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少爷第22部分阅读
雨依旧在下着,天色暗的发黑,像谁从天际里泼洒了无边的墨迹。整个苍穹天色一片黑茫茫的颜色,路上的行人这时候都走得差不多了,积水汇聚成河欢腾的朝沟渠里奔去。
只有少数人还披着蓑衣在雨幕里劳作。天灾人祸,不劳作,米糠都买不起,穷苦百姓的生活唯有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日没夜的劳作,才能维持一家老小的生活开销。在悦来客栈内二楼的一处房间里,窗户被人打开了。
“地炉久厌拔寒灰,一笑真成病眼开。不恨城笳催日落,且欣巷柳报春回。蹇驴破帽人人看,南陌东阡处处来。闻道禹祠游渐盛,也谋随例一持杯。”一袭青衫傲立浑然天成美如玉,一个公子打扮的人独自站在窗台感慨着世道的艰难与辛酸。
前世他出生在一个生活拮据的小家庭里,母亲是教高中的老师,父亲在一家小企业上班,一家人日子虽然过的潦草,但是却非常满足。最近突然好想她了,想回到那个破旧窄小的房间里和亲人一起生活,可是还能回去吗回去了还会是他吗
“嘿嘿,少爷,你又在吟诗作对了啊我就不行了”王兵害羞的摸摸脑袋瓜子,使劲地捶了几下,要是有少爷一半的聪明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可惜这辈子已经注定了,那就好好伺候少爷吧
“嗯,这是宋朝时爱国诗人陆游的早春出游见到的想到的,加以辞藻修饰就成了少爷刚念的那首了”感情来的汹涌,退的也快。一整纷乱的思绪,提声道:“王兵,你将你看到的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少爷”王兵奇怪道,少爷今天是怎么了,有些不正常,突然想起来少爷应该是问关于张贤那个杂碎的。气愤的喷着唾沫星子道: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看见张贤与赵子宁一起进了赵府。我躲在一旁小心的观察着他们,他们有说又有笑的,张贤好像没有发现我,但是赵子宁进府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之后两人就消失在赵府里了。”
“咳,咳,你说张贤进了赵府,那也有可能是因为功课上的研讨吧”朱少明为自己找着自欺欺人的借口。若不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堵在心间,恐怕心里还是害怕接受那惨痛的事实吧即使心底什么都明白,可又能怎么样呢事实摆在眼前,能否认吗自己还差一点因此丧命。
“少爷,您怎么还不明白呢他借着少爷你的势搭上了赵家那小子,现在抛弃我们了”王兵愤怒无比,对张贤的恨意只增不减,最他。妈恨吃里爬外的家伙。汉j走狗呸
“现在已经申时三点到五点了,我们快点,趁着这大雨,赶紧走哦,你先将这客栈的掌柜叫来,我有事吩咐”朱少明突然笑了,王兵愤怒的样子很逗人笑,牙齿外露,黝黑的脸部皮肤鼓的老大。想了想,还是先回到土木堡中吧
体内好霸道的毒,也不知是什么毒如此威猛只要一运气,丹田处的火烧般的感觉齐涌心头疼痛无比听王兵说大夫只是暂时用药压制住了,要想治本还要找一个叫杜宇生的医师,杜宇生,杜宇生
哦,想起来了,不就是上次自己在后花园里晕倒了他给自己治的么。真是老天不亡我朱少明啊张贤,等老子治好了,你就准备好尝尝我朱少明的怒火吧
“是,少爷”王兵得到命令后直接下了楼,将门关好并查看一遍之后才匆匆下楼。丁字号二号房里,查理木眼睛冷冽的注视着门把,一丝蛛丝马迹的动静都不放过,右手握紧了铁索斧,要是来人胆敢冲进来,第一个索了他的命。
“查理木,嘘放松些”闻鲁谷做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伊金在午休呢,虽然查理木没弄出声响,人在神经紧绷时,或是全神戒备的时候,身体上会发出一种敌意的磁场。显然闻鲁谷不可能知道这些,但他却知道敌意也是能使伊金惊醒的。再者听那脚步声的动向,是下楼不是朝里走,所以查理木的戒备显得有些多余。
“咚咚”这次上楼梯的声音多了一个,刚刚下去是一个人,现在上来了两个人,查理木再也忍不住,蹑手蹑脚的踱到门边,双手已将铁索斧施展开来,若是来人不说清楚目的,杀你个片甲不留。
“咯吱一声”门又关了。闻鲁谷呼了一声,虚惊一场,想必是隔壁房里的人去找掌柜的也不一定。招了招手,让查理木过来。站在门口有个屁用啊保护好伊金比什么都强。
