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 部分阅读
意态从容地在距南乡城不足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伐木筑墙。似乎是驻在自己的友军之畔。
城南不远处的一处山丘上,张破舟、洪承业、左化龙、黄勇刚、杨开五人并肩而立,望着与己方争辉相映的南乡城,谈笑风生。
“哈
锋这小子竟然如此大方,看着我们在他旁边安营扎寨也不吭一声。”张破舟大笑道。他们五路大军在黄昏之时会师于此,随即便占领了西南两面的险要之地,大张旗鼓地安营扎寨。本以为怎么也有一两场恶战好打,哪知道南乡城那边却是置若未闻,连一个斥也没派出,只是成倍的加强了防御而已。
洪承业不解的说道:“那铁嘴还说这家伙如何厉害,让我们小心应对,我看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嘛。连拔了他三寨,他都只有跟在后面吃土的份。”借着己方的地形优势。五人在这几日不断攻破顾凯锋所设立的营寨,更利用神出鬼没的战术连连截杀敌方的斥,己方却没有多大的损失,也难怪会让他生出轻视之心。
“没有攻下南乡城之前,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轻敌。”杨开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之前的胜利,均可以算得上出其不意,而且他们对我们的战术根本难以应对,所以才让我们轻易得胜。现在我们现出身来,优势再没有那么明显。我想敌人不攻则已,若是一旦发起进攻。必然令人难以招架。”
“杨将军说得对啊。”一名儒士打扮的男上悠闲的走了上来,坐在一块头上轻声说道:“虽然我们连日皆胜,但伤到敌人的不足十之一二,现在言胜确是言之过早。”
“张先生。”五人拱手拜道。来人正是新成立的咨事营统领张晋根,虽然加入时间尚短。但却极受杨诚器重。在文官中的地位仅次于张识文而已。此番杨诚虽然是想让五人各展所长,但也担心遇有意见不同时难以调合。这才将整个咨事营驻入主力之中,加以调合参谋。虽然杨诚没有明说,但五人皆知张晋根此番便是杨诚作出决议。当然对其礼敬有加。
“张先生看过南乡的地形,不知咨事营可已做出决议?”张破舟关切的问道。根据原来地计划,不日便要大举进攻,争取一举击溃顾凯锋部。此战五人皆存较量之心,当然对自己的任务格外关心。
张晋根笑了笑,招呼五人围坐过来,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比划:“行军打仗小生也是外行,此番正是要找五位将军商议明日的行动。”看着众人聚精会神的样子,他心里不由感到一阵欣慰。接到杨诚的委派之时,他心里还多有顾虑,虽然杨诚对他推心置腹,极是尊重。但他毕竟还是个新人,面对这些随杨诚征战多年,各有战功地将军们,他还真怕自己无法与之融洽相处。哪知道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地顾虑实在有些多余,别看他们平时常有争论,不过在正事上却是团结无间的。而且他们对杨诚地尊敬外人根本难以想像,也让他这个被杨诚派来的人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先生尽管说就是。”黄勇刚客气地说道。
张晋根点了点头,沉吟道:“南乡城现在驻军四万左右,敌人并没有在此固守的打算,所以城防并不算坚固。只不过这三处要塞各驻七千人,又紧扼要道,而且易守难攻,与南乡城遥相呼应,不拔掉他们,恐怕攻城便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这里的两万敌军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张破舟伸手在另一处划了个圈,郑重其事的说道。他们这段时间所拔除的,全是些小据点,对于州军的主力还不敢轻易触动。
张晋根在张破舟的圈前划了一道线,缓缓说道:“这里只要布上一支疑兵,倒不足为虑了。关键还在南乡,这四处兵力的布置可谓绝妙,不论攻其哪一处,均会受到三面之击。若是分别攻之,我们的兵力又略显不足。当然,若是长久来看对我方仍然有利,但大人想要的却不是旷日持久之战。三日之内,必须有一个结果。”
“三日之内?”五人皆面露讶色,饶是他们极为自信,却也没有把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位于自己的敌军击败。更何况现在顾凯锋摆明了坚守不出,若是强攻只怕损失惨重之后也未必能胜,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若是他们像现在这样坚守不出,那我们如何是好?”洪承业无可奈何的说道。
张晋根笑了笑,沉声说道:“根据小生的观察,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攻下南乡城。”此言语出惊人,引得众人疑惑不已。看到众人迫切的表情,张晋根解释道:“小生大胆猜测,敌人根本不会死守南乡,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攻城。”
“先生何出此言?”左化龙疑惑的问道。以南乡现在的形势,他们若是死守,没有十天半月还真不可能攻下来,他实在想不出有任何理由会让南乡的敌军放弃这里。
张晋根淡淡的说道:“这并不足为奇。我们的目的是要击败敌人,可敌人的目的却未必是要击败我们或是守住南乡城。这或许是唯一可以解释他们为何让我们放手在此扎营的原因了。”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五人齐声问道。神箭传说 第七卷 第二十三章 荆襄之战·二十三
第二十四章 荆襄之战·二十四
晋根正要开口,一名百夫长模样的将领狂奔而来,虽统领齐聚,却连礼也顾不得行便焦急的说道:“不好了,兖州军不见了!”
