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上垒第1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作品:保送上垒

    作者:慕蓉

    男主角:康明浩

    女主角:左青琉

    内容简介:

    真是误交损友明知道她自从初恋惨遭“劈腿”,

    就对运动明星敬谢不敏

    还硬是拖她下水访问当红的职棒明星球员……

    哎呀呀,这下可真不妙

    原来受访者就是与她在化妆舞会上“擦枪走火”的大帅哥

    而且居住地还在她家附近,让她想躲都躲不掉

    虽然专访时的限制级问题让她结结巴巴、脸红心跳

    不过俊男的体贴好风度更让她印象深刻、小鹿乱撞

    一场意外“摔车”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不但关怀备至、按时送三餐,还英雄救美让她免遭狼吻

    嗯……看来这位先生不只是盗垒王,也是个偷心专家

    只不过好男人总是特别抢手,面对妖娆又精明的竞争者

    受过伤的她实在是信心缺缺……

    正文

    楔子

    她旋开门,两具交缠的身躯骤分,男人身下的女人冷冷看她一眼,若无其事地自床头抽出一根细长的薄荷烟点了起来。

    “你不是说今晚她不会来”女人冷漠地说着,毫不避讳展现出丰若有肌、柔若无骨的肉体,任被单滑落腰下。

    “少说两句。”男人套上衣物,一脸嫌恶,不见得就宠溺妖娆艳姝。

    到底谁先来后到,谁是谁非

    女人的冷漠以对,男人的毫无羞愧,她的麻木沉默,编织成可笑至极的场景。

    “出去讲。”男人推了怔忡的她一把。

    客厅中,她靠着墙发愣,他倚着窗抽烟,谁也没有坐下的心情。

    “多久了”她幽幽吐出话来,缺少哭骂嗔闹的兴致。

    “半年。”男人英俊脸庞呈现出来的表情和她一样严肃,但绝对没有一丝愧意。

    “为什么”在哀悼逝去的初恋之前,至少让她知道前因后果。

    男人熄烟,淡淡地说:“你不愿给,我就自己解决。”

    “那爱呢信任呢”两人相处一年多,她约略猜出症结,只是她还是想知道,难道性就代表了一切

    “你还要抱持这种幼稚的观念多久你二十五岁,我也已经三十了。我们老得不需要再玩猜来猜去、等来等去的游戏什么爱我就是尊重我这种狗屁规则,你什么时候才会还给学校”

    他咄咄逼人,反倒像是她的错。

    “原来你告诉过我会自己解决是这样解决的。”她轻声道出无奈。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我是个成年男人,在你之前有过的每个女人都必然要有这层关系,有爱无性,算什么情人不能强迫你、要等你准备好、要你心甘情愿……我都能做到,那难道你还要我看a片打手枪这样吗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就要付出代价”

    那么当初他为何答应要等她选择的要付出代价,他选择的就不必。

    “所以你觉得我不爱你”她觉得悲哀,而且有一股想笑的冲动。

    “我不是觉得你不爱我,而是你根本不懂爱。不明白性是什么滋味的女人,不算女人,只是没长大的小女孩。你空有这个年纪,也不过是长不大的老c女。”

    原来如此,这个她爱了一年多的男人是这样看她。她点点头,面色平静,心中苦涩。

    “奉劝你在找到下一个男人之前,放弃这块贞节牌坊,没有男人有兴趣陪你一起守它。”

    月色朦胧,大学校园的礼堂布置成舞会场地,音乐震耳欲聋,灯光七彩霓虹。

    参与盛会的男人西装笔挺,女人高贵得体,人人脸上都戴起特制的半罩面具。

    这是职棒协会举办的跨年慈善化妆舞会,正式开舞的时间预计在跨年倒数前三十分钟,现在播放的热舞音乐只是提供众人暖身,角落分布的男男女女,正不着痕迹地寻找心仪的舞伴。

    “他x的,这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恶心男人真的这样讲你”这女子的声音成熟甜美,体态更是完美无瑕,贴身黑丝长礼服将她高雅的气质衬脱到了极致。

