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少爷第20部分阅读
“哈哈,原来是颖小姐,快,请进,老奴这就带你去见少爷”孙账房心思百转千回,终于从模糊的记忆里搜寻出与这位小姐相符合的特征。那个时候二小姐才那么高,现在都长这么高了,岁月不饶人啊“二小姐,大小姐”领了颖灵进府之后,孙账房才想起来,还有一位大小姐的,这才问起。
“我姐姐,她现在不方便,所以我一个人来了”颖灵不客气的道,这个中年男人对她一点都礼貌,问东问西的,烦死了。“孙叔,手下留门”一声疾呼,惊的孙账房关门的手一抖,这声音好熟悉,重新打开门,才发现是少爷回来了,眼光略及到二小姐身上,你不是要找少爷么现在他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表哥,你可回来了快,快走啊,快就救我姐姐”颖灵像一颗浮萍找了汪洋大海,像落叶般找了归根,像流失的亲人找到了亲属。眼泪鼻涕一起流个不停,哦,想起来了,坏哥哥的玉佩。忙从身上取下那块玉佩送到表哥手上,拉着表哥就跑。
“这是怎么回事,少爷一回来就被这小丫头攥着跑,也不知道她急什么刚依稀记得二小姐说要去救大小姐,呀坏了”思及此,孙账房也慌了神,这时候,听得少爷的话音传来“孙叔,你去准备一辆马车,还有几套干净的衣衫。快些”
看来事情非同小可,孙账房也不犹豫,直接去了马房和府里的库房,亲自驾着马车从后门赶到了前府大门。少爷和二小姐已在那等待多时,勒马停住,唤了声少爷,二小姐快上车又快马扬鞭马不停蹄的驰去。孙账房一边驾着车,问道:“少爷,要去哪里”
张贤也有些慌了,一回来就看见小表妹和孙账房往府内走去,心里的高兴之情还未得及诉说,就被小表妹一把攥着拉着往外跑,拉扯的过程中隐约还听说大表妹有危险,初闻此言,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谁这么大胆敢再如此美好的夜晚欺负他张贤的亲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双拳头捏的青筋暴起,双目圆睁,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随即小表妹递给他的一块玉佩又让他疑惑惊疑了半响,对孙账房快速答了声“花木街的如街口”
“好嘞少爷二小姐坐稳了”孙账房闻言掉转马头急速地向花木街的街口驰去,原本他以为会是在官厅湖附近,那里晚上正适合欣赏夜景,早晨醒来又可看见美丽的日出,可谓是一举两得。
“小表妹,你说这玉佩的主人也在那里”张贤突然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块玉佩的主人正是大哥朱少明无疑,那么为什么大哥会与大表妹在一起的呢这事与大哥有关系吗如果没有,那这块玉佩又从何处来,他不敢置喙大哥朱少明,但是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不往哪个方向上想。马车里面,张贤坐在颖灵的对面。张贤抱头痛哭,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哥,平日里你待我不薄,但是一旦涉及到亲人的时候,你让我如何取舍啊
“表哥,你没事吧”颖灵调皮的问道,表哥这是怎么了,担心姐姐么担心姐姐也不至于这样吧那表哥为什么要哭的如此伤心呢听娘亲说,表哥马上就是做爹了的人,理应高兴才是啊不懂,不解,疑惑各种表情齐在颖灵脸上表现着。
“哼哼哼”张贤摸摸脸,哽咽抽搐了几声,拭去脸上的泪痕,勉强的对着小表妹笑道:“表哥,没事”说罢又掀起马车前面的窗布,望着这烂漫的夜色,可是他的心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折磨他,现在生活里不缺银钱物资,但是缺少实权,像大哥那样,有钱有权势,在土木堡中可以无惧怕于谁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大哥为何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大哥什么都好,唯独对色,难以割舍。
