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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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槐现身的同时,琉璃有如天籁一般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好一个迷人尤物!”季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琉璃,暗中不住的点头,叹息,再点头,再叹息。

    “不客气,对付公孙家的还靠小妹妹你来穿针引线呢”季槐本不想出来,但在内室越听越不是滋味,一贯喜欢和美女贫嘴的重耳今天居然落了下风,也让她生起一睹琉璃风采之心。

    “行,我就跟定姐姐了,以后公子赶我走姐姐你可得帮我!”

    琉璃说完,对着季槐便施了个大礼,一福到地。动作神态无比自然,毫无丝毫拘谨之感。

    季槐一时间也大感头疼,目光扫过重耳,重耳对她露出一付无辜相耸了耸肩膀,难怪重耳甘心吃瘪,敢情是遇上一个和他一样的女无赖,而且还是个美艳无比的无赖。

    娄无尘见事件急转直下,眼看大事已定,不希望再节外生枝,便假意呵斥琉璃道:“大胆!姐姐是你叫的吗?以后你好好伺候着小姐,不得再无礼。”

    见琉璃嘴巴一瘪,几人心头不由得同时生出怜惜之心,季槐连忙道:“娄夫人不要责怪于她了,我倒是很希望有个这样可人的小妹妹,再说了,公子不定比我更想要呢。”说着,对重耳道:“对吧!公子!”

    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如果我再呆在这个房间里,那一定是个大傻瓜,重耳当然不愿意做傻瓜,于是”呵呵!”干笑几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谈,你们谈!”

    说完不顾三人诧异的眼神,狼狈逃窜。

    待走出院子大门,重耳才站定下来长出一口气,那神情好似刚脱离虎口一般。

    “公子在这里啊?老奴刚想去找您呢!”许安刚在走廊处现身,声音也随之响起。

    “有事?”重耳隐约感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公主招见。”

    天啊!就不能等我把这口气喘完吗?今天是个什么衰日子,重耳暗地里大呼“倒霉”。

    “召见?”怎么用上这个字眼?完了,看来一定是东窗事发,要和我算帐。重耳脸色瞬息变幻,眉头忽而皱起,忽而眼中现出一片迷茫之色。

    许安心想,今天有些异样,公主和公子都一反常态,但愿不会是出什么大事。

    “公主在哪?”重耳强打精神问。

    许安正待开口时,他身后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公子好!介大哥正找您呢!”

    重耳眼睛一亮,急问:“他回来了?”

    “是的,正在前厅。”

    传话的是介子推的手下,也是以前‘先峰营’过来之人,他们与狐毛赵衰重耳旧将都住在翠园东面,紧靠翠园防守薄弱的西山竹林,同时离重耳的住处也近,便于防守也利于保护重耳的安全。

    “好!我就去。”重耳说完对许安抱歉一笑道:“告诉公主一声,等我会完介大哥后再去见公主。”话说完,留下一脸愕然的许安便匆匆离去。

    沿路重耳都在心里感谢着介子推,嘿嘿!不愧是绝顶高手,连回来的时机都捏拿得恰到好处,虽然说弄玉之怒终未消,但拖一阵就是一阵。

    “公子立斩赤狄之首,可喜可贺!”

    重耳满腹心事,也没留意已经到了厅门,听到声音才发现,介子推几个人已在厅门迎接。

    “介大哥回来了,有好消息吧,狐射姑呢?”