    “嗯。”她只答了一字,因好友夸张的形容词微微抿唇笑了。

    “你不会把这种鬼话听进去了吧”

    “也许他说的不是完全没道理,我还要想一想。”

    “想想你的大头不用想了,那个男人脑袋装屎,你还有兴趣去研究一坨屎耳根子别这么软。没错,我真的相信他三十岁,活到这把年纪的男人就有办法把鬼话说得似是而非,专门耍得你这种纯洁女团团转。”

    黑衣美女说得咬牙切齿之际,突然,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走近。

    “小姐,请问等一下有荣幸请你跳支舞吗”他从胸前口袋取下那朵在场男士都必须佩戴的红玫瑰。

    这是这场晚宴的规矩之一,男性必须将玫瑰送给邀请跳第一支舞的对象。

    黑衣美女张牙舞爪的态度立即变为佳人淑女,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当然,这也是我的荣幸,不过……”她爱莫能助地瞥了瞥她身旁的空椅子,上头摆放了至少十朵以上的玫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半罩面具也不能遮饰邀舞男士的震惊,但他不打算放弃。“不介意,等候美女是应该的。”

    黑衣美女收下战利品,见身旁的友人冲着她笑,懊恼地说:“别笑我了,你明知这些家伙我没本事得罪。可惜我一直负责棒球组,那姓曾的王八蛋要是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要把他抽筋剥皮。”

    在场的男士百分之九十是职棒球星,虽说今晚大家都打扮得不一样,而且还戴着面具,但是以身材、声音、鼻子以下的面孔,多半还是认得出来对方是谁,以她体育记者的身分,是没本钱得罪这些大爷,不过她还是念念不忘要为朋友出一口气。

    “不是取笑你,是称赞你。今晚你真漂亮,称得上是艳冠群芳。”她说出肺腑之言。她向来就佩服好友的聪明、独立、才貌双全又口齿伶俐。

    “那是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呢,也别默默躲在这里当壁花,瞧你,我都下去跳舞多久了,你还在这里站”黑衣美女白她一眼。“我去动一动,你也要找机会下来喔”

    “好。”她笑吟吟地应着,心里却不当一回事。

    “哼”黑衣美女看穿她的心思,对她皱一皱鼻就塞进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里。

    寒风吹不进温暖的大厅,盛况空前。冲着能与心仪的明星球员共舞一夜,慈善舞会的门票早早就被热情的女球迷一扫而空,好友塞给她一张公关票,硬是把她带来,说是要让她吼一吼、散散心。

    她微笑,看着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为了让对方听得到声音,不顾形象的大吼交谈,如果她身在其中,倒是可以吼一吼。光是看着这惊人的景象就够胆战心惊了,她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真要置身于内,怕是会窒息。

    她感受到开怀的气息,但只要感受就够了,她无意加入其中。

    一抹红色的影子在她眼前一晃,她抬头看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他只手递上红玫瑰,以沉厚迷人的嗓音说:“能请你跳舞吗”

    西装在他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挺直的肩背、修长的体态,她暗忖他至少有接近一八的身高,而面具下那双好看的唇正在微笑,奇特的是他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这也是职棒明星,大概会迷倒所有的女球迷。

    “我不会跳舞。”今夜第一位邀舞的男士竟是这样出色,令人不敢置信。

    就在此刻,主持人透过麦克风,大声宣布开舞时间已到。

    “愿意收下它吗”他好风度地维持笑容,似乎猜透她的心思,他的黑眸有种魔力,教她不能拒绝。

    她接住花茎的那一瞬间,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突然旋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那力道用得恰到好处,她的步伐很快便稳住,随之滑入舞池。

    华尔滋。这是她曾经看过的舞步,从容优雅的舞蹈。他是绝佳的领航者,她的手自然知道如何就定位,她的脚翩翩起舞。

    场内的灯光转为昏暗的浪漫情调,一时之间,众人沉浸在优雅的想像空间,悄然细语。

    “你跳得很好。”