“表哥,别难过了,这点,你要和颖灵学姐姐一个人在那里可怜极了,我都没有担心”小颖灵没心没肺的道,张贤看着小表妹,年少真好可以毫不顾忌,可以肆无忌惮的疯狂,可以什么事都敢做,而不去想后果。是啊,年轻真好
“嗯,听颖灵的,不难过”口里这么说,只是不愿看到颖灵眼里的失望,大人很多时候都会掩埋自己的内伤,不让子女看见,不是他们不哭泣,而是他们习惯了将悲伤隐藏在心间独自品尝。
马车颠簸的快速奔驰着,车上的一男一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尽管小颖灵话题不断,张贤依旧提不起丝毫的聊天兴致。看着小表妹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讲诉她的快乐,张贤只感觉昏昏欲睡,如果能长睡不醒,至少也不用去面对那磨人的事实。
尘世间,大至庙堂朝野,小至乡野田垄,无不充斥人事纷争,人们乐此不疲的生活在这个混乱的人群中,精算着自己的得与失,计较着谁谁的过错,为着同样却不统一的目的早起晚睡地忙碌着,你若问他,为什么活着,农民会说:“为了看到自己丰硕的劳动成果,想看到一望无际的麦田”若纠结问着商贾富绅,他们会答:“为了显示他们身份的尊荣性,吃穿的优越性,必须算计,必须无商不j”如果还不满意,想问张贤,他会咆哮的吼道:“为了家族的繁荣昌盛,为了亲人不受欺负”
可是马车上的男子,依旧无法理清头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将他击溃,无法让他东山再起,这样的事无论怎么处理,都不美。除非,让大哥取了表妹,这样,至少能减轻大哥在他心中的罪恶感。可是大哥会愿意么
人越想逃避一件事的时候,事反而会离你愈来愈近,不远不近的瞪着你,直到你精神奔溃,事也跟着没落。此刻,张贤心里又多么不想面对大哥朱少明,可是能夺过吗时间这颗浩大的轴轮已经快速地将事实摆在了他面前,让他去做决断。
“吁……吁”孙账房提起马绳,使马车恰好停在了花木街的街道口,车上的两人一个踉跄,差点撞到了车里的护栏。张贤整了整了衣衫,又使劲抹了一把脸,等着孙叔为他掀起门帘。孙志跳下马来,走到后边,掀起车帘,好让少爷与小姐下车。
“砰……挞”几声重物砸地有声,张贤下车之后,伸出手扶着小表妹的手,不让她摔着碰着。这才转过身去,率先看到一尊庞大的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观其,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黑血覆盖在衣衫表面,血迹已经结痂了,一块一块的血块沾覆在衣服中,样子可怖之极。脏乱黏糊的头发将此人的面目遮住了,张贤却有种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很真实,很直观。
“姐姐,我回来了”颖灵一下马车就奔到了颖思身旁,抱着姐姐,都怪自己不好,让姐姐受这等苦,万幸现在,有干净的衣衫可以换了,眼脸处的泪光一闪一闪的诉说着高兴之前。
“二弟,你来了”朱少明已经冻的嘴唇发紫了,早在他下水之时,她就像八爪鱼般将他死死巴住,箍得他差点断气,好不容易将她救上来了,她却像躲瘟疫似的蹬的一下离他远远的。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张贤看到了大表妹在大哥对面瑟瑟发抖,面色苍白,嘴唇发青,头发上还在不停的滴着水,而大哥的情况也是一样的,又看了看旁边的河水,顷刻间张贤明白了,瞪了一眼小颖灵,心花怒放的大叫一声。
“二弟,快拿衣服给我”朱少明不知道张贤高兴什么,老子在这里冻了半天,你一来就摆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什么意思朱少明皱皱眉头,已然对张贤的不和适时宜的举动不满起来。孙志看到朱少明,心里疙瘩的一下,这可是个煞神,万万惹不得的。又看及他不悦的眼神,赶紧拿着衣服走到他面前道:“朱少爷,老奴这有衣服,您去车里换吧”说完讨好的将衣服递到他手里。
草草的看了一眼张贤,没说什么,目光又扫到她身上,向孙志打了个眼色,孙志一直在观察着朱少爷的一举一动,见他挤眉弄眼的让自己去大小姐那边,那里还不明白转身就往马车里跑去。
