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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籍。

    “照我看,他们和你比起来,可就差远了。”潘泽海深深的看了吴振翼一眼,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尝着。若不是他的官服上已有数处破洞和点点的血渍,还让人以为他和平常一般在与吴振翼品茶聊天呢。

    “哗!”又是一碗酒泼下,吴振翼如同木偶般直直的坐了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之后,精神也为之一振。“我的娘哎,要是以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一天竟然会是如此的难熬。”吴振翼叫苦道,脸上却反而有丝痛快的神色。沉寂已久,这样激烈的战斗对他来说已是渴望之极了。

    “那么大的刺激,夏侯超不和你拼命才是怪事呢!”潘泽海望了望樊城方向,露出一丝苦笑。昨晚一水之隔的樊城火光冲天,闹了大半夜才算安停下来。

    早,上百艘大型的战船便逆流而上。向南乡方向开去傻子都不会不明白现在的形势:中立地南乘风已经参战,天下闻名的扬州水师扬帆而上,樊城已下,南乡的日子看来也不会好过,荆北的形势已经完全逆转了。

    扬州水师的船队前脚刚一走,夏侯超便倾巢而出。几近疯狂的进攻襄阳。从渡河那刻起,返回樊城地希望便渺茫了,现在更是直接破灭掉了;扬州水师的北上更断绝了他们绕道北归的途径,唯一生存下去的机会,便只有拿下襄阳一途了。渡河的兖州军士兵能在刚刚惨败之后立即鼓起斗志,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一点。虽然吴振翼是见过大阵仗的人,却也没有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斗:兖州军几乎是派出一千人,便在城墙下留下一千具尸体,同时也近一步消耗着本就不算充裕的守城力量。

    吴振翼仰脖灌了满满一大碗酒。喘气说道:“说起夏侯超,你以前怎么没告诉过我他竟这么厉害?要不是我命硬,差点就着了他的道了。”抚了抚胸口,吴振翼也有些心有余悸。夏侯超曾三次亲自攻上城墙,毁去他们两架火神弩,若不是守城士兵拼死抵抗,再加上兖州军士兵接应不及,几乎就要让他得逞了。饶是如此,却也让他全身而退,占尽了威风。吴振翼也和他交了两次手。一次堪堪战平,一次却差点丧命,虽然自己是疲惫应战,却也让他对夏侯超地悍勇钦佩不已。

    潘泽海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谁让你这么不要命。就没见你怎么停息过。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嘛。要不是杨大人的家底儿够厚,我看……”襄阳城到现在仍然屹立不倒。除了军民同心抗敌、吴振翼又肯拼敢战以外,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襄阳城巨大的物资储备。仅仅一天的战半,库存的十万支火箭便见了底;至于火油、滚石、石灰……之类的防御物资。更是不停的向城下的敌人倾泄着。与之相比,攻城地兖州军便显得相形见拙了。连身上带的粮食也仅够几天所用,更不用说其他的东西了,除了简单的撞车、厢车、云梯外,便再找不出任何拿得出手的利器了。

    吴振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么奢侈地仗对他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杨诚所拥有地物力和人力着实让他惊叹。从他来到襄阳起,从水路而来的物资便源源不绝的运抵襄城,优质地稻米和精良的武器,让这所由三千新兵防守的坚城变得牢不可破。“不管怎么说,天一黑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一点了。”吴振翼伸了一下懒腰,总算有了一丝轻松。夜晚的攻城对于城外的兖州军来说,将是异常艰难的,离天黑不到半个时辰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襄阳城的压力便可以大大的减轻了。兖州军若不能一鼓作气的攻下襄阳,便将再没有任何机会了,对于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呜……”号角之声再起,吴振翼跺了一下脚,骂了一句之后向城楼外走去。虽然到现在为止,守城军占了极大的优势,以不到千人的代价,获得了杀敌上万的胜利。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侯超手里仍然有一万多士兵,如果这些人全都有着拼死的决心,战争的天平便可能向另一面倾倒了。

    “乖乖,夏侯超真是疯了!”刚一出城楼,吴振翼便愣住了。只见离城两百余步外的地方,黑压压的满是敌兵,看样子兖州军恐怕能动的全到齐了。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最前面一字排开的近千士兵,这些士兵人人身披重甲,仅露出两只眼睛,手中握着一把长柄大斧,虽然巍然不动,却让人感觉到他们散发出的浓浓杀气。