    “那是你带得好,我根本不会跳的。”要不是他,她根本寸步难移。

    “你涂的口红是哪一个品牌的”

    他竟看出她的妆化得不完美她略微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涂口红,我只有用护唇膏。”

    护唇膏……她的唇色自然粉嫩,他本来只是好奇哪一个品牌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不知亲吻这张没有油彩的粉唇是什么滋味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腰间,突然因这逾矩的想法稍稍加重力道,她立即感受到,而他的气息好像会烫人,她唯恐一开口说话就被烧得遍体鳞伤。

    她祈祷曲子赶快结束,没料到一下子就应验了,他扶着她的纤腰,牵起她的手护送她回座。

    “你的手好热,是不是不舒服”

    “可能是里面空气不太好,我想出去透透气。”

    她渴望独处,不善于处理这种不自在。他却挽起她的手,陪她离开喧嚣的礼堂,踱进只有月光斜照的外廊。

    她抬头,一脸不解。

    “没道理让女士在人烟稀少的地方独处。”

    脱离人为营造出来的热闹,夜里的校园空空荡荡,倒数的重头戏将至,更加没有人会离开会场。礼堂一侧是一座九曲桥,湖水映月,纵使会场内全然西式布置,会场外却充满中国古典风韵。

    “谢谢。”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他若不执意跟来,她的确不会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下独处,尤其她还穿着红色削肩礼服,露出大片肌肤。

    “如果你想抽烟,请便。”她知道绝大多数的男人在这种时候会有这种需求。

    “谢谢你,我不抽烟。”

    他不多话,没有任何试探的举动,只存彬彬有礼的体贴。她感觉心情不再紧绷,将目光落在湖面。

    “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李白。”

    “李白”他失笑,开始对这纤细的女子感到好奇。

    “如果那夜的月色就像今晚,我有理由相信李白会在文德桥捞半边月。”

    他发出低沉的笑声,“你真是中西合璧的最佳典范。”

    “真是对不起。”察觉自己的失态,她不好意思地低头。

    “为什么要道歉你说起诗人的模样,就像这套红色礼服古典的设计一样,很适合你。”

    她笑了笑,多亏脸上的半截式面具,遮蔽一半的不起眼。

    “快倒数了,你不进去吗”只要稍感不自在,她就会竖起保护网。

    “你不习惯接受赞美”

    “我有自知之明。”

    “显然你自知的与别人不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好近,她的心跳开始不规律。

    这时,卖力的主持人以兴奋的声音高呼:“各位嘉宾,令人兴奋的一刻即将到来,现场倒数二十秒,迎接新年”

    里头开始响起庞大的倒数声:二十、十九、十八……

    她抬起头,直觉地以为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不该站在这里与她虚度。

    “你快进去吧”

    他仍然微微一笑,不为所动。

    主持人又说:“大家没忘记吧新年的那一刻,要记得给你的舞伴拥抱和亲吻”

    现场应景地响起一阵尖叫。

    “会来不及的。”她更是窘迫,开始动手抵在他的胸前推着。

    他抓住她的手,心情甚好,笑问:“你进去吗”

    十、九、八、七……

    “不。”她慌乱地摇头。

    五、四、三、二……天呀

    所有的灯光熄灭,她陷入一片墨黑。

    她的身躯蓦地偎进坚硬的胸膛,她的唇被另一个温柔的触感覆盖,她不自觉地捶着他的胸口,他牢牢握住不安的小手,将她抵到身后的石梁,唇瓣密实相贴。

    她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心跳如擂鼓,他的气息让她惊慌、酥软,她想转动螓首逃避,却反而加深他的吻触,她立即身体疲软,瘫在他有力的怀抱中。

    这个吻太长、太密,超出社交礼仪太多,但是没有人记得起,直到高空鸣起巨响,加上众人的惊呼。

    灿烂的烟火五光十色,朝天绽放。

    两人紧紧相偎,他的唇终于离开她的,低语呢喃:“新年快乐。”

