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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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将领,若非有坚定的意志,根本难以心平气和的熬下去。很多人也从近来的一些变化察觉到了大变将临的苗头,是以暗中投向自己看好的势力,以望自己能平步青云。各大家族本来就千方百计的想要渗入京畿军中,当下也是一拍即合,利用各自的渠道,许以种种厚利,只要是禁军中的人,便加以拉拢。

    若是任这种风气漫延下去。虽然短时间内出不了什么大的乱子,但日子久了,却极不利于今后自己对禁军的掌控。刘虎这一次进入禁军,几乎就是孤身一人,禁军中地进出一向极为严格,即使是他。现也不能从神威营中调入自己的心腹。作为补偿,神威营统领的继任人选,章盛允他自己挑选。刘虎当然也不客气,立马就推荐了为心腹的俞兵。虽然俞兵军中的资历不高,但刘虎这次行动的刻意优待之下,立下了不少军功。何况神威营众人均知自己已与刘虎坐了一条船,当下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虽然禁军中已经呆了一个月了,但到现刘虎仍没来得及培植自己地亲信,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彻底弄清形势前,他没必要冒险引起众人的注意。这个敏感时间,禁军无疑是长安的焦点之一,他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各大势力的耳目。虽然章盛仍然健,但他却已经开始学习没有章盛庇护的日子了。

    而一过中午,陈博便会立即召他去崇政殿,饶有兴致的听他讲外间的种种趣事,直致黄昏。能天天见到皇帝,以前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但现,他却已说不出什么感觉了。一方面小皇帝地记忆惊人,只要他稍有重复,即使是十几天前讲的一些微末细节,也会立即指正出来。他的生活经历虽然丰富。但如此折腾下来。也让他渐感技穷,何况还有不少事情。是他不能讲出来的。既要不断变换花样,又得注意不小心露出马脚,说出不该说的话。每天下午的面圣便让他再感受不到半点乐趣,反而是一大负担。

    另一方面,越与小皇帝相处,刘虎越感惊心。小皇帝年纪虽小,又一直呆宫中,但消息却是出奇的灵通。就算是远交州的一些事情,他竟也能比自己先知道。要知道他与杨诚之间的信息网已这几月的不断筹划中日趋完善,传递地速度是原来的口耳相传,到快马急递,甚至有些重要之事,还以是飞鸽传书。这样的情况下陈博仍能比他早一步得到消息,不用说其他方面了。这宫中呆得越久,刘虎便越觉得自己仿佛进了一个牢笼之中一般,一举一动,都完全被人看穿。

    一离开崇政殿,还没来得休息,紫玉公主便已派人来传唤他了。对于紫玉公主的事,他是百思不得其解:从种种迹相来看,陈博是绝对知道他这个姐姐的野心地,但却从来不刘虎面前提起,而且对于公主地各种要求,从来都不加以回绝。以刘虎看来,陈博不仅没有半点阻止紫玉公主的意思,而且还有意无意有加以放纵,使得紫玉公主地野心不断的膨胀。刘虎现也不明白,这陈博到底是真的深藏不露,还是年幼无知,难道他不明白紫玉公主想要谋夺地,正是他的皇帝宝座吗?

    虽然一肚子狐疑,他却不得不强颜去面对。他现虽然坐上了禁军副统领的位置,而且以后继任禁军大统领的事几乎也成了公开的事情,但实际上,他还远没有神威营的那般自由。神威营他还有一班死忠的手下,就算是对抗朝廷,至少也有百人会与他并肩而战;但这里,他却只是孤身一人,连个可以信任的人也没有。不管是小皇帝陈博,还是紫玉公主,都不是他现所能对抗的。

    紫玉公主与章明忠的不合现已经完全公开了,紫玉公主不仅从大将军府中搬出,而且还公开嘲笑章明忠的无能。而那些迷恋于紫玉公主的豪门子弟,则一些私下的场合公开表示要章盛死后,狠狠的教训章明忠。甚至还有一个传言,说是谁能杀了章明忠,紫玉公主便会以身相许,紫玉公主虽然没有出面证明真假,却也没有亲口否定,一时间让那些人磨拳擦掌,跃跃欲试。刘虎也数度旁敲侧击的问过紫玉公主,后者却是笑而不答。