    “铁甲军?”潘泽海也闻声而出,见此情形也不由吸了口冷气。对于夏侯超的铁甲军,他也略有耳闻。据说这些士兵人人力大无穷,极是彪悍,仅是身穿的那铁甲便重达八十斤,加上手中的大斧便有百多斤。这些士兵虽然行动缓慢,不过却不惧刀箭,与步兵对阵几乎是所向披,就连一般的骑兵也奈何不了他们。不过他们毕竟负重太大,是以一但遇败,便连逃的机会也没有。若不是有绝对的把握,夏侯超是不会将他们派出来的,显然这一次他是准备把所有的一切全押上了。

    “咚……”铁甲军开始缓慢移动起来,弓弩手紧随其后,弓弩手的身后,则是一队队举着更加粗重云梯的士兵,场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面对这场生死决战,任何人都轻松不起来。“这些人能打仗吗?”观察良久,吴振翼好奇的向潘泽海问道。看着他们连走路都如此吃力,不由得吴振翼不心存怀疑。

    “如果你让他们冲上城墙,你就会知道了。”潘泽海缓缓的说道,注意力已完全被不断逼近的敌军吸引住了。大战一触既发,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将在这一夜定格。神箭传说 第七卷 第二十九章 荆襄之战·二十九

    第二十三章 荆襄之战·三十

    杀来了!杨诚杀来了!”残阳西坠,天际一片通红,恐的士兵一路嚎叫着狂奔上山。那真切的声音传遍四周,顿时引得人人注目。顾良洪为杨诚的人头开出了不菲的价值,早已引得这里的每一个人争相欲得,哪管自己是否有那个实力。

    顾良洪此际正诸将在沙盘前推测着敌人可能来攻的方向,听到声音传来,当即率先跑了出来,看着那名被人半架半拖而来的士兵急急问道:“你说什么?在哪里?”虽然不少人认为杨诚不可能会来,但他心里一直莫名的坚信着,此际终于有了消息,心里欣喜之余不禁有些紧张。要知道了戎马半生,但要算起来,杨诚可谓是第一个能平起平坐的劲敌,之前的所有人都没有拥有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实力。

    那名士兵侥幸逃得性命,人却早已吓得瘫软,在顾良洪的连声追问下,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不断重复着那五个字。一直过了好一会,方才稍稍平静下来,断断续续的将前后经过讲述出来,却也足足花了近半个时辰。原来他被杨诚打昏之后,杨诚并没有问他一个字,只是将他丢弃在离事发地点三四里外,却离兖州军的第一道暗哨百步左右的草丛里。清醒过来之后,他一见周围没人,便没命的逃了回来,至于夏云的生死他却并不知晓,只交待了个下落不明而已。

    听完士兵的叙述,顾良洪皱眉沉思了好半晌,深深的吸了口冷气。若这名士兵所说没有隐瞒,那杨诚的实力未免太惊人了,单凭一人便能在举手之间将数十名算得上训练有素的士兵杀得一干二净。而且这些人全是埋伏而出,反而被他们伏击地目标杀得片甲不留。如此强悍的杀人手法,莫要说兖州军中无人能及,就连听恐怕也没有人听说过。他事前虽然知道交州人人善射,而又以杨诚为最,但却仍然没有想到会厉害到如此地步。

    “杨诚只身出现。应该是前来查探军情,后续大军恐怕随时都可能发动攻击。”一名统领提醒道。虽然众人也被刚才那士兵所说所震慑,但却多持怀疑的态度,毕竟以他们的阅历,一时根本难以接受。只是想到对方统帅既现,大队人马肯定随后而至。

    顾良洪回头看着并肩而立的三名统领,其余二人皆点头相应。自出征以来,虽然一直未受大败,但现在他身边的高级将领便只剩下这三人了。想到这里他不禁隐隐有些忐忑。他这一路浩荡而来,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分散,虽然都是由他自己决定地,但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是杨诚在不断诱他分兵一般。他这一路的十万人马,攻城夺池现在留在身边的也不过就四五万人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已然不存,要是杨诚的主力全部出现……顾良洪打了个颤,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父帅,我看我们要立即加紧戒备。杨诚选在这个时候出现,绝对有他的用意。”顾祝升略有些担忧的说道,看到众人的目光皆聚向自己,又接着解释道:“当日杨诚曾夸口说三日后取黄渠,而现在仍没过此期限。我想……”