    她想回以祝福,喉咙却干燥得无法出声。他抚摸她颤抖的红唇,适才的疑问得到解答,这张自然的唇吻起来的感觉真是好得无法形容。

    他的手滑到小脸上的面具,她彷佛被惊醒,紧张地压制住差点被掀开的防护罩。

    “不要。”

    她的声音颤抖得好娇弱,他真想瞧瞧面具下她真实的表情。

    “我也可以拿下我的。”

    “不。”她惊恐地拒绝。

    “为什么”

    “这是化妆舞会,不是吗”她轻轻拉下他的手。

    她的笑容飘忽、沉静。

    今晚适合一场美梦,但他已经过了游戏的年龄。

    “我好冷,可以麻烦你帮我拿披肩吗”他有话要说,她却率先打破魔障,只怕是梦境太美,清醒太苦。

    他凝视她许久,才应允:“好,等我。”

    他的背影消失在入口,她迫不及待地拾阶而下,仓皇逃脱。

    良久,他握着毛茸茸的披肩,独自面对湖心弯月,若不是披肩的触感太真实,他会说服自己仍在虚幻梦里。

    这场梦很像童话故事,有华服、有音乐、有王子、有公主。

    但她,没有留下玻璃鞋。

    第1章1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左青琉疲倦地轻捏肩膀,漫不经心地走进拥有三十年历史的古老公寓。

    “真希望有座电梯。”很显然的,她是在渴望着不可能的奢求。

    在昏黄的灯泡照明下,她认命地一步一步拾阶而上。掏出钥匙,开启一方天地,这是属于单身女子的公寓。

    “铃铃。”充满精力的电话声响好像在讽刺着她的筋疲力尽。

    “喂”她尽力让声音持平,希望对方不会听出她的软弱无力。

    “姐,是我。”

    “青璃怎么这么晚打来”听到妹妹的声音,她着实松了一口气。

    客厅的钟敲下十一点的报时声,一只布榖鸟滑稽地从钟里弹出,咕咕啼叫。在一人独居的公寓里,她喜欢拥有这样的家电,好像就不会太寂寞。

    “呃……我刚刚去同学家念书。”

    “哦要考试了吗累不累你才高一,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弄坏身体,知道吗”

    “嗯。”左青璃先是应了一声,然后欲言又止,“姐……”

    “嗯”左青琉累得不疑有他,心想着待会儿应该先做什么先去洗澡,还是给自己煮碗面慰劳一天的辛劳

    “我……”

    妹妹嗫嚅了好久,始终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她才察觉异状。“怎么啦是不是缺钱用”

    “不是。”

    “还是……交男朋友了”不知不觉,青璃也长到了少女情怀的年纪。

    青璃比她略微娇小,肌肤白里透红、身材玲珑有致,鹅蛋脸配上黑白分明的晶亮明眸,使她从小就受到异性的另眼相待,她是那种走在路上不乏有星探发掘的美人儿。

    左青琉站起身来,反观玄关长镜中的自己。她的身材修长,站在青璃身边略显高瘦,裹在牛仔裤里的一双美腿匀称修长,可惜有不穿裙装的习惯,暴殄天物;她的五官不算突出,眉不浓不淡,发不长不短,鼻梁挺直小巧也不怎么翘;她个性保守,不论气质、外貌都是中规中矩,加上那副戴了十年的眼镜,也难怪她常自嘲她的一切都符合了“中庸之道”。严格说来,她不漂亮,但自有一股沉静的韵味,稍加打扮仍会亮眼迷人,但她没有时间浪费在打扮上。

    她不受异性青睐,曾有过的一段情,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此后也没有机会再接受过任何感情。这样的她能给青璃什么建议说起栈锝面的经验她实在是少得可怜。

    “不是啦……怎么可能”左青璃是标准的人美声甜,她轻快地否认,然后才吞吞吐吐地说:“姐,我想……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想去打工好不好”