    紫玉公主的疯狂让刘虎有些无所适从,她的野心并非是妄想而已。仅刘虎所知,单长安城内,紫玉公主可动用的人手便五千人左右,甚至还有禁军中的一千人。这股力量虽然算不上强大,但若是骤然发难,谁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若是她再能争取得部份世家的支持,就算真的登上帝位。也并非完全不可能。而且他所不知道地,还不知道有多少。

    只是她能坐多久,刘虎却并不看好。这些世家大族或许想趁乱浑水摸鱼,甚至紫玉公主杀掉皇帝后,再起兵讨伐,既可以立

    。又可以扶植一个小的皇子成为自己的傀儡。待自后,再做他途,但要他们真正接受一个女人作皇帝,恐怕还不是他们所能接受得了的。不管如何,这场混乱刘虎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不管是紫玉公主掌权,还是其他世家掌权,他这个禁军统领的位置势必不保。是以几乎斟酌之后,他地赌注已渐渐压到陈博这边。虽然陈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但至少他亲政之前,他还需要自己的鼎力支持,自己的地位也不会受到任何动摇。

    “唉。”想到这几个月自己长安的地位虽然越来越高,连这想也没想过的禁军大统领的位置也触手可及,但生活却是越来越不如意,刘虎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与他以往想像中的荣华富贵,实相差太远了。

    “刘卿家?”陈博清脆地声音传来,顿时让刘虎惊醒过来。

    “皇、皇上,末将讲到哪里了呢?”刘虎急忙说道。

    陈博眉头微皱。正色说道:“我军步步逼近了。对了,你说这匈奴怎么会自己把自己困这个不知所谓的矮墙阵中呢?要是我来,干脆四散北迁,等我军退走,再回来不就成了?”

    “匈奴一向少智缺谋。所仗不过蛮勇而已。自以为卢南湖打了一个漂亮仗,便不知变通的故技重施。当然是败局已定。况且这也是天佑皇上,让匈奴一举覆灭。”刘虎恭敬的回道。

    “天佑?”陈博喃喃说道:“要是上天真的佑我,便该保佑父皇多活几年。”

    看着陈博微微的愁容。刘虎自知他为诸大臣的心怀不轨而心烦,当下急忙安慰道:“皇上何需担心,现我大陈外患灭,四海升平,皇上亲政后,定可大展鸿图,成为一代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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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的相处,陈博早已习惯刘虎的马屁,当下只是不以为然的笑道:“亏你还说要当忠臣,现哪来地外患灭,四海升平!”

    “这……”刘虎微微迟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老实话,若是乌桓沿你上次去白于山那条路线,快会多少天杀到长安?”陈博负手而立,沉声问道。

    刘虎一呆,旋即揖手回道:“乌桓小族,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犯我大陈的念头。何况京畿二十几万精锐,就算他们真的来了,也是来多少杀多少!而且除了大将军谁还能想得出如此高明的路线,皇上是太过担忧了。”陈博常人有惊人之言,虽然这事只有他和大将军知道,但大将军一向忠于朝廷,是以刘虎对此倒也并不惊讶。只不过他能因此而联想到外族入侵,倒确也大出刘虎地意料之外。凭心而论,以现边境守军地状态,恐怕乌桓铁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若是乌桓真的有这个胆子,确实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杀到长安,不过长安是天下无双地坚城,刘虎倒不担心乌桓真的杀来。

    陈博重重的拍了一下金灿灿地龙头,愤愤道:“所有人都把朕当小孩子来看!郑、顾两家,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与外族勾结,他们换来这么多战马,不是想造反吗?”

    “怎么会是所有人呢?至少末将眼里,皇上便是百年难见的明君!”刘虎信誓旦旦的说道,此时当然是表白忠心的佳时机。不过他心里却暗自偷笑:郑顾两家偷偷摸摸的用兵器与乌桓交换战马,却被陈博说成明目张胆,若是让他顺利亲政,这两大世家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对这些高门大阀,他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他们遭殃,正是他乐于看到的。

    陈博深深的看了刘虎一眼,那洞彻人心的眼神,直看的刘虎心里发毛。“大将军说过,你会力保我亲政。大将军是四朝元老,我对他的话当然不会怀疑。”