    “你是说他会在子时之前发起进攻?”顾良洪沉着脸说道。他此前便是因为杨诚这句话。才力排众议的将手中地大半兵力全数调来,三日虽然转瞬即逝。却耗费了他无数的精力和心思,等得便是杨诚到来的这一刻。现在这一刻终于等来了,他心里却并没有一丝成就感。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织了一张网在等杨诚投来。亦或是杨诚早就在这里撒下一张网,而且他迫不及待的钻了进来。

    顾祝升点了点头,皱眉说道:“孩儿曾奉命对杨诚做过一番研究,发现他有一个极大的优势是我们远不能及的。”

    “什么优势?”顾良洪沉声问道。这段时间他和众将之间谈得最多的就是杨诚和他手下的军队了,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才知道自己对敌人实在太不了解了。荆州本来是他此次出征计划中的一个点缀,没想到却屡屡受挫,说不定连自己也要深陷于此。

    顾祝升低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将目光投向了深邃地夜空:“从他到交州起,一直到参加征西之战,他所参加或指挥的战斗,其中有不少都是在夜晚进行,而且皆取得了不错的战绩。”说到这里顾祝升停了下来,看着乃父一动不动。

    顾良洪及众将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张志明和顾祝新进攻襄阳的部队刚一渡河,便遭到杨诚所率地五百人突袭,张志明地一万人马几乎被其一战击溃,直接导致顾良洪将夏侯超这员猛将增派到攻襄序列之中,这一战便是在夜间进行的。而荆州军在荆北现身以来,不断对他们进行袭扰,其中也有不少是在夜间进行地。夜战对兖州军来说几乎可以用陌生来形容,到荆州之前他们虽然并不是完全没有遭到过夜袭,但那都是完全以扰或烧为主的小规模攻击,难以造成根本的伤害。但这次在荆州却完全不同了,荆州军组织严密地进攻和在夜间仍能造成极大伤害的箭术,对所有人都留下了震憾的印象。

    “所以我想,他们肯定会利用自己最拿手的夜袭,让我们陷入混乱之中。”顾祝升沉声说道,眼神中尽是忧虑。他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夜间做战对他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再加上黄渠周围多是高山密林,对于这支主要由交州人组成的敌人更是占尽地利。他现在才想起当初夏云为什么会对他说,即使杨诚真的会来,也守此无益,实在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局面。只是现在想要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顾良洪沉吟片刻,对众将说道:“你们现在就各自回营,紧守营盘,没有我的命令。任敌人如何挑衅,也绝不可出战。守住今晚,

    再与之决战!”对于自己的布置,顾良洪还是有一定只要各营不失,黄渠城周围地战略要点便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杨诚想要在自己眼皮底下攻下黄渠。也绝非易事。

    众将领命而去,只留下顾氏父子及几名中军将领。虽然早已明确职责,但顾良洪仍不放心,一一叮嘱之后,才让他们各自离去。中军所在的这个山头极为重要,可以俯瞰整个黄渠周围的情势,虽然他做过精心的布置,但现在他的自信心已经开始动摇。布置好一切后,他才缓缓踱到爱子旁边。将手搭在其肩头说道:“南面那五千骑兵我有些不放心,毕竟你带了那么久,我看你现在就动身赶去。”

    “您是让我逃?”顾祝升一听便明父亲地意思,当下斩钉截铁的说道:“儿子不愿离开父亲大人半步,就算是死也要战死在您的身旁。”以往在兖州时,顾良洪对他极多约束,又从不让他犯险,对此他也多有怨言。只是这次出征荆州以来,父子时有交心,感情比起以前直有天壤之比。况且血浓于水,他哪里情愿在此时离开。

    顾良洪自嘲的笑了笑:“痴儿,为父纵横半生,你以为谁都能要我的命吗?捱到天明若我还在这里,你便是擒杀杨诚的主力。看以后谁敢再小瞧我儿!”拍了拍顾祝升的肩膀后。沉默半晌后又道:“若万一,我是说万一。天明之后有不测发生……我在南阳还留下一些退路,五千骑兵应该可以保你平安抵达了。”

    “父亲!”顾祝升轰然跪倒,眼中泪花闪现。顾良洪扶他起来。略有些自傲的说道:“看看你,倒真是以为为父连一夜也守不住了?鹿死谁手,还未可定矣。就算荆州军主力云集于此,没个十天半月也休想轻言胜负,你就好好准备立功吧!”