“不见了?不要着急,说清楚呢!”六人俱是一惊,脸上纷纷露出质疑的神色。这名将领他们都熟悉,正是负责巡查探敌之人,这段时间大部份敌人的情报均来由他亲自向他们汇报。
那名将领喘了口气,稍稍平缓的说道:“末将之前巡遍南乡城周围,却一直没有遇到敌人的任何眼线,于是心里便起了疑。刚才我大着胆子去了南乡一趟,竟让我侥幸潜入城中。真是不看不知道,整座南乡城竟然已成了一座空城!”
“这怎么可能!城墙上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吗?”张晋根指着远处的城墙问道。从外面看起来,南乡城现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极为森严,根本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城池已经人去楼空了。
那名将领点了点头,发誓般的说道:“末将怎么敢欺骗众位大人,他们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现在南乡也只剩下城墙上那点兵力,数量恐怕还不到两千。另外的三座堡垒我也派人前去查探,不久应该会得到消息。”
六人相视一眼,均感到此事难以想像。顾凯锋这路兖州军从一开始便冲在最前,顾良洪的中军还远在安众的时候,他便已占据南乡。而且这段时间来,他在南乡大兴土木,建了无数的要塞、坚寨,虽然在荆州军面前吃了点小亏,但毕竟主力犹存。其中真正的精锐更是和他们连照面也没碰。即使是现在荆州军主力兵临城下,但数量上仍只有他所控兵力的一半而已。任人想破脑袋,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不战而退。
“加派人手,把侦察范围扩大到百里,特别要注意东、北两面,一有情况立即回报。”左化龙皱眉说道。余者均点头赞同。那名将领当即礼拜而去,不多时便有数百骑从四面八方而出,转瞬即消失在夜幕之下。虽然荆州军现在仍然没有成建制的骑兵,不过此前却专门对各军地斥进行了强化训练,荆州军转守为攻之后,数百匹优良的战马便随咨事营一同来到军中,让他们的剌探范围立即以倍计的扩大。
目送斥们离营之后,六人顿时忧虑起来。远在开战之前,杨诚便大力着手构建荆北的情报网络。此前他们屡屡得手便受此之益。虽然他们身在暗处,信息传递的速度远比不上兖州军,但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下子没了数万大军消息地情况。南乡周围驻有六万多的兖州军,南乡城中更贮有大量的粮草物资,一有动作根本无法瞒过他们的眼线。可现在顾凯锋偏偏就这样消失了,这个消息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那毕竟是近倍于自己的大军啊!稍有不慎,便可以让他们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我看不如我们先杀进城里,抓些人来一问,便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听到南乡城里的情况之后。他已是按捺不住了。不过他却并非纯粹的手痒争功。若南乡地情况真是如此,他们大可一举攻下城池和周围的要塞,有了这道坚固的屏障,是攻是守,主动权尽在自己手中。
张晋根沉吟了一下。迟疑的说道:“我总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就算真的如我所想,敌人的目的并不在此。却也不应该如此快的离开啊?为什么呢?”挠了挠脑袋,张晋根一脸的疑云。其实之前咨事营和杨诚便多次分析过,顾良洪分出一半兵力摆在南乡。目的便是想襄阳、武关兼而得之。为了解除关中地压力,他们细细分析情报之后,才选在南乡准备攻城的前夕发动全面的反攻。这几天顺利的捣毁了兖州军制造攻城器械的基地之后,他本以为这股敌军只有固守反击一途可走,却哪想还是让顾凯锋先行了一步。