    介子推笑着道:“公子请!里面细谈。”

    重耳作了个手势后与介子推并排而入。

    介子推刚等重耳落座,便开门见山道:“狐射姑暂时留在那边,应该说收获颇丰,愿意加入者众多,这个……费用……”

    重耳一摆手道:“费用不必考虑,能说具体些吗。”

    介子推露出宽慰的笑容道:“朝歌地处晋北,是晋境内最边缘的地区,原本富足之地,但近年来连逢战事,今年又遇上旱灾,民不聊生,大小猎市泛滥,如能招入一批猎手加以训练,一定会是公子的得力之助。”

    顿了顿,介子推接着道:“没想到,我们在那里遇上老朋友,竟然一呼即应,二天内人数已达三千之多,而且还有继续增加的可能,因此我得回来征求公子之意,是否毫无保留的招收。”

    重耳毫不犹豫道:“当然,猎手本就具备一定实力,如有良将训之,哈哈!可抵十个先锋营也。”

    介子推眼中掠过赞美的神色,道:“公子明见!子推也是此意,如能派位治兵高手前往朝歌定能事半功倍,我们毕竟不是正统出身,而且还不能过份张扬,等时机到了,由公子向大王求得征兵权才可以名正言顺。”

    重耳暗暗一愣,心想,如若需要献公批准,那就麻烦了,那老家伙绝然不肯让自己增强实力的,但又不能打击介子推的积极性,于是他“哈哈”大笑,掩饰不安情绪道:“这办法可行,介大哥就不必再入朝哥,我手下有位及善带兵之将,名叫颠硕,我会马上派他去朝歌,对了,让蒲邑府的狐偃和他一起去吧,顺便带上足够的粮饷,还是以猎手的名意聚集,尽量不惊动他人。”

    “好!我这就去安排。”介子推眼神大亮道:“谢谢公子!子推先行告退。”

    重耳起身道:“是重耳应该谢过大哥才是,客气话就不再说了,反正我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

    “等我安排妥当再和公子一叙。”

    介子推兴致高昂的疾步而出,赵衰与魏犨也起身和重耳道别,兴奋的跟上介子推的步伐。

    重耳返回自己住处,准备沐浴更衣后去见弄玉。没想到的是,那琉璃已与季槐成了至交,一起谈话的还有刚跑过来的萌儿,这个萌儿,现在只要公主没事,她肯定往这里跑。

    季槐看见他便露出调皮的笑容,俏声道:“怎么现在有胆子回来啦,刚才跑那么快?”

    重耳展开双肩,一左一右搂住季槐与萌儿的小蛮腰,脸上闪着坏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萌儿赶紧解释道:“哪里,季姐姐一直在念叨公子呢,嘻嘻!给我们讲你的故事。”

    季槐气得小脸通红,不依不饶的撅着小嘴道:“你这丫头,见到公子就忘记一切了,刚才还说要联合起来,一致对外的,你……”

    重耳心叫完了,如果她们真联手起来,恐怕就没我的好日子过了,特别是那个琉璃的存在,刚到就闹出事来,想到这里,重耳抬头向她看去。

    琉璃如花的俏脸上泛起了一个“你奈我何”的笑容,双眼之中更是有一些亮闪闪的东西在发光。其实从他进门起,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当看见他搂住那两个女人的瞬间,一团从未开启过的火焰在心底燃烧起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重耳望着这个人间尤物,不觉有些痴醉之感。直到季槐一声闷哼,暗地里狠狠的揪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呵呵傻笑。

    这时琉璃发出一阵轻笑,缓缓道:“我想与公子谈谈后天的行动计划。”

    甜美的笑声中,透出了一股浓厚的醋味,加之她眼中那股媚艳四射的火焰,重耳的心中不觉为之一荡,接口道:“谈,是应该谈谈了。”

    季槐心知肚明的笑了笑,拉起萌儿的小手道:“让他们谈,我们先出去。”说完有意无意的对琉璃道:“你们谈好,最好是把他给谈晕了,嘻嘻!”

    “小妹一定不负姐姐厚望,一定谈晕了公子。”琉璃娇笑着伸出玉指点向重耳道。

    望着她花肢乱颤的娇躯,重耳心底怪叫一声:“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坐下说吧,公子。”

    “不用了,我喜欢站着谈。”

    “啊!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的确非普通人能比,连说话的习惯都大异于常人。”

    听到这明显带有调笑意味的话语,重耳发出一声苦笑,暗骂自己,还没开谈都已经晕了,今天这日子一定不属于我。

    不过她给他带来一种无比新鲜的感觉,那是从来没有过的,重耳提了提气,强聚精神道:“你们有多少人去伏击?”