“朱少爷,您改变主意了”朱得利站在朱少明一旁,试探性地问道,他就说嘛,没有谁能拒绝如此有诱、惑力的好事,不就是见见老爷子吗虽然传闻中老爷子非常苛刻,但好歹人家也是认了你们朱家,回去好好认个错,不比啥都强吗
“呵呵,朱掌柜啊,我们朱家的事牢你费心了,来,这个先拿着”说罢朱少明丢出一块银锭子,朱得利高兴地接过,脸上堆满了笑容,笑道:“应该的,都是一家人嘛何必如此破费呢多不好意思呢嘿嘿”干笑着的脸庞挤满了老树皮般的皱纹,朱少明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
“其实呢,老爷子我会去见的,但不是现在,时机到了,我朱少明自然会踏足京城,那时,想必是已经名满天下了,但不是现在,现在你要做的是去给我备一辆好马车,我们要赶回土木堡。”朱少明满腔壮志豪情的调侃道。王兵在一旁忍着笑,少爷太坏了,先将人的胃口吊足,又话锋一转,让人欲罢不能。
朱得利初闻朱少明答应要去见老爷子,心里激动万分,可听到后来,发现味全变了,想发怒又怕惹怒了这位狠主,只得赔着小心,弯着腰小声道:“朱少爷,您说笑了,现在您已经是名动京师了,尤其是那个小纸巾,嘿嘿”
“朱掌柜,这么说你是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朱少明眉毛一挑,装势要发怒。一股威压的气势陡然剧增,朱得利吓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敢,不敢不敢”连说了三个不敢,朱得利心里乱成了一窝粥,被这一吓,更乱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现在就是有万般的不愿意,他也只能忍了,谁叫老爷子看上了他呢人家现在有教训自己的资本。
“那就快去。别磨蹭了照我的吩咐,一匹好马,再在车上备点糕点,好了,你先下去吧”朱少明有气无力地说完这一句,就将眼睛闭上了。你个老瘪三,想打老子的主意,可能么
第九十章 嘘寒问暖润心窝
“驾,驾,驾吁吁”悦来客栈的掌柜朱得利被少爷一顿暴喝之后乖乖的将马车备好了,马车都走了老远,朱得利还翘首以盼的望着那辆奔驰的黑影越来越小。王兵一上马,试了试缰绳,还不错,提起缰绳,鞭子响起来鞭啪马鞭抽在黑马身上,马车的后半部车厢陡然一抖,朱少明只感觉胃在翻腾,刚吃下去的糕点都有些要吐出来的迹象。
“停,停,快停下停下”孙尹握着长矛的手紧了紧,这辆马车的速度之快,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之中,出于职责他必须拦下这辆马车检查车厢,他这样守城门的守卫,一个月的月俸也没几个钱,大部分来自进出城的人意思意思的,你意思我也意思,大家都意思意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
“吁吁”王兵手持缰绳,勒住了这匹骏马继续奔驰。跳下车来,看了看守城门的两位。大笑一声:“兄弟,过来,我有事与你说”孙尹瞧了瞧王兵,这个少年人黑是黑了点,但面上不太凶神恶煞,也就随着王兵走到城门边上。并嘱咐着陈岁:“你看好了”
“好勒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陈岁一把抓起靠在城墙边上的武器,戒备的围着马车打起转来,初观这辆马车,为头的马匹高大精瘦,四肢雄健有力,而马车上的车轴镀了层外皮金属,将里面的木制轮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样马车跑起来能更持久。
王兵拉着孙尹到了一旁,小声地说道:“兄弟,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车里的是我家少爷。身染重疾,赶着回家料理后事,还请通融个一二”说罢,几两碎银子从王兵手里滑落到孙尹手中,孙尹嘿嘿直笑,这个小兄弟比较会做人,既如此。放行吧
“孙大哥,不检查了”陈岁怀疑的说道,县里来了布告,说不能让一个叫朱少明的人离开县城,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留住,万一这车上的人就是那朱少明,可怎么办那他俩要吃不了兜着走。坚持着要去检查,长矛已伸在了门帘边上,只需轻轻一挑,车里的什么情况都能直观的体现出来。这时,一声冷哼,打断了他。