武关和南乡之间,是一个葫芦形地狭长地带,虽然武关地守军不过五千,但在失去了过半的攻城器械之后,顾凯锋要想在短时间内攻下武关,几乎已再无可能。更何况荆州军地四万主力大军又在此虎视眈眈,若他真的进攻武关,只要他们将口子一封,即使兖州军有八万之众,在两面夹击之下恐怕也难逃全军覆灭的命运。顾凯锋是个谨慎稳重之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样地决定。
不过除此之外,那便只有向东撤退一途。樊城那边的情形连他们也不是很清楚,更不用说现在的顾凯锋了,再说以樊城周围的兵力,他也完全用不着如此匆忙的出兵援助,而且还是抛弃一切的倾巢而出。不攻武关,不援救州军之战根本无可避免,他就算不想想主帅顾良洪的安危,也不会不在意三族元老的质问吧。张晋根一时间百转千念,几乎将自己能想到的可能都推测了一遍,却仍然没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感慨,
的时候对一切似乎都了然于胸,什么事情分析起来也连杨诚和张识文也对他极为赞赏,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战,便遇到不解的难题。
“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洪承业也赞同张破舟的提议,“不管敌人想玩什么花样,只要我们占据有利地位,总是百利而无一害。如果城内真已空无一人,那我们完全能够在斥赶回之前,拿下这南乡城和周围的三座要塞。”
左化龙三人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却都将目光投向张晋根。此时的南乡城,据有攻守兼备之势,一旦让精于箭术的荆州雄师据有,即使是与荆州军进行一场全面的硬撼,也毫无畏惧。
见众人的意思都很明确,自己一时也找不到充分的理由拒绝。张晋根只好点头说道:“也好,我们先攻下南乡,再作打算。不过,攻下之后,最好先只派少量士兵进入,大队人马今晚就暂时在城外驻扎。”
这时另外三个要塞地情报也送了过来。果然都只有寨墙上有士兵巡逻,要塞内漆黑一片。虽然没能成功潜入一探究意,但却有很大的把握证明其中再无其他士兵。众人闻讯大喜,不过却也不敢大意。五营之中各抽出一千本来用作预防敌人趁他们立足未稳而突然发难的士兵,其中两千直扑南乡城,另外三千则分别部署在三座要塞之外,以预防任何可能的突发事件。安排好一切之后,六人另择一可观大部战场的高地,紧张而又期待的关注着事态地发展。
这五千士兵一直休息待命。虽然此时刚过子时,却是精神饱满。两千攻城士兵仅带着数十架云梯,在城外一里处立成方阵,虽然战鼓尚未敲响,但却隐隐透出强大的肃杀之气。只待另外三支部队到达位置,便会立即发动石破天惊之击。荆州军以箭术为本,每人的弓箭均经过特殊处理,虽然看起来比别人攻坚要简陋得多,但众将却没人怀疑无法战胜与自己数量相近的孤军。
虽然城外在大张旗鼓的排兵布阵,城内却是安静的出奇。不仅没有任何传警告急之声。连城楼上的士兵似乎也不为所动,仍如之前那般巡逻查探,似乎全如瞎眼之人,完全没有看到城外的一切动静。
各军就位,攻击的命令却迟迟未下。六人亲眼目睹这一切。均有些坠入云中地感觉。守城的敌人表现得未免太诡异了吧。即不惊慌也不作防备,虽然己方有人曾潜入城中。但仍让他们对眼前这一切生疑。他们故意摆出攻城的架式,本就是想进一步试探城里的反应,以此进一步确认城中的真实情况。但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反应。这实在让他们有些意想不到。
攻还是不攻,六人一时均拿不定主意。一直相持了两柱香之久,张破舟和洪承业终于忍不住了,后者对着张晋根说道:“先生,我们总不能这么干耗下去吧。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先攻了再说。就算城内真有伏兵,我们也还有五千人可以立即投入战斗。”
“不错。”张破舟也附和道:“以现在的状况,我们定可在极短的时间拿下城楼。到时只要城门在我们手中,又怕他作甚。”