    左青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柔声探问:“为什么”她与唯一的妹妹相距十岁,生活步调与环境自然不同,但是两人之间从来没有代沟,因为她们懂得尊重对方。

    对左青璃来说,姐姐愿意把她当成一个独立、成熟的个体,这点让她很感激,而她也知道姐姐为了这个家牺牲多少。

    “姐,你常常都这么晚才回家吗”

    “不常。”事实当然完全相反,不过她不会让妹妹知道。

    左青璃轻笑了声,露出她慧黠的一面。“姐,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会回答得很快”

    居然被一个小她十岁的女孩看穿心思,尽管这个人是她的妹妹,左青琉还是脸红了一下。在这一刻,她明白了妹妹的想法。为了减轻她的经济压力,青璃才会有此一提吧。妹妹的体贴,让她不由得鼻头一酸。

    “青璃,你的功课压力不轻,你好好念书,别烦恼其他的。”

    “姐,我不希望你这么辛苦,我花费不多,你别兼这么多工作好不好”

    一股哽咽让左青琉一时之间回不了话……善良体贴的青璃,永远值得她这样对待。

    大学毕业那一年,快快乐乐二度蜜月的父母竟然遭遇空难,那年,她二十二岁,青璃也才十二岁。突逢噩耗,在邻居的帮忙之下,她打起精神勉力处理完父母的后事,让两个相爱的灵魂一同安置在风景秀丽的阳明山顶。

    她哭得两眼通红,但是心里没有太多惊涛骇浪似的苦痛,当她立在双亲并肩微笑的遗照前,感受到的只有强烈的感动。

    他们是她所见过最相爱的一对夫妻,她知道在坠机前的那一刻,他们是微笑着紧紧相拥,救难人员告诉她,当他找到他们时,两人的手交叠紧握,面容庄重。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们浓厚的幸福奇迹似地安慰了她与青璃的伤痛,在这个小屋里,她们感觉父母没有离开过。

    这个小家庭人口稀少,因为她们的父母都是孤儿,也只有两个女儿。两姐妹自此孑然一身,幸好有一个公寓作为容身之地。她一手担起长姐如母的责任,小小年纪便痛失双亲的妹妹早熟而独立,从不令人担心,妹妹的坚强看在她的眼底,只有心疼,现在,居然还想分担她的责任。

    青璃很争气,国中毕业即考上台北的公立名校,由于住在桃园转乘不便,加上她的好友董玉卿愿意提供住所,青璃便开始了外宿的高中生活。

    这些日子对左青琉来说并不好过,她是咬着牙兼了三份工作才熬过来,但是她极力不让妹妹知道她的疲累。青璃不住家里,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因为就算她工作得再累,也不必再担心妹妹会否内疚。

    然而,日复一日的工作将她的精力蚕食鲸吞,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在董玉卿的鼓吹之下写了一本言情小说得到录用,意外地发现这比同时兼三个工作还要稳定,所以她辞掉小夜班的兼差,维持在补习班上课,偶尔兼个卖场晚班,就这样也开始了半写作、半上班的生活。

    “你别担心,这几天卖场缺人,经理拜托我多兼几班,以后这种状况不多。只要你好好读书,就是分担我的压力了,知道吗”

    栈铿话诚实吗可能要打个折扣。其实最近适逢青璃开学,需要的费用增加,她央求卖场经理加重她的排班,才会接连晚归。

    左青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提打工一事,而是把姐姐的恩情默默印在心底。人家说大恩不言谢,就是这等道理吧

    “姐,你的小说里是不是好女人就值得一个好男人”

    “呃”左青琉愣住,不知妹妹在想什么。

    “我想告诉你,你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左青璃由衷地说。

    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左青琉的瞳眸瞧向窗外那道遥远的弯月。

    有时候,没有愿望比较好,至少不会失望。

    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终究没有出现,因为这是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故事,相反的,这几逃谠左青琉来说,没有顺心如意过。

