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少爷第63部分阅读
可测,但是面临危险,还是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背后偷袭算什么正人君子难道塞外的匹夫就如此的不堪吗你可知中原的礼仪教化、上下尊卑卑鄙小人一个菱珑在心里暗骂了年轻人无数遍。
里里可布的制胜一击,在老者面前不堪一击,老者稍稍的一个侧身,凌厉的剑势依然向前刺去,一击不得手,里里可布横抹剑身往回拉伸,凭借这老头子的身体状况,想快速的躲过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里里可布仿佛见到老人身上撕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胜利仍是他里里可布的
事实正如里里可布预料的一般,自己手中的宝剑确实割破了老者的衣服,但是却没有撕开他身上的肉,而观老者,面对如此犀利的攻势不躲反向他扑过来,手指夹住宝剑往上空一抛,瞬间从空中接过宝剑,反手一击,里里可布一只手臂被抛向了空中,一件断袖从空中飘落,散在草丛里,里里可布右手臂伤口断裂处血管爆棚,红色的液体染红了青绿色的竹叶,如同开闸放水的闸门鲜血奔涌不止
手中的宝剑被弹到空中,里里可布心里猛惊,知道情势不太妙,身体快速的向后退着,可惜,还未来得及退出宝剑的攻击范围,一只手臂已和他身体分离,抛向了空中……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张贤艰难的抉择
紫竹林一战,让众女心神巨震的同时带着深深的庆幸,她们知道,如不是紧要关头,那名白须老者的出现,她们是很难逃出魔掌的。只是在她们的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巨大的疑问,圣女为何要隐瞒真实姓名,而老者又是如何得知圣女的真实姓名这里间有什么奥妙劫后余生的众女心中还是带着一点点的感伤,因为在紫竹林一战中,她们的好姐妹玫瑰不幸丧生。
失败者从来都会落荒而逃,里里可布也不能逃脱类似的命运,他的残臂被黑衣人捡了回去,最后所有人仓皇逃窜,让众女唏嘘不已。如果说今天老者没有出现,她们所要面临的将会是怎样凄惨的处境年轻人的心狠手辣从他一言不发就杀掉了玫瑰,她们就见识到这位外表丰神俊目的年轻人不太好打交道。
老者砍下里里可布的一条手臂之后,飘然离去,从他的出现到他的落幕不过数息之间,可就是这数息之间给人的震撼力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忘记,老者举手投足而取敌首级,谈笑之余敌人不寒而栗。这是怎样的一个长者,其身上又蕴藏了多少的奥秘,她们是否有幸结识,在众女心中不自觉升起一股如此的念头。
众女稍稍稳定了情绪,竹林中一道苍劲的声音传来“女娃们,回去吧你们要找的人已经相安无事”,蓦然出现的声音还是吓了众女一跳,既然老者说仙儿已无大碍,那么,她们是否就应该放宽心呢老者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她们是继续在这里守着还是回去等待消息众女目光齐刷刷的聚在了圣女脸上,现在一切都凭她做主,是去是留,她们无条件接受
菱珑回身看着那黝黑的洞口,她多么希望仙儿此时从洞里出来,上天给人希望的同时也同时将失望撒在了其心头,菱珑想了想,既然老者能一语道出她鲜为人知的秘密,那么,他对自己绝对无恶意,从老者的出手相助来看,显然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于是她便打定主意,率先走了出去。
碧绿的青草地上,红色的液体沾附在其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喧嚣过后,紫竹林,青草地,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里里可布强忍着断臂处传来的阵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没入衣襟里,他紧咬嘴唇,这个仇一定要报,但是那老者的武功深不可测,这笔帐,就由你朱少明来偿还望着只剩下一只手的自己,里里可布心底的恨已经快要爆棚,在草原上,失去了一只手臂无疑是被判了死刑,骄傲的勇士必是完美无缺的,可他的手……