“也罢,你们拿主意吧。”张晋根无可奈何的说道。若此局是对方有意布之,那他可算是栽了。因为一直到现在,他仍然没有看出任何玄机来,更不用说什么对策了。如果这真地是一个阴谋,那使出此策之人绝对不简单,看来自己的第一战要想过得轻松已是不可能了。
“咚!”鼓声一响,随即缓慢而有节奏的敲击起来。攻城的士兵方阵也随着鼓声的节奏,整齐而有力地向前推进。五百步、四百步,眼看就要抵达城墙地射程之内,众人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到底是高明地阴谋还是在故弄玄虚,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张破舟踏前一步,右臂高高举起,只待挥下之际,两千勇士便会在激昂的战鼓声中发起猛烈的攻击。正在这时,城楼上地士兵终于停了下来,张破舟的手刚要挥下的那一刹那,城门竟缓缓打开。众人均是一怔,哪里会想到有这一出。
成千的弓箭齐聚城门,只要敌人敢冒出头来,便会受到漫天箭雨的迎接。“不要射箭,不要射箭!”一个怯怯而宏亮的声音从城门处传来,紧接着一名未着盔甲的男子双手高举,一边挥动一边向前走来。
这个时候想要谈判?众人心中疑惑,全神关注着城门前的变化。只见那人走到阵前五十步左右,大声的说着什么。不一会,便有两名士兵从战阵中飞奔而来,径向六人立身之处而来。
“他们要开城投降。”听到这一句话,六人顿时呆在当场。自己如此大费周章,居然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得到此城,这莫非是在做梦?张破舟晃了晃脑袋,犹有些不信的问道:“你说什么呢?”直到那名士兵重复了四次,他才回过神来,转头望
几人:“咋办?”他倒没是没有见过别人投降。只不过前期有效的打击、动、威吓、震慑,让敌人再无抵抗之心且走投无路才能达到。像这样连半点接触也没有,便不战而降的,他还真是闻所未闻。
众人沉吟半晌,黄勇刚一脸不信邪的说道:“人家要降,未必我们还不敢接受?”
张晋根点了点头。虽然仍有些疑虑,却是赞同地说道:“应该接受他们投降。不过一定要让他们放下武器,全体出城,占据四门之后,再派人入城细细查探。”
众人闻言点头,张晋根思虑倒是周全,不管敌人是不是诈降,这样一步一步的来,总不会吃多大的亏。接下来的一切均是异常顺利。守城的州军极为顺从的开出城外,在指定地地点立阵受降。攻城的两千士兵留下三百看守降兵,其余则分驻四面城门,并派出五百人分成十队开始在城内展开地毯式的搜查。
紧接着,另外三座要塞也如同南乡城一般,己方士兵一摆出进攻的架式,便立即开门投降。短短半个时辰之内,连一支箭也没有放出,南乡城及周围的三座要塞便已全落入己方掌握之中。看着远处那两千被严加看守的降兵,六人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令人把带来讯问的敌军降将带走之后。六人再度围坐一起,不过却没有谁先开口说话。四名降将都极为合作,根本不用他们威逼利诱,便一股脑的将所知之事全盘托出,不到四地地搜索还没结束。他们便对事情的前后有了详细的了解。
原来早在昨天早上。南乡城除这批降兵外,便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一人。顾凯锋是最后一个离城之人。对他们唯一的命令便是严加巡逻,只要敌人露出真实攻城的意图,便立即开城投降。反之。不管敌人如何挑衅、试探,他们都不能理会,仍旧不停的巡逻。若是他们违背命令,在州的家人便难逃毒手。
而另外得到的一个消息,则让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南乡城的六万余人会消失在他们地情报网络之中。原来从他们攻破第一个要塞之时,顾凯锋便已经开始在暗中撤退了。只是他撤退的方式极为隐秘,把荆州军的眼线也给瞒住了。每当荆州军袭击一处要塞,南乡得到消息后便会立即派出大批援军,不过等他们赶到时荆州军早已无踪。但这批援军的真实意图去并不是前往增援,而是一抵达被袭之处,大张旗鼓的搜索一番后,便立即转向他处,而没有回到南乡城。