    “刘虎对皇上的忠心,天日可见!”刘虎轰然拜倒,一脸恳切。心中已是对章盛千恩万谢,仅此一言。便足以让他受益终生。

    “对了,刚才讲到哪了,继续!”陈博突然换了个表情,一脸小孩子的纯真。刘虎正疑惑之间,一名小太监已端着冰镇的银耳汤上殿而来,当下干咳一声。朗声说道:“只见箭如雨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射出上百万支劲矢……”

    章盛歇了口气,刚才说了不少话,已让他地精力耗费不少。众人听了这么久,却还没明白章盛真正的意图,当下也是微微着急,不过见章盛此态,却是不敢相问。只能默然等待。

    “公孙无忌天赋极高,虽然只跟了师傅三年,但所学却远胜于我。待我出山之时,他已是名声大躁,连皇帝也闻名数次相邀。对于他,我也是极为仰幕,不过当时一心想要对付柯里撒,所以竟未曾有缘相见。直到我第一次得胜回到长安,他竟自己亲自登门找我,一谈之下。竟是极为投缘,当下我们便义结金兰。唉,没想到,他竟然是别有用心,苦苦瞒了我六十年!”章盛感慨的说道。

    “当时的传闻。说是他对您不服。才找你比试的吗?”张识文疑惑的问道。

    章盛摇了摇头,淡然笑道:“公孙无忌学得奇门异术。对世俗地名利根本没有半点兴趣,他一心所要追求的,便是进窥天道!”

    “进窥天道?难不成世上真有这样的事情存?”杨诚不解的问道。历朝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帝王苦寻仙丹,想要长生不老;也有不少修道之人,穷一生,想要白日飞升,破突这个世界的束缚。但是却没有哪个帝王能真的长命百岁,而那些所谓的得道之人,也都只是些飘渺的传闻。对于这些事情,没有任何人能给出满意的答案,久而久之,便成为笑谈。

    “师傅晚年所求,也是此道。我虽然崇敬他老人家,却也对此不以为然。不过公孙无忌却不是这样想地,他一直以为师傅已做突破,飞升而去。所以他便苦苦找寻师傅的下落,想要得到他启发,从而突破他所不能突破的瓶颈。当他知道我是师傅的徒弟之后,便以为我

    师傅的终下落,所以便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章道。

    左飞鸿微微皱眉,奇怪的问道:“那他也不必隐伏你身边六十年啊?直接问不就得了?”

    章盛笑了笑,正色说道:“若他能这样想,那就好了。可惜他却是个极为自私之人,进军天道的路上,不愿和任何人同行。他生怕我知道秘密后,会加入进去,从而让他失去宝贵的机会,所以才死死的瞒着我。希望能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得到师傅准确地下落。他又何曾知道,就算真的能从师傅身上得到这样的秘密,我也是不屑一顾的。”

    “那他完全可以趁你不备,将你制住,套出秘密后再杀人灭口,那不就没人和他争了?”左飞鸿脱口说道,旋又觉得自己失言,当下尴尬的捂着自己地嘴。

    杨诚笑了笑,淡淡地说道:“要想制住大将军,哪会有那么容易。”章盛纵横一生,连柯里撒都对他无可奈何,一个几乎不会武功的公孙无忌,又岂能制得住他。

    “他倒是动过这个心。不过影子护卫根本难以察觉,他虽然呆我身边六十年,却仍然不能分辩出影子护卫是否我周围,所以他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不断找机会,希望能我毫无戒心地情况下,探知师傅的下落。倒也真是苦了他,我也和他一样,根本不知道师傅终去了哪里。”章盛叹然说道。

    “那您又如何知道他的身份地呢?”张识文奇怪的说道,公孙无忌隐伏了六十年,其小心谨慎绝非常人可比,他既然害怕章盛与他分享,又怎么会不小心露出马脚呢?