“朱少明,本王与你势不两立”里里可布突然停下,仰天长啸,一条手臂,算不得什么,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你且等着,老子誓要将你粉身碎骨说罢一头扎进了无边夜色里。
京城的夜,格外眩美,格外多情,在这里,你能尽情欣赏你所有想看到的一切。前几天的雨在羞羞答答中走完了它的生命里程,大地又迎来了一次阳光普照,地上的欢腾的人儿手舞足蹈,终于天晴有活干了,一家人也能松开那道紧皱的眉头啦
在西门的明贤居里,张贤与吴米对立而坐,张贤非常迫切地想知道大哥去了哪里,他带着嫂子才来京城一天未到,与大哥更是只见到了一面便失去了他的踪影,这让他心中有些想法,大哥是不是还在责怪他因为自己,杜先生无辜被人谋害,因为自己,大哥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就是一个混球,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吴兄弟,你能否告知我大哥的情况,我很担心他”张贤一脸诚挚的问道,当他决定来到京城时开始,在心中已经做好了任何的准备。岁月能抚平人内心所受的创伤,如果可以,他甘愿为大哥献出生命,以期自己的小小的举动能帮到大哥什么
吴米冷峻的外表下有种深不可测的无奈,朱少明的这个兄弟来到京城的时机不对皇上的诏令已经下了三道,不管朱少明出现也好,不出现也好他的命运大部分已经决定了其今后要走的路绝不会一帆风顺,至少在皇上这边,他已经失去了宠信,这一点,无疑是被判了死刑
“张贤弟,你大哥吉人天相,会没事的不要担心”吴米也只能这样安慰他了,更多的还是想他带着那个女人离开,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这里是吞人不吐骨头的地界,这里是斗智斗勇的决胜场,你大哥朱少明,一来京城就搅得满城风雨,他的大起大落是注定了的只是你不同,你可以选择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这个险,你没必要来冒
有些人注定与风浪搏击,有些人注定与平凡无缘,从朱少明在土木堡中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世人,他是一只搁浅的蛟龙,一遇风云便化龙,风云际会,叱咤穹宇。而你,只适合经商,你的商业头脑让朱少明看中了你的能力,这也是他冒险的第一步,之后他给人带来的惊喜更是接种而生,他会是那最璀璨的明星,而你,却只能在地上为你高兴,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你知难而退吗
张贤面上现出惨淡的笑容,吴米的话语让他如何能安心皇上的诏令已经下到了最后通牒,如果没有人站出来给个说法,朱家势必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这是他不愿看到的,张家与朱家一衣带水,唇齿相依,少了朱家这棵大树,毛之不存,皮将附焉抵御严寒的毛发都没有了,那么表皮又靠什么来与风雪搏击。有些人,有些事,必定需要人来做他的他的八拜之交,他曾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而今,弥补的机会就在眼前,他理当紧握。
“嗯吴米兄弟,我还有些事你帮着照看一下嫂子张贤感激不尽”张贤似在做最后的交代,又似英雄的决绝,吴米突的觉得这张贤虽是个商人,但骨子里也有一种男子汉顶天立地的气概,这无关身份,无关性别只关乎其做所的事是否能担当这份尊荣。
望着远去没入人流的背影,吴米有些心慌,这个张贤到底有什么事他一下子冲到门外,在人群中找寻那一道矮小的身影,却始终无果。吴米笑笑,也许自己想多了吧他是真的有事可是张贤的眼神告诉自己他一定有事,可是什么事又不明确。
尘世里,你我青楼相遇,自此结下机缘,他日不料命运作弄,阴差阳错,我不小心的无奈之举险些让你丧命,你没有怪我分毫,这些,都是你在为我付出的感动,如今,你凶多吉少,作为兄弟,为你扛罚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责任。
