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上垒第3部分阅读
合逻辑的地方,她还真想找洞钻进去永远不要见人了。
“叮咚叮咚”门铃声规律地响了两声,是青璃的标准按法。她松了一口气,真想把青璃抱在怀里好好亲一下。
“我去开门。”康明浩起身,化解她的困窘。
左青璃低着头,心不在焉地等着姐姐开门。
结果她看到一双完全不像姐姐会有的大脚、结实的大腿,还有……天呀那个腰围,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壮了
“姐。”她抬头,将一张熟悉的俊脸看进眼底。“康明浩”他是她与死党支持的球队里的大明星。
“帮……我签名”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康明浩本人,老天真是帅得没话讲,什么明星也给他比下去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挑出笔记本。好极了要他多签两个送给死党。
等等不对呀这不是球场,是她家吧左青璃歪着身子瞄了瞄门牌,没错,她没按错门铃。
眼前的女孩轮廓分明,表情灵动,散发着青春活力,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并不像她姐姐一样被眼镜遮住,正错愕地圆睁着。
“你一定是青琉的妹妹,进来吧你姐姐正在厨房大显身手。”他顺手接下青璃的笔记本,龙飞凤舞的留下签名。
“签几个”
“三个。”左青璃愣愣地举起手,作了一个“ok”的手势。
第4章2
她发愣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她姐姐,康明浩为此笑了一笑。
左青璃眨了眨眼,想确定自己有没有搞错什么,但是康明浩并没有消失,屋内的陈设也一如往昔。
她走在康明浩身后,咧嘴一笑。看样子,不是她搞错什么,是错过什么才对。
看到姐姐闻声而出,左青璃带着猫捉老鼠的笑意打量着她。嗯……今天她的穿着自然,脂粉未施,似乎没有什么线索,但是……呵,她敢打赌,刚刚她有稍稍回避了康明浩直视的眼眸。
“青璃这是我的朋友康明浩,你替我好好招呼康大哥。”
“知道了,姐”左青璃落落大方地应声,把书包放在固定的架子上。她注意到茶几上的茶杯空了,忙补上茶水。
“康大哥,你知道我姐是你学妹吗”
“哦”康明浩眸光一闪,很是惊讶。
“原来你不知道呀我以为你们是这样认识的。”
康明浩将左青琉因他跌倒受伤到逐渐熟识的过程解释一遍。
“姐的脚受伤了”刚才她竟没有看出来。
“不碍事,已经不用上绷带,可以慢慢走动。”
左青璃挑挑眉,还是放心不下。“康大哥,你看电视,我去看一下姐姐。”
她当然很希望可以多亲近偶像,不过实在是对他与姐姐之间的事感到好奇,好奇到坐立难安。
左青琉熟练地拿起白酒倒入平底锅,一阵香气飘出来,就听到左青璃雀跃地说:“好香哇义大利面”
“你怎么不去陪康大哥”
“我听他说你的脚受伤了。”
“没事了,再过几天就会复元。”
左青琉的眼睛没有离开锅子,对妹妹一肚子的好奇心知肚明,她才不是因为她的脚伤就迫不及待冲进来。
果然,左青璃促狭地以手臂顶了顶她的,悄声道:“姐,谁才是真命天子”
“什么真命天子我又不是后妃。”左青琉颇感好笑。
“可是我明明看到康大哥散发出王者的光辉耶”左青璃还不打算放过她。
上周她才被姐姐硬拉出门,陪那个大学教授王什么的出去。奇怪她怎么想不起人家的名字,反正她也只有叫他王大哥。
那位“王大哥”很斯文,对她跟姐姐也很客气,但她就是觉得他斯文得很匠气。他常夸奖姐姐是多么贤淑,让她感觉他只是在强调姐姐配得上他,而且最令她受不了的是,他喜欢在吃饭时借题发挥,证明他学有所长,那时她才知道姐姐修养有多好,能一路面带微笑聆听,不像她听得都快掀桌了
而且,他总是开口闭口唤姐姐“小青”,又是不他养的阿猫阿狗,听起来实在是很不顺耳,好像把姐姐当小孩子,一副大男人主义的口吻。
