强去抓那把扇子,伤着了,又怪得了谁啊?”

    “话虽是这样说,”童承一边忙着回嘴,一边脚下溜得飞快,“大姐那一脚看似简单,我才上去接的,却没想到你居然真狠心在里面加了一道暗劲,差点儿没跟我震飞了!”

    “而且!”童承一个漂亮的翻身躲过了两只玄玉刺的来回攻击,面色气愤的指责道,“最重要的是,我就要抓上那把扇子的时候,你居然没有一点儿担心的表情,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嘛!”

    “哎呦,还指责起我来了,”童锦伸手召回玄玉刺,摆手表示不打了,童承刚停下来,童锦便立即上前朝他的小腿一脚踢过去,“你刚才还有空观察我的表情,看来还是伤的不够重。”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二十章南柯寨,尹天翔

    春夏交替的季节,南柯寨外幽静的芳香小路两旁,在春天里娇艳盛开着的各色野花都渐渐的凋谢,碎石子铺就的小路上有些精致的坎坷。

    皎洁的月光下,一双黑色的手工布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条小路上,布鞋的样子非常普通,很常见的样式,就像是南柯寨中的妇人们做给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的样式差不了多少,大概是为了舒适起见,鞋底被加厚了不少,当然,在民间这种做法也很常见,毕竟鞋子舒服,干活的时候才能全神贯注,即使是这样,这双鞋仍然是简单而没有新意。

    当然,当这双脚快速而安静的在小路上移动起来的时候,就没有人再会将目光放在那一双平淡无奇的粗布鞋上了,当然,也没有人能够真的看清楚这一双脚的快速移动。

    少年快速的向着南柯寨的方向奔去,脑海中闪过昨晚刚刚看过的资料。南柯寨,原为商国的少数民族南柯族的聚居地,有区域自制的权利。南柯族人丁稀少,已经逐渐的有了衰败的迹象,而这些年,随着南柯族的逐渐衰落,南柯寨已经渐渐被旁人掌控,原本的汉国第一大寨早已名存实亡。据说,南柯寨的现任寨主与汉国国主有着隐秘的联系。

    少年对于自己优秀的记忆力感到十分满意,于是黑色面罩下的嘴角微微牵起了一个弧度。牡丹殿丙系牡丹子尹天翔,十四阶暗器武师,擅长深夜隐匿、近战及暗杀。而这次他接到的任务则是看起来比以往的任务都简单得多——盗出南柯寨寨主与汉国国主私通的信件。对于如此简单的任务,尹天翔很有信心。当然,在牡丹殿训练多年,尹天翔心里非常清楚,对于在简单的任务也不能有轻敌之心,越是简单,越容易出问题,越要细心谨慎才是。

    尹天翔迅速的到达了南柯寨高大的围墙边,静悄悄的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双手摸摸腰间和大腿外侧,很好,腰间的暗器都已经装好了,大腿两侧分别绑着两把锋利的匕首,紧紧地贴着尹天翔大腿上的紧实的肌肉,一切都准备妥当。尹天翔抬头看看站在围墙上面守夜巡逻的守卫,月光映在他略微有些笑意的眼中,夜色寂静无边。

    向上轻轻抛出一个倒钩,尹天翔握着倒钩上连接的细绳,像壁虎一样紧紧地贴着墙壁迅速向上爬行,悄无声息,一个侧翻,少年黑豹一般矫健的身体落在了围墙上,一个守卫正在向他走过来,尹天翔就着半蹲弯曲的身子滚到围墙的另一边,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尹天翔贴着墙屏住了呼吸。

    就像之前说的,深夜隐匿是尹天翔的强项,在这一点上,不说牡丹殿所有的牡丹子,至少牡丹殿丙系的牡丹子们没有一个能够达到与他相提并论的程度,不费一枪一弹,尹天翔顺利的翻过围墙,进入了这座看似戒备森严的商国第一大寨——南柯寨。

    南柯寨的内部构造非常复杂。南柯族非常擅长建筑设计与施工,他们在建筑上的成就曾经震撼过整个红叶大陆,无论是精巧的屋顶还是隐秘的暗道,全部都让人惊叹不已。各国的王公贵族都曾重金聘请南柯族的人们帮他们建造宫殿,但是均被拒绝,至今为止,南柯族帮助外人建造的宫殿只有一座,那就是唐国蔷薇宫中百官朝圣的蔷薇大殿。