矮小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在人群中,他的背影是如此的不起眼,他的相貌也是如此的平平,可这些都不能说明其要干的事是多么伟大,他知道,世道如今,必须有人来顶住皇上的怒火,而且至亲之人才能起到作用,诚然,他来了
在紫禁城的墙头下,一座巍峨的宫墙竖立在平地上,这座高大的城墙无异乎将人分出了三六九等,进入到城墙里面,便是高高在上的金銮殿。都是贵人,出了墙,形形色色的人鱼龙混杂。
在城墙的一角,一位身材矮小的年轻人慢条斯理的撕下了贴在墙头上的皇榜,引发了路人的围观。
“你干什么这是皇榜撕了可是要杀头的”几位好心的路人劝阻着张贤,这个身材不算高大的年轻人为何就愿意犯傻呢这皇榜上说,凡是发现一个叫朱少明的人,只要有线索就可撕开皇榜,但若是查无实据,杀头是在所难免的
张贤冲着人群笑笑周围人见这少年不听人劝,也只好作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皇榜上说的朱少明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小小年纪就得到皇上的恩宠,前些日子为了追查贪污要案,险些被人谋害呢他是一位勇敢的少年可谁都知道伴君如伴虎,恩威难测,这不才没多久功夫,皇榜就昭示天下人只要发现其踪迹,必须捉拿归案当官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上过活,稍有差池就是人头落地,还是做平头老百姓舒坦自在些
“嘿。嘿,嘿都让开,围着让后面的人怎么看让开让开都让开”几位衙役挥舞着手中的佩刀驱赶着围观的群众,待他们走到人群中间时,眼睛瞪绿了,中间这位少年人撕下了皇榜,这可了却了他们一桩大事,摸着手中佩刀的手紧了紧这下子发了大财了
其中一位衙役向对面的衙役打了个眼色,两人慢慢的向张贤逼去,戒备的神色让张贤有些好笑,我都站在这里没动,看你们怕成那副样子,难不成我的样子会吃人
“喝”两位衙役一个虎扑,终于一人抓住了张贤一只手臂,架着他不让其动弹分毫,嘴里按捺不住的兴奋道:“跟我们走”张贤在两位衙役的押送下,也在围观群众的目送下,被带进了皇城,被带进了那一条苦海的所在。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呀”左边的衙役心情大好的唱起歌来,他们等了数天,终于等到了有人来撕皇榜,这就预示着上头会奖励他们,至于是什么奖励,他们各自在猜测着。
“哎,我说鲁大胜,你怎么还唱起来了你说抓住了这个要犯,皇上会赏些什么我们呢”左边的衙役面露向往之色,皇上用的东西都是宝贝,可具体要赏赐他们什么东西,一时也想不明白。
叫鲁大胜的人嗤笑一声,赏赐,我哪知道是什么赏赐,我要是知道皇上的心思早就飞黄腾达了,不过还真别说,这次,他们俩立了大功,这赏赐肯定不会少吧
张贤一直在听着这两为差爷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担心押我进宫,皇上发现抓错了人,一怒之下将你们拉出去砍了么赏赐,嗯,赏你们一人一颗人头怎么样
三人经过天安门,走向端门。他们虽为守城的衙役,可没真正进到过里面,这一次托了这个撕皇榜的人的福,心里乐开了花
青砖白玉琉璃瓦,宫墙摆饰触惊心。三步一营十步岗,威严肃穆好人家
第二百二十四章 撕下皇榜欲顶罪
“众位爱卿,今日是本朝一年一度的殿试盛会,不知有何好的建议”朱祁镇阴沉着脸说道,今天已经是三月一号,殿试马上就会开始,朱少明,你当真朕不会对你怎么样么朱祁镇手指发白的按压着龙椅,如果近距离观察便能瞧出某些端倪,其手指根根僵直绷硬,显然是心情十分紧张所致。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皆闻皇上之言,伏首下跪高歌颂德选拔人才乃是国之重大举措,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不世功勋。只是这殿试的试题每年由皇上亲自出题,当然,皇上也可以问问翰林院或请教太师阁老们,殿试这事与他们这些大臣的关系不大,至多认清今年的状元是哪一位得主