    她感到倦怠,对任何事都缺少兴趣,连写起稿子也心烦意乱。

    这晚的城市出奇的静,也出奇的浪漫,这应该有助于她编织一个爱情的梦,但她只是对着电脑发呆,感觉文字冰冷冷的,索然无味。

    情由心生,境由心转。往常她会感谢天空愿意赏给她美丽的夜色,这会儿对着良辰美景,却只有对牛弹琴的感叹。

    第1章2

    她再转身,背抵着铝门窗,无神地打量起伴她长大的小窝。二十五坪的公寓,二房二厅二卫。

    小公寓或许老旧,但是并不肮脏,反而美丽极了。

    屋内窗明几净,不算名贵的家具却非常有质感,厨房外的小厅现在没有餐桌,放置的是符合个人工作需求的三组式折叠收纳电脑桌,让人赞叹的是书架无所不在,充满利用空间的创意,也说明这家人爱书的习性,窗台边的几株天堂鸟则使得小屋平添温暖气息,像一个充满爱的家园。

    这里处处充满母亲的用心,在父母过世后,她只改变了主卧室与小厅的摆设。

    有时候,她实在不能相信自己写了好几本爱情小说,当一个人不断地编织出不曾有过的梦幻,越会觉得心灵空虚,毕竟在这世上,会有几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闷。空荡的公寓,独居的自己,简单的生活竟让她感到烦闷,一直以来那份安然自在的心情,不再拥有。

    她习惯性地调整挂在鼻梁上的钛金属眼镜,不重,但是累赘,就像她现在的生活。

    给自己泡杯热茶吧别这么沮丧。

    她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走到厨房泡茶。

    “安打再见安打”激动的呐喊猛然响起。

    “铃。”电话也来凑热闹,她端着热呼呼的茶杯拿起电话,豪爽的女性嗓音自话筒传来。

    “哈罗清流大作家”

    “别这么叫我行不行,挺刺耳的。”她不满地抗议,知道是好友董玉卿打来的电话,她的心情顿时好转,抱着话筒在沙发上舒服蜷坐。

    电视机里的激动依旧,播报员吼出新的讯息:“康明浩挥出了再见安打带有一分打点,结束缠斗十局的比赛,也帮助球队浮现出魔术数字。今天他四打数三安打一保送加上两次成功的盗垒,稳坐打击王宝座,继续向盗垒王三连霸挑战,以优异的表现,荣获单场mvp”

    磅茶杯应声而碎。

    “喂发生什么事你在拆房子呀”电话那头的董玉卿听不到她的回应,着急起来。

    左青琉没有说话,萤幕拨放的画面攫住她全部的注意力。

    “康明浩,我爱你”

    一群拉着“迷浩后援会”布条的女球迷疯狂呐喊,场上的康明浩脱帽,以一个无懈可击的姿态回礼,再抬头对她们露出微笑挥手致意,更引起球迷们的尖叫连连。

    他五官俊朗,笑容可掬,充满阳光气息,进入职棒三年,个人战绩在今年球季达到巅峰,球季进行到下半年度,已经是单项排行榜上的盗垒王与打击王。

    她看着萤幕里的他出场接受球迷的欢呼,拿到单场最有价值球员。

    “康明浩,恭喜你稳坐打击王与盗垒王的宝座,谈谈你接下来的计画。”

    “我没有什么目标,只希望能尽职地守好自己的本分。”他的笑容开朗,没有骄气,以他目前的成就看来,实属不易。

    记者以惊讶的口吻继续问:“难道你没有企图心三连霸盗垒王去年你不但是盗垒王,还是安打王,球迷很希望看到你今年有更好的表现。”

    “棒球运动是团队胜于个人的运动,若要说今年我有什么最大的目标,我想就是完成总教练交付的任务,帮助球队拿下二连霸,但我也会竭尽所能,以回报球迷对我的支持。”显然他是一个享受着低调生活的人。

    “谢谢你接受本台采访……”