    “呵呵。”章盛笑了笑,缓缓说道:“他知我时日不多,怕我死后这个秘密从此湮没,竟招来毒魔,想要孤注一掷。”

    “毒魔?”杨诚惊道,那次他从影子护会手下误救之人,便是毒魔,没想到竟然与公孙无忌有关。后来他曾让四卫四处探寻,却始终没有他的下落,如今想起来。也颇感内疚。

    章盛点了点头,正色说道:“虽然他号称毒魔,但拿手的功夫却不是用毒,而是控制人的心志。唉,我早该想到,当年陷害青恒的人。除了是他,还会有谁。”

    “您是说裴成奇地爹?”杨诚好奇的问道。据他所知,当年裴青恒里通外族,铁证如山,后被章盛暂于洞庭湖畔,他所统领的黑甲雄兵也因此消声匿迹。不过后来裴成奇带着黑甲雄兵重出现,显然是章盛刻意保留,让这些黑甲雄兵及其后人能延续至今。裴成奇也有数次愤然提起他爹被人陷害,不过却连他自己也无法拿出真凭实据。

    “是啊。”章盛叹道:“当年青恒与我出生入死。患难与共,比亲兄弟还要亲。那些书信确实是他亲笔所书,我当时竟也被迷惑,怀疑起他来。唉,他为人忠厚正直,又怎么会与匈奴勾结呢?现想来,才知道是受毒魔所控制,全不知情下写下那些谋逆之信。”

    “大将军也不用自责,真假难分之下,您能保全他的后人。已算仁至义了。”杨诚宽慰的说道。心中却是暗叹,自己无心之下,竟然放走如此凶魔。裴青恒征战多年,又能统帅黑甲雄兵,其才智武功绝非泛泛之辈。竟然也受到毒魔的控制。看来自己今后也要对些人多加留意了。若是再有机会遇上,他定会毫不犹豫地诛杀此僚。

    “知道他与毒魔有联系后。再加上这六十年来他显露出的种种疑点,我已然猜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为人一向任意而为,视人命为草芥。我担心之后无人可以控制他,而引发大祸,这才让影子护卫前去剌杀他。虽然他是我同门师弟,但若他知道进军天道无望,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也只好痛下决心。”章盛沉痛的说道。

    “难道竟没有成功!”杨诚惊讶的问道。章盛开始以斗转星移之阵困住自己,又明言自己今后会有此患,如此看来,显然所指的就是公孙无忌。虽然他现还不怎么明白公孙无忌为何要找自己,但却已然猜出影子护卫的剌杀并未成功,否则章盛便用不着煞费苦心了。影子护卫的厉害,他是亲身感触过,即使是现,他也没多大把握能四人合击下逃得性命。公孙无忌几乎不会武功,竟然也能逃脱,这实太出人意料了。

    章盛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那名影子护卫,颇有些后悔地说道:“不仅没有成功,而且就只剩下他一人了。影子护卫一直是他的眼中盯,他早以制定了种种应付他们的方法,我一派出他们,反而正中他的下怀。”

    “那这些又和诚哥有什么关系呢?”左飞羽奇怪的问道,她关心的还是杨诚的安危。章盛所说这些,也不过是他们师徒四人的事情而已,似乎与杨诚并扯不上什么关系。

    章盛笑了笑,缓缓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师傅的下落,但却可以从两条线去追寻。一便是师傅送给柯里撒的逐日神弓,二便是影子护卫。师傅外地八年,有三年是和公孙无忌一起的,另外五年却无人知道他的下落,当他回到华山的时候,身边便有他们四人。而师傅所寻的命归之地,也是这五年之中决定地。另外三人落他地手中,相信他已经知道他们四人从哪里来了。”

    四人看了影子护卫一眼,齐声问道:“哪里?”

    “族!”章盛缓缓道出两字,顿时将众人惊叹。族、逐日弓、公孙书又西域呆了近三十年,这一切的种种,所指之处已不言而喻。

    “他这一次若真能找到师傅归天之地,倒是万幸;若是不然,所剩下地便是你手的逐日弓了。”章盛叹气说道。

    杨诚脸色微白,怔怔的说道:“他一定会来找我地。”公孙无忌若是找到逐日神殿,很可能便会看到那石碑上的留言。弓箭合一,始能入殿!公孙书若不是会钻土而入,根本不可能进入殿中,但这一切,他又怎么能对公孙无忌解释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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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平衡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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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诚简单讲述完逐日神殿的经历,章盛却是不颇不然公孙书离开他已是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但他眼里,公孙书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听杨诚所说,逐日神殿也不过是人建造的,又有什么人能高明过他的师傅呢。

    “照这样说来,公孙无忌岂不是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左飞羽微微担心的说道。公孙无忌等了这么久,才终于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当然不会轻易放手。一个人一旦陷入疯狂,还有什么事不能做出呢?况且按章盛所说,公孙无忌奇门异术上的造诣极深,交州虽然人才济济,但这方面却根本连一个懂行的人也没有,不用说与之抗衡了。