朱祁镇冷哼一声,事情摊到你们头上一个个都选择做应声虫,朕是要问的你们的看法,而不是要你们千篇一律的机械性奉承,真是恼人他真想拿一面铜镜放在台下,让这些尸位素餐的大臣都看看自己的丑态。朕养你们是要吃饱饭办事情的,不是让你们每天起早贪黑来到这里站着跟菩萨一样,真是可恨
“报朱少明带到”一位精装劲衣侍卫双拳一摆手,单脚跪倒在地,恭声说道。他对那两个衙役说的话很持有怀疑的态度,朱少明他见过,却不曾近处看过,而那两个守城的侍卫硬说那是朱少明,至少也是知道朱少明下落的知情人。
“宣”朱祁镇急切的声音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忽而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干咳一声,继续道:“宣朱少明觐见”一位年轻的太监扯着嗓子大声的重复了一遍主子的话,今天王公公因为生命,暂时由他来照顾皇上的日常起居。
不多时,由两名衙役押着一位身材矮小的人进到了太和殿,三人俱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巍峨壮丽的宫殿,紫金雕花,琉璃细瓦,檐角松桧,形态各异。太和殿的最深处,庄严肃穆,金碧辉煌,眼前所见到的景致除了用华丽,再无其他辞藻能够形容殿内装饰的华贵美观,而大殿中央则分清楚河汉界站立着文武大臣,张贤极度紧张的慢慢走了进来。
初次见到传说中的金銮殿,更是头一次见到大明的掌权者,张贤已经迷醉了,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这些人物,也不枉来此世界一遭,至于其他,他已无任何的念头,如果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希望他生下来之后做个顶天立地的人,不要学他爹犯下大错,不值当。
激动的神情似乎都忘记了下跪行礼,直愣愣在站在原地。朱祈镇一看好家伙,莫非这两个衙役打扮的人也想来讽刺朕么朱少明朕不仅见过,而且还知道他具体的相貌,如今抓了一个要身高无身高,要气质无气质,要什么没什么的人来滥竽充数,莫非你们俩觉得你们是那赵高,可以指鹿为马
“来人啊将这三人推出去斩了”朱祁镇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东西难道朕就这么不堪,连两个衙役也想来戏弄朕,真是岂有此理。是不是朕的话已经开始不管用了还是你们这些衮衮诸公打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念头来糊弄朕
侍卫闻机而动,架起三人作势欲往外走,两个衙役根本没有弄清楚状况就听得那高高在上的皇上要将他们推出去斩了,挣扎在求饶道:“皇上,皇上饶命啊此人是撕掉皇榜的人,小的将他第一时间带了过来,请皇上明察”说罢指着张贤哭诉道,都快要死了,也顾不了其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朱昆眉头一跳,这人纵然敢撕下皇榜,必有所倚仗,不妨听听他是怎么讲,既然皇上要砍了他,先听他说我再砍也不迟,不是么于是出列求情道:“皇上,老臣以为,既然此子敢撕下皇榜,想必是有理由的,他也不是三岁小孩,应该知道撕下这皇榜所要面临的处境”
朱祁镇万没想到朱太师会站出来求情,依照他的想法,这三人,懵懂无知,一,见到朕竟敢不跪,二,撕下皇榜,一言不发只需这两点中的其中一点,足可将他们三个凌迟处死敢对朕无礼,朕就让你们无命不过,既然朱太师求情了,他的面子总要照顾一二的,伸伸手,道:“慢着”
侍卫不解,不过皇上叫停,他也只有将三人重新送到殿内中央,右脚使出连环侧踢,三人一不留神,跪倒在地。张贤如梦初醒,连声拜首道:“草民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旁边二位听到声音,也跟着张贤的动作,做得有模有样。
至此,朱祁镇身上散发的怒气才得以缓解,所谓没见过世面也就大概如此吧可是他就纳闷了,那朱少明不也是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县城里来的么为何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一点,他很费解,难道朱少明真如民间传诵的那般,是一位文武兼备的将才可是现在这小子又在哪里一想到朱少明,他心里的火气又蹿了上来。