“大小姐,去换衣服吧”孙志小声地说道,他也没办法,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孩子说让她去换衣服,总有点不雅。“给我吧”颖灵一笑,谢过孙志。拿过衣服,搀扶着姐姐麻木的身躯,慢慢朝马车走去。
颖思一起身,膝盖,大腿处传来阵阵麻痹感,若不是有小妹扶着,她想信一定会摔到地上的。紧咬牙关,颖思不想被人看轻。尽管过程很艰难,她,不畏惧。
朱少明看到我见犹怜的她起身,眼睛又直了,尽管她身上披了一件件的衣服,但那若隐若现的姣好身形怎是一两件衣衫所能包裹住的,又加上身上所有衣服都被打湿了,或多或少的透明度又是怎么能瞒得住朱大少爷滛邪的目光呢朱少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刚救她之时,倒没有想那么多,一心只想将她救上来,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朱少明活络的心思开始打起了鬼主意。
“咳,咳”阴沉着脸的张贤故意咳嗽了几声,大哥这是做什么呢,君子怎能乘人之危呢况且那还是他表妹,大哥难道想让自己面上难堪么虽然大表妹模样确实长得是国色生香美若天成,但是也不能如此赤、裸、裸的品观啊
颖思在小妹的帮扶下,进了马车。开始脱衣服……
张贤发现他想阻止大哥眼睛到处乱瞄无疑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干脆随了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不反对大哥追女人,但只要凭正常的手段去博得表妹的芳心,他会祝福,但若是采取别的见不得光手段,打死他也不会让表妹嫁于他。
第八十三章 周公枉作替死鬼
元宵之后,朱少明怀揣着深深的爱慕之情毅然带着三兄弟前往怀来县城参加县学,那深不可测的爱慕之情完全是从张贤的表妹颖思中来,那日与她的偶遇实在是天赐的良缘,奈何她换了衣服,就再也不见其身影,严刑逼供之下,张贤这才吐出颖思是他表妹的事实,遍体鳞伤的林云,被张贤一并带回了府中照顾。吩咐好一切事宜之后,张贤随着大哥一同前往怀来县城。
三人轻装上阵,只带了些换洗的衣服,再就是些许的盘缠。按朱少明说的,银钱乃是身外之物,太过依赖会使人生性懒惰,无法自拔。这一晃神间,三人来到怀来县城已有两月之多,而朱少明屡寻佳人未果败兴而归。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张贤,你能说出它是什么意思吗”私塾里,教书先生背对着十多个学生默念着三字经中最常见也是最经典的论断。没被点到的人俱都是掩嘴轻笑,个个做好了看戏的准备,朱少明冷眼看着这些人,尤其是那个盛气凌人的赵子宁。他坐在位子上,双手抱臂,正得意地回视着朱少明,当明悟了朱少明意思后,耸耸肩膀,表示这和他没有关系。
半天不见动静,不闻回答声,只闻嘲笑声,教书先生回过身来,发现张贤还趴在位子上呼呼大睡,真是岂有此理。上他的课竟敢公然睡大觉,昨晚干嘛去了做贼去了还是藐视他这个先生的威严。不耐的再次将声音提高了一个节拍,道:“张贤,你起来回答这个问题”林成化把张贤二字咬的很重,手中挥动的戒尺一上一下的拍击着掌心,面色不善的看着还在继续睡觉的张贤。众人俱忍着笑,等着看好戏。
朱少明拿手推了推张贤,这个家伙还不明所以,睁着两只后知后觉的眼珠子瞪着自己。好死不死的问了句:“放学了”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放学了,起身便走。“站住”一声怒喝,镇住了张贤,也把他从无边的睡意中拉了回来。张贤有些纳闷,不是放学了么先生怎么还叫住他。四下望了望周围的同窗,个个正襟危坐,面色严肃,就知道情况不妙,赶紧认错道:“对不起,先生,刚与周公探讨了一下睡梦问题。”
“哈哈哈……”张贤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逗笑了这些看戏的同窗,指手画脚的,捧腹大笑的,更有甚者,拍着桌子摸着肚子,因为他实在是笑得不行了。张贤太逗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莫有谁敢和先生顶嘴,顶嘴的下场可是非常之凄惨的,他们还不想轻易尝试,但是现在有人为他们做出了榜样,他们要做的仅仅是拭目以待。