反观康大哥,长得帅气不说,风度更好。他在棒球界出尽风头,做人却很低调谦虚,是一个虚怀若谷的人,要说到有什么成就值得夸耀,王大哥哪里及得上他,竟表现得如此倨傲。对啦就是那种藉由谦虚的态度表现出来的自满,才会让她觉得王大哥匠气
“我还天使的光环咧”左青琉翻了翻白眼。“别再乱猜啦他跟我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好一个暧昧的说法。“那王大哥呢也是好朋友”左青璃仍是笑嘻嘻的。
“青璃出去摆碗筷”这小鬼灵精……再不把她赶出去,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遵命不过……”左青璃刻意拉长声音。
“不过什么”唉有一个太聪明的妹妹也不是好事。
“我不要下回分晓,我要晚上立见分晓。”
看样子青璃是不会放弃,非得要晚上缠着她不睡了。也罢姐妹俩好久没有谈心,她也很想听听她在学校的状况。
“行快去吧”
左青璃暗暗作了一个胜利的姿势,一溜烟地跑出去。
这天,三人相谈甚欢,左青琉注意到妹妹对康明浩明显的偏心。上回带她出门,她与王辅华说不到十句话。也许应该说是没机会说话,因为王辅华已经习惯在讲台上高谈阔论,他只熟悉这种表现方式。
康明浩的自信却从沉稳的态度中表现出来,他打破了她对运动员的印象,她以为运动员都是充满血性,而且比较冲动,甚至是粗率的,曾亦庆就是如此。
晚餐过后,康明浩照往常的时间辞别,左青琉送他出门。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我很久没有享受到这么棒的一餐。”他说的不是美食,而是温情。
只要你愿意,每天都可以来。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感觉自己的心跳纷乱无章。
她喜欢他的陪伴,喜欢看到他的笑容,更喜欢他得到享受……天呀她不能再否认,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经进驻她的心。
“怎么了”康明浩不自觉伸出手拨开她披散在鬓边的细发,直到触及冰凉柔滑的肌肤,并感觉到她不自在的呼吸,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但没有道歉,既不紧张,也不后悔这么做,只是突然间有股想要大笑出声的冲动。以往,他的警觉性总比同年龄的人要高,也较自制,与女性相处时他向来能够控制场面,绝对不会让女性感到唐突。
男女之间,或者有情,或者有欲,其中的起承转合他并不陌生,没想到这回他竟是这样迟钝,这样……措手不及。
这一刻,莫名的熟悉感回到心头,就好像……他曾经在哪里对她这么做过
“它乱了。”很快的,他恢复从容,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发。
“哦……谢谢。”她虚弱地应了一声,当她感受到他的温度与触感时,她简直发抖得不像话。
她羞怯的反应唤起记忆中的某一个部分,他蓦地心跳加速,激起一股莫名兴奋。
“青琉,你喜欢参加舞会吗”
她心中警铃大响。不,他不可能知道的沉着、沉着,别乱呀……
“我……”要命,她的声音是抖的。“不太喜欢,太吵了。”幸好,临时稳住阵脚。
他没再追问,但是眸光晶亮亮的,像是有什么迷人的企图。“除了义大利面,我连蛋包饭都煮不好。”
他不过是需要朋友,更需要温情,这不是什么迷人的企图。她确定在他眼中,她看到的是这个。
“明天我煮给你吃。”她不加思索,提出温柔的邀请。
“善良的女孩……”他轻轻一叹,为她的单纯绝倒。“别这么轻易就邀男人入门,小心你会付出不想付出的代价。”
左青琉惊讶地樱唇微启,心房莫名其妙地敲锣打鼓,响起警讯。
“晚安。”他只是回以一笑,突然倾身,在她颊上轻轻一吻。
左青琉呆立着无法反应,眼睁睁地看他下楼。而就在这一刻,她感觉他以最柔和的方式,坚定地攻占她的芳心。
无心成雨意,欲走偏残留。她一意想躲,越是逃不开。
她虚弱得必须靠着墙壁才能稳住身躯,努力地想让这个充满社交礼仪的道别吻云淡风轻。她用力排拒从心中燃起的异样感觉,但他的笑容、温度、声音却如洪水般淹没她。