“皇上,草民乃是朱少明的结拜义弟,听闻皇上要处置我大哥,草民深感惶恐,但一点儿兄长的消息都没有,今此撕下皇榜,是想恳求皇上恩准,让草民待其罪”张贤跪在殿中央,头一直朝下低垂着,眼睛所能见到的是两边文武百官的鞋跟。说罢,大气也不敢喘,生怕遗漏了皇上的回话,他知道,能否为大哥顶罪,就在于皇上的一念之间,大哥,如果还有来生,张贤还欲与你做兄弟,你的情谊张贤今生无以为报,点滴报恩,希望能帮到你一点足矣。
此言一出,震惊了所有大臣,文武百官们开始出现了马蚤乱,有的议论这小子不自量力,有的嘲笑这小子爱出风头,有的……但不论他们嘴上说什么,在他们心中一致的觉得,他是一个汉子,一个顶天立地的中国汉子,唯有他们炎黄子孙才能干出这样伟大的事迹来唯有舍己为人的传统美德才能让人感动至深。
赵太师眼神一凛,难道他朱少明的运气生得这般好么皇上这一次龙庭大怒完全就是因为恼了朱少明三诏不见人,一二再,再而三的见不到人,换做任何人也会大发雷霆,何况还是一朝威严无比的天子呢至此到现在皇上还未下令全国缉拿朱少明,是看在了太后的面子上,只是这朱少明到底去了哪呢
户部尚书钱回不干了王公公和他们好不容易才导演的一出戏,如果随便上来几个人要帮其顶罪,那很多贪官污吏都可以逍遥法外,怕什么出了事找人顶缸,毛毛雨的事情嘛此风不可开,一旦开,势必会影响到全国的风气,而且此子一定要推出午门斩首,以儆效尤什么东西,想为朱少明顶缸,那我们的计划不都全泡汤了
“皇上,微臣觉得,此子的决议在礼法上是允许的,但是律例上是不可行的其为兄长顶罪的义举值得我们大家称赞,但是,顶罪之风不可开,这会造成一个误解请皇上三思”钱回站出来,阴阴的说道,我不否决你的义举,但是间接否定你的行为会影响到天下人,顶罪之风一旦开启,必将会是一个混乱的时代。
一些大臣闻言暗暗点头,户部尚书的话有道理,如果人人犯了法都找人来顶罪,那么这世上便不存在好人了,因为好人都拉出来顶罪了通政使司的一把手阎为出列道:“皇上,钱大人说的有理,此子的义行当颂知天下,让百姓知道我皇英明宽厚”
太仆寺卿廖蒙也出列附议道:“我等深赞钱大人的观点”之后文武百官之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纷纷出列附议,这倒是出了朱祁镇的意料之外,钱爱卿的话语不无道理,可此子皇榜已经撕了,是奖是惩都应该有一个说法,而且,此事必须速战速决,离殿试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他将率文武百官来到祭坛祈天祭祖,为一年一度的殿试拉开序幕。
“杨阁老你的意见呢”朱祁镇没有吱声,笑着点将,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装哑巴,那朕就一个个的点,不发表意见的统统扣除俸禄,情节严重的朕罚你们一个月不准近女色,违令者斩无赦看看一个月后的你们脸上又会浮现出什么样的神色。朕有的是办法来对付你们,哼哼以为你们默不吭声就可以为难到朕,这是幻想,朕的统治将会在你们的闷不吭声中扫开一片天,现在不说,可以到时候你想说都没得你说。
“回皇上,于请于理此子都值得世人称赞,只是……只是此子交错了朋友,拜错了兄弟微臣觉得,念在其一心为兄长求死的份上,功过相抵,结束一个生命易如反掌,但是以此可以向天下子民颂扬皇上的仁德,乃一举数得”杨士奇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个话说出来有些过分了,什么叫交错了朋友,难道交错了朋友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抛却兄弟情谊吗这杨士奇是一语双关啊欲扬先抑,让人觉得此子确实有着过人之处。
“好就依杨阁老之言,功过相抵众位爱卿,暂且休息片刻,朕去换衣服祈天祭祖”朱祁镇阴郁的心情在听闻张贤的豪言壮语后得到缓解,看得出来,此子身材虽然矮小,但是其所做的事情可以放眼天下,有几人能心甘情愿的去为别人做,死道友,莫死贫道的思想已经在普通老百姓的脑子里形成了固有概念他,称得上一个好汉朱少明啊朱少明你让朕如何处置你太后向着你,皇姐钟情你,还有几位老臣也看好你你是真的给朕出了一道大大的难题呀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偏不倚刚刚好