    顾祝升迹知顾良洪实为两手准备,况且骑兵机动自如,虽然此处并不擅展开,不过侦察截杀却是上上之选,当下也不再争辩,只是心中暗下决定,若是其父被困,便全力来救。深深一拜之后,正要离开,又似乎想起什么,回头问道:“父亲,夏云会不会死在杨诚手里呢?”想及夏云此前很多有远见性的建议,他心里竟然有一丝牵挂。毕竟这个人和他父亲斗了近十年,以区区几百乌合之众,一直占据着上风,或许在某些事情上,真有他父亲所不及地见解。

    “若是不死,恐怕已经另投新主了。”顾良洪担忧的说道。他这次是以不光彩的手段要挟夏云相助自己,又因心有顾忌而不敢重用,对自己的忠心当然可以想像。从心底里,他当然希望他已和其他人一样,死在了杨诚的箭下,虽然少了一个人才,但也去了一个敌手。

    “夏云应该不会叛变吧。”顾祝升迟疑的说道,毕竟他们手里还捏着夏云的家人,但夏云这样重情重义之人,是不会轻易弃其不顾的。

    “还是公子了解我!”正说间,一阵宏亮的声音传来,二人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踏来,几名来不及通报地卫兵跟在后面,一脸的焦急。不是夏云,还会有谁。

    “站住!”顾良洪大声喝道,狐疑的看着夏云。正如他所说的,夏云若是不死,便只有投诚的一个可能,现在看到他活着回来,让他如何不心生猜疑。“杨诚竟会放了你?”

    夏云瞪了一眼拔刀指向自己地几名士兵,后者竟被其凌厉地眼光吓得连连后退。“老实说,我倒还真想投了荆州。免得回来受这鸟气!”夏云愤愤的说道。

    “这么说来,你真地落到杨诚手里了?”顾祝升急切的问道。他本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人,在这非常之时当然对夏云倍加关切。

    夏云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假意向他投诚,保得了小命,而且还得知了一个天大地消息。”

    “他这么好心让你来给我们通风报信?”顾良洪警惕的问道。

    夏云笑了笑,镇定的说道:“我虽然表示顺从他,他也不会这么快完全信任我。他让我悄悄返回兖州救人,却没想让我在半路上得知一个天大的消息,我制住监视我的人飞快的赶了回来,为得便是和大人做一笔交易。”

    “谁又知道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呢?”顾良洪不紧不慢地说道。夏云这个时候出现,实在让他难以决断。

    夏云叹了口气,愤然说道:“我的妻儿和兄弟的生死都在大人一念之间,若我要背叛大人,以前就不会屈服于你。成功失败就在你一念之间,反正我人在这里。随你怎么处置!”

    “或许我们可以先听听他到底知道了什么?”顾祝升建议道。

    顾良洪沉吟半晌,才缓缓地说道:“什么交易?”一边说,一边却暗中观察着夏云每一丝神色变化,若是让他发觉一丝有异,他便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格杀。

    “杨诚,换我和我妻儿兄弟的自由。”夏云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亲笔写信放了他们,只要此战我地情报正确,此战过后便由我带此信返回兖州,从此我们各不相干。”

    顾良洪看了夏云半晌。不停的来回走动着。“成交!”

    西域

    “咻……”箭矢破空之声大作,将其他声音完全掩盖。那名骑兵将领高举的手臂立即成为箭靶,一瞬间便被三只羽箭穿透,吃痛之下他咬牙强行挥下,突然觉得背后一痛,两支羽箭先后中的。望着从胸口和腹下透出的箭尖,那名骑兵将领带着无尽的不解坠入尘埃。