    “我们的人不能出面。”

    重耳失声道。”什么?你们全指望我?”

    圈套,完全是圈套。

    在离开翠园的路上重耳仍然愤愤不平,但又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特别是琉璃说到娄族没高手在晋时还一幅吃定了他的表情,他的心又疼了起来,不过她即便是嘲笑,模样也好看到极至,哎!。

    重耳心中蓦然闪过两个字--‘妖女’,的确,这个女人集妩媚,冷艳,娇横,高贵于一身,而且还能调和得当,使之看起来变幻无穷,简直就是妖魔的化身。

    魏犨与赵衰感觉重耳有异,看他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两人欲言又止,都不了解情况,不敢瞎开口。

    “咳咳!”赵衰忍不住干咳两声,问道:“公子……我们去哪里?”

    重耳一脸无奈的道:“钱山米行。”说完不由得看了看右腕上的玉镯,暗想,有用没用试试再说吧,反正也没啥指望。

    赵衰与魏犨一时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大清早的重耳带他们去一个不知名的米行去干什么。

    死妖女,骗人的娄无尘,明知道我的亲兵营动不得,还来筐我,希望盗拓没骗我。重耳暗暗给自己打气,但终究还是不太敢相信,一个手镯能起什么作用。

    东方朝霞隐约可见,街道上人流慢慢增多,三匹马,三个人,一个年轻英俊,卓尔不群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另外两个威武豪迈,但好像有什么心事,怪怪的三人引来众多讶异的目光。

    重耳是越想越不服气,究竟是怎样落入他们的套中的,到现在也没占着一丝便宜,即使没娄族出面要求,为弄玉婚事,他还是会对公孙榷下手,但总比被人要挟好。

    就算被要挟那也罢了,原本想借用娄族之力,谁知道他们比他还精,一个人都不出,晚上与季槐一分析,竟然还不能动用亲兵营,否则公孙榷出事,弄玉失踪,自己的三百亲兵也一起消失,就算这方面被忽略,但三百人总有伤亡吧,这个是瞒不了任何人的,更何况有奚齐在一旁虎视眈眈。

    “到了,公子!”

    重耳抬头一看,心里便凉了半截。

    就在这条街道的最边缘,有一座以石头砌成的灰墙大院,大门用粗陋的木板相夹而成,三条边均露出四尺来长的缝隙,大门正上方,歪歪垮垮斜挂着一方长木条,上书四个大字─钱山米行,字迹模糊不堪,如不仔细看,根本就认不出来,看来是长久与灰尘为伴,久无打扫。

    赵衰愣然望了望重耳,呆呆道:“是这儿吗?”

    重耳暗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是的,你去敲门。”

    “铛!铛!铛!”

    赵衰不敢用力,那木门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因他那一敲而轰然倒塌。

    魏犨则提高警惕,手握刀柄,眼神四顾。

    “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声,大门斜歪着打开,一个眼睛半睁,像是刚从梦中醒来的矮个子老头披着一件衣服出现在他们眼前。

    “谁啊!大清晨的就来买米?”

    重耳已经信心全无,不想多费可舌,一把举起右手,亮出那只明晃晃的玉镯。

    “啊!”老头那对看似昏花的老眼豁然大亮,刚欲行礼,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往院内跑,一边跑一边回头道:“请稍等,我去通知主公。”

    赵衰见这老头奔跑的姿势,眼神一变,持剑上手,目光极为警惕的注视着院内的动静,才一溜烟的功夫,却见一极为魁梧的大汉出现在院中,向着他们小跑而来。

    第十二章

    还未到门口,那人声音洪亮的道:“请进!”