    尹天翔站在暗处闭眼回忆了一下昨晚看过的那份线条错综复杂的地图,抬头看看空中的月亮。看月色辨认方向一直是他最喜欢的方式,夜里的一切都让他有如鱼得水般的自信。

    轻巧的绕过哼着小曲儿的更夫,尹天翔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迅速前行,夜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南柯寨的房屋全部是由木材拼接制成,看上去很不结实,但是毕竟是南柯族建造的房屋,绝对不容小看。尹天翔一路飞奔,特意在鞋底缝了软垫的黑布鞋就像猫科动物的脚掌发不出一丝声响。

    “主楼。”尹天翔轻轻念出眼前这个建筑上面挂着的牌匾,看来就是这里了。

    全封闭式的三层小楼,依旧是木材拼接制成,前后两扇门,四个守卫看守,一层门窗紧闭,隐约可以看到楼内也有守卫行走。

    尹天翔习惯性的揉揉手腕,右手在腰间一抹,深吸一口气,“咻!咻!”两颗纯黑色的弹珠隐匿在夜色里快速射向后门的两个守卫,夜风轻轻吹过,万籁静寂,被弹珠射到的两个守卫不偏不倚,一眼不发一言的站在原地,尹天翔笑眯眯的冲着其中一个守卫瞪圆的眼中抛了个媚眼,推门而入。被守卫的身体反弹出来的弹珠软软的落在地上,慢慢地化为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资料上说,寨主的房间在第三层,尹天翔侧卧在楼梯下面的空间里,静静揣测楼内的人数。

    一楼有两个人,二楼有两个人在走动,但是听呼吸的话,似乎有三四个人,尹天翔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看向屋顶上的房梁,那里是隐匿时最常见的地方,也最不容易提防。

    翻身而出,尹天翔施施然的踏上这座楼唯一一个上楼的途径——楼梯。既然看不到藏匿的人在哪里,尹天翔只好自己主动引他们出来。只第一步,尹天翔立即察觉到整座楼瞬间进入了备战状态。好强的防御系统。尹天翔心中暗叹一声,就刚才的一瞬间,他察觉到了第三层,至少有六七个人,也就是说,在这么小的楼里,有六七个人完全没有隐藏的必要,就站在通道里就可以把地方都占满。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嘛。尹天翔的态度依然是有些轻松,更难的地方都去过,区区几个人,小意思。尹天翔一个飞身翻上了半层,楼梯的拐角处,身体完全悬空,左手的食指轻轻触地,支撑住了全部的体重。这时的尹天翔像一只倒立着的蝎子,二层的人还没有过来,手指用力,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迅速弹了起来,向着二层飞去。右手顺势从腰间摸出几颗纯黑色的弹珠,握在手心里。

    几乎就是同时,两个人影从两面闪出来,手中握着长刀向着尹天翔劈头盖脸的劈过来。身在空中,尹天翔射出两颗弹珠,打在长刀上,弹珠只是用泥捏成的,虽然刚刚打在人身上没有声音,但是刀面却不一样,两声闷响传了出来。

    来不及了。尹天翔迅速跑上二楼,抬手点了一个人的丨穴道,另一个人刚要出声,尹天翔直接上前一把卸下了他的下巴。他敏锐的注意到,二层的打斗,对于三层和一层,完全没有影响。虽然他们都进入了警惕状态,却完全没有互相帮忙的意思,脚步不挪,完全是看戏的套路。

    这是怎么回事?尹天翔没有顾及那么多,随手捡起守卫掉在地上的长刀,翻身脚尖在楼梯扶手上面一点,转了个身,一脚踢进一个守卫怀里。被踢到的那个人只是推后了几步变稳住了身子,尹天翔微微眯起眼睛,看来,这个人倒是个武力不错的家伙,虽然近战并不是他的强项,但是尹天翔毕竟是一个十四阶的武师,力气大得很,能够承受住他的一脚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个人也该是个厉害的角色。

