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还是第一天
当老白150 cm的海拔站在亓琦旁边的时候，亓琦觉得腿有些软。
“来，先弄方向盘。”老白朝小胖子和小姑娘招招手，小姑娘跟她的门神大人依依不舍了一会儿小碎步跑过去。
老白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门，眯着眼睛吸烟。
“咳，”老白弹了弹烟灰“都过来，看，这是方向盘。”
……哦。
老白抓着方向盘往左转了一圈“这是左一圈，啊，看，还有半圈，好了打死了。”
亓琦盯着轮子听老白念叨“这叫左打死，你看看车轮，看见了没。”
“看见了。”亓琦应了一声，微微转了一下脑袋，后面的小胖子和小姑娘一副冷漠脸。
老白接着念叨“啊，再往右一圈半这叫回正，车轮是不是正了。”
“是。”亓琦觉得自己已经完美做到了什么叫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表演。
“再右打一圈半，这都是一样的，右一圈，右打死，回半圈，回一圈，回正。行，上来一个。”老白从车上下来，把手里的烟屁股扔地上踩灭，看着这仨人“上去。”
女士不愿意优先，亓琦笑了笑先上。
尴尬。
坐在车座上，亓琦摆弄着方向盘只感觉到了深深的尴尬，老白催着“快点，快吃午饭了。”
加油你是最胖的。亓琦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抱着方向盘打圈。
右一圈，右打死，回半圈，回一圈，回正。
左一圈，左打死，回半圈，回一圈，回正。
“很好嘛！”老白又吸上了支烟“快！动作再快点。”
亓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小胖子接着就挤上去了，大概是座位太靠前，小胖子挤上座位之后整个身子卡在车座和方向盘之间。教练转头去跟小姑娘的门神们抽烟了，小胖子卡在座位上脸别的通红。
“你……你调一下座位。”亓琦提醒“在座位底下有可以调座位的杆子。”
小胖子低头，不知道往哪边看。亓琦见状，直接上手，指着车门这边车座下的杆子“你拉住里面的这根，往后拉。”
大概是在车上不动的时间太久，老白过来“怎么了？”
“调座位。”亓琦说。
“哦，你掰住座位底下那根杆子，看车门这边干啥。”老白站在驾驶座的门边招呼着，小胖子一激动用力，“哗”直接放到最后头了，驾驶座差点没给怼后座上。
“你不用太用力啊！”老白叹了口气“掰住往前。”小胖子往前趴拽着座位。
“停。”老白喊了一声，小胖子往前缓冲了一下，老白叹了口气“接着练吧。”
“教练我紧张怎么办？”小胖子很认真的问“我听说别的学校都给学生发减压药。”
“什么减压药，”老白又吸了一口烟“就是让你心脏变慢，想吃自己去药店买。这是考试的时候有的学校怕考场上学生紧张给的，没用，你紧张跟你心跳有啥关系，你心脏一分钟跳一下只要你能活着，该紧张你还是紧张，转吧。”
老白转过身给三人留下了潇洒的背影。
于是一直到午饭时间，三个人进行的主要活动有：转方向盘，转方向盘和转方向盘。
一会儿午饭，小姑娘跟着哼哈二将走了，剩下两个老爷们，亓琦问小胖子“一块吃饭不？”
“也行。”小胖子皱了皱眉头，额头憋出了三道杠“去哪儿吃？”
“食堂和外面的小饭馆，”亓琦有一种过来人的心理“你要吃哪个？”
“小饭馆远吗？”小胖子的三道杠更深了。
亓琦转过身往外走“五分钟。”
其实用不了五分钟，三分钟就可以。小胖子跟着亓琦到了小饭馆前面，看着那个十来平方的小屋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就这儿？”
“是的。”亓琦暗笑“这儿伙食好一点，吃过食堂你就知道了。”
的确是，比起食堂的白菜炖豆腐和白菜炒豆芽，小饭馆的每样菜都是奢侈品。
亓琦来的那两天挺喜欢吃这家老板炒的风味茄子，打算点一份的。
小饭馆挺简陋的，外面厅里的水泥地上摆了七八张大方桌，周边全是马扎，北方农村家常的模样，还有一间屋子是厨房，里面摆着各种菜，没有菜单，看着哪样菜顺眼点哪一样，到时候跟老板娘说自己吃的什么就算账。
“老板，菜单呢！”小胖子喊了一声，这一声让，厅里的人都抬起头看他俩，亓琦觉得有些丢人，拉住他小声说“进厨房点菜。”
“我吃茄子，来份风味茄子吧。”亓琦跟做饭的老板说，老板应了一声，亓琦转头问小胖子“你吃啥？”
“我？”小胖子想了半天“有没有面条？”
“没有。”亓琦叹了口气“你看见这里有什么就是什么。”
趁着小胖子点菜的时间，亓琦拿个红色的塑料小筐子，问小胖子“哎，你吃几个馒头？”
小胖子皱着眉头又问“老板这里有没有米饭。”
“没有。”亓琦和老板一块回答，这不是我们村里的娃吧，亓琦叹口气“只有馒头。”
“两个。”小胖子说完亓琦从一个满是馒头的箱子里夹了四个馒头，“你先点，我出去占座。”
中午这个时间人比较多，许鑫一伙人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吃饭，打了个招呼，亓琦在靠门的一边找到空位坐下。
——第一天学车感觉如何？
袁方发来消息亲切问候车场上的悲催小伙儿。
——今天上午转方向盘，三个人转了近一个小时，有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小胖子，小姑娘很高冷不理人，小胖子看上去有点傻。
小伙儿忧伤地叹了口气。
“我点了个里脊。”小胖子兴冲冲跑过来“你吃吗？”
“吃。”小伙心里默默吐槽，不吃咋着，钱都要花了。
“哎，哥们儿留个联系方式呗，”小胖子拿出手机“加个好友。”
“微信？”亓琦挑了挑眉。
“qq！”小胖子点开扫一扫，等着亓琦扫码。
“周一凡啊。”亓琦挑了挑眉“我叫亓琦。”
下午的时间更愉快了，小姑娘带着她的门神们消失在暖阳北风里，老白从一点等到两点没等到人，生气了，直接扔烟头“上来一个人单独练。”
亓琦向来是冲在战线最前面的！
下午的内容也挺简单的，直线前后行，挂挡和匀速踩离合，在车上墨迹了一会儿，亓琦才想起来从兜里摸出两盒烟扔给老白“老师……”不等说完，老白把烟用手盖住“还买烟干啥，我们不让收这些东西。”然后烟速度进了副驾座的储物箱。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度让亓琦完全忘了老妈做完教的台词，笑了笑。
老白笑得挺开心“哎呀你妈妈很关心你的，给我打过电话，你好好学。”
“嗯嗯。”亓琦张嘴答应，心里想着我后天降温就不来了，送礼的阴影一下就被冲散了。
第一天学的内容很简单，亓琦离合踩的很顺利，除了蹲在地上看周一凡熄火挨骂，一下午似乎也没什么乐趣了。
支撑着他好好听教练的话的是后天降温不用练车这件事，强撑着他从班车上蹦下来在蒙蒙黑的晚上踏着步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