    重耳三人刚踏进院子,矮个老头便极为迅速的关上大门,那身子溜滑得像十二三岁的孩童。

    “锵!”的一声魏犨砍刀离腰,赵衰的剑自老头现身后便一直未离手。

    “别误会。”那个豹头虎眼的大汉冲他们俩一摆手,然后语气轻柔的对重耳道:“我能看看那玉镯吗?”

    重耳也不答话,再次抬起手臂,印着清晨的朝霞,玉镯在手腕处闪烁着绮丽的光芒。

    “公子里面请!”大汉语气一变,恭恭敬敬道。

    重耳笑了笑,抬腿便步上小台阶,赵衰与魏犨也紧步跟上。

    “你是……米行的主人?”重耳刚落座便问道。

    “是的,我叫李桦,公子有事请吩咐。”

    重耳瞟了一眼矮个老头,端起了茶杯。

    李桦一摆手对那个老者道:“你先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老者闻言不声不响的退了出去。

    “我需要一百名精通搏杀之术的猎手。”

    来之前重耳本打算借五十人用用,但大为失望之下也就干脆来个狮子大开口。

    “什么时间地点?”

    重耳一愣,显然李桦的回答出乎他意料之外。

    “时间是明晚到后天早晨,地点离翼城约百里地。”

    李桦眉头轻皱,迟疑片刻道:“时间有些紧……”

    重耳一怔,哦了一声。

    “不过我会带一百人在公子指定的时间地点等候,请公子放心。”李桦正容道。

    重耳喜出望外的看了赵魏两人一眼,见赵衰神色有异,遂问道:“有话要说吗?”

    赵衰到此时才明白公子是前来借兵,阻杀公孙榷,但公孙榷手下无一庸手,这个“米行”能有那么大能量,一天内召集一百高手吗。

    清了清嗓子,赵衰忍不住对李桦道:“我们需要的不是普通猎手,而是能征善战之士,这个还望李掌柜明察。”

    李桦不愧是个生意人,赵衰话还没说完,他便明白其意思,一击掌大声道:“龙十。”

    就在重耳几人还为他的举动纳闷时,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清瘦男子缓步而入,脸色无神,却绝无法掩饰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冷峻,与那种自然而然的杀气。

    “练一招给客人们瞧瞧。”李桦开口道。

    那人也不答话,快速无比的抽出腰间长剑,身形便若离弦之箭在屋中狭小的空间翻腾,剑若惊虹一般划出一道极为亮丽的轨迹,看起来赏心悦目之极。

    重耳高喝一声:“好!”心中暗喜,只需这等高手三十余人,便有信心阻杀公孙榷。

    赵衰与魏犨也惊奇万分,此人功力虽达不到一流高手之列,但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却是超绝之选,很明显是死士杀手之类的天才,尤此他们不得不重新估计这个李桦的实力。

    “行,你可以走了。”李桦面无表情的道。

    那个清瘦年轻人剑花一挽入鞘,也不答话,更不曾看任何人一眼,轻悠退出。

    “公子还满意吗?”

    见重耳似在沉思,李桦打破沉闷道。

    重耳鼓掌道:“不错,不知像他这般等级的有多少个?”

    “公子要一百,我就给一百。”

    “啊!”重耳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在回翠园的路上,重耳比起来时的模样精神了许多,反倒是赵衰与魏犨像是有满腹心事的样子,两人不时对视苦笑,一切都是那样希奇,那样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亲眼见识,打死他们也不敢相信翼城中竟然存在这样一个高手如云的组织。

    重耳则没想那么多,他早就见识拓王的厉害,甚至于他手下的八将四卫,他现在考虑的是以怎样的胜利来结束公孙榷,解开娄无尘与公主之虑,想到公主,他的头又开始疼痛起来,躲避不是个办法,总得相见。

    更让他头疼的是欧阳倩竟然住到翠园,加上那个琉璃小妖女,还有即将对他发落的弄玉,三个女人,三个麻烦,全遇到一起。除此外,还得考虑明天献公的盛宴,还得求献公应准招收朝歌猎手之事,自己已经答应过介子推的,可怎么向献公开口?