祭天大典在一干大臣众目睽睽的见证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皇帝朱祁镇庄严肃穆的面容透着一股子刚毅,高台之上,一方四脚铜鼎伫立在天地之间,鼎身四壁刻满梵文,雕金镂花,质朴沉稳,颇有大家风范。话笔两端,各表一支。
紫竹林位于京城西面的郊区,哪里群山缭绕,气候宜人,适合归乡隐迹。向着紫竹林的石板路往前延伸,青石板路两旁栽种了手臂粗细的翠竹,新鲜的竹笋在前几天大雨的滋润下也冒出了头,露出一个灰黑色的帽尖,而其周围长满了荆棘小草,还有植物腐败的残肢败叶。
顺着石板路朝远方眺望,一间简朴的木质结构房屋赫然掩印于满目青翠的双眼上,时值辰时过半,翠竹上的露水沿着嫩嫩的枝叶从天而降,低落至地面或敲打在过往行人的面颊上,露珠调皮的在空中闪耀,它们的身上沾满了清新的气息,带着青草浓郁扑鼻的香味,告诉每一个行至此间的人,累了,不妨驻足停下,欣赏竹林碧浪翻滚时的波澜壮阔,品味天地合一时的空灵境界。
沿着石板路一路行走,终于来到小屋门前。
古朴的木制小屋内,里面有一张竹篾编织的小床,小床约有一尺半宽,六尺长余。黄绿相间的颜色使得这别样小竹床有种眼前一新的美感,而床上一里一外静静躺着一男一女,男的俊美异常,体魄强健,女的小家碧玉,睡态娇媚。在床的边上,摆放着两把锄头,新鲜松动的泥土沾附在锄头金属板上。而在竹床的正对面,也是竹子制成的桌子千结百绕,每一处桌角分别用竹枝编了几道花一般形状的镂空图案,而桌子的正中间,有一碗竹笋炒肉热腾腾的冒着白气,两边各盛了一大碗白米饭,米粒光洁饱满,色泽艳丽,满室飘香,这时,床上有人的鼻子嗅了嗅,闻着香味无意识的转过头来,这才睁开眼睛。
嚯没想到一醒来竟然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可以吃,这让朱少明很不顾五脏庙的承受能力,狼吞虎咽的扒了几口饭,这才回头望着床上的可人儿,呃,光顾着吃独食,不行,得先趁着她还熟睡的情况下吃点豆腐,要不然,等她醒了不好办事朱少明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碗,蹑手蹑脚的趟回到床边,一双贼眼冷不丁的扫向了少女的胸脯,这小妮子年纪虽然不大,这胸脯的质量是觉得经过了国际卫生检查站的免检产品。
刚刚只顾着吃饭,这时坐到床边才想起来自身的处境,他不是中毒而昏迷了么而且好像当时大腿后面有一种麻麻的感觉,依稀只记得是仙儿为他吸毒,可是后来又是怎么到了这里呢这中间有什么隐情,不过朱少明倒觉得,这一切问题的症结所在都出在那副石棺里,当时他只是轻轻触碰了石棺的盖子,漫天飞舞的毒箭从墙壁的孔洞里喷射而出,要不是他命大福大,早被毒死了
抬抬头,看向窗外,高耸入云的山脉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当真有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概,想着想着朱大官人的目光又移到了女子身上,从其突起的胸脯直往上,一圈粉颈白皙稚嫩,粉里透红,红中点缀着涟漪。目光所及,再往上,则是娇容玉面,很难形容这副面孔给人的欣赏角度,不论从哪一个方位去观察,女子天真烂漫的气息总能围绕与其接触过的人,朱大官人难过的俯下身去……
菱仙儿其实早就醒了,早在朱少明翻身的时候就睁开了迷人的眼睛,她却看到这个馋猫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那吃相让她有种将他脑门拿到门边来回挤的冲动。随后又见他停下了,做贼心虚的坐在床边偷看她的胸脯,自豪与娇羞让这位小萝莉汗颜不已,又不是没见过,在地宫里你还亲过摸过呢真是个大色狼,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时光增加的距离我们称之为等待,当朱少明的嘴唇在快要接触到另一片红唇之时,女子含糊不清的呢喃一声,侧过身子,这一翻身,四片红唇只是擦肩而过,但却极大的勾起了某人心中的那股邪火。他再也按捺不住,粗暴的扑了下去,可是……