“肃静肃静学府重地,岂容你们大声喧哗”林成化手抚着下巴,眯着眼睛望着这个上课睡大觉的学生,真当他是那些昏庸之辈这么好糊弄吗还是他将自己当成是那些势力的先生好打发想到这里,心里的怒意更甚,他最看不惯骄奢逸好逸恶劳的家族子弟,仗着自己出生优越,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简直就是无恶不作,同样也不能容忍他手下有如此的弟子。
“张贤,那你与周公都讨论了些什么问题”林成化眯着精光闪闪的眼睛看着张贤,希望他的答案能触动他,而不是如自己想的那般是糊弄他的。他教的学生里面,有几个表现非常出色,不骄不馁,沉得下气,是堪大任之人,而张贤则是其中的一个,另两个一个朱少明,一个是赵子宁。
“回先生,学生与周公研讨了一番人的梦境问题,他说梦有心生,意由梦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学生则有不同的观点,梦是我们睡眠时的一种幻境,它是我们未来将要发生或还未发生的一种预兆,是一种警示,比如刚刚,我听周公说先生,您要责罚我,是这样吗”张贤自信的侃侃而谈,让人听之仿佛恰有其事又不得不信。
“一派胡言,先生,您千万别听他的一面之词,那都是诓骗你老人家的片面之词”咋闻张贤之言,李林芝一口否认张贤的说法,站起来声情并茂的斥责张贤是大逆不道之辈,是大j大恶之徒,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小人。
李林芝系与赵子宁交情暗深,是力挺赵派的骨干成员,赵派向来以打压朱派为己任,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将朱派拉下水,若不是得了赵子宁的意,朱少明断想他是不会如此做的。
“先生,我觉得现在讨论孰对孰错还为时尚早,倒不如先让张贤同学回答了您的问题之后再来讨论也为时不晚,您意下如何呢”朱少明深知,如此骑虎难下的境地,必须站出来一个人给先生台阶下,先生也是人,也会生老病死,同样有脾气,手心手背都是肉,同样不可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但是朱少明却可以在其中加大其中的砝码,让有利条件偏向自己这边。
“不行他睡的不省人事,是藐视这门禁森严的学府重地的恶劣行径,试问国家栋梁之才的发源地又岂是随便玷污的公理何在,道义何在”乍看先生面色已有丝丝松懈之意,如果任由朱少明强词夺理的劝解下去,势必会错过这一场整倒张贤的好戏,无论于己于私,他都不愿放过张贤。朱少明看了看说话之人…薛平。他,立场模糊,有时候会觉得他是倒朱派,又偏偏他做的有些事情倒让朱少明觉得他像倒赵派,简单地说,他就像是一根浮萍,飘摇在朱派与赵派之间。
林成化听得薛平之言,暗暗点头,瞪了一眼朱少明,差点就被投机取巧之学生蒙混过关了,恼羞成怒地道:“张贤,贸然藐视学堂,你可知道先生要罚你什么”怒从心起的林成化看及张贤眼里的血丝又心生不忍,不自觉放低了说话的语气,只是希望他日后不要再犯才好。
“回先生,学生知错了先生要责罚也是有道理的同样的,先生自己心中也有主意,何须些挑拨离间的闲人搬弄是非呢”张贤也不是好相与的,你薛平想挑拨先生惩罚我,但是你找错了对象,你问问我大哥,我是好说话的人吗张贤这话不卑不亢,一方面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又接着马上放了先生一炮,夸他有主见有思想,最后言词犀利的讽刺了薛平的不怀好意。
“先生,您别听他的满嘴胡言乱语,那都是欺骗您的先生”李林芝急不可耐的站起来好言劝慰道,只是这样的话不但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会让先生对他的目的产生怀疑,朱少明分明看见赵子宁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之意,有一句话这么说的,不怕猪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住口我让你说了吗”林成化一声冷喝,打断了李林芝的豪言壮语,你是先生还是我是先生,我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吗如果你认为你比我行,那你来教,我下去听,而现在,既然我是站着,你坐着,那么就说明我比你行,比你懂的多。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该怎么做