    算了,不想那么多,以前那么艰难不都过来了。重耳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翠园已近在眼前。

    刚进大门,一个清悠的声音便远远的飘了过来:“公子一大早跑哪去了,公主找你呢!”

    “麻烦来了。”重耳暗叹一声,吩咐赵魏两人为明天之战作好准备,然后笔直朝萌儿走去。

    “公主昨晚有没有什么特别举动?”

    萌儿见重耳又想探听公主的秘密,小嘴巴一撅,不高兴道:“公子怎么老问这个,昨天公主没要我服侍,所以不知道。”

    “啊!不会吧,她什么时候离开过你的视线啊?”

    “就是啊,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呢。”萌儿也一幅纳闷的表情。

    傻瓜,这就证明公主大反常态,希望形式朝我预想的方向走吧。重耳暗暗揣摩着,频频点头又摇头。

    “公子怎么了,今天大家都怪怪的,对了,昨天来的那个叫琉……璃的可真漂亮。”萌儿说完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显然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是吧。”重耳糊里糊涂附和道,其实他根本就没听清楚萌儿都说了些什么。

    “嗯!欧阳小姐也不错,还有美丽的槐姐姐,翠园真成了美女的聚集地啦。”萌儿一门心思陶醉在她的天地里,一边走一边讲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琉璃一清早就拉着季槐满园拜访,先是公主,然后是欧阳倩,就连重耳的‘十二道墙’也没有放过,最后为大家表演了一段极富魅力的娄族舞蹈,赢得满园喝彩。

    “妖女,整个一妖女。”重耳恨恨的嘀咕着。

    “公子说什么?”萌儿见重耳嘴巴在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奇问道。

    “没……没说什么,对了,公主在哪见我?”重耳连忙转移话题道。

    “卧云亭!”

    事到临头,重耳反而冷静下来,轻笑说道:“既然公主找我,你就不用过去了。”说着大袖一甩,径自向卧云亭而去。

    萌儿感觉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大异于刚回来那阵,甚至连走路的动作都忽然夸大起来,一幅有恃无恐,精神抖擞的样子。

    远远的,重耳便看见弄玉俏立在凉亭栏杆旁,迎着微风,衣袂飘舞,俨若凌虚御风的仙子。

    重耳硬着头皮施礼道:“重儿已到,聆听玉儿吩咐。”

    好半晌弄玉才回过头来,冷冷的看了重耳一眼,脸上如上一层霜冻,寒脸遥望西山。她昨天几乎一晚没睡,怎么想也不对,麻烦的是轻薄她的人正是她最疼爱的人,怎么办呢?

    重耳怕见她,其实她更怕见到重耳,看见他便想起那天早上的事,整个人立刻陷入惶恐迷离之态,她虽然觉得重耳犯下重罪,但女人的天性与重耳的眼神告诉她,他已经不再当她是姑姑,而是个女人,想到这里,她有些心慌意乱之感。

    重耳见弄玉不理不睬的,心想,咱们就耗下去吧,我就等着你开口,反正是你找我来的。

    他也学着弄玉,迳自走到围栏处,望向弄玉一方。

    见重耳如此,弄玉更是慌乱,她准备了一肚子责怪批评他的话,但他出现在眼前时,所有的愤怒与勇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作为一个长辈训斥下辈的正常状态都无。

    总不能这样干耗下去吧,弄玉按捺住烦躁的心绪,冷冷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对我做出那种事情?”

    “玉儿要听实话吗?”重耳心中好笑,她终于忍不住了。

    “别喊那两个字。”弄玉缓缓转身,愤然道:“当然听实话。”

    重耳此时越发的心清神明,心中一动,装出一幅委屈模样道:“重耳不想玉儿离开,如果你不在我身边,还有谁来疼我照顾我……我……我一时情急……”

    弄玉越听越是怒火中烧,气道:“你就是这样对那个最疼爱你的人?这就是实话?”