    章盛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那就要看他能不能破解逐日神殿的机关了。若是能破解,那倒是万事大吉,否则便肯定会来夺取用来开启神殿的逐日神弓。”看着两女担忧的神情,章盛笑着说道:“你们倒不用太担心,逐日弓并非一般凡品,除了杨诚,再无人可以真正驾驭。这一点,他应该也知道,所以就算他真的要来夺箭,也会连人带箭一起的。杀了杨诚,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去为逐日弓寻主。虽然他精通驻颜养生之术,想必也比我多活不了多久,每一步他定会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不会出手的。”

    两女稍稍宽心,左飞羽问道:“公孙无忌不是有个同伙叫毒魔嘛,那人又是什么来头?”

    章盛闻言微微点头,显是对左飞羽的细心赞许不已。“毒魔名叫葛轩,和山的葛家原属一脉,传闻是因争族主失利。转而与葛氏为敌。此人一向极为残忍,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不过这人一向行事低调,极少露面,四十多年前曾做了几件震惊天下的恶事,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失踪,消声匿迹。直至近两年才偶尔听到他地传闻。虽然他善于控制人的心志,不过只要意志坚定,不给他可趁之机,倒也无需担忧。说到用毒,葛家那小妮子也不一定会输给他,余家那小子也他之上,随便找来一个便足可以让他不敢妄动了。”

    “这样就好。”左飞鸿欢喜的说道:“改天我就请小青来安平,到底我们还是有点交情嘛。”

    “你们只要稍稍留心就行了,也不用太紧张。杨诚一向弓不离身。只要看到他出现,一箭将他射杀便可。凭毒魔所做的坏事已是死有余辜,你们倒不用手下留情。不过对付公孙无忌,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多加留心而已。斗转星移我只不过看师傅摆过两次而已,但他却有师傅亲手所书的一本完整地手卷,凭他的天赋,这方面与我已有云泥之别。不过你们记住,奇门之阵并非无所不能,否则兵法战技又有何用。”章盛略显凝重的说道。

    众人闻言微微点头。刚才只有他们四人受困,后面的一百护卫骑兵却并未受到影响。若是毫无限制,那行军打仗便用不着兵马了。“若是不小心被困,那又该怎么办呢?”张识文皱眉问道。刚才的经历虽然只是有惊无险,但对他来说却再不愿有第二次。何况公孙无忌可不会像章盛这样对他们客气了。

    章盛微微思。沉声说道:“奇门之阵会因被困阵内之人的强弱,而消耗操阵之人的精力。所以被困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就像刚才,若是我不派影子护卫引你们出来,也顶多再可以维持半个时辰。精力耗近。一切幻象便会立即烟销云散。当然,一来我已是这副模样,精力大如前;二来也因我这方面的造诣不足,若是换作公孙无忌,恐怕维持三五日也不问题。一旦被困,必须保持冷静,若没有方法脱困,还不如静坐以待,拼耗精力,这方面,杨诚应该比公孙无忌要强些。”

    看着众人失望地表情,章盛又笑道:“其实若单是杨诚受困,那倒好办。”

    “哦?为什么?”左飞鸿好奇的问道,四人均关注的望着章盛,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逐日神弓乃天下至宝,任何幻象对它均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若只是杨诚一人,只要随箭而出,相信便可以脱困。若是再加上你们,却是难说了。”章盛看着杨诚,颇有深意的说道。

    杨诚闻言默然,章盛所指自然是他刚才阵中的那个犹豫。若是真有危险,莫要说是自己至爱至信之人,就算是属下的士兵,他也不会轻易抛弃。若要他抛弃身边的人而自己求存,一时间杨诚还无法办到。

    “对于公孙无忌,你们也无需太过畏惧。那次寿宴之后,他便再没有见过我,我的死讯传出之前,他是不会轻易露面的。这一两个月,应该可以让你们从容准备了。”章盛淡然说道,虽然说地是自己的生死,表情却极为平静。