“是学生知错了”李林芝被驳得哑口无言,只得怨恨地瞪着张贤。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自己又怎能惹恼了先生,该死的张贤,你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王兵有意见了,我二哥不就是睡了一会么至于让你们这些人唠叨不停吗一,他没睡你们老婆妻子,二,他不欠你们一分一毫,三,什么狗屁同窗之谊,全是糊弄人的鬼话,我王兵在部队中待过几年,哪里会是这样的你言来我词去的。
“先生,你的问题,学生不才,曾经做过几年兵痞子,也能答上来,我们进到学堂,不仅是听先生的教书,也还是想感受先生的育人之恩剥离了这些,先生教书育人的意义何在学府的威严何在而现在,同窗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辨来驳去,我想问这是学堂还是在开集市,是做学问还是在讨价还价”王兵实在是受不了了,我二哥那么谦卑的向先生你赔礼认错,你却听信那些图谋不轨的小人谗言,让我二哥脸往哪放,让我大哥面上何羞
“学堂之上,不许口出狂言”朱少明出言制止道,为了维护先生的面子,只好牺牲三弟了。同时朱少明心里非常飞开心,三弟这阵子看得出来,他是真有心在学,从他刚刚的话里就能够知道,费了不少心,一个人的谈吐总能看出点这个人的文化素养,这不同于身份背景,身份背景能从穿着打扮上瞧出些端倪。
“王兵,向先生认错”张贤也出言冷喝道,看来三弟在大哥的严刑逼迫下学到了些东西,这点,是他欣喜的,不论先生最后如何责罚他,都是值得的,至少从今天的这件事里能看出来他们三兄弟的齐心,三兄弟的谋心和智慧。
“啪啪啪好一场双簧表演,我是该给掌声呢还是该给小费呢”很突兀的,一阵掌声响起,拍掌之人站起来,对着朱少明和张贤戏谑道。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们三人合起伙来欺骗先生,玩弄同窗,又从另一方面讽刺了朱少明等的铜臭满身。
“当然,赵公子愿意给钱也是不错的,只是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养老吧至于这掌声,我就收下了,哪天等你……”朱少明站起来回击道,别以为你有两把刷子深得先生器重,老子就不敢拿你怎样,要是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了。
“行啦都别争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其他人可以走了,张贤,赵子宁,朱少明,你们三个留下”林成化不耐的挥挥手,让其余学生都下课。争来争去也不见个结果有什么益处呢
第八十四章 惊闻县令要查学
“每人先大声地念五十遍道德经,现在,立刻马上谁有异议以后可以不来上我的课想上就得照我说的做听到没有,还楞着做什么,赶紧念”林成化十分生气,还从来没见过如此调皮顽固的学生。同窗之间有些小矛盾是很正常不过的事,但是没有必要引申到派系斗争之中。当下朝野之中正有结党营私之辈,为了自身利益不择手段。林成化不想他们三个的将来也如那般互相斗来都去,斗文他是赞同的,能促进学识交流。斗心机却落了下乘,至少在求学阶段是如此。
“道可道,非常道,明可明,非常明……”朱少明看看张贤,又望望赵子宁,后两者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一笑继续念叨着道德经,人说与天斗,死路一条,与人斗,其乐无穷。大概说的就是此吧,生活中若缺失了对手,倒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没有了超越的目标,人活得会很迷茫。所以朱少明选择与赵子宁玩玩,不为别的,至少能让求学过程中不失乐趣。