    欧凌锋本已认为此战必死,但这突然而来的箭雨却并非指向他们,成千上万的箭矢犹如从黑暗的地狱中纷至沓来,无休无止。转瞬之间便让原本列阵严整

    变得混乱起来。黑暗之中,只觉到处都有羽箭飞来,有多少敌人环伺在旁,饶是这些骑兵久经战阵,也不由变得混乱不堪。

    “杀!”坠地的火炬成为指路的明灯。欧凌锋奋起余勇。大吼着向敌阵扑去。其他战士眼见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更是士气大振。虽然不知道这援军到底从何而来,但却人人拼尽全力的向敌人攻去。

    “呜……”低沉的号角之声吹起,伴随而来的是传自亲卫铁骑阵后那隆隆的蹄声。箭雨倏然而止。童福和欧凌锋已冲入骑兵阵中,五百战士紧随而来。敌骑的混乱让族战士的灵敏发挥到极致,寒光四闪,锋利无比地匕首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奏响了死亡之歌。战马受创的嘶鸣声、骑兵落地后的哀嚎声响成一片。族战士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四处闪现,每到一处便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纵横西域数百年地族,在向他们地敌人展示着他们恐怖的实力。

    “一个不留,杀!”粗犷而自信地声音响起,一队队挎弓持枪的骑兵冲入战场。为首那人一身黑甲,舞着一柄丈长铁枪左扫右刺,犹入无人之际。他身后的骑兵也是个个彪悍,比起谢尔多顿威震西域地亲卫铁骑竟毫不逊色。亲卫骑兵们本就已现混乱之势,若单单面对族战士可能还有重组的希望,但却突遇如此强敌的冲击,顿时斗志尽丧。再加上四周一阵阵吼杀之声不断传来,更让他们生出身陷重围的感觉,这支曾大败乌桓铁骑的强大力量终于溃败了。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便已近尾声。欧凌锋混身浴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还是敌人的了,见敌骑已经四散溃逃,他也无力再追赶,便召集众人,原地休整。清点人数后,心中不由暗叫侥幸,五百战士还剩下四百四十七人,虽然大多不同程度受伤,但比起全军覆没来说,已是万幸了。举目四望,却不见童福踪影,想必是杀心大起,却追杀溃逃的敌兵了。对于童福,他倒没什么好担心的,凭他的实力还真没什么人能拦得住他。

    安排好众人之后,他不禁将目光投向这群突然出现的援军来。说起来还真让他疑惑不解,凭他们刚才杰出的表现,怎么也不像是无名之辈,可是任他想破脑袋,却也想不出西域现在还有谁有这样的实力。若要说是大陈派来的骑兵,那也几乎不可能,大陈现在内战正激,自顾尚且不遐,哪会理会他们的生死。正在思虑间,一队十几人的骑兵飞奔而来,为首的正是刚才最勇猛那名将领。

    一及近处,那名首领飞身下马,单膝跪在欧凌锋身前,恭敬的拜道:“阿不敢拜见城主!”

    “阿……阿不敢?!”欧凌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不敢当初被叶浩天逼走西域,从此便在北方草原游荡,据闻他一直被乌桓和谢尔多顿追杀,几乎已经灭族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阿不敢站起身来,告罪的说道:“蒲类国救援来迟,还望城主原谅。”

    “哪里哪里!”欧凌锋摆手说道,要不是他赶来驰援,今晚逐日之城便真是完了,他哪有怪罪之理。不过原本以为西域再没有人能伸出援手的他,一时还难以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强援。“不是听说你……怎么会?”

    阿不敢笑了笑,颇有些感慨的说道:“这事我一直瞒着城主,实在是情非得已。当初被都护使所逼,我一气之下便率整族北去,没走多远都护使大人便派人追了上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欧凌锋奇怪的问道。对于叶浩天,他是心存介蒂的,谢尔多顿便可以说是他放纵下的结果,若不是因为他代表的是整个大陈,说不定他早就将他赶出西域了。

    阿不敢渭然说道:“都护使大人派人告诉我,西域已无发展余地,谢尔多顿却可以向西大肆征伐,实力不断增强。所以他要我北进草原,慢慢收纳北方各部,以充实实力,希望有一天可以与之抗衡。而且之后他还一直供钱、供粮、供兵器,让我可以在乌桓的强大压力下得以生存。这一次也多亏他提前通知我,不然恐怕根本就赶不及了。”