“车上的是个快死的人了,你要检查,你去吧我等你”孙尹眼睛一瞪,你个老小子,尽职尽责顶个鸟用啊,还不如真金白银来的直接,靠着月俸那点钱。都不够去妓院挥霍一次的,想了想,还是走到城门前,扒开了插栓,猛然一把拉开,做出个请的手势。
陈岁惊闻孙尹之言,吓得握长矛的手一松,“砰……铿锵一下”长矛摔落在地上。不管是死人还是快死之人,都不能犯了忌讳,犯忌讳是要倒大霉的,隔壁的李全就是因为一次检查了死人的车子,三个月之后,离奇死亡。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厌恶的快速捡起长矛,如躲避瘟疫般的离马车远远的。
车内的朱少明哭笑不得,亏他想得出来,我朱少明像是要死的人吗开什么国际撒哈拉玩笑,朱少爷可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已经死过了一次,对待死亡,他有经验。
“兄弟,来日请你喝酒”王兵重新爬上了马车,握着缰绳,又甩下几两碎银子,扬长而去……“陈岁,你过来,刚刚你看到什么了吗”孙尹严肃的摆起了脸,每次收完贿赂都要跟陈岁上纲上线一遍。
“孙大哥,嘿嘿,有人经过吗没有啊”陈岁也是个中老手了,他坚持要检查马车也只是做给对方看的,让他多出点血。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效果还不错,两人欢喜的走到一旁分着银子。
……
马车一出了怀来县城,朱少明掀开门帘,虽然外面还在下着大雨。但是这里的空气感觉清新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但确实心里的压力负担少了不少。“少爷,我们回府还有一个时辰左右,你坐好了哟驾”
王兵这小子,看来他心情不错京城的朱家,还有怀里县城的赵家,还有那个素未谋面,却在暗地里使绊子的朱强,你们这些人中,有些想谋我钱财,有些想置我于死地,可是你们的想法不觉得太天真了吗张贤,来日再见之时,希望你能还这么春风得意
“吁吁”不多时,王兵跳下马车,拉起后面的车帘,轻拍着少爷的肩膀:“少爷,少爷,我们到家了”“嗯”朱少明陡然一惊,出了一阵冷汗,睁开惺忪的睡眼,才发现是王兵。又看着王兵身旁,没人,呼,大松了口气,刚在做噩梦呢
“到家了,嗯,扶我进去吧”睁睁眼皮子,勉强的说道。朱少明的情况让王兵看了很难受,少爷原本是活泼乱跳的一个聪慧少年,被那毒药折磨成了如今的样子,滔天的怒意万马奔腾的朝张贤倾泻而下。张贤,我王兵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姓王
“少爷,快,外面雨大,随老奴进去。”朱离举着雨伞对着朱少明焦急道,少爷这是怎么了,身子骨怎么那么弱了。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才两个来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那学堂这么磨人吗既然此,不去也罢。
“王兵,你小子轻点没看到少爷身子虚弱吗”朱离打着雨伞在后面小声的提醒道,少爷,您这可是真的怎么了啊老爷夫人看到了,不急死人啊
“嘿嘿朱叔,你就瞧好吧这么远的路程少爷都趟过来了,还差这几步路吗”王兵掉过头看了一眼这个老管家,为着这个朱家尽职尽忠,是个好人啊心底默默的将朱离当成了是他学习的对象。为少爷尽忠
“呀,少爷回来了”翠碟惊呼一声,嘴巴张得老大,眼里的晶莹眼看着马上就要滚落出来了。朱管家一声轻喝:“翠碟,还楞着做什么,赶紧给少爷端些热水洗漱一下啊”
“啊,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翠碟忽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怎么去端水。一楞不楞的呆傻在原地,朱离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由着她去吧她和少爷的关系有些不可捉摸,说重了不好。
床,还是那张床,家具依然还是那样的家具,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灰尘满面。各式家具仍然照着他走时摆的样子静静的矗立在原地,朱少明感激地看了一眼翠碟,身为一个丫鬟,与主子发生任何的事也只能埋在心底,不能和任何人说,即使暗结珠胎,孩子的父亲也不能被公之于众,因为那样的结合不能摆上台面,这就是等级森严制度下女性的悲哀。