“报告先生,五十遍已经背诵完毕,请指示”朱少明大声的汇报道,据他对先生的观察来看,先生单独留下他们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所以倒不怕先生会另加责罚。只是到底是何事会让先生如此大动干戈朱少明有些不解,二月的经筵早已过去,该录取的还是录取着,并没有因为朱少明这个异类的存在而改变什么。
“嫌少吗”林成化突然笑了,他对朱少明有种不一样的情感,这个学生和一般人有些不一样的潜质,或许这也是他特立独行的主要原因吧,但无论如何,林成化始终相信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饶是万般聪明果敢的天才,不学无术到头来也只会荒废了上天赋予的天赋异禀,其结果就如上个朝代的仲永一样终生碌碌无为,埋没了才华。
“先生,五十遍,学生觉得不多不少刚刚好,只是先生单独留下我们三个不知有何要事要吩咐,弟子一定照您的吩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啊”朱少明大嘴一咧,结白无暇的牙齿暴露出来,使有种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林成化审视了朱少明好一会,最后才慢悠悠的道:“人聪明是好事,但是希望你把它用在正途上,而不是自作聪明”
“是是是先生教训的是”朱少明连忙弯腰勾头认错道,和先生顶撞那是匹夫莽夫行径,人都有弱点,看你如何去观察发现并加诸利用了。先生有个致命性的弱点自大,总觉得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是独一无二的,同样的,先生参加过殿试,但是由于先生的孤傲,最终没有被录取,万般伤心无奈之下才回到了老家,受县官朱强之邀到县学里教学,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教出几个人才出来,完成他未完成的遗愿。
“赵子宁,张贤,朱少明,你们三个听着,三天之后,县令大人要来我们县学参观,你们是我教的,也是我教的学生中最优秀的,但是我希望你们今天的事不要再次重演。有什么想法和意见,现在可以问。”林成化望着三个得意门生,抛出了这个事关学生们前途的大事,若是在县令查学的途中被县令看上赏识,前途无忧被举荐那都是常有的事,哪怕在其心中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对以后的路也能平坦些。
“谢先生提拔之恩”朱少明脑子还在想朱强来视察县学做什么目的是冲他朱少明来的还是真有其事来视察,目前还不能确定,只有等其来了,才好见机行事。倒没有想到先生这话里的其他含义,反被赵子宁捷足先登了。
“嗯,不错,娇而不馁,谦卑有序是个可造之才。朱少明,你有什么异议”张贤捅捅还在神游的大哥,先生正问你话你呢如果你也被先生批斗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那么容易过了。所以朱少爷啊,赶紧制止你的神游大业吧
“朱少明”人的瞳孔猛然收缩代表什么代表了此人当下的心情是极为不舒服和不平坦的,很荣幸,朱少明对面的林成化林先生正用这种眼神望着朱少明,这里可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含情脉脉,有的只是严厉的凶光,不爽的责备。
“啊先生,我在想如何迎接县令呢一时间想得入神了,没有顾及到先生的话,请责罚”朱少明终于艰难的从神游中扯回了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发现入目的竟然是先生咄咄逼人的拷问和赵子宁无辜看戏的神情。脑子一转,说了这么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来。
“哦,朱少明,你倒是很有心哪不妨说出来听听”林成化可是老江湖了,你们这些油嘴滑舌的小子,尽会扯虎皮当大旗,你先生能被你们糊弄么传出去了威严何在,还如何立世教书还有,这个消息是我提供给你的,你为什么不感谢我,反而跳过了这个步骤,居心何在,是在以为我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吗