    重耳双手乱晃,急道:“不是这样的,是……”

    “那是什么?你说。”弄玉追问道。

    “哎!我知道玉儿将要许给公孙家族,而且明天大王就会宣布,而且早上你的神情不对,我……我……”

    弄玉横了他一眼,不解道:“你什么?说。”

    反正是迟早都得摆明的,重耳心一横,大声道:“我要让玉儿做我的女人。”说完后,他低下头,像个带罪的囚犯般,等候着命运对他的宣判。

    当弄玉听到那句“我要让你作我的女人”后,失声“啊”了一声,然后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良久,惶恐不安的重耳见没有动静,偷偷抬头向弄玉看去。

    弄玉亦如他般,垂下头去,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羞得连耳根也红了,那种动人的神态,使他眼前一亮,有种想拥她入怀里的冲动。

    重耳心中快活得大喊一声“看来有戏”,然后假意长叹道:“如果我救不了玉儿,我便离晋至齐,选择机会,直至救你回来,否则我宁可死。”

    弄玉心中叹了一口气,暗忖你凭什么救我,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献公改变主意。更何况献公与重耳的关系僵到极至,再说以齐之强势,献公就算想改也是有心无力。

    不过能听到重耳这样直接的表白,她心中顿时一软,道:“你准备怎么搭救我?”

    重耳眼神一亮,把娄无尘与公孙家族的渊源叙说了一遍,然后又讲到他和娄族合作以及今天早上请到救兵等等。当然他只讲了他该讲的话,一切不利的都被忽略。

    弄玉听得目瞪口呆,同时也感动万分,她实在想不到重耳为了她一直在努力着,从来没有放弃过,不像那个厉无厘,听说大局已定,连招呼不打就溜回镐京,看来自己没白白疼爱重耳一场。

    重耳见弄玉神情已有松动之态,遂乘胜追击道:“其实我还有个办法,如果没把握从公孙榷手里把你抢回来,你还可以在今天突然消失,他们找不到你,也就只有望天叹气的份啦。”

    “消失?”弄玉幽幽叹道:“不要说翠园从五天前就被包围得如铁桶一般,就算能逃离,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重耳灵机一动道:“不用离开晋国,也不用离开翠园,只是得委屈你稍微化下妆,装扮成我……咳咳……翠园的女仆,以你孤傲的名声,谁会想到你会出此下策呢。”

    弄玉好像已经忘记重耳所犯之错似的,回复女儿家的骄俏,嗔道:“你当那些王城禁卫与待从们都和你一般傻,这样大的事情,他们定要把翠园翻个底朝天,女仆?他们难道认不出来相貌吗?你想害死翠园的所有人啊?”

    重耳“啊”了一声,搔了搔脑袋,喃喃低语道:“我怎么没想到这点,玉儿的相貌又是如此的独特,怎么化妆都掩饰不了其风华绝代之姿啊,哎!”

    弄玉听到重耳这有意无意的赞美,心中不由一甜,正想开口说话时,突然神色大变,眼睛投射到离亭不远的一处竹林。

    “我有办法让他们认不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优美如仙的身影映入眼帘。

    “小妖女?你……”

    重耳脸上色变,心中波澜狂起,现在真被娄族掌握他与弄玉的秘密,如果琉璃存心不良……更何况娄族深谙要挟之道,不妙,要不要以雷霆手段封了她的口,但随着琉璃依旧笑脸如花迈着曼妙的步履走近,这个念头逐渐淡然,淡去。

    弄玉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娇躯挺得笔直,周身气流隐隐波动,显然已提功待发。

    “你如不给我个满意的解释,休怪弄玉不客气。”

    琉璃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重耳,又望了望倩公主娇美的俏脸,面容难得一正,恭敬地施礼道道:“琉璃拜见公主!”

    弄玉俏脸一扳,客气话也不说,开门见山道:“回答本公主,你为什么偷听?有何目的?”