    若是平时,尹天翔倒是很有兴趣跟他好好比试一番,可是这会儿正在执行任务,他就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了。同一个动作,轻盈的站在楼梯扶手上面,脚尖再一次旋转,一脚踢进那个侍卫的怀里,但是这一次,尹天翔那略厚的鞋底里面忽然刺出一个闪着森寒光芒的刀尖,那刀尖太锋利,连一点儿摩擦的声音都没有发出,直接顺利的刺进了侍卫的腹腔,尹天翔甚至还恶趣味的转动脚腕在里面来回的捅了好几下。

    其他两个正要冲过来的侍卫立即被这样的场景吓得止步不前,那个下巴被卸掉的侍卫甚至口中呜咽着向后退了几步。

    尹天翔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们现在应该是不敢上前来了吧。尹天翔抬头看向通向三层的楼梯,踩着扶手踏着小碎步跑了上去。

    三层的窗户是开着的,夜里的风轻柔细腻,尹天翔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小心翼翼的上前。第二层便已经有了那种程度的守卫,第三层的人数增加,尹天翔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可是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那也太丢人了,一定会被兄弟们笑死的。

    尹天翔走上三层,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还是小看了这一次的任务。楼梯口没有人,但是他不敢再上前,还有三格楼梯,夜风将一丝武器的冰冷味道吹到他的面前。尹天翔知道,等待着他的,是六把银光闪闪的长刀,甚至——尹天翔凝神仔细的闻了闻,却懊恼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至少有两把刀上面淬了毒!

    看看,这就是轻敌的好处,尹天翔,我看你今天是要挂在这儿了。

    但是,少年抬头看看窗外的月亮,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上面的人没有动静,但是并不代表自己要逃跑的话不会有人来追,南柯寨毕竟是商国第一大寨,怎么会让人来去自如。

    咬咬牙,尹天翔小心的又踏上了一级楼梯,楼道中的墙壁上点着几盏小油灯,照亮了整个第三层。看到这一幕,忽然有一计上心来。

    从腰间摸出几颗纯黑色的弹珠,射进楼道里面。意料之中,几声长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弹珠都被拦了下来。就在这时,尹天翔快速的冲了上去,匕首一把划过离楼梯最近的一个守卫的脖子然后转向第二个守卫。

    背后立即有脚步声追过来,看来他们的鞋底是没有垫软垫,声音这么大。尹天翔苦笑自己的大脑居然还有空想这个,没有转身,只是伸出左手抹过左腿然后伸到背后,用自己那个看起来憋屈极了的小匕首架住了即将砍到自己背上的长刀,摩擦间几乎划过了一道火花。

    妈的,尹天翔心中暗骂,手上利索的又割断了第二个守卫的脖子,几乎是同一瞬间,另外三个守卫也从四面八方夹击过来。

    尹天翔脚尖点地在空中翻了个身,踩在一个守卫的肩膀上,抬脚踢掉了一盏油灯,脚腕微转,刺进了守卫的脖子。

    还有三个人。尹天翔有点儿气喘吁吁,一路打杀过来,对武力的消耗极大。抬眼又是一脚,踢掉了另外一盏油灯,楼道里面的光线立即暗了许多。可行!尹天翔立即来了精神,摸出腰间最后四颗弹珠,射向剩下的四盏油灯。可是一时没有防备,居然让人有机可乘,一刀砍在小腿上。尹天翔在被砍到的那一霎那居然愣住了,随后一阵悲痛的情绪从心中蔓延开。

    牡丹殿殿规第一条,无论任何时候,都要确保自己是安全的,任务永远没有生命重要,如果受了伤,要按照受伤程度接受处罚。

    然后就是彻底的黑暗,尽管窗子开着,可是月光浅薄,照不进楼道,尹天翔暂时放下郁闷的心情,融入他最擅长的环境。

    没有管腿上的伤口,趁两人还在慌乱中的时候,两把匕首同时刺进两人腹中。

    尹天翔一边放倒两个侍卫,一边心中懊恼,他一定会被牡丹殿丙系的殿主狠狠骂一顿,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殿主那个吹鼻子瞪眼的表情:“平日里让你们不停训练一遍又一遍是什么意思!这么简单的任务居然还能给我受了伤!丢人!”说不定近期的任务都不让他参与了。一想到被惩罚,少年就忍不住头疼。

    不管怎么说,尹天翔还是非常敬业的好孩子,点亮了火折子,在书架上找到了放着信件的红木漆盒,抱着盒子,尹天翔直接从窗口跳下去,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二十一章派遣