荆州军地斥虽然严密监视着来援地敌人,但在得手之后却撤回了,根本没有对回撤的兖州军进行严密地侦察。一来一去之间,顾凯锋已将近五万兖州军转移他处,至于地点,却不是这四人所能知晓的。
六人沉吟良久,张破舟才开口向张晋根问道:“之前先生说顾凯锋的目地并不是我们,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就是……”顾凯锋在他们还没会师之前便已经着手撤退了,看来真的是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而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想到瞒过他们,想必也是不想他们阻碍他的计划。他既然专门安排了南乡的守军不战而降,想必是知道等他们攻下南乡,已经无法再阻止他了。虽然他仍不知道顾凯锋想要做什么,却不由感到一阵焦急。
张晋根长长的吐了口气,凝重的说道:“敌人现在应该已经抵达目的地,数量如此众多的将士绝不可能轻易藏匿得住,不出明日,我们便能知道其真实意图吧。唉,我早猜他不会固守此地,却总以为他怎么也要拖上一阵,这才会棋差一着啊。”
看到五人略有失望的表情,张晋根又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倒不是无法挽回。顾凯锋在南乡倒着实是布了一支疑兵,若不是我们察觉到城内的异状,根本不会这么快攻城,更不会在敌人做出如此镇定姿态下,仍然强行攻城。若非如此,南乡城恐怕要迟上好几天才能真正攻下来。”这倒是一句话,虽然城内仅剩下这点人虚张声势,但他们之前已经确信这里驻有顾凯锋的六万大军,仓促攻城根本就不可能。
“照先生所言,我们应该还赶得上?”洪承业若有所思的问道。想必顾凯锋也绝没有想到,他的这招空城计会这么快就被他们识破,想到这一点,终于让他有了希望。
张晋根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现在我们最好立即挑选一支精锐部队,好好休息,等到各路消息齐聚之时,再作应对。说不定我们很有可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五位将军立即派人着手去办,我这就回咨事营,与其他人好好商议一下。”
五人点头应诺,刚走下山坡,突觉身后有异,转身看去时,只见南乡城的上空一片通红,滚滚的浓烟腾空而起。神箭传说 第七卷 第二十四章 荆襄之战·二十四
第二十五章 荆襄之战·二十五
这样的话……”吴嘉火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斜插在背上的硬木长棍,双手紧握。“我可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吴嘉火的身形由快渐慢,踏着坚实无比的脚步,直向城门旁边的城墙奔去。
符廷远眉头微皱,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看对方这个样子,显然是想利用手中的长棍,达到登楼的目的。不过樊城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城池,但城墙也足有四丈之高。若是凭着这根长棍便能登上城楼,那攻城用的云梯便可完全弃置了。不过看到对方那没有半点犹豫的神情,又绝不会自寻耻辱来殆笑大方。想到这里,他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个自己第一次接受挑战的男子,隐隐中,他已感到此战已无可避免。
“嘭!”坚硬的青石地面应声而裂,在吴嘉火的全力一杵之下,长棍的一端竟硬生生的插入石面寸许。“呔!”一声爆喝犹如惊雷贯耳,笔直的长棍已被弯曲成几近极限的弧形。在众人的低呼声中,吴嘉火犹如一支离弦之箭,迎空而上!