“儿啊,你回来了啊”朱少明刚被放躺下,屋外就传来娘亲关切的声音,听在耳里是那么温暖,是那么的悦耳,还有这个屋里的所有人,不论其做的事有多么卑微,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是在帮助他朱少明,这一点,必须承认。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王美凤一进来就看到好几人围在床边,她心底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儿子生病了,还是……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去,拨开几人就看到儿子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眼泪哗啦啦的就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
一双凤眼怒斥着王兵:“王兵,跪下你说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啊少爷都躺到床上去了,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王美凤实在无法想象,儿子在外边受了多大的苦,才能憔悴如斯。
“夫人,消消气,王兵,还不赶紧认错”朱离轻喝一声,赶紧在夫人面前认个错,夫人不会多责怪你的,要是不认错,那结果可就不能掌握了,所以他踢了踢跪在地上的王兵。
“娘,不怪王兵,是我自己”朱少明挣扎着想爬起来。王美凤赶紧扶着儿子靠在床边上,给他拿了个枕头隔着。心疼的摸着儿子的脸颊道:“少明,都这个时候了,还替他说话,现在,一切娘亲给你做主。你好好休息王兵,跟我来”安慰好儿子之后,招呼了一声王兵,王美凤率先走了出去。
朱少明伸出去的手停在空中,可是依然不能改变这结局,王兵,希望你不要怨恨少爷,我娘亲也是疼我心切,多保重
“少爷,您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王兵翠碟,将少爷照顾好”朱离人老成精了,哪能不知道少爷心中所想,吩咐了翠碟一声,轻轻地将门带上,去了内院。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待人都走光了,翠碟掩藏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咚咚的从脸颊里滑落,她心好疼,看着少爷躺在床上,她只感觉心里一阵阵的抽搐,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替少爷扛了这伤痛。少爷,翠碟好心酸。压抑在心底的话这时候如洪水猛兽般冲破牢笼,再也不顾那些世俗的樊笼,歇斯底里的向朱少明倾诉着缠绵的相思之意。
也许是哭累了,也是太累了翠碟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边上雕刻着丝丝泪痕。这小妮子,你这是做什么呢少爷何德何能啊,能让你这般记挂牵念,除了你之外,少爷还有其他女人的,你能忍受吗怜惜的触摸着翠碟的秀发,端详着安详熟睡的脸庞,邪恶之手不自觉又摸向了翠碟红润的面颊。
第九十一章 子债父偿缘哪般
“先生,犬子没什么大碍吧”朱凌志拧着虎眉粗目,不安的走来走去,又抬头望望那暗无天日的苍穹,乌云密布,黑云压城城欲摧,而儿子就是破开那阴云的所在,现在儿子倒在床上,身体虚弱,他这个做爹的无能为力不说,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活受罪,这心里能舒坦吗
坐在床沿之人,赫然就是上次为朱少明看病之人…杜宇生。此时,他的眉毛揪成了麻花状,怪事啊上次来给给他诊脉,他的脉象紊乱而无规律,是有大疾之人,怎么这次脉象如此的虚弱呢脉象虽是虚弱了些,好歹有了规律,有迹可寻
“先生,这边请”朱凌志观察着先生的一举一动,睹其须发眉宇都似乎有所症结,这才拉他到一边说话,有些话,没必要让少明知道。“朱老爷,令公子体内所中之毒乃至阴至极,它极易长在坟茔腐烂处,一指甲的毒粉能将一头粗壮的牛毒死。”杜宇生眯着眼睛眼神道,这并不是他危言耸听,更不是骇人听闻。事实就是如此,它的毒性,与之鹤顶红相比也不遑多让。
