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转眼便已年末，这天是平安夜。
越是节假日，疗养所的生意越好，现在是晚上九点，黄凡刚把手上的最后一个顾客送出门，这才准备收拾收拾赶紧回家。
这时张慕然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个平安果，笑道：“就知道你还没下班，专门想着你呢，送你一个平安夜的礼物。”
黄凡掂了掂，回道：“真的假的，你可别让我太感动！”
“哈哈，这是大秀送我的，刚才看到你送顾客出门，我就来看看你喽。”
“我就知道，原来还是个二手的，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反正今晚我也就收到这么一个苹果，已经很开心了。”
“嫌弃了？不要还给我，我送别人去！”张慕然翻了他一个白眼。
黄凡笑道：“都送出去了哪还有要回的道理！你怎么还没下班，也刚结束么？”
“是呀，一会儿还有个人要来，估计还得忙一阵子。气死我了，今晚可是平安夜，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太平呢！”张慕然气鼓鼓地说的说道。
“你看你八字眉都出来了，这么生气，因为耽误了晚上的活动？”黄凡暗自琢磨，今天晚上她的男朋友会不会出现，会不会带她去约会。
张慕然想都没想，直接回道：“累都累死了，回家睡觉，哪来的活动呀！”
黄凡忽然心里一阵轻松。
“对了，我的苹果呢！”张慕然忽然揪了下他的耳朵。
“疼……你先放手，不放手我怎么给你拿！”黄凡一惊，痛的叫出声来。
张慕然松开手来，笑咪咪地看着他，忽然电话响起，原来是之前预约过的客人到了。“我先忙去了，一会儿回去路上慢点知道不！”她挥了挥手便匆忙离开。
看着桌上孤零零的那个平安果，黄凡有些埋怨自己没做准备，想得太多反而错过了最重要的东西，不过就是份心意，送了就送了，何必又要去纠结那所谓的目的性呢。于是出门去给张慕然买平安夜的礼物。
刚到门口，正好看到恬甜也走了出来。
“今天忙吧，还能习惯么？”黄凡问道。
恬甜伸了个懒腰：“早习惯了！累就累点吧，关键还耽误了我重要的大事，害得我只能现在去买苹果！”
“送给立青的？”黄凡嘿然笑道。
“就你聪明，人家大早上的就送我礼物了，可我一直在忙，都没空去买，只好现在赶紧去了！还好他现在还在工作，我一会儿直接送他办公室就行了。”
“他也还在呢？今天理疗科看来很忙碌嘛！”黄凡又说道：“正好我也需要，咱俩一起去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地方肯定有。”
打道回府，来到理疗科，只见韩立青换完衣服，准备下班，恬甜把苹果交给了他。
“这么晚才送过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立青调侃道。
恬甜掐了下他胳膊：“你不知道我忙呀，今天都没闲下来，就这个还是我跟黄凡跑了好远的地方才买到的呢！”
“好了好了，辛苦你了，我带你吃宵夜去！”立青又看着黄凡说道：“你要不要跟我们两个一起？她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束。”
“不用了，你们俩花前月下，我就不搀和了，直接回家睡觉去。”
看到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黄凡将平安果放在张慕然的桌子上便陷入了沉思。
等还是不等呢，或许自己坐在这里，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也未尝可知，那自己岂不是陷入尴尬的局面。人家都说了，下了班直接回家，就摆明了那个人应该不会出现，那自己又有什么尴尬的呢。但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个人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拿着苹果，捧着鲜花，坐在自己现在坐的位置上，光明正大。
胡思乱想了许多，黄凡鬼使神差地又掏出一个苹果，看着它又陷入了犹豫之中。
自从上次赵依依表白之后，她便一直没有联系过自己，好像蒸发了似的，一条信息都没有过。黄凡不免有些歉意，自己除了对不起，再也没有说过别的话，连一个明确的拒绝都没有。也许就是这模棱两可的对不起，让赵依依对自己伤透了心。
大晚上的头脑就跟永动机似的，各种想法层出不穷地冒了出来。黄凡啪啪抽了自己两巴掌，这个时候还是老习惯实用，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起身走人，黄凡下了决心。
到了赵依依家附近，黄凡发了条信息，她果然答应出来，两个人相约在附近的一个小操场见面。
没多久，赵依依便赶了过来。看到黄凡，她笑道：“终于知道联系我了，我的苹果呢？”
“在这里。”黄凡很默契地递了过去。
“我总算收到第一个苹果了，谢谢你。”
“脚怎么样，好多了没？”
“嗯，已经不疼了，我刚才跑过来可是很快的呢！”
“那就好……”黄凡又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如果是这么晚才送我苹果的话，我已经不生气了。”赵依依看着他，漆黑的夜晚，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黄凡挠了挠头，笑道：“这几天没联系你，你不会还怪我吧？”
“不会，我不也没联系你么。”
“那不一样，我是怕那天晚上伤了你的心，你不会原谅我来着。”
“是么，那我现在还要再说一遍，我喜欢你，黄凡，你会答应我么？”赵依依郑重说道。
黄凡一怔，苦笑道：“对不起。”
赵依依鼻头发酸，强颜欢笑道：“为什么，你总不能用这三个字就让我输得体无完肤吧。”
“依依，你很好，我也知道你的心意。我一直都把你当好朋友，和魏然程静一样……”
“你有喜欢的人了？”依依忽然问道。
“不知道，我自己心里也拿不准。”黄凡此刻不想欺瞒她，把心里的想法一点一点吐露出来。
“看来我输给她了，真是不甘心。”依依此刻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谁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呢。”黄凡叹了口气，又道：“这可能都不是喜欢，只是有些好感吧。”
“那我岂不是输得更冤枉了。”
看着她懊恼的神情，黄凡忽然笑道：“你这表情真可爱。”
“我告诉你呀，只要你还没有女朋友，那我就有机会。既然上次勇敢了一次，我就不怕再勇敢两次，三次。”赵依依话锋一转，宛然笑道。
“啊……”黄凡登时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