    “原来如此。”欧凌锋感慨的说道,一时百感交集。叶浩天背后居然还来这手,这实在大出他的意料,不过想起来他也还真有远见,西域历经战火,人口凋零,没有数十年休想恢复元气。而北方匈奴破灭之后,幸存的力量便分裂成无数的小部落,虽然实力较弱,但聚集起来却不容小窥。阿不敢手下如此彪悍的骑兵,还真不是西域这种环境可以培养出来的。

    “终于可以见到逐日之城的风采了,城主可否屈尊当个向导呢?”阿不敢望了望远方,悠然说道。

    欧凌锋迟疑了一下,皱眉说道:“这当然没问题,只不过……”谢尔多顿的亲卫铁骑虽败,但却仍有数万大军环伺左右,天明之后整军来围,便有可能连阿不敢也困于此地。

    阿不敢负手而立,傲然说道:“城主放心,凭谢尔多顿的才智,现在应该已经在启程回赤谷城了。”谢尔多顿手中的王牌一战几乎全灭,怪不得阿不敢会如此自负。

    欧凌锋犹有些不信,一边引着阿不敢向逐日之城走去,一边问道:“真的吗?你这次带来多少人?都护使大人也来了?”

    “一万精兵而已。”阿不敢淡淡的说道,神色之间却极为自信。“至于都护使大人嘛,派人通知我后便回大陈了,现在恐怕已经和圣主汇合了吧!”神箭传说 第七卷 第二十三章 荆襄之战·三十

    第三十一章 荆襄之战·三十一

    ”吴振翼大吼一声,舞着一柄梨木长枪高高跃起。重相迎,岂料吴振翼耍了个虚招,并不与其相碰,落地之后身子一扭,长枪带起一股劲风直扫下盘。“轰!”重甲士兵哪有这般灵活,顿时仰面而倒,铁甲与城砖相碰,竟生生砸出一个寸许的印迹。吴振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旁边早有几名士兵蜂拥而上,用短刀、羽箭等细小的利器从能找到的铁甲缝隙中疯狂的插刺着。

    虽然吴振翼全力防备,但夏侯超疯狂的人海战术仍然在襄阳城墙上撕开了几条口,数十名铁甲军随着人流登上城楼,顿时展现出惊人的杀伤力。铁甲军所披战甲不论厚度还是硬度皆远远强于一般铠甲,一般的刀箭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再加上人人力大无穷,只要一上城楼便无人能挡。别看吴振翼状似轻松的撂倒一个,但现在整个襄阳守军中,也只有他能做到这一点。铁甲军人人壮如铁塔,一般人根本没有将其扫倒的力量,就算是吴振翼,在接连放倒十个铁甲军之后,手臂也酸疼不已,长枪在手也是微微发颤。

    “东面城墙又杀上来了!”一名士兵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仅剩半截的右臂上,厚厚的纱布透出殷红的血迹,身上的其他地方也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吴振翼木然的看着他,心里不禁生起一丝绝望。这人是他那支由荆襄豪杰中组成的骑兵队队长,在襄阳城中实力仅次于他而已,之前出城冲杀,极其骁勇,哪料到对上一个铁甲军便让他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被他倚为中坚力量的骑兵队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这些人倒不是实力不济,而实在是缺乏临阵对敌的经验,特别是如此激烈的大战。再加上配合也极度缺乏默契,在面对敌人组织严密地精锐冲杀时,便再也威风不起来,甚至抵抗的时间还不及那些十人、二十人为一组的普通士兵。

    “走。干掉他们!”吴振翼打起精神,一边说着一边向西杀去。城墙上的防线早已被冲得七零八落,一路上不断有敌兵冲上城墙,吴振翼无心停留,边走边指挥着士兵们反击。铁甲军的出现让战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以往虽然敌人也能冲上城墙,但往往会立即遭到城墙上地守军群起而攻,不用多久便被赶了下去。铁甲军虽然行动缓慢,不过一旦让他上来一个。便足以造成极大的麻烦,甚至有些地方上了五六个铁甲军,便能将百十步的城墙上的守军清扫一空,让敌军在城墙上的规模集结成为可能。铁甲军一旦有了足够的步兵护卫,便拥有了可怕的实力,要想把他们赶下去,便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吴振翼一边疾走,一边思考着应对策略。他以前遇到的敌人,不论是匈奴骑兵还是西域骑兵,甚至异族强悍地步兵。无一不是讲究一个快字。若是以前让他知道有如此缓慢、笨重的步兵,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将其视为笑谈。哪想到今日初遇此军,便如此难缠,虽不至于让他束手无策。却也相当头痛了。当然若是没有众多的步兵拱护。又或者是在野战之中,他们根本无法发挥这样的实力。不过现在两者都让他遇上,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吧。