“什么”朱凌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告了声歉,接着道:“先生,犬子是中的什么毒,如此霸道还请先生费心为小儿渡过难关”说罢朝着杜宇生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他理当接受。
杜宇生连忙扶起朱老爷,“万万使不得啊救死扶伤乃是医者的本职,哪有这等千恩万谢的朱老爷,快快起来”杜宇生将弯腰致谢的朱老爷虚扶了一把,他自己曾经也接触到类似的一起中毒事故。和朱少爷的情况非常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朱少爷体内的毒被人先用药逼迫到了一处,汇聚到了一点。所以治起来会轻松一些,而那个人,毒性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各处经脉,杜宇生见到他时,他已经昏迷了过去。
很遗憾的是,那一次没有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当时,他也从未见过这等霸道的毒,而且,这等毒草似乎也不是产于中原地带,更像是来自塞外的外藩之毒。万变不离其宗,尽管是毒,但还是有些蛛丝马迹可摸索的,那人死后,杜宇生在各方面取得的同意之后,派仵作解剖了中毒之人,发现其五脏六腑早已腐烂不堪,更让人惊讶的是,在其胸腔正中,有一株异常美丽的花儿妖艳地开在其间。他和仵作俱都被惊得出了一身大汗,这等诡异的情况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惊讶之余,杜宇生带上手套,还是将毒花小心翼翼的拔了出来,种到自家后院,潜心研究观察它的生活习性,最终让他想出了治疗这等幽灵之花的毒。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本想那等偏方会随时间的飘移而遗忘,没想到现在朱少爷竟身中此等鬼魅之毒,也不枉他当时苦心研究啊
“先生,您没说犬子到底中的什么毒”朱凌志眼光灼灼地盯着杜先生,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复,他也想知道这等西域之毒的独特之处在于哪,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曼陀罗”杜宇生一字一顿的吐出了答案,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杜宇生从没有此病例的经验,想出的偏方也找不到活体实验,目前来说,也只是理论阶段,但是杜宇生有把握,一定能将朱少爷治好。无论于己于私,他都要治好他。
“曼陀罗什么东西”朱凌志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个名字的由来出处,更是想不明白它的鬼魅之处在哪,听这名字,就不像是中原产的,那么是塞外的蒙古哼,敢对我儿下手,你们就等着尝遍老子的怒火吧朱凌志本能的以为儿子中毒是那些蛮教不化的塞外客使的卑鄙手段。
朱少明睁开眼睛,怎么感觉这后背凉飕飕的呢是下雨大风刮的可门窗都关好了啊终于,看向杜老先生的时候,朱少明明白了自己的忧虑来自何方了。杜宇生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是和蔼可亲,只是朱少明怎么就感觉有些邪恶呢对,这好比是一头狼看到一美丽女子的那副表情,充满了渴望。
“杜先生,我中的什么毒”朱少明艰难的爬起来,靠在床边上,客人来了,躺着不礼貌。不论这客人是来做什么,礼数是必须要到位的。
“朱少爷,你别动,我有些话问你”杜宇生必须要搞清楚朱少爷是如何中的毒,这本不该是一个医者问出的问题,但是为了彻底搞清楚曼陀罗毒性的原理,必须严阵以待。
“嗯,您问吧杜先生”朱少明笑笑,他知道杜先生要问的无非是些怎么中毒,然后中毒后的症状是什么。仅此而已,而这些,早在他心里设计好了答案。
“你体内的毒是谁帮着治的,多亏了他将毒性遏制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杜宇生感慨万千道,朱少爷这条命是从鬼门关里捞出来的啊若不是那位医者的施手援救,他,杜宇生也是无能为力