她想到他最后的那句“晚安”,那抹沉静自信的微笑,还有倾身过来的体温,唇瓣贴上她脸颊时的灼热……她还想到他专心看着她的小说时的表情,透过文字,他看到了多少真实的她
他是否窥视到单身多年的她,也渴望不再孤单地睡着一张单人床夜晚,她曾希望有个情人会以无比的温柔与激丨情带她进入她所不能理解的情欲世界,她有身为女人所有的殷殷企盼,尽管这些都为了生活压力与家庭责任而压抑下来。
这么多年来,就在她早已习惯忽略内心深处的感觉时,她才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平凡。她苍白、保守,对于让自己美丽的资讯漠不关心,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需求,但现在的她居然有些懊恼……她在想为何自己会是这样的不起眼,而他却是这样完美
如果他就是要这样英俊出众,为什么他不能至少拥有令人讨厌的性格他可以像王辅华一样戴着斯文的面具却自视甚高,不然也应该要有令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大男人主义,可是相反的,他聪明、内敛、迷人、尊重女性而充满智慧。现在,她终于明白,在她生命中会有个男人带给她心有灵犀的感受,在这之前,她却从不相信。
她为了曾亦庆心碎过,却从未这般鬼迷心窍。她失魂落魄,她浑浑噩噩,她以为初恋情伤是因为付出太多,所以她宁愿爱得少,被爱得多,那将缺少热情,但是细水长流。
所以她把机会给了王辅华,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她对王辅华的热情索爱无动于衷,而康明浩的轻轻一吻就教她心神大乱。
无关身分、无关成就、无关外表、无关于两人是否生活步调相似、是否为同一种人,感情要来就来,不容得人们企画完全。
这不公平他能够带着微笑全身而退,她却像是疯了一样不能自已。她知道要避免这种心旌摇惑的感觉只有避开他,而命运残酷之处,是她只有一天的时间抉择。
她猛力咬唇,感受到痛觉,强自拉回慌乱的心绪。只是一顿饭,她有需要这样惊慌失惜吗他从来只当她是朋友,实在不必自作多情。
她当然要大方地邀他来吃饭,她当然必须若无其事,她根本不需要抉择。
“姐,你在干嘛站在门口喂蚊子吗”
终于,在左青璃感到奇怪而出声时,她才回过神,而她的心,好像也才记得恢复跳动。
第5章1
车子在转入她住处的那条巷子时戛然煞车,左青琉从原本的心不在焉,吓得抵住前座的车内置物台,手腕因栈锎射动作而隐隐发痛。
她向来温柔的水眸燃起一簇火光,转向驾驶座的男人。“这样很危险的。”紧绷的声音虽轻,仍能感觉到她的不悦。
王辅华斯文的脸庞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我不知道原来你的魂还待在我的车上。”
“巷子这么暗,万一撞到人怎么办”她住的这个社区人数不多,晚上的巷道只有几盏路灯,王辅华刚刚在转进巷子时突然加速又煞车,根本见不到巷里的人与车。
王辅华没有答话,一整天他都是这样阴阳怪气,从带她去采买窗帘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断地在挑战彼此的耐性。她不知道自己买的窗帘哪里碍着了他,一路上他冷嘲热讽着那块落地窗帘不值得上千元,那抹老是带着怀疑的冷笑让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飙,但她没有把窗帘扔到他脸上狠狠咆哮一番,只是沉默以对。
晚餐时刻,他的话也是带着刺,于是吃完饭后,她便推说身体不适,强迫心不甘情不愿的王辅华送她回来。
他心情不好是显而易见的,但她竟然不想尽一个朋友之责询问他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率性迁怒于她的举止,实在是有失风度。
