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思悔渊
();“思……悔渊？”
柳清欢喃喃道，看向手中那截长鞭，发现这竟是件品阶极高的打神鞭，能直接抽打别人的神魂，只是上面的煞气极重，尚有暗黑血迹残留，而对方就随随便便丢给了他？
这让他更怀疑自己是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幻梦，但希奇的是，无论是他身上的青玉佩，照旧破妄法目，都堪不破这幻梦，也无法让他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幻梦。
柳清欢拱手道：“道友能否见告，这思悔渊在哪界哪处？”
男修停下脚步，看向他的眼光中含着一丝希奇的同情，叹了口吻：“思悔渊是流放之地，于虚空中穿梭往复，并无牢靠位置……算了，送佛送到西，你跟我来吧。”
他招了下手，转身推开身后的那扇门。
一瞬间，种种嘈杂的声音再次传出，陪同着怒骂和狂笑，以及不知所谓的噫语和呻吟，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冲出门来。
柳清欢道：“本人道号商术，还未请教道友怎么称谓？”
那人顿了下，冷漠隧道：“名号就不用交流了吧，横竖我已经准备脱离这里，以后也无可能再遇。”
他既如此说，柳清欢便也不再问，随着走进门去。
门内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一条长长的通道一直延伸到极深处，中间有数道岔口，也不知通往何方，乍一看似乎空空荡荡，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是从两侧的地底下传出来的。
柳清欢探头看去，透过一层笼罩在地面上的法阵光线，内里下陷成一个个深深的凹洞，每一个都关着人或者妖兽。
柳清欢辨认了下，发现那些并不是妖兽，而是恢复了原身的妖修。而有的妖修本体颇为庞大，只能极为憋屈地在洞内缩成一团。
“这是……”
“囚狱。”男修道：“而我们，就是狱卒……叫什么叫！再叫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话说到半截，他突然转头大吼，满身都透出一股浓浓的残暴气息。
柳清欢不由侧目，为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应惊讶。
“以后你就知道了！”男修冷着脸道：“走，我们出去再说。”
柳清欢斟酌了下话语，道：“道友也是大修士，怎会因为外界的情况而滋扰到自身心绪？”
“这里是思悔渊，每个进入这里的人，都市被逼疯！”
两人重回到门外，那些尖叫呻吟也随着门的关闭而消失。男修重重喘息了几口，又急躁地揉了揉眉心。
柳清欢等他神色舒缓了些才道：“也就是说，我等是守这个囚狱的，除此之外，还要做些什么？”
“尚有行刑。”
说到此处，男修的脸色又变得极为阴沉，而在这时，另一侧的门开了。
柳清欢瞥到一角外面昏暗的天色，深红色的灰尘漫天飞扬，咆哮的风声犹如鬼哭。
一个七尺大汉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声如雷鸣地高声诉苦：“他奶奶的，今天背抵家了，那家伙整整挨了三千多刀才……咦，新来的？”
柳清欢很纳闷：“你们这里是不是常有新人来？”
否则为何见到他时，都是以这句话开头。
大汉憨厚地摸了摸自己的秃顶：“倒也不是，偶然吧，不外那些人干不了几天就……就跑了。”
柳清欢疑惑道：“跑了？”
旁边的男修这时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道：“你既然回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大汉“哦”了一声：“你要走了？”
“是。”
“那行吧。”大汉无所谓隧道：“后会有期。若是走不成，接待再回来。”
男修脚下一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心，我就是去跳化凡池，也不会回来的！”
大汉撇了撇嘴，等他出门走远了，才冷笑道：“进了思悔渊还想出去，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呢！”
“怎么？”柳清问道：“进了这里还不能出去了？”
大汉一屁股在桌边坐下，极为熟练地拿出酒坛，和一大块血红的生肉，一边大嚼一边道：“是啊，思悔渊是什么地方，进来还想出去？横竖据我所知，就没几个乐成的。”
柳清欢心中微凛，审慎地问道：“那你前面说之前来的人跑了是什么意思？”
“啊，我说过吗？哈哈哈。”大汉干笑了两声：“对了，别人都叫我的浑名牛二，你叫啥？”
“商术。”
“商术兄啊。”牛二又拿出两大块肉：“来来来，最新鲜的赤晴炎火兽的肉，尝尝！”
柳清欢看了眼那血淋淋的生肉，婉拒了，道：“我初来乍到，不知能否请道友带我在四周转转，我也好熟悉下情况。”
牛二有些惋惜地匝了匝嘴，收起肉：“好吧，那我们就从囚狱开始吧。”
柳清欢第二次走进内里那扇门，嚎啼声也连忙随着传来。
相比起之前那位男修的反映，牛二在这种情况下的体现大不相同，笑咪咪的跟那些关在洞里的人打招呼，也不管对方理不理他，看上去十分享受的样子。
另一个差异是，之前男修进来时，嚎啼声会突然增大，换成牛二后反而清静许多。
这样的变化，让柳清欢不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多看了牛二两眼。
这囚狱，比柳清欢想象的要大得多，无数条通道交织庞大地延伸开去，也不知关了几多人。
柳清欢问道：“这些人，为何会被关进这里？”
“你叫这些妖魔为人？”牛二一脸惊诧地转头看他：“这些畜生都是在外面行过大恶事的，所以才会被流放到思悔渊，他们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哼！”
一声冷笑从他们左侧那间地牢内传出，牛二愣了下，勃然震怒：“骚娘们，你笑什么！”
牢内，一位纵然蓬头垢面，依然能看出美艳颜色的女子抬起头，脸上是酷寒的讥笑：“蠢货，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娘是人修，不是什么妖魔。”
“艳十二娘，在你屠尽一整个小界的修士那一刻起，就已经不能算作人了。”牛二露出有些猥琐的笑：“虽然，你要是肯陪我睡一觉，我就遭受你是个娘们。”
柳清欢眉头微微皱起，那女子却面无心情隧道：“我是杀了无数人，但你也不比我清洁，那些被你虐杀的修士，临死前的惨叫会不会让你午夜梦回时良心不安？”
“笑话！”牛二不屑隧道：“我杀的都是巨猾大恶的妖魔，为何会良心不安。”
“哧！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审判别人的罪与过，你们，是天道吗……”
女子重新没入黑漆黑，幽幽的声音最终寂静。
“疯娘们，老子就是有资格，所以你现在被关在内里，而我在外面！”
牛二啐了口唾沫，转身对柳清欢道：“我这人性情耿直，而且嫉恶如仇，最看不惯那些魑魅手段！走，这内里没什么看的了，我带你去个更解气的地方。”
柳清欢神色淡淡地望着那处地牢，道：“好。”
走出这压抑的囚狱，外面的天色也并不见得多好，尘沙漫天中，能看到好几座庞大的殿宇。
牛二并未走远，而是出了门就往右转，脸上浮起兴奋的潮红：“刑狱是行刑的地方，我之前刚从那回来，听说后面尚有场好戏可看，我们已往应该还能赶得上。”
柳清欢默然沉静所在了下头，随着他进入大殿，穿过几间屋子厥后到一扇门前。
门口有两位修士扼守，一看到牛二便皱眉道：“你怎么又来了，还没看够吗？”
牛二笑嘻嘻地朝两人拱了拱手，道：“这不是我们囚狱那里来了新人吗，正好带他过来转转。”
那两人审察了下柳清欢，厌恶的神色稍微缓和，不耐心隧道：“行了行了，想看就进去吧。”
他们解开门上的法阵，只一刹那，便有极为凄厉的惨叫穿过薄薄的门板，像尖针一般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