“咳,咳,咳”一盆凉水直接浇了个透心凉,欲罢不能的朱大官人无比郁闷,只好转过头去望向来人,如果没有猜错,来人应该是此屋的主人,可是他怎么好死不死的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进来呢战情激烈的燃烧,你的突然加入让朱少明如一只战败的攻击耷拉着脑袋,表情憋闷。
白须老者含笑地望着朱少明,敢在我老头子的房里干这种事,不愧是我老朱家的种,只是,年轻人,美色固然必不可少,但是过于刻意是不是让人瞧不起呢这个朱少明,有他当年的范,星眉俊目,儒雅大方,而且也无一点被撞骗好事的尴尬感,这一点很重要,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好遮掩的,这不仅是对女性的不尊重,更是被世俗的冗杂观念所束缚。
朱少明也在打量白须老者,精瘦的面庞丝毫不显疲态,难道这老者做了拉皮手术,不然按照他这个年龄还油光满面的,这,不寻常不可理喻老者显然有着足够和他媲美的身高,虽然白须银发,但是脸上英俊的轮廓仍能联想到其几十年前的辉煌,想必那时候他也是一代风流才子吧
“在下朱少明,感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铭记于心,不敢相忘,请受晚辈一拜”朱少明单腿屈地,双手抱拳,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当谨记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遑论还是活命之恩,无论如何这一拜,老者都是能担得起的。只是这老者看起来虽然有着仙风道骨的风味,但是身上隐藏的秘密也是朱少明相当感兴趣的。
“后生,起来吧无需多理”白须老者哈哈一笑,托起朱少明,男儿膝下有黄金,归天跪地跪父母,当然,知恩图报也是男儿胸怀里必须做到的一点,之前他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与自己的孙儿相认,可是苍天有眼哪,少明做出的杰出成绩又让他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之前他差一点都快要放弃了少明,因为这个小子整天除了逛青楼就是调戏女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当时还在感慨,难道他老朱家的后人会如此的不济吗哪怕做不成战场名将,好歹也弄个将军耍耍
菱仙儿一直在观察朱少明和老者的对话,心里偷笑连连,这下朱少明的脸丢大了吧想轻薄本姑娘,报应不爽吧不过被人撞破这等事,她作为一个女孩子家,脸上的红晕更甚,这位老者的面相看起来十分的和蔼可亲,只是他又是如何从地宫里将他们救出来的呢
老者似乎看出了两人心中的疑惑,轻轻一笑,爽朗的道:“每个人身上都会藏着秘密,不是么如你或她,所以,能让你们知道的,自然不会吝啬告诉你们小女娃子,起来吃饭吧吃完好好上路”
朱少明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这个老者仿佛如一潭望不着深浅的古井,你无法从其身上或是其他特征找寻出一些端倪,老者身上穿着一件类似道袍的衣衫,整体看起来更显得无欲无求,这在老年人里是十分不多见的。而这个老者又为什么救他们,很多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冥冥中却有一定的内在联系。
……
京城紫禁城的祭台上。
祭天大典是王侯将相每年选一天作为黄道吉日,祈福上苍保佑治下子民安居乐业,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朱祁镇手持几柱焚香,刚毅的脸上露出诚恳之色,仰面朝天,帝王治下能够少出现大的灾荒、大的自然灾害无疑对他今后的盖棺论定有一定的效果。