    两人礼貌性的握手后,看台上的球迷依然恋恋不舍地高呼康明浩的名字,盛情难却,他出场挥手敬礼,感谢球迷的支持。

    镜头转回记者这方,记者带着兴奋的语气继续滔滔不绝的报导。

    “各位球迷,你们今天看到的就是联盟当红的巨星,也是其他各队最头痛的打击者。康明浩,正在接受球迷们对他英雄式的喝采。在球评家眼中,康明浩无疑是全方位、智慧型的打击者,他速度快,打击率高,选球精准少被三振,更难得的是今年度守二垒以来尚未出现任何失误,虽然不是重炮手,却是被敌队视为最恐怖的内野手,无论守备或打击总能不负教练所托。他不但有优异的球技,更因俊俏的外表使得演艺界频频向他招手,拥有一群声势浩大的球迷……”

    “喂喂……青琉左青琉”

    “啊,对不起。”左青琉回过神来,连忙道歉。

    “你还好吧你今年是不是犯太岁呀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对劲耶该不会中邪吧”

    “哪有我刚刚……杯子打破了先顺势清理一下。”她找个理由搪塞,赶紧转移话题,以策安全。“对啦你找我什么事青璃在你那儿还好吧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好好的不得了,好到我老爸老妈都不想认我是他们的女儿,想改认青璃了……”董玉卿语气一转,垂头丧气。“她没事啦,是我有事……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怎么啦”

    董玉卿咬牙切齿。“还有谁会带给我不幸没良心的死总编,硬要我跟他去米兰一趟,明知我一见到他就倒霉,故意要寻本姑娘晦气”

    董玉卿在一家规模颇大的专业体育杂志社当采访编辑,一向与她的顶头上司八字不合,听她义愤填膺的口气,肯定又与她家的“史”总编辑杠上了。

    “米兰你要去义大利何时”

    “放心啦有我爸妈顾着青璃,保证三餐外带消夜养得她白白胖胖。”听到左青琉回以一笑,她才柔声继续说:“青琉,我知道你最好最温柔最讲义气了,对不对”

    “你……有什么企图”左青琉听得心里发毛。

    “我手上有一个机会难得的采访稿要做,但被这天杀的死总编拦截了,机会得来不易,我不能相信别人。”

    从她的语气,左青琉几乎可以想像她在话筒那头做出拜托的姿势。

    “采访谁”听起来不是很困难,不过照董大小姐这种求法,大概有什么强人所难的要求还没表示出来。

    “你放心啦采访稿我会写好,人、时间、地点也约定了,你只要时间到了照我的稿子去访问就成了,不会让你多写一个字啦”董玉卿很明显地避重就轻。

    所以呢她有不祥的预感。

    “你别跟我说要我去采访职棒球员……”左青琉脸色一沉。

    “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啦拜托、拜托,康明浩的时间真的很难约,我好不容易约到的。”硬的不吃,她就来软的。

    天呀康明浩“唉,玉卿,我……”

    “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我知道我有点强人所难,也知道你对运动明星的看法,不过这个人是康明浩,你对他也不陌生的,况且他绝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球星,他一点都不傲,而且很亲切,也从来不占女球迷便宜……”

    左青琉的前男友曾亦庆就是威风八面、风流倜傥的运动明星,身为她最好朋友的董玉卿自然了解她的心情。

    “我又不认识他,哪来的不陌生”左青琉讪讪地否认。

    “他住你家附近,以前你还天天看着他晨跑。”

    “不是看着他,而是骑车路过。你一定有很多文笔好又善于写采访稿的朋友……”她兀自做垂死的挣扎。

    跟她当了七年的朋友,董玉卿马上听出她的语气有些动摇,机不可失,连忙打断她的疑虑。

    “下午两点,谁敢跷班替我跑采访稿那天别的采访组都满班,算来算去,论文笔、论时间、论交情,我只有厚着脸皮拜托你了……我真的可以保证康明浩是一个君子,一个好人,你去采访他一定轻松自在,安啦我都跟他接触过好几次了,如果他真的很糟,我打死也不敢找你,没有哪个男人值得我赔上和你的交情。”