“呵呵,说来巧了杜先生,那位医者,就是您的徒弟呵呵……”朱少明笑的很欢,到头来,自己与这杜先生倒是结下了不解之缘,先去自己口吐白沫是他给治的,现在中毒了他们师徒二人合力才保住了这条小命。
杜宇生闻及朱少爷之言,低着头思忖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抬眼望着朱少明,还是希望他直说无妨,他有徒弟这事自己怎么不知道除非是他,不然断然是不会多出一桩师徒情缘的。
“姓名,当时我处在昏迷中,没来得及问,但是那间药铺我记得…良品药铺不知杜先生可曾想起”朱少明也奇怪了,难道说那人诓骗自己,可目的是什么呢既然没有目的,没有动机,那就不构成犯罪事实,所以那名老者说的话定是真的。
“良品药铺这样吧朱少爷,待你好了之后,我陪你一起去拜会这位徒弟,你看可好一来感谢他的援手,二来也是棋逢对手,想找他讨教一二朱少爷不会拒绝吧”杜宇生想了半天,依旧没有个头绪,索性不想了,到时随着朱少爷一起,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哈哈,杜先生,别管他答不答应,他老子替他答应了哈哈”朱凌志瞧着这活像爷孙俩的俩人,心里也是矛盾重重,他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将那事告诉儿子。
“老朽在此谢过朱老爷和朱少爷了,事不宜迟,我要去抓药了”杜宇生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便不做停留,去药房抓药了。朱少爷体内的毒必须尽早逼出来,老待在体内终究是会坏事的。
“先生请便”朱凌志送着杜宇生一直出到府外,仍旧不舍的目送着杜先生直到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府,眼睛一瞥,发现一辆马车直奔着朱府慢驰而来。这一下朱凌志反倒不打算进府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来朱府。
“吁吁”马夫勒住了马屁,跳下车去,掀开门帘使车上之人安稳的下到地上。来人一下马车之后,倒是惊讶了一声,随后便走到朱凌志跟前,作了一揖。轻声道:“朱老爷,我们进去说话吧在下张季给朱老爷请安了”
“哦,是张员外啊我道是谁呢也罢,这外面风大,雨大,进去吧”朱凌志很想拂袖而去,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忍了下来,尽管心中十二分的不愿意,他、妈的,要不是夫人拦着,老子一定将你张家围得水泄不通。
“谢朱老爷孙管事,你先回去吧晚些来接我”张季一抱拳,谢过朱凌志又朝驾马车的人嘱咐道。他这次是专程来看望朱少爷的,带了株百年老参和一朵百年灵芝。
朱凌志不置可否的进了府,也不搭理张季。独自走着,两人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事男人之事。张季也不怨恨朱凌志,论家境,他朱家是土木堡中一等一的大家族,论权利,他朱凌志是个正五品武将。而他张家,无功名,无实权,唯一值得欣慰的还是个身份低微的商人,他张家与朱家无论从哪里比较都不能与之相抗衡。这次那不孝的劣子干下这等蠢事,将他这个爹气得差点吐血。
“到了,你自己去看看他吧”朱凌志将门打开,没有做声,很多时候,他这个做爹的不好干预,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幸亏少明没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张家就等着殉葬吧
“咦,张伯父,您来了”朱少明挣扎着要起来。被张季按住了,他小声道:“贤侄,你伤害没好,不要动这是我带来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见怪。对于劣子做下的大逆不道之事,待他回来了,老夫一定将他五花大绑扭送给贤侄发落。”
“呵呵,张伯父,您客气了,年轻一辈的事就由年轻人自己解决吧这大下雨天,还让您一个长辈来看我一个后生,这心里愧疚的很啊”对于张季的话,朱少明置若罔闻,莫有谁能狠下心来将自己的儿子身家性命交予到别人手中。他这张感情牌打的好啊到时候,来个负荆请罪,无异于将了自己一军。你能将复仇之屠戮砍向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脖子上吗