    “老师,玄组流光已经成功进入汉宫。”常年落英缤纷的桃花坞中,莫青珂随意放飞了一只白色的信鸽,手中握着的,正是桃花坞汉阳分坛坛主送来的信件。

    “是吗?呵呵,”莫童童坐在草地上抚弄着一把古琴,笑声清脆又调皮,“这次我们赢了哦,听说那个牡丹子在南柯寨失了手,大概是他太掉以轻心了吧,居然被人给伤了,你也知道哥哥那儿的规矩,这个牡丹子最近估计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行动了,这几天被关在牡丹殿里面闭门思过呢。”

    莫青珂的嘴角也牵起一抹微笑,不像得意,倒像是纵容。莫童童总是让人们不由自主的想要纵容她的一切。

    “听说那个牡丹子任务完成的很漂亮,虽然受了些小伤,却并不是出于他的自愿,师伯定的这规矩原本只是为了让牡丹子们都懂得自爱,可现在看来,确实显得有些刻板了,毕竟,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最近就要有大事了。”

    莫童童手指哗啦啦的随意拨弄了一把,那古琴看来是质量很好,音质非常不错,即使是随意的乱弹,也听起来悦耳动听的很。她奇怪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莫青珂,微微皱了眉头。

    “青珂,我没想到你居然不懂得,”莫童童很少用这种怀疑的口气对莫青珂说过话,不过莫童童从来不愿意掩饰自己的情绪,便清楚地表达了出来,“青珂,你知道为什么比起牡丹殿,我们桃花坞就没有这样的规矩吗?”

    “这……”莫青珂有些迟疑。

    “牡丹殿的人,你知道都是怎么聚集起来的吗?”莫童童站了起来,表情是少有的严肃认真。

    “……与桃花坞不同?”

    “完全不同,”莫童童伸出一只手指左右摇了摇,“我们桃花坞的桃花使者们都是我们这些年陆续发展起来的,说句不好听的,除了少数一两百个是我们的嫡系,与我们一起将桃花坞办起来,其他分散在各地各分坛的几乎都是我们在当地发展起来的,虽然我们桃花坞待人从来就没有远近亲疏之别,可是私底下,那些嫡系的人,才是我们心底里最信任的人啊。你说,我为什么要在每个分坛都放上一两个我们嫡系的人呢?就是这个原因啊。”

    “那牡丹殿那边是怎样的呢?”

    “牡丹殿的人,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牡丹殿所有的牡丹子,全部都是嫡系。”

    “全部?!”莫青珂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呢,全是嫡系,那怎么可能发展起来,嫡系是要留在身边才算是嫡系啊,如若是分开太久,生分了,哪里还能算是嫡系呢。

    “呵呵,奇怪吧,”莫童童忽然就笑了,“其实啊,跟我们是一样的,你记不记得,当年我将你带回来的时候,我们桃花坞的嫡系就已经存在了,那些人全都是法师。”

    “我记得。”

    “跟我们一样,哥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那些人,他们,全都是武师。”

    “不对,”莫青珂皱起眉头,“这样说的话,牡丹殿的人也太少了,甚至还不到我们桃花坞的十分之一。”

    “你呀,居然没有看出来,”莫童童嘿嘿一笑,“牡丹殿一直都是一个暗地里的组织,他们为什么不发展壮大,像我们一样呢,就是因为他们的人太少太少了,这些年他们也发展起来了一些人,但是哥哥为人非常严谨,只有天赋非常优异而且身家清白的武师才可能被他选中,所以人虽然比之前多了些,却还是比我们的人少了很多,但是相对的,牡丹殿的人全部都是忠心耿耿,非常值得信任的人。”

    “原来是这样,”莫青珂忽然低下头,自嘲般的笑了一声,“我竟然没有想到,还一直以为老师你与师伯早就约定好了桃花坞与牡丹殿一明一暗互相帮衬呢。”

    “互相帮衬……”莫童童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脸上忽然闪过一点点的无奈之色,“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好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就去修炼吧。”

    “恩,老师,这几天我大概要去一趟积羽城,过几天就是积羽城城主的女儿十二岁生日了,这几日可是催得紧呢。”

    “哦?积羽城的柳城主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