“小青,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一块布跟你闹性子吧”他说话时发出轻笑,就是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才令人生厌。
左青琉只是看着他,没有回话,知道他有话要说。
“我在大学教书,有固定的收入,这笔收入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而且未来我势必会花更多时间在更好的职位上,所以我希望把财务这方面交给妻子打理,她至少要有一定的理财能力。”
左青琉听得暗暗不快,这话中太多暗示,超出彼此交情的范围。
她并非女权主义者,不会事事要与男性争上风,但她认为不论是夫妻或是朋友之间的相处,从来就不可能要求绝对公平,只有互相包容与尊敬,才能长长久久。
她认识王辅华也有一段时日,平时他对她是挺尊重的,但她总是在某些时候感觉到不受尊重。现在她仔细想想,也许那尊重只是表面,他常宣扬女性就该贤淑内敛,当两人偶尔谈论起某些女性政治人物或是成功企业人士时,他也对女人在职场上强势的一面不以为然。现在,他的说法无疑就是告诉她。他对另一半的要求就是希望对方单方面的付出,身为他的妻子就该如何如何,重点是,他强烈暗示她就是“候补人选”。
“我不认为这跟我买窗帘有什么关联。”她轻描淡写,佯装不懂他的暗示,希望这样的“反暗示”能够让他知难而退。
“小青,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蹙眉问。
其实想说这句话的人是她吧她无奈地想。
“我累了,谢谢你今晚送我回来。”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不知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找罪受
她的手指才解开安全带,他就急急抓住她的手腕,在感觉到她明显地挣扎后,笑容也不再挂在脸上。
“我不在乎你没有固定的工作,也不在乎你写那种小说养家糊口,你还希望我怎么样”
哪种小说她感到一把火在体内闷烧,可是非常没有兴趣再问下去。
“你心情不好,回去休息吧开车小心。”
听了她的话,王辅华反而加重手上的力量,她也总算回过头看他。她的眼神十分冷淡,没有半点他预期该有的惊慌。
“给我一个吻,小青。”
左青琉迟疑了一下,让他触碰到她的唇,他却欲罢不能,越搂越紧,发了狂般吮吻。她用力挣脱,拉开彼此的距离,眼中有责备。
“让我上楼。”他的眸里有血丝,充满欲求。
“不方便。”她很快地就恢复以往的冷淡,就是栈镙冷淡让王辅华吃足苦头。
初认识时,他觉得她像白纸一样单纯,这样的女人相对来说也比较容易掌控。但是相处一阵子下来,他觉得她就像飘流的云教人捉摸不定,他认为女人不耍性子、不乱发脾气是难能可贵的优点,现在他却为了这些优点气急败坏。
他不懂她在想什么。他不能很有效率地取悦她,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对他死心塌地,最初他以为这会是易如反掌。
他冷冷一哼,脑中浮出一个画面,这个画面如喉中刺,梗得他非常不痛快。
“你有别的男人了,对吧前天晚上你送那个男人到公寓楼下,很不巧地被我看到。”
是她邀康明浩来用晚餐的那天,他忘了手机,所以她给他送下楼,他担心暗巷的安全问题,还目送她上楼后才回去。
他眼中突现的冷狠让左青琉在心里打了个冷颤,也迫使她必须把话挑明。
“辅华,我们并没有给双方什么承诺,甚至一星期只见一次面,我们没有去过单独相处的地方,我也从来没有挑逗你,我想你很明白到目前为止,我们还只是朋友。”
王辅华继续加重手中力道,彷佛把所有的情绪放在手上。
“我很不明白,原来你跟朋友都能接吻我倒想知道那个男人进了你的门后可以做什么”
这是平素还算斯文有礼的王辅华吗他不愧是读书人,骂人不带脏字。
“请你放手”她冷斥,气得不知如何说话。