符廷远微微一笑,虽然吴嘉火刚才那一幕也着实让他暗自惊叹,不过他却并不担心。以吴嘉火目前上升的态势来看,连离地三丈处的城砖他也休想摸到一点。届时力道用尽,己方当然不会好心伸出援手,等待他便只有直坠而下,摔个灰头土脸的结局。
一丈、两丈,符廷远倒还高估了吴嘉火,刚过两丈吴嘉火上升的势头已缓了下来,还没到两丈半便已呈回落之势。“嗖!”甫一下降,一道寒光已从吴嘉火手中射出。转瞬便没入脚下的城砖之中。吴嘉火脸上现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似乎已将樊城攻克一般。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身子微曲,竟然再度弹射而上。
见到这一幕,符廷远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握住剑柄的右手也随之一紧。露出道道青筋。旁人还是满着雾水,搞不清吴嘉火如何能再度上升,但他却看得个清清楚楚。刚才那道寒光正是吴嘉火射出地一把匕首,此际它正稳稳的插在城砖的缝隙之间。正因为这样,吴嘉火才得以再度借力,让本不可能之事变成了可能。这把匕首是其凌空而发,其精确程度及力道都让人难以置信。要知道城砖之间的缝隙本来就极为细小,而且还以糯米等物加以粘合。莫要说凌空仓促而发,就算在大白天有备而发。恐怕也无法达到这种效果。他开始就想着吴嘉火会有什么后续的方法登城,千想百想却没想到是如此让人震憾的手法。
在万众期待地目光下,吴嘉火的升势再度一缓,而箭垛的凹处离他的头顶仍有近一丈的距离。眼看他就要再度坠下,一道白练却从他腹下飞出,“叮!”一个精巧的铁钩牢牢的挂在城垛上,还没等众人的惊叹之声发出,吴嘉火已如一只大鸟般扑上城楼,稳稳的落在了符廷远面前一丈开外,一副气定神闲地样子。似乎刚才仅是轻轻跨过一条小水沟一般。
城墙上的将士一片哗然,连稍远一点的士兵也忍不住纷纷被吸引而来。说时迟,那时快。从起身到登上城楼,这一系列动作也不过是在转瞬之间,很多人根本连期间的变化都没有看出来。不少人甚至以为吴嘉火便这样直直的跳了上来。那份震动简直难以言喻。符廷远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苦涩的吞了一下口水。却发现嘴里异常的干涩,握着剑的手不知是用力过度还是紧张,手心竟然已经湿透。即使是完全看清了吴嘉火的每一个举动。他心里仍然对吴嘉火的胆量和机智暗自折服。微生怯意之际,他不由侧目看了看立在自己周围地那些心腹侍卫,犹豫着要不要立即下令把吴嘉火当场格杀。
吴嘉火虽然表面轻松,心里却也暗叫侥幸。他虽然善使很多兵器,却也没有能使掷出的匕首透入城砖间隙的能力。说起那道缝隙,还要拜杨诚之力。之前他们前来侦察之时,杨诚便趁隙在数处留下这样的缝隙,以便可以派出精锐士卒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可以方便地突上城墙。吴嘉火从未想过竟然有如此地攻城之法,虽然只是几道简单的缝隙,但只要在合适地距离插上匕首或其他可借力之物,完全可以让交州军的精锐士兵如履平地般的登上城楼,以奏奇袭之功。
说起来他当时也是灵机一动:如果借用这样地布置,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登上城墙,那岂不会造成无与伦比的震憾之力。当然,也可以让自己出足风头。当时他只不过随便想想,便央求杨诚冒险在这防卫最森严的城楼旁留下几道缝隙,本来绝不会想到敌人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哪知道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让自己那点小算盘如意打成了。看着周围敌兵皆呆立当场,心中更是得意:这下子,可以让我好好的闹一番了。
吴嘉火正想来番豪言壮语,好好显显威风,却看到符廷远的目光闪烁,游离不定,心中顿时一紧,顿感不妙。虽然他是个极讲信义之人,却也知道兵不厌诈这个道理。生死攸关的战场之上,唯有取得胜利这条道理可讲,其他的都是废话。他虽然刚才逞足了威风,不过却显然让对手心生怯意,作为一名将领,若是在自己完全优势的情况下,明知不是对手,还要和他单打独斗,对方便真是傻子了。心念一转,当下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小心了!”