    琉璃忽然一阵娇笑,像朵盛放的鲜花,重耳看得目瞪口呆,暗地里有些替她担心起来,希望公主不要辣手残花的好。

    琉璃娇媚的目光,一溜转到重耳身上道:“我是跟着公子前来的,有紧急情报送公子。”说到这,她对着弄玉又是一礼,正容道:“琉璃并不是有心偷听,而且你们说话的声音那么小,我也就听到最后两句,嘻嘻!”

    重耳见她说着说着又发出一阵娇笑,便浑身不自在起来,遂对弄玉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表示他拿这个刁蛮精灵的小妖女没办法。

    弄玉眉头紧拧,很显然她对琉璃的表达方式不怎么习惯,正要开口。

    重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琉璃道:“你有办法让他们认不出来?这话意思是?”

    琉璃眼波流转,迷人的娇靥转向弄玉道:“公主游历列国,定听说过易容这个词,琉璃乃卜连赫第三代传人。”

    以弄玉之沉稳,也失声“啊”了一声,神色俱动。

    重耳一愕,没听说过啊,旋又释然,他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而琉璃根本就没奢望他知晓。

    弄玉长叹一声道:“弄玉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真有此事,卜连赫的绝妙手法就落在你手里?”

    琉璃美眸中闪着奇怪的光芒,似乎在脑海内重演着一些早被遗忘的往事。好一会才道:“我并不是娄族人。”

    重耳与弄玉面面相觑,心底泛起同样的念头,这个女子身上的秘密不少。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哪的人,只记得很小的时候与家人一起被追杀,家灭人亡,我却活了下来,为娄族所救,懂事后翻看家人留下的竹简才知道我父亲是卜连赫的第二代传人,因为好奇,偷练父亲留下的易容之法。”

    重耳闻言,不禁猛的一愣,看来这个小妖女的身世比自己还悲惨。

    弄玉动容道:“那么你一定习有迷魂大法,肯定有,你一举一动都带有诱人之姿,那正来源于此功法。”

    琉璃第一次露出羞涩之态道:“正是如此,公主猜得没错,我平时都尽量收敛,没人知道我身怀异学。”

    第十三章

    重耳长呼一口气,原来如此,不是我定力不够所至,心下也坦然,问道:“真有那易容之说?那你可不可以把人改妆成公主的模样?”

    琉璃点了点头。

    “那就好。”重耳喜形于色道:“明天你就弄一个假公主出来,这样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更可以放手去攻击,不怕误伤公主了。”

    公主与琉璃同时惊呼道:“你真准备伏击公孙榷?”

    “当然!”重耳正容道:“为了免除后顾之忧,也为了公主的安全,更为了对娄族的承诺,我已经下决心留下公孙榷的人头。”

    琉璃弄玉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弄玉好笑道:“你想得倒容易,公孙榷在翼之实力本就不可小视,何况还有尚渔鼎力相助,你即使倾其全力,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更何况你的人全被严密监视,何来可用之人?”

    重耳哈哈一笑,极为自信的道:“我根本就没想动用亲兵营的人。”

    琉璃呆呆望着他,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道:“难怪娄姨说你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果然如此……”

    弄玉神情复杂的道:“在这特殊的时刻,你千万不可被大王抓到疼脚,否则你失势是小,还会连累到太子申。”

    “忘记告诉你新消息呢!”琉璃诱人的浅笑道:“娄族虽然没有什么超绝高手,但其刺探情报之能力放眼东周绝对无人能及,公孙家族也不差,但比起娄族来还是差了好多,这不,刚才族人已传来消息,已查清楚他们在翼的全部实力,明暗人员,无一遗漏,不过公子听了一定会打打消设伏之念。”

    重耳将手一挥,神气的说:“我从来没有这样有信心过,你们就得着看场好戏吧。”

    两女闻言均发出一阵“绝不相信”的娇笑。

    重耳望着琉璃如水的美眸,不解道:“你不是娄族派来的吗?怎么你的意思好象不太赞成此举?”