“贤侄说笑了,年少轻狂”张季无奈的干笑着,对于这个少年人,他无计可施,自己打出的一张感情牌,被他轻而易举的抹过去了。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会让人厌恶,所以他聪明的闭上了嘴巴。
“啊,张伯父,我累了,要睡一会了,怠慢之处还请不要见怪”朱少明说完沉沉地睡了下去。小的犯错,就该老的来扛吗张贤,如果你就这点出息,我朱少明就算是看走眼了
第九十二章 是非曲直天公断
朱凌志得意地看着张季的窘态,哼,打出一张感情牌就以为能化解你儿子的混账的恶劣行为吗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我朱凌志的儿子怎能和他爹一样优柔寡断呢不错,少明这一出演的不错。你张季也不用脑子想想,要是我儿子因此丧命了,那么事实又会怎样呢那个时候,你还会来探望吗
张季尴尬的摸摸鼻子,放下带来的人参和灵芝,朝朱凌志作了一揖,抱歉道:“朱老爷,在下先告辞了来日再来看望贤侄”说完人已冒着大雨冲了出去,朱凌志看着大雨里奔步蹒跚的中年男人,忽然有种惺惺相惜之感,换位思考,如果是少明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他又当如何异地而处答案显然和张员外的答案是一致的,子债父偿,希望卖出这张老脸的面子腆着脸去求人的宽恕。
即便如此,朱凌志还是不能原谅他张贤对儿子做的一切,之前两人关系非常友善,如今变故突生,连带着整个张家也被朱凌志划入了黑名单中,还是依少明说的做吧少年人的事就该少年人自己来解决,一群老家伙掺和也无济于事。想罢将门轻轻带上,离开了朱少明的卧寝。
…
怀里县城,颖家内堂。
“大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一个年青的读书人模样的人关切地问道。他答应了下毒之后会帮助颖家起死回生的,如果是骗他的,那么,姓赵的,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来,来来贤侄,来,这里坐去,将小姐们都叫来”一中年男人欣慰的招呼着年轻读书人,又朝着一旁的丫鬟道。此番得幸贤侄的帮助,要不然,颖家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赵家那咄咄逼人的姿态让颖寇苦不堪言。
“大舅,不麻烦了,我来就是想知道现在颖家的情况怎么样了”年轻人推辞的说道,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在这里开庆功宴。更没有脸面在这里交盏觥筹,他是罪人,更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畜生。
“贤侄,来大舅家了还客气什么令尊令堂还好吧”颖寇哈哈大笑,一只手摸着黑胡子,关心的问道,他妹妹嫁与张季那小子,前半生活得闷闷不乐,也幸亏了这个贤侄的出现才力挽狂澜,拯救了颖家。妹妹田氏是与他颖寇同母异父生的,所以妹妹跟着继父姓,而他保留了生父的姓氏。
“表哥来了,在哪里”颖灵欢呼雀跃的又蹦又跳,一双眼睛到处瞄着,终于让她找着了,一个熊扑过去,年轻公子只感觉气息一窒,差点背过了气,爱怜的抱起小表妹,刮刮她的秀鼻,轻声道:“有没有想表哥啊”
“灵儿,下来,都十岁了,还整天粘着你表哥,成何体统”颖寇一声怒斥,颖灵不情不愿的从表哥身上下来,委屈的看着表哥,希望她能帮自己说句话,爹爹最凶了,每次都吼人家。
“大舅,别为难灵儿了,她还小”年轻人笑笑,对于小表妹,着实喜爱的紧,她天真可爱烂漫,无拘无束,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多好不像长大了,就要思考方方面面的问题,家族兴衰,邻里矛盾……一系列的问题都需要去学着处理。
“哈哈,还小呢过个几年都要出阁了”中年男人心怀甚慰,大闺女已经到了要出阁的年纪了,正在寻找那家良媒嫁了她呢女儿大了,终归是要嫁出去的。在身边是留不住的,早早嫁人相夫教子,和和美美过完这一生,她这个当爹的也就满足了。
“爹,你坏死了灵儿不嫁人,要在爹爹身旁伺候爹爹”颖灵撒娇似的粘在爹爹身边,捏着爹爹的鼻子,看他还敢不敢将自己嫁出去。“呀疼灵儿,爹爹错了快放手”颖寇也不生气,抱着女儿坐到大腿上,开着玩笑道。
