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闹钟如期而至，响了十几秒，这才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关掉声音。黄凡半眯着双眼看着灰暗的窗帘，没有一丝晨光透进屋内，果然还早，翻个身便继续睡觉。刚把整张脸埋进枕头中，忽然脑门一阵刺痛，他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人也清醒了大半。
赶紧跑到卫生间一瞧，脑门正中明晃晃一个大包，格外夺人眼球。黄凡捂着脑袋，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部门聚餐，自己被陈东恬甜灌了不少酒，记忆甚至断了片，也记不起撞在什么地方了。
转念间，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这么早打我电话，你小子不对劲啊！”电话那头传来钱亮戏谑的声音。
“今天我休假，一会儿上班了替我写个假条。”黄凡边回话边照着镜子，苦笑着自己这算是破了相了。
“休息个屁啊，大老板今天来视察，上面说了这次着重是营养科，让你们都各个精神状态饱满的迎接呢！”钱亮直接一口拒绝。
“妈的故意的吧，非得今天来？这不是要玩死我的节奏么？”黄凡越看越觉得这个大包碍眼，又说道：“我昨天受伤，脑门上撞了个包，这要是被大老板看到，太有损公司的形象了！”
“哥们，我这工作也不好做，你总不能把我卖了呀！想个招呗，大老板来的时候，你低着点头，躲陈东他们后面就行了。说定了呀，一会儿公司见！”钱亮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不撞个脑震荡出来，黄凡越想越觉得这个包大的还不够理想。
此时韩立青生着闷气，坐在办公室里捧着个手机一言不发。昨天晚上和身在老家的媳妇通了个电话，却争吵半天，还不就是因为晚上查岗时没接到电话，他想要反驳偏又有心无力。
“哥们你怎么了，脸色竟然比我还差。”黄凡走进理疗科的办公室，看到立青的神情，诧异道。
“没什么。”他抬头望去，却笑了起来：“妈的你这是学二郎神，开了天眼？怎么这么大一个包！”
黄凡回道：“别提了，喝酒误事啊，帮我上点药。”
“我先拍个照，别急。”
“你丫的还有没有良心，还嫌我不够丢人？”
两个人正打闹时，张慕然推门进来，看到黄凡吃了一惊，伸手想摸一下：“怎么搞的，脑袋撞哪了，没撞傻吧？”
黄凡躲开她的手：“不记得了，反正没傻，也就破了相而已。”
“撞哪都不记得了，还说没傻，撞糊涂了吧。”张慕然翻了他一个白眼。
韩立青拿来药水递过去，说道：“你帮他上药吧。”
“我还有工作，刚预约的人已经到了。”张慕然回办公桌拿了点东西，便又出去。刚出门呢头又扭了进来：“下手轻点啊，他肯定很疼的！”
“知道啦！多嘴！”韩立青回道。
轻轻上着药，他对黄凡说道：“人家还是很关心你的，你感觉到了什么没有？”
“我没听懂……”
“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不过也是，站在我的立场来看，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太多了，你还得多加把劲才行。”
黄凡迟疑了下问道：“最大的问题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韩立青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回道：“算是吧，当然如果能跨过这个问题，你还会有别的难题出现，现在说太多还为时过早。”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对她有好感的？”
“废话，我又不眼瞎，你们两个好的过头了！”
“有你和恬甜过头么？你们两个可都是有家室的人！我也不眼瞎！”
“扯我干嘛，我在帮你分析呢，丫的不识好人心！”立青瞪眼道。
“说话归说话，头别乱动！”他边涂边说道：“那个男人姓茅，做销售的，现在两个人的确还在一起，名义上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在一起一年不到，应该是八个多月，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好的，后面纠缠的特别紧，几乎隔三差五会给张慕然打电话，或者隔一天就要约一次。她跟我说过，被这个男人束缚得太多，一点都不自由，就越来越压抑。她呀，本身就是个不喜欢被管教的人，喜欢随心所欲的生活。”
看着黄凡沉默不语的样子，他又接着说道：“她是有想过分手，但是又顾忌人家的感受，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所以一直在逃避，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这样自己岂不是更累。”黄凡叹了口气。
“所以我发现她每次跟你在一起时都很开心，她的笑容看得出来都是发自内心，你小子真能成功的话就好了。”立青拍了拍手道：“好了，这下是真的开天眼了，二郎神。”
黄凡早已忘记头上长了大包这件事，问道：“那个姓茅的，为什么好久没出现了？”
“你傻啊，她不让他来！什么原因自己想！”立青笑道。
下午时分，顶着众目睽睽的犀利眼光，黄凡亮着额头，总算应付完了形式主义作祟的视察工作，溜到天台上小憩片刻。
刷新着朋友圈，看着一个个无聊的人发着一条条无聊的状态，他忽然心里有些烦躁，有些人怎么不把吃喝拉撒全部摆上台面给众人取乐呢，骂了句三字经便收起了手机。
“哎呀，你也会骂脏话呢，还以为你从来不会骂人的呢！”张慕然忽然从身后跳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黄凡被吓了一跳，看到是她，又笑了起来：“怎么没听过，我出口成脏，只是没怎么在你面前说过。”
“切，看不出来平时藏得还挺深！”
“对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的目标是让全世界女人都爱上我。”
张慕然铃铃笑道：“首先你就过不了我这一关。”
“我是不稀罕过你这一关！”黄凡摆了摆手，不屑道。
“口是心非，我都已经摸透你了！”
是么，黄凡忽然想到上午韩立青让自己想的原因，莫非是这个？
他笑道：“过年要回去吧，圣诞节都没送你礼物，新年咱俩又相隔千里，要不我一次性送你个礼物吧！”
张慕然嘟着嘴道：“你这也太坏了，一个礼物就把这么多节日打发了，中间还有元旦和我的生日呢！”
“你的生日？”
“嗯，我农历生日大年初二！哎呀，我怎么都告诉你了，不行，生日礼物得额外送！”
黄凡笑道：“你那时还在老家呢，一次性搞定不就行了，这么麻烦！我算算，那你应该是水瓶座的对不对。”
“是呢，水瓶座的人都特别好，就像我一样！”张慕然回道。
是么？
是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多人喜欢你呢！
黄凡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