“小青,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王辅华铁青着脸,闷闷出声,“我原以为你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好女孩,我一直这么尊重你,没想到你这么不自爱”
也许是他眼神中的一丝冷酷使她惊觉,左青琉开始以用力挣扎作为障眼法,另一手则不着痕迹地摸向门把,她轻轻一拉,很糟糕地发现他本来就没有开锁的意思。
车窗突锴常暗,没有人走动。她想起明浩不只一次告诉她,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也要她夜间回家时务必留意四周的人,他总是这样细心嘱咐,又不干涉她的生活。
明浩明浩她不由自主低喃着他的名。
这一阵子,开心的时候她想着他,难过的时候也想着他,而她却没有勇气更进一步探究,继而再接受王辅华的邀约。
她想要让生活踏出原地,反倒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就在她分神的这刻,王辅华的身躯越过排档杆,往她细瘦的身子压近。他紧紧扣住她的手腕,鼻息喷在她的颈项。
“辅华……你、你冷静一点。”左青琉力持镇定,努力让声音不颤抖,也避免说出刺激他的话。
“我冷静得很,小青,你难道没有想过让我这样对你”他的唇贴上她的脖子,伸出舌尖舔吻。
左青琉发出愤怒的叫声,不再试图跟他说理,奋力扭动头部,空着的那只手用力甩向他的脸颊。
啪的一声脆响,使两人的动作暂时静止,沉闷的车内此时仅存两人的喘息声。
“王辅华,我要下车”她心里恐慌,但非常坚定。这个时候,女人必须大声说不,任何不确定的口吻都会被男人曲解。
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突然冷冷一笑。“这么急他的功夫比较好你等着他上你的床”
她深呼吸,不想让愤怒凌驾在理智之上,也不觉得需要费什么唇舌在他身上,重点是她知道自己处于劣势,不论如何她必须想办法离开。
“我累了,你让我下车好不好”只要能脱离险境,她可以示弱。
他看了她半晌,手背反覆在她因惊吓而发冷的颊上摩擦,左青琉忍住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只希望他能恢复理智。
他又是嘴唇微弯,露出没有笑声的笑容。
第5章2
“小青……你知不知道你很厉害我看错你了,你看起来柔顺没有野心,其实你好聪明……懂得若即若离,让男人逃不出你的手掌心。那个男人看起来条件很好,他也被你迷倒了,是不是”他的手背从她的脸颊滑落,放肆地再度滑到她粉颈,轻轻搓揉。
他说话的口气不再激动,反而让人不寒而栗,因为看不出情绪,也就教人不知怎么反击。
面对软硬都不吃的王辅华,左青琉开始心里有数,这个男人是铁了心要贯彻一些事情。她开始感到恐惧,口干舌燥到喉咙发苦,心急如焚,却想不出任何方法让自己不要这么害怕。
她不会蠢得去问他“你想做什么”,从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到手指的不安分,再怎么笨也猜得出来他在想什么。
她努力逼自己冷静,试图想出一个能给他迎头痛击的方法,但是机会渺茫,她不断地将身子往后挪动,直到紧紧靠在车窗,再也没有任何空间,这也引得他发出浅笑,如同野兽般逼视猎物,缓缓贴近。
他的大手一张,往她的胸部用力一捏,另一只手扣住她不断挥打的手腕,双腿则压制住她的大腿,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害怕,尖锐哽咽地出声:“王……辅华,你想毁了你的教学生涯吗”
他冷静地说:“我只是在跟我的妻子做嗳,你会嫁给我”
“我。”不会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他就把她的怒吼含进狂肆进攻的嘴里,她用力将他的唇咬出血痕,反而激起他的欲望,他的手指用力捏揉她的胸部,她痛得闷叫出声,发狂挣扎,把娇弱的背部撞得淤青出血也不在乎。