    琉璃俏眉一扬,似笑非笑道:“如若我告诉公子,琉璃担心公子安危大于娄族复仇,公子相信吗?如果公子有绝对的实力,我定不阻止,但现在优势尽在公孙一族,公子还是放弃的好,娄族那边有我呢。”

    重耳俊眉一皱,正想着该如何纠正她们的错误思想,隔着小溪传来弄玉侍女的声音:“午膳已准备好,请公主公子入席。”

    弄玉精神焕发道:“请!别让槐儿与倩姑娘久等。”

    三人谈笑着来到一座食厅,午宴就摆在装饰别致的花厅内,大厅由几道长长的花廊相间而成,满屋的奇花异草,闻者心动。

    欧阳倩与季槐赏花谈笑,萌儿一旁作陪,等弄玉到场才施礼落座。

    闻着花香,望着满屋的如花娇靥,重耳心神俱醉。五个绝世美人,已有两人身属于他,欧阳倩与琉璃只是迟早的问题,弄玉入怀也指日可待。

    如若不是那一场青楼夺帛大战,他现在也许还在做那低贱之事,别说五个美女,就算是凤儿他也难保不失。

    想到凤儿,重耳顿时心如刀割,脸色瞬间大变。

    厅内女人几乎不约而同“咦”道。

    “公子!”

    “重儿?”

    “……”

    自感身份不同,不敢启口的萌儿也一幅忧虑的表情。

    一口干掉杯中酒,“我一定要找到她。”重耳信誓旦旦道。

    欧阳倩恍然大悟道:“你在担心凤儿。”

    关于凤儿,重耳曾经有对季槐提及过,虽然她似明非明,但她还是对重耳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弄玉则一脸迷糊,垂首想起了自己的事。

    琉璃见重耳脸色阴沉,看看大家,仿佛都有心事似的,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

    季槐横了她一眼,道:“琉璃妹妹笑什么呢?”

    弄玉与欧阳倩也被吸引住,紧紧的盯住琉璃,极想听她的解释。

    琉璃看看季槐,又瞧了瞧一脸诧异的欧阳倩,禁不住又是一阵娇笑,花枝乱颤中喘息着道:“在座的无不是绝色佳人,公子竟然还能分心去想别的女子,真是好笑。”

    重耳顿时哭笑不得,一干人均是面面相觑,也拿她没了办法。

    欧阳倩心中暗叹,也许只有雪丹清才能制得了她,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想起了四人的甜蜜逃亡。

    季槐白了重耳一眼,说道:“言归正传,我们该商量下如何对应明天献公大宴之事了。”

    欧阳倩犹豫道:“父亲交代过,明天我不能与你们一起去,如有什么我能做的,听槐姐姐吩咐。”

    季槐与重耳交换个眼神,对弄玉道:“我们听公主的。”

    弄玉一震,讶道:“听我的?”

    重耳正容道:“当然听公主之号令。”

    弄玉环视全厅,美眸轻眨道:“既然如此,那弄玉就不再推辞,明天的一切都是个未知数,我们暂已不变应万变……”

    她的话还没说完,重耳突然打断道:“为确保公主安全,我建议今天就在熟悉公主的侍卫中选出一个身材样貌酷似公主的人来,由琉璃施以妙手化妆易容,并由公主亲自加以指导模仿其说话的语气以及步姿,尽量做到不露痕迹。”说到这里,重耳瞟了琉璃一眼道:“没问题吧?”

    琉璃轻轻哼了一声,傲然说道:“只要身材五官不太走样,我保证你们认不出谁是真正的公主。”

    “那就好。”重耳嘀咕了一声,笑着对弄玉道:“公主请继续。”

    虽然语气不那么严肃,但里面包含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极度关心,这点,弄玉绝对感觉得到。

    在些许沉默后,弄玉缓缓道:“重耳决定在公孙榷离开翼城之后施以打击,虽然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