方鼎内盛满了烟灰,这是历朝历代帝王朝天祭奠的仪式,帝王首先金盆净手,然后双手合十默念一段祈福的内容,随后帝王点燃焚香,亲自爬上方鼎,将手中的焚香插进鼎内,此祭天仪式才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大臣们的祝福,大臣将自己的祷告写到一张黄纸上,统一扔进积善炉中,之后点上一把火,将烧尽的灰烬倒入方鼎,祭天终于完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声呐喊,今年的殿试又拉开了帷幔,看哪位士子能有幸夺得状元之名,不过在某些人心中却都有一种很荒谬的想法,如果朱少明出席在此,局面会不会发生质的改变。
“移驾”年轻太监一甩拂尘,骄傲的别过头去。
“宣十四位进士郎进殿”
“臣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十三人鱼贯而入,站于一列,位于百官之首。朱祁镇观察着每一位士子,今年的试题大有改变,暂时不采纳往时的八股文,而是借用杨阁老哪天猜谜的谜语,而且答案也只有杨阁老一人知道,不存在试题泄露的问题。
“回圣上,还少了一人”杨士奇出列汇报道,明明定了十四个人,为何来的只有十三人,还有一人去了哪里殿试还有一刻钟就会开始了之所以让他们提前进殿,目的是想考验这些士子在面临大场合之时的表现,今年的朱祁镇可不仅仅只选了猜谜作为试题,还有其他一些他自己的心得体会。
群臣在无聊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是不见那最后一人出现,就在吏部侍郎准备敲响殿试的鼓锣时,从殿外急冲进一位少年人。
“咚,咚”浑厚的锣声敲响,十四位士子全部到齐,殿试正是开始
第二百二十六章 殿试一轮智斗勇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俱能安居乐业,缺少的无外乎国之栋梁,众位士子寒窗苦读数十载,朕非常体恤你们的辛苦因为朕也感同身受过,今天,法外开恩,殿试的试题不考八股文”此语一出,立即在群臣与士子中炸开了锅,明朝历朝历代皇上在位时,科举殿试考校的无非是八股文的格式以及其对仗工整的手法,今儿个皇上突然说不考八股文,这是要废除旧制么
十四位士子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这位年纪与他们相仿的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考八股文,那考校什么又有何其他大众化的衡量标准如果真的不考八股文,那他们寒窗数十载的用功苦读顷刻间去了大半。这让十四位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十四人站成一列,但却有一位士子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对于皇上的话无动于衷,旁边的一位士子捅了捅他,道:“兄台,你为何如此淡定”说完不解地望着他旁边的这位年轻人,难道他对皇上的话都不感到吃惊么还是说不论考校什么,他都胸有成足而且他们中一共有十四位进士,但是其中的十三个大家彼此都相熟,唯一那一个确实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没有见其出现过,就是刚刚,这位奇人也是踩着时间点赶到的,他一无家室,二无公务缠身,怎会如此繁忙
年轻人笑笑,对于这个好奇者,他竟破天荒的满足了他的愿望。哂道:“不瞒兄台,小弟我是因为对于殿试之考一无所知,所以才不感觉到紧张,再者说了,你我都如此年轻,今年不中,来年重来便是,又有何紧张之说”
先前搭讪年轻人的人叫杜雷,乃是山西那边举荐过来的年轻才俊,谈吐不俗,腹中还是有相当多的墨水的听闻年轻人的解释,杜雷大叹:“兄台好心性,只是这光阴一载一春秋,白白耗在了书本上岂不浪费”
年轻人听之连连摆手,兄台此言差矣正欲长篇大论一番,不料高台之上,那名年轻的太监皱着眉头喊了一声:“殿内禁止喧哗,有何异议,举手示意”其手臂关节处的拂尘左一下,右一下,让人顿生眼花缭乱之感。
年轻人忍住笑,急忙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自己脚下,仿佛身遭一切都与他无关。朱祁镇在最后那一位冒失鬼br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