话音未落,丈余的长索已如毒蛇吐信般直向符廷远门面飞去。符廷远哪里料到吴嘉火的第一句话便是开战之声,心里的主意尚未拿定,对方的白索却已迎面飞来,森冷的钩尖让人顿生寒
过他也并非弱者,仓促之下不及拔剑,挥着带鞘的长敌人攻来的地方。破革声中,铁钩死死的钩住剑鞘。吴嘉火急跨两步,左手握拳如影而至。
“呛!”剑如青虹,悄然无声地递出,剑锋直指吴嘉火的虎口要岤。虽然仓促应战,符廷远却并没有自乱手脚。他虽不屑与人私斗,却对剑术有着极高的造诣。剑一出鞘。便是凌厉的杀着。
吴嘉火也是心中一凛,立时收回轻视之心,双眼一瞪去势不减反增。眼看就要触上对方剑尖,虎躯猛然一扭,左拳全力向符廷远的头顶挥去。他本就比符廷远要高出一个头,此际更显威猛无比。
符廷远也是夷然不惧,身子后仰,剑势一变却挑向吴嘉火的手肘,角度异常刁钻。吴嘉火微露笑意。已然看破对方地意图,当下左拳微收,堪堪避过对方剑锋,右手的长索却再度飞出,却是斜斜的击向符廷远的身后空处。
符廷远心中暗暗叫糟,却是有苦说不出来。吴嘉火一上来便欺近攻击,他的长索可近可远,拳头更是近战之利器。他的长剑虽利却并不适合近身肉搏。更重要的是,若是无法摆脱吴嘉火的缠斗,那他虽在千军万马之中。却如同孤身一人,周围的一众侍卫因顾及到他,都无法出手相助,他之前地如意算盘便要落空了。他本想借助后仰之势腾跃而出,以摆脱吴嘉火的攻击。没想到吴嘉火竟然立即看穿了他的图谋。那铁钩看似击在空处。不过他要想借势退出,便是致命一击。
无奈之下。符廷远只得打消退意,剑势一展,挽起朵朵绚丽的剑花。竟展开了抢攻。吴嘉火正是求之不得,别看他身形雄壮,却是异常灵活。二人在狭窄的城楼上激斗起来,一时竟然难分胜负。一个是剑出名家,妙招不断;一个却是起自豪雄,阅历无数,一场决斗自是精彩绝伦。这些将士们连激烈的战争也未亲身经历过,更遑论如此精彩的打斗,一时间早就忘了这是己方主帅与敌人的生死相搏。喝彩之声迭起,也不知道是为谁而出。
转眼间二人已激斗了近一柱香的时间,仍是胜负未分。吴嘉火双目如炬,越战越勇;符廷远仗着精妙的剑术虽然是有惊无险,但心里却暗道不妙。二人地激斗完全将周围的将士吸引,甚至连附近的士兵也闻风而来,越聚越多。他虽然看到这一幕,但莫要说出声喝止,在吴嘉火的猛攻之下,连半点分心的机会也欠奉。吴嘉火却是孤身一人,本就把一切抛开了,而且见已经起到吸引地目地,心中的喜悦更是溢之于表。
此消彼长之下,符廷远便渐渐落于下风,虽然一时还无性命之忧,却也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了。一来他极少与人有过真正地生死相搏,实战经验虽然并非全无,却哪里比得上从小便在刀口上摸爬滚打的吴嘉火;二来随着围观的士兵越来越多,符廷远心里也是越来越焦急,若是对方此时进攻,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见符廷远被逼得连连后退,周围地侍卫也清醒过来。其中几人端起强弩,紧张的关注着场中的变化,只要二人的身影稍一分开,便会痛下杀手;另外几人则招来几名附近的将领,严厉的交待着什么,想必是要他们立即遣散围观的士兵。众人虽然心中不愿错过如此精彩的一幕,却也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当下立即开始喝斥起来。
吴嘉火当然不愿意让自己导演的这幕好戏如此收场,立时加紧了攻击。符廷远本就处于下风,此时更是左支右拙,显得极为吃力。“嘭!”吴嘉火一拳重重的击在符廷远的右肩,顿时将其击得连连踉跄后退,手中的剑更在剧痛之下脱手而飞。
“咻咻咻!”见二人分开,三支劲矢顿时激射而出。“卑鄙!”吴嘉火冷笑晒道,脸上倒没有什么激愤之色,显然早已料到对方会有此着。话音未落,他已揉身扑上,再度与符廷远缠斗起来。符廷远嘴角微微渗血,脸上已微显惧意,从对方现在的攻势来看,刚才显然是留有余力的。由此可见,对方与自己缠斗是假,暗中藏有阴谋是真。无奈的是,他越是想摆脱吴嘉火,对方却如蜜糖般粘住他不放,心中更是焦急。
见对方脚步已乱。吴嘉火哪肯放过。长索如电射出,牢牢的缠住了符廷远的脚踝。“起!”随着一声爆喝,吴嘉火猛然向城内方向鱼跃而出。符廷远本就已近力竭,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