“先生,你……”朱少明上前一小步,附耳在先生耳边说着什么,说得林成化眉头大皱,过一会又是凝神思考的模样,一时喜一时惊,这让赵子宁很不解,这两小子,屡次都能从先生的责罚中逃过一劫,是先生故意放水还是……隐晦的恨意在眼眶里一闪而过。
“好啊好就按你说的办,嗯现在你们都回去吧哈哈……”林成化摸着胡子开怀大笑道,这个朱少明,调皮是调皮了点,关键时候倒还是能出谋划策的,不错,但是好像似乎对朱少明没感谢他这事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县令视察县学,每年都会进行三次,以示一府之尊对莘莘学子的看重关注之意,另一方面,县令也能从中抽取几个自己中意的学子,为自己的仕途铺上一条康庄大道。其实这也叫热冷灶,趁这些个穷苦学生没成名没功名之前,笼络他们,交好他们,日后若飞黄腾达了,自己也能一沾其光不是倒是今年的第一次视察不知道朱强此行目的为何
“二弟,昨晚通宵鏖战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朱少明满脸的揶揄之意,好笑的逗着二弟。谁让他今早上趴在桌上睡觉呢即使朱少明一向自谦的认为:睡觉是一门艺术,谁也无妨阻挡我追求艺术的脚步但是该睡还是要睡的,管你是先生还是天王老子。
“大哥,二哥,你们出来了我还在担心呢”朱少明张贤说说笑笑出了县学大门,迎面扑过来一个黑影,朱少明笑了,王兵这小子还是那个秉性,不过黝黑的脸上倒是有了些从前不曾有的气势。三人循着目光望去,县学大门前的另一边还有几个人等待在那里,眼里的怨恨之意就像那大海里的水,奔流不息的传过来。
“赵公子,我们走吧”李林芝羞愧的道,现在面对上赵公子倒有些无地自容了欲帮忙反倒帮倒忙事后才想起来当时确实情急了,欲在赵公子面前表现自己,反而着了朱少明他们的计,这口怨气让他如何也咽得下。阴狠的目光再次扫向朱少明,后者回以一个无所谓的笑。赵子宁冷冷地看了一眼李林芝,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吗他朱少明是你想能扳倒就让你扳倒的吗我跟他暗斗了这么久,尚还不知他的底细,你才认识他几天,就敢如跳蚤般跳出来指手画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愠怒的拂袖而去。
“赵公子赵公子”无论后边那群人如何呼唤,赵子宁依然朝前走着,如果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这个世界宽广得很,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置他于死地,你看看朱少明,他嚣张跋扈吗没错,有时候是个性张扬了些,可年轻人不张扬还叫年轻人吗你李林芝呢自以为是的蠢货,先生心里跟明镜似的,还用得着你去画蛇添足
“大哥,看看哪个赵子宁,牛气哄哄的牛什么啊竟然不管不顾其他人闷头走”王兵这时倒却替那些人不值了,跟着这样的主子,很难想象以后上战场能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信任的人。不过大哥就不同了,有时猥琐的让人想叫他爹,一正经起来又比那灶王爷还严肃,个性张扬,足智多谋,脑袋里装着不可估量的智谋。
“三弟,你放心,他会回头的,他这么做是有深意的万事不要看表面现象,有时候眼睛也会蒙蔽我们”朱少明自信的笑笑,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上位者,必须赏罚分明,做错了,就得惩罚,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均要一视同仁。这点,赵子宁做得不错。
果然,赵子宁在要转角的拐弯处一转身,沉声道:“不走是吧不走,你们今天都没饭吃”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赵公子没有放弃他们,原谅了他们,一个兴奋的争先恐后竞相奔跑起来。在那转角处,朱少明分明看见赵子宁冲他回眸一笑。咳,太可怕了。
掉过头来看了看县学的大门,门柱上的朱漆大都掉落剥离了,看样子似乎有些年头了。若是这次找朱强敲出点银子,用来建造县学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哈哈一笑,拍了两个还在愣神的家伙,大声吼道:“走啦”