    “大将军……”众人脸上却均有些悲色,虽然像章盛这样高寿而逝的人已极为罕见,但从内心里

    却不免感到悲哀。章盛不仅是整个大陈的支柱,同时依靠。一旦章盛过世,交州想要有现这样地宽松局面,恐怕已是很难。

    章盛摆了摆手,似乎有些累了,语气疲惫地说道:“不用这个样子,我这老不死的已经有这么多人看不下去了,若是真地长命百岁,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咒骂上天了。”顿了顿,章盛继续说道:“我想和杨诚单独呆一会,你们都下去吧。”

    见章盛这样,张识文三人也不便多言,略一施礼后,便起身而去。连影子护卫也一闪而逝,顿无踪影。

    “给我弄点水来喝吧。”众人离去后,章盛微微伸了伸腰,指着一旁的陶罐,懒洋洋的说道。

    杨诚起身走了过去,拿起碗便舀水。罐里只有浅浅地小半罐水,陶碗与罐壁相碰。发出沙沙的声音。

    “倒回去,重舀。”杨诚舀了半碗水,刚要递上,章盛却看也不看地说道。

    如此再三,杨诚不由微微发愣。章盛这是要喝水还是要刁难他?舀来舀去,总不合他的意。每次舀的。都是罐里的水,难道还有什么不同吗?

    章盛看了一眼发窘的杨诚,淡淡的说道:“不要发出声音,那样我没心情喝。”

    杨诚点了点头,心里对章盛有这个奇怪地讲究疑惑不已。想虽然这样想,不过手却没闲着,小心翼翼的将陶碗伸进大不了多少的罐口,将碗沿沿着罐壁轻轻下划。看着水慢慢涌入碗里,杨诚心里也是哭笑不得。这样舀水,不仅费力,而且根本舀不了多少。好不容易舀起小半碗,离开罐口时,为了不碰到,又洒落不小。看着自己费力气才舀出的那盖过碗底没多少的水,杨诚略一迟疑,伸手递了过去。

    —

    “人老了,拿不动了,再麻烦你喂我吧。”章盛淡淡的说道。眼睛微闭,嘴唇半张。

    对于章盛这个要求,杨诚倒没有什么,当即将碗送到章盛嘴边,手腕微斜。碗里的水便顺势流入章盛口中。

    “咳咳咳!”水还没喝完。章盛却似乎被呛了一般:“干什么,不要急。呛着我了。”

    杨诚虽然奇怪那点水也会呛到章盛,不过倾斜的速度却应声减慢了。不多的一点点水,章盛竟然喝了好一会。才喝。

    “呼!”章盛长长地吐了口气,待杨诚给他擦嘴边的水渍后,才畅然说道:“喝水就得这么喝,明白吗?”

    “啊?”杨诚一怔,一时没明白章盛的话的意思。要是人人像他这样喝水,那岂不是麻烦之极,一杯茶只怕也得喝上半柱香。

    “你知道刘虎是怎么做的吗?”章盛却没管杨诚的疑惑,微笑着说道。

    杨诚摇了摇头,一脸好奇的望着章盛,没想到刘虎也让章盛考验了一次,心里也想知道刘虎是否像他这样。

    章盛笑了笑,展颜说道:“那小子,直接将罐倒过来,水便全部进碗里了。”

    “看来我不及他了。”杨诚低头说道。刘虎一向鬼点子比他多,而且这确实也是既不碰撞,又能一次倒得多水的办法。两相比较,他老老实实的从罐里舀水,便显得老实笨拙多了。

    看着杨诚的样子,章盛感慨地说道:“刘虎的水虽然多点,但要说喝得痛快,还是你给我舀的水。”

    “哦?”杨诚闻言惊奇的望向章盛,不知道他为何有些一说。

    章盛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入远方。“这天下便如同罐中之水,但想要喝水的人却很多,而且每个人都想得到多地那份。但若是一个人便将水喝光了,那其他人喝什么呢?一个人若是全部占去,这天下便如倒置地水罐,再无物可言。”

    杨诚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水罐便是天下地百姓了。水罐盛载着水,所以碗与水罐的每一次相碰,便会对水罐造成伤害。所以您让我不要弄出半点声音。”

    章盛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悟性不错。舀水地碗不知道有多少,为了争抢进入罐子的机会,谁还会意有没有碰伤罐子呢?虽然大家都知道,罐子破了,便再没有水,但却又多少人会付诸与行动呢?这罐子已经碰撞了不知道多少年,虽然中间不断修修补补,总算没有破,但却已不堪负重了。”