在他松口之际,她发出接近绝望的尖叫,他强硬捂住她的唇,动手扯开她的衬衫。她惊吓到极点,反而哭不出来,只是全身发冷,僵硬到无法动弹。
蓦地,她的一手捞到闲置一旁的手提袋,袋子被她胡乱扭扯后,里头的物品早已散落一地,忙乱之中,她抓到自己的手机,压下他的唇在她胸前放肆啃咬的恶心感,手指循着熟悉的按键位置,找到自动拨号键,她记得昨晚曾拨出的电话,只要按下这个键两次,也许,天无绝人之路……
天助自助者,现实再一次提醒她,英雄救美只存在小说里。
夜晚的风有些凉,康明浩悠闲地靠在阳台,藉由十一层楼的高度俯视万籁俱寂的城镇。比起繁华的台北,他更享受这个宁静的小镇。
台北,就像是摩登女郎穿着的灰色窄裙,象征着这个城市规律快速的步调与彬彬有礼的人们,其实是挤、闷、暗的综合体。他在那里生长,也在那里饱尝世间冷暖,那个城市的冷漠隐藏在美丽的面具下,他面对的就是那份赤裸。
“阿浩,今年打得不错嘛,要不要来根烟”不知何时,隔壁的阳台也站着一个年轻男子,准备吞云吐雾。
“不。”他慵懒拒绝对方的明知故问。
他瞄了一眼悬挂在阳台的双手,这双手的手指修长黝黑,长满运动的茧,也有幼时为求温饱留下的伤痕,这是一双充满男人味的大手,但是从来没有沾染过烟草。
他生长的环境龙蛇杂处,年少轻狂的他也曾叛逆,但很快的他就知道他没有叛逆的本钱。多浪费一秒,就少了一分生存的机会,他很早就看清自己的处境与社会的现实,于是少年时期的他学会自制,现在的他则学会如何从压抑中找到出口。
这双手就像他这一生的缩影,一分成就代表一分努力,半点也不侥幸,这辈子唯一让他觉得侥幸的,就是遇到领养他的养母。
“没有女人的夜晚”隔壁的邻居调侃地说,这时的谈话是纯粹的男性。
“这对你来说是比较寂寞。”他揶揄回去。
翔鸿社区在城里是个异数,在这管理严谨、格调高尚的大楼,据说有各行各业的名流住户在其中。
拥有一头桀骜不驯长发的邻居,从事造型师的工作,在圈内赫赫有名,当然这名声不只是展现在专业能力上,其他令人百传不厌的传言是哪方面……可就不言而喻了。
“你不抽烟,又对女人没兴趣,男人活成这样有什么乐趣要不是我认识你太久,我会很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至少我没有铁杵磨成锈花针的烦恼。”面对一个玩世不恭的家伙千篇一律的调侃,他早就学会不痛不痒的反击回去。
突然,一阵“南海姑娘”铃声响起,这是左清琉的专属铃声,也是他的秘密。他自裤袋中掏出手机,就见到隔壁那家伙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挑衅地朝他挑眉。他别过头去不予理会,省得被他瞧见当他听到她的声音时露出的微笑。
一声尖叫自手机传出来,声音之大,让他惊愕地看到隔壁的那家伙也瞪大双眼,证明他没有听错。
放我回去
不容忽视的求救声,听得他毛骨耸然。
你疯了这是我家的巷口……
聪明的女孩害怕之余,她并没有漏失任何求救者该给的情报。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在他准备夺门而出时,右侧飞来一串钥匙。
“骑我的车比较快。”
康明浩对他点点头,双方拥有的默契使他们不必诉诸言语感激。
男人不管看起来怎么斯文,当他试图要使用蛮力伤害女人时,那力量之大超乎想像。
衬衫的钮扣已经没有一颗是完好的,就像此刻筋疲力尽的她一样。她几乎不敢想像手机那头会有人接听,也不能确定手机是否已经没电,她不再能确定任何事情,也不再能确定最后有什么东西会是完好的。
她不再发抖,恶心与羞耻感变成绝对的无力,她知道再继续挣扎只会换来王辅华更强烈的侵略,然而不再挣扎换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羞辱。
她以为自己的感官知觉全然死去,但是当他抓着她的底裤时,恐惧感再度驱使她做最后的挣扎,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锵。”玻璃碎片洒在她身上,她反射性地抱头发出尖叫。