第八十五章 兄弟反目已成仇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翩翩青衫俊目小少年背着手昂首扩胸地注视着窗外的雨滴,这场雨足足下了两天,自那天中午回来之后,便一直下到如今。雨,它承载的东西太多,太重,也太厚。空气中有种压抑的气氛紧紧围绕着年轻的公子哥模样的人,这里不是天街,也没有小雨,有的只是一片片望不穿的雨幕,一块块劈不开的阴云密布。这样的雨天,给人的出行造成了极大的不便,希望明天天气晴朗吧年轻公子哥在心里默念着。
“大哥,你还会吟诗呢”张贤擦擦手上的水渍,笑着打趣朱少明,他从外间回来。他们三人来到怀来县城,可谓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万幸张贤的表妹颖思住在这县城里,几人这才能找到地方安寝。辗转反侧,三人住在这个小四合院里已然有两月有余,很多时候,他们三个人回到这个三人合住的小屋经常能看见屋里放着糕点和水果生蔬,还有一张便条,上面写着…表哥亲启字样,只是与其从未碰面过,朱少明一直引以为这是件憾事。
通常闲来无事的之时,朱同学常会对着那娟秀的字迹便条字样发呆,更多的时候,他感觉那几个字眼像是有生命的一样,是会说话的,也是有表情的,它一会幻化成胡无衣清冷的模样,一会幻化成颖思的蹙眉冷瞪,又幻化成傅红颜的娇羞怒斥,最后又变幻成翠碟的温柔体贴。如此之多的人影变幻,都快将朱少明的大脑弄奔溃了。心底也不住地问自己,此生会娶她们吗能给他们幸福吗答案是永远没有答案,因为它充满了不确定性。
“二弟,日后我们在人前换个称呼吧老是大哥二弟的叫,失了我们读书人的面子更像是土匪窝里的黑话,你觉得呢还有三弟”抬抬眼,少年人从窗户旁移开目光,不再去专注这漫无目的的雨丝。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
“少明兄,其实贤弟早有此意,只因你是老大哥,贤弟不好说出来,怕影响彼此的情分现在既然大哥提出来了,贤弟唯有遵从啦哈哈…”得了便宜卖乖的张贤嘿嘿直笑,很多时候,他这个二哥夹在中间很不好做,三弟是大哥的家将,自己又是惠恩于他,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更多的时候还是将他比作了高高在上的朱少爷,而不是平易近人的好大哥,平白增添了道触摸不到的隔阂。
“如此甚好,只是贤弟,日后万不可将我还比作是那什么劳什子少爷,都是浮云知道吗”朱少明读懂了张贤眼里的失落之意,也许是他在暗中将自己当成了超越的对象,随着长时间的过去,发现差距不仅没有拉小,反而愈来越大,强烈的挫败感让张贤有些自惭形秽妄自菲薄,也就造成了他有话藏在心里,不愿说出来,隔阂不是美酒,不会因时间的飘逝而散发醇香之气,反倒会影响兄弟间的情感。
“少爷,浮云是什么东西”嘴里还在嚼东西的王兵望了过来,他不知道两个人在讨论什么,只听到最后一个浮云儿子,瓮声瓮气的不解道,为什么从少爷口里总能迸发出些新颖奇特的东西呢
“浮云是就是天上的浮云,没什么奇怪的,对了,二弟,三弟,明天朱强要来我们县学视察了,我们该如何把握住这个机会整翻赵子宁呢”朱少明坏笑着,俨然心中早已有了主意,故意问着两人。
“对,就是看不惯赵小子的嚣张气焰,特别是平时,对我爱理不理的”王兵气不过,不就是有个有钱有势的老爹么我们少爷的身份说出来要吓你一大跳,就你爹那芝麻粒大的权利,还真不放在眼里,只是少爷说了,不许仗着过去欺负人,他这才忍住没和他对着干。
“朱大哥,贤弟以为给予适当的教训即可,不要过分为难人嘛”张贤想了想,既然是同窗,完全没必要把关系弄得那么僵,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得到的地方呢
“二哥,你说的什么话他那帮子人欺负你我的时候,哪次不是少爷出面解围的现在你反倒替他求起情来,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王兵激动万分,谁要是反驳少爷,第一个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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