    “末将明白。”杨诚恭敬的应道,对章盛的一片苦心已然明悟。

    “我这一生都努力去挡那些想要伸进罐子的碗,却没有能好好的去保护这水罐,不用说加以修补。说起来,真是愧对皇上的知遇之恩。”章盛惭愧的说道。

    “大将军何需自责,若没有您,这天下将为不堪。”杨诚好言劝慰,一脸崇敬之色。章盛辅佐大陈四代帝王,表面上四十年前起便再无多大的作为。但实际上,却正是他的存,让朝廷的统治稳固如山,没有出现任何大的动荡。表面

    ,却是极有苦心的大作为。

    章盛摇了摇头,叹然说道:“其实早十年前,我就寻找接替之人。我这支碗已经不行了。只是仗着碰碎过不少其他碗的战绩,才让其他人不敢轻易出手,其实底子里,却是不堪一击。我观察过不少人,有地太硬,有的太软。有的太大,有的太小,终究没有合适的人选。左挑右挑,看来现该是有结果的时候了。”

    “末将恐怕……”杨诚恭敬地说道。章盛的意思他哪里不明白,但这个任务实太重大,虽然他的目标便是让天下的百姓享太平与安乐,但却对自己能否挑起这副重担,没有绝对的信心。

    “你也不用谦虚。其实我原本也不看好你,你这人对功名利禄看得太淡。为人又太过忠厚仁慈。要想挡住其他的碗,有时便难免不择手段,而这些正是你所欠缺的。你能参加我的寿宴,初不过是因为你有逐日弓而已,师傅曾说过,逐日弓是天下异宝,所拥有的人必会有一番大地作为。现看来,倒也确非虚言。”章盛欣然说道。

    杨诚惭愧的应道:“大将军过奖了,末将实微不足道。”

    章盛笑了笑,颇有些欣慰的说道:“我来交州也有大半个月了。虽然没跑遍,不过也差不多了。我人虽然老了,但却没有老糊涂。交州能你治下变得如此繁荣安定,这又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扬州和幽州我也不用去了,天下再没有交州这般大治。去之何益。”

    “大将军来了这久。末将居然不知,实罪过。”杨诚施礼说道。心中也不免有些惊讶。章盛为了考查他,竟然亲自遍走交州,而且他对此竟一无所之。

    章盛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别人说你只堪作一领兵的勇将,此话却是谬矣。理政需要多大的才能吗?我看未必然,若不是真心为百姓谋利益,再大的才能,也只能为祸而已。反之,若是毫无私心的为民请命,我看只要略通情理,便可为百姓带来真正的大利益。若是再有志同道合的能人相助,就算要留名青史,也是轻而易举之下。而这一切,你都已俱备,若是能让你有机会大展拳脚,不知是何等模样。我虽然看不到,却已然想像得到。”

    杨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末将倒真是没什么才能,全靠之前的叶浩天和现的张识文、黄南杰等人倾力相助。若要论功,他们当居首位。”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矣。常言道乱世出英雄,难道真的是乱世的时候人才特别多吗?非也,那是因为乱世地机会,远比太平时节地机会多而已。你或许不是什么旷世奇材,却可以成为识马的伯乐,居功岂会比所谓地千里马低吗?治天下,无非两个字而已,一者为仁,二者为人!有一者便可天下大治,若是二者齐备,实是万民之福。”章盛感慨的说道。

    杨诚轰然跪倒,信誓旦旦的说道:“末将定会鞠躬粹,死而后已。”

    “起来吧。”章盛抬手示意,接着说道:“治天下也不是那么简单,我这碗已碰得支离破碎,希望你不要像我这般。以后你少不了要和那些染指天下地打交道,切忌不可做得太绝,万事总需留有余地。平衡二字,才是天地之间的大道。”

    “平衡。”杨诚沉吟回味着。章盛位高权重,数十年来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却并没有与世家大族之间有过激烈的冲突,这或许便是他所谓的平衡吧。

    “这方面,我倒不为你担心,而且你也一直做着。”章盛淡淡的说道。

    “我?”杨诚略有些疑惑。

    “不论是四年前的平乱之战,还是西域的战后处理,以及崖州两郡的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