车门被强力拉开,一双强健的手臂将她抱出车外,而后,她滑跪在地,王辅华则被抓了出来,随即发生缠斗。
不,他甚至没有还手的余地,遇到相同的雄性动物,他不再保有优势。
她听到他发出哀号,听到搏斗时的声响,他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画面在她茫然无依的眼眸中模模糊糊。
他们停止后,也许有对话,也许没有。她的眼没有焦距,她听不到清楚的声音,朦胧之中,她隐约感觉那辆灰色的房车越来越小,然后消失。
“是我。”康明浩脱下外套覆住她,见她苍白得甚至连手都举不起来,他以最轻柔的动作帮她拉上夹克拉链。
她衣着残破、无助失神的模样教他揪心,但他只是蹲下与她平视,温和地看着她。
康明浩关心的脸庞越来越清楚,她蓦地松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安全。
她双臂紧环住自己,开始懂得发抖,她想以镇定起身的姿态表达感谢,身躯却不受控制、摇摇晃晃地靠到他的臂膀,他强硬的肌肉触感唤回她对男性躯体的恐惧,不由得退开一步。
“对不起……”她低垂着头道歉,不能谅解自己竟然把他当成施暴者一样看待。
“别说对不起。”他皱眉,声音中有某种压抑的情绪。“来,我陪你上去。”
她抬头,想要说话又说不出口,一时之间她好像变成一摊烂泥,没有思绪可言。她自然而然地想从手提袋取出钥匙,却发现袋子留在王辅华车上。
“怎么了”
“钥匙。”没头没尾的,她只能发出最简单的音节。
在这一切之后,她就像惊弓之鸟,又如同迷路的小孩般茫然无助,她以为她看起来糟透了,然而在他眼中,她从来没有失去她的优雅。尽管在此刻,她仍然冷静得不可思议,而他知道她总是这么压抑,就像从前的他。
沉默并不让她觉得尴尬,康明浩的存在给她极大的安全感,让她不像以往一样必须注重社交礼节,需要打破沉默来维持什么友好的场面。
她现在很难受,她现在很害怕,她不想掩饰,她想大哭一场,唯一让她忍下来的原因,是她在乎他的感受,她怕自己顿然失态,会造成他的不知所措。
“青琉……”他叹了一口气,温和低沉的嗓音带着了然于心的疼惜,打碎她的自持。
他看到她低着头,双肩颤抖,知道她正强烈地克制嚎啕大哭的欲望,他的手贴着她的肩想表示安慰,这时她却猛然抬头。
“我不想哭。”她的语气倔强,好像在控诉是他惹得她几乎控制不住。
“好,那就不哭。”他好笑又爱怜地看着她,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明天我们就帮你家的门换锁,现在你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我帮你订一个房间,然后送你过去饭店好吗”
饭店无疑地他会找一家最好的饭店安置她。那她现在在做什么还不好好对人家说声谢谢
可惜现在的左青琉不比以往,她脆弱而不安,什么感觉都直接反应在脸上。她无法道谢,因为光是想像一个人待在陌生、漂亮的大房间里,那股可怕的宁静会让她胡思乱想直到发疯为止。
她害怕又佯装坚强的表情,让他叹了一口气,才把藏在心中已久的这句话问出口:“我住的地方有客房,先到我家委屈一晚,好不好”
虽然他很希望自己给她的信任感足够让她接受这个想法,但他还是先将这个可能性排除在外,先提出另一个可行方案。可是她的神情实在让他做不到强迫她一个人处在陌生的空间,只因为他害怕被拒绝。他知道他的感觉不再重要,他在乎的只有她的感受。
等待的时间彷佛漫无止境,直到她僵硬地点头,他才松了一口气。她跟着他的步伐,一前一后走向那辆借来的重型机车。
她踢到一个破旧的木椅,突然意识到车窗是如何被破坏的,这时也才注意到他的衣袖裂开,手臂有擦伤,他的裤子有在泥沙打滚的痕迹。
她内心兴起一股莫名激动,不敢想像如果没有他,此刻她会是如何。
第6章1
她拿着他慷慨出借的t恤,走进浴室。
干净的瓷砖、明亮的空间,让她的心情顿时稳定下来。
莲蓬头像朵倒立的芙渠,洒落在她身上的净水是否也能清洗她疲累肮脏的身躯,再如莲花般洁净她深吐口气,双手覆住脸回想起不堪的记忆,车内挣扎的画面此刻在脑海中呈现灰色一片,象征她的绝望。