    “又过来了?”路过城楼时,潘泽海调侃道。战事愈加激烈。潘泽海也坐不住了,带着百余名衙役、捕快从吴振翼手中讨了个防守城楼的差事。还真别说,他所在的城楼还没有被敌人攻上来一次,而且两边的将士拼死应战,让他没有受到侧面的马蚤扰,死伤也极轻。吴振翼闻声却是看也不看,大步向前赶去,潘泽海又大声说道:“你是将军,不是冲锋的士兵,我看你就算累死了,这襄阳城迟早也守不住!”

    吴振翼一愣,停了下来。潘泽海之前也这样说过他几次,他倒还不以为然,以往在凉州没有哪一战他不是冲锋在前的,而且次次都取得了不错地战绩。他也把这当作了自己的习惯,只要哪里战况吃紧,他必定会出现在哪里。但这一次敌我的兵力悬殊太大了,来回奔波了十几次之后,连他也渐渐吃不消了。刚才打败那名铁甲军,几乎已尽了他的全力,再这样下去他当真得累死在城墙上了。

    潘泽海走上前去,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我共处虽然不长,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如此沉重,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不是这样打仗地,但这一次必须得好好想一想了。”随着战事地激烈,吴振翼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以往那种气定神闲地表情早不复见。潘泽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不过他对战争也没有多少认识,只能干着急。

    吴振翼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实在是轻松不起来啊,身后是十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以及无数杨诚贮存在这里地粮草军需,襄阳一旦失守,绝不是他所能承担的。不过潘泽海说得也对,自从敌人的铁甲军突破城防之后,他对战局的指挥便可以说完全忽视了,只知道不断的反击、厮杀,现在城墙上到底还有多少人在战斗,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了。虽然他拼命堵住了好几处缺口,但作为襄阳的主将来说,他到底有些失职了。

    “光是堵恐怕没用。”潘泽海望了望城下如蚁的敌军,不无忧虑的说道

    人源源不断的攻上来,只怕会越聚越多。”初时城墙敌军还能进行有效的打击,不过随着冲上城墙的敌军越来越多,仅仅是防御城墙上的敌人便已经用尽了城防军的全力,差不多已经没有人却顾及那些没有冲上来的敌人了。打下去一批,另一处又冲上来了,两边的消耗都不断的攀升着,虽然兖州军的数字要大一些,但局面却对襄阳军极为不利。

    吴振翼沉吟片刻。眼睛突然一亮,说了句:“谢了!”便急匆匆的向城楼下走去。潘泽海正在不解,却见不多时,吴振翼便带着大群百姓壮丁拥向府库。阵阵轰隆声中,一辆辆投石车被推了出来,与之同时。城墙上浓烟滚滚,火光四现。“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潘泽海嘀咕着,吴振翼已如一阵风般赶了回来,脸上已不复之前那般凝重。

    “若没大人提醒,今天恐怕就栽定了。”吴振翼罕有地在靠内的城垛上坐了下来,看着潘泽海笑道:“襄阳城今晚是没问题了,大人等着看吧!”

    荆北

    左化龙等人率众急急的赶到丹水岸边时,战斗竟出人意料的结束了。不知道是敌人的断后部队太弱,还是只是故意为之。两军稍一接触,那几千兖州军便溃不成军,往北逃散而去。张破舟和洪承业倒也没被胜利冲昏头脑,见天色已暗,便率众在两边高地上各自扎营,互为呼应。安顿好一切之后,二人便一同赶回中军大营。用过晚饭之后,众将再度齐聚大营之中,共商战事。

    “兖州军的战力实在不值一提,我看要不了几天。我们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张破舟连番得胜,此际正是意气风发。洪承业在旁也是点头相应,他二人共约立寨于北岸,便是一心想要抢得明日地先锋之职,拔得此战的头功。

    黄勇刚三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默然不语的张晋根。均未开口说话。三人内心皆有些不以为然。毕竟张、洪二人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