“表哥来了吗”年轻公子哥还沉浸在大舅与小表妹那之间的幸福里,被这一声轻唤给惊醒了,望向来人,正是自己的大表妹,也是灵儿的姐姐,她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张贤摸着自问道,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颖思,表哥在这里你怎么了”年轻公子率先开口道,表妹这到底是怎么了,一来就用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自己得罪她了没有吧,印象中好像没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
“来,思儿啊将小调皮灵儿抱走爹爹被她折腾的够呛”颖寇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般。喊住大闺女让他将这个小可爱弄走,其实他叫两个女儿来的意思就是在于让贤侄好好看看女儿,也就是他的两个表妹,听说贤侄与那土木堡中的朱公子相交甚好,若是贤侄在其中穿针引线,那不就……
年轻公子哪能看不明白大舅的意思呢。只是他现在有苦难言啊,现在,他是赵家门下的走狗,是土木堡中的罪人,无依无靠,但是他却不想解释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做了也就做了,说那么多都是废话。
“爹,我想与表哥单独谈谈”颖思躬身道了个万福,粉色倩影已然出了内堂。年轻公子还在发愣,颖寇咳嗽一声,才反应过来,朝大舅告罪一声,追跑着奔了过去。
一处亭台里。一抹佳人碧玉伫立倚柱而立,呼啸凛冽的大风夹杂着雨点吹散了少女满怀荡漾的春池水,圈起的丝丝涟漪将少女的心迹刻画得惟妙惟肖。静态怡然,美芳夺冠,凝眸皓齿深望眼,婀娜身段粉如莲,洁白玉立群芳丛,梅雨落至浮生魂。
年轻人疑惑不解严肃地道:“表妹,表哥哪里招你了至于你这般不待见我”张贤自己觉得处事做人方面,于己于人,当滴水不漏,更何况是自己的表妹,自己又怎么会唐突了她呢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霎时间,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万道五彩霞光,冲破阴暗的黑云直达颖思立身处。她开口了:“表哥,你是不是给朱公子下毒了”面无表情的话语听着就像有着万丈的愤怒,张贤再看看表妹,依然静若处子,好似那句话是从天外瓢过来的,他怔了怔神,不可置信地望着表妹,现在他多想表妹坦白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张贤望了望那看不穿,冲不破的层层密云,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断的撕扯自己的头发,此刻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有什么能比日夜煎熬更加折磨人呢他后悔有用吗他还有别的路可走吗赵子宁是在将自己的军啊显然,他得逞了,而自己呢
“懦夫”看到表哥此时的萎靡形态,颖思鄙夷的啐骂一声。没出息的人,最瞧不起这样的人,犯下了大逆不道的罪过,大男子汉以泪洗面能解决什么问题,哭泣那是女人才干的事,男人的世界里不应当有哭泣这个字眼。说罢一甩身子跑了出去,她真的好失望,为什么表哥会对自己的结拜兄弟下毒,这等事他怎能做得出来,这是要阿鼻地狱的。
“是啊懦夫,哈哈哈……”张贤肚子跑到雨地里去,任由大雨洗刷着自己的面庞,他希望这场大雨浇灭自己心中的罪恶之火,他希望这场大雨能洗去他与朱少明之间的隔阂,可是试问苍天,这可能么
“啊啊”张贤疯狂的大叫着,嘶吼着,歇斯底里地狂叫着,双手不停的捶打着胸腔,他已经知道错了,可是事实摆在眼前,选择也摆在面前,他能拒绝吗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赵子宁找到自己说,只有两条路让他走,一,给朱少明下毒,保全颖家二,保全兄弟情谊,舍弃颖家
他想问问这个无情无义的苍天,换做是你,你该如何做,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了哪一边都是痛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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