“别想了别再想”她甩甩头,强自压抑下恐惧。
冲净身子,大毛巾往身子一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她说服着自己,真希望有自我催眠的能力。她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崩溃,尤其是康明浩,他拥有一双最清澈的眼眸,还有洞悉人性的心……噢她不能在他面前毫无遮掩。
正当她要拿起那件超大的黑色t恤时,看到一只如手掌大的蜘蛛停歇在衣服上。
“啊。”在最脆弱的时刻,看见生平最害怕的生物,她吓得夺门而出,伴随着尖叫声。
康明浩刚在自己房中的浴室冲完澡,尚未打开电视,就听到她的呼声,当他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她赤裸奔出的模样。
她细致的肌肤点缀水珠,香气四溢,柔软的身躯玲珑有致,他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猛地将她紧紧抓进自己的怀里,免得继续看见那诱人景象。
她馥软的胴体嵌入他的怀抱,两具沾着水露的身躯相贴合,挑起某些他想排拒的悸动。
“什么事”他紧紧闭眼,又睁开,稍为达到清醒的目的。
“好大……的蛛……”她吓得语焉不详。
“猪”他的浴室会有一只猪
“对,好大。”她几近呆滞地接话。
他狐疑地低头,突然想通浴室里有的可能是什么东西。
可怜的女孩,今天一整天够她受的了……
“我去处理它……”他试着轻抬起她的下颚,强迫自己不能产生遐想。“我房间的门后有一件干净的浴袍,你去套上它,别着凉了。”
“好。”她张大嘴回答,乖乖听话,实则脑中一片混乱。
他不敢看她,松手让她离开他的胸膛,大步走进浴室。处理完那只顽劣的“蛛”后,他拿起她换下的衣服准备丢进洗衣机清洗。
他的手触碰到柔软的紫色蕾丝胸罩,忍不住心跳加速。这件胸罩没有衬垫,绣满蕾丝的剪裁几近透明,他无法不去看到胸罩下那件同一款式的底裤,这件底裤要命的居然是细边绑带型,他可以想像当那个欲对她施暴的混蛋看到这些会是多么的兴奋。
她一向都穿这么性感的内衣吗他想起初次见面时,不经意窥见的风光,那件粉红色胸罩也是性感得让男人无法忽视。
该死他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往下冲,那股冲动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他是成年男人,虽然已经两年没有女人,但还算能够控制自如,对一个这样的女人有遐想是正常的,不必惊慌不已。
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左青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自己该去撞墙还是乖乖信教,祈求神的帮助。
天底下岂有如此邪门之事她怎么会出糗到这么离谱她居然在一个男人家里裸奔天呀地呀随便什么呀她是不是被下诅咒了她还有没有脸见人
她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直到他从浴室走到后阳台,再走进客厅,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平常都是你泡给我喝,我家里只有茶包,将就一点。”
“明浩,谢谢你……”她端过茶杯,双手捧着这份温暖,感动得泪水盈眶。“这杯茶真的很好喝。”
“真的吗你又还没喝。”他轻轻一笑,想要化解她的愁苦。
“用不着喝。”是的,不用喝,就知道是最好的。
她的笑容有苦涩,有温柔,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情愫在其中。
他们无言相视,没br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