    重点不在于他这个人好不好呀左青琉有苦难言。

    “唉……”这下真是太糟了被董玉卿使出“动之以情”的杀手z,让她找不到理由拒绝。现在她相信董玉卿的确是一个优秀的采编,凭着这股拚劲,谁的采访稿不手到擒来

    知道说动了她,董玉卿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哇青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会从义大利给你带回一个意外的惊喜。采访时间是后天下午两点钟,地点在球队的练习场,等一下我会先把地图email过去给你,我今明两天把采访稿收集汇整,如果来不及明天寄给你,我会托我同事赶在后天早上宅急便过去。”

    这可怕的董玉卿,不只动之以情,还加上了利诱

    听着她极有效率的交代采访事宜,好像没什么反抗的空间了。

    左青琉现在才知道,董玉卿的伶齿俐齿有多么厉害。

    第2章1

    董玉卿就这么拍拍屁股,跟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酷哥总编飞去义大利,而左青琉在隔天下午,乖乖地带着录音机准备完成最佳损友交付的终极任务。

    从捷运站走出来,坐上公车东转西绕,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

    在公车上,她抽出早上送来的那份火热烫手的采访稿,问题多到总共有六张之多,每一张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打了四十行,在摇晃的公车上实在让她少了耐心全数看过。

    玉卿告诉过她,这些问题都是后援会会员提出来的,一个都不能少问。

    不知球迷会想知道什么她不禁好奇。

    康明浩的后援会以女球迷居多,每位疯狂支持者无一不倾倒在他迷人的风采下,想必这些女球迷会有兴趣的,不外乎是有没有女友之类的八卦问题。

    随机抽出一张,瞄了几点上面的问题。嗯,都是正常的问题嘛看样子并不棘手。

    他会认出她吗

    自那天后,每当有职棒转播时,她就不知不觉地留心起每个球员。当她看到康明浩时,简直快要停止心跳。没错,一定是他,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深深刻在她脑中,她不可能错认。

    难怪她会觉得他似曾相识。她住的是古老的公寓,他住的则是美仑美奂的社区,两人住处仅隔一条街,勉强还称得上是邻居。更巧的是他还是她同一所大学的学长,学生时期的他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目前则是国内战绩最好的职棒球队的闪亮明星。

    他一定不可能认出她的,化妆舞会那天那么暗、那么吵,正巧她还有些感冒,声音比平常沙哑……

    她放下心头大石,做好最完整的心理建设,不必紧张,她只要带着轻松的心情去完成一份轻松的采访稿就好。

    练习场在市郊一个占地广大的公园里,下午将近两点时刻,少了慢跑的人潮,倒是多了几对牵手散步的情侣。

    九月天,秋高气爽,大学也才刚开学,尚未负担课业压力的学子们乐得轻松。

    左青琉向来没有什么方向感,一走进这绿草如茵的超大公园,头就痛了起来。她连忙自背包取出董玉卿留给她的地图,对照着大树下竖立的园区看板。

    练习场共分为大球场、小球场、室内打击场、重量训练室、健身中心、游泳池六大区域,今天球队没有历行赛,球员将会待在练习场直到下午五点半,此时是在个别训练的红土小球场练习的时间。

    好不容易找到红土一片的球场,她已经走得薄汗泌出,远远就见到身着队服的球员正在投打练球。

    走进球场休息区,即听到棒球在空气中转动时发出的脆响。

    “小姐找哪位呀”一个经过她的球员好奇地打量着她。

    左青琉吓了一跳,力持镇定。“请问康明浩先生在吗敝姓左,与康先生约好时间采访。”

    也许是她异常正式的称呼,让那名黝黑的球员忍不住笑了出声,促狭地回答:“康先生是吧小卿没空,你来代打不过你看起来真不像是他的球迷。”一般女球迷巴不得拉近与偶像之间的距离,没有人会用这种蹩脚的称呼。

    小卿玉卿还真不是普通厉害,看样子跟每个球员都混得挺熟。左青琉并没有以涨红了脸表示出她的尴尬,只不过笑容略微僵硬。</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