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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文可有他法?前两条我倒可设法,不过若此时弃荆州不顾,我实于心不忍。”杨诚叹气说道。
张识文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若是如此,便只能从其他州县购粮。”
“购粮……”杨诚微微沉吟。就算不看张识文那极不情愿地表情,他也知道其中的难度。如此大规模地购粮,足以将交州刚刚转好的财政状况拖垮。而且就算将整个交州的财力全部投进去,恐怕仍然填不满荆州这个大口子。何况自从开禁以来,涌向交州地百姓一直没有停过,谁能保证这四个月中,不会再有一个五十万人涌来呢?到时这么多张嘴,还得想办法填满,交州粮食的缺口,只会越来越大,以交州之力,根本无法承受。
张识文站起揖手施礼,沉重的说道:“诚哥心怀百姓,识文怎不佩服崇敬。只是现的情况,我们必须先求自保,以图发展。否则,交州数年之功,便会一朝而毁。不仅荆州不能再顾,连难民之禁,也得……”
杨诚握了握拳头,只觉得手心都是汗水。这是一个艰难而痛苦的决定,他似乎看到无数饥饿的百姓向他涌来,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战场上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决定千万人的死,但现,他却久久不能做出决定。
“再想想看,应该还有解决的方法吧。”杨诚喃喃说道,似乎也没有了主意。现实和信念不断冲击着他,让他顿失方寸。
张识文叹了口气,略一思虑之后正色说道:“倒是有一法,可解此困局,又不用花一文钱。”
“哦?真的!”杨诚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欣喜的问道。
“不过此着却极是冒险,不知诚哥……”张识文迟疑的说道。
“说来听听。”杨诚哪里顾得了这些,只要能解决粮食的问题,冒点险又算什么。
张识文点了点头,似乎下定决心的说道:“敢问诚哥,荆州可是真的缺粮?”
“什么?”杨诚一时不明白张识文问的是什么。荆州不缺粮的话,哪里用得着他这里费心思。看了看张识文的表情,杨诚顿时明白过来,惊讶的说道:“难道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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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唯才是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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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荆州水泽千里,良田无数,开发远比交州要早然去年荆州歉收,但仅两湖地区,粮食的产量便不低于整个交州的产量。交州表面上存粮无数,那只不过是人口太少,土地的分配远比其他州郡要公平。但现今形势却已经有了根本改变,数月之间,交州的人口便已翻了一翻,垦的土地却只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五成。此消彼长之下,至少今年,交州的余粮再不似之前那样充裕。”张识文伸出手指桌上一边比划,一边向杨诚分析道。
杨诚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不过荆州虽然存粮无数,我们却如何能让那些富豪权贵心甘情愿的交出来呢?”荆州唯一痛恨杨诚的,恐怕就是这些囤粮欲售的富豪,交州的低价粮的冲击下,他们不仅没能这场灾害中得到所预计的收益,甚至粮价连去年的价格也保持不住。不过以杨诚的声望,他们只敢背后咒骂两声,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如果交州的粮食状况传了出去,恐怕第一个幸灾乐祸的人便是他们了。
“本来若是我们可以打着平乱的旗号进军荆州,一切都会非常容易。但是现朝廷还没有旨意下来,一切就只能暗中进行了。”张识文若有所思的说道。
“计将安出?”杨诚饶有兴趣的问道。张识文回到安平后,曾有三日闭门不出,之后才来见自己,想必已经想到对策。这一次幸好张识文及时来交州,他又想让张识文了解交州的详情后。正式任命他为安平郡守,将交州的政务全权托负给他,自己则专心应对荆州之事。没想到一查竟然查出这么大的问题,一向以来,交州均以粮多为忧,谁又会去想到这一方面。即使终发现。恐怕也要到真正开始缺粮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便再不能像现这样去从容面对了。
张识文向杨诚揖手一礼,肃容说道:“敢问诚哥,对荆州究竟持何意图。”
杨诚连半点犹豫也没有,便果决地说道:“志必得。”说罢便将自己与章盛之间种种事由,简要的向张识文讲述了一遍。张识文既然已经来到交州,杨诚便已将他视为自己心腹的人物,这些机密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再瞒他。
“如此。荆州百姓之福矣。”张识文耐心听完之后,欣然说道。
杨诚拍了拍几案,决然说道:“所以,这一次的动乱,无论如何我也要保存荆州的实力。不论付出什么代价,荆州百姓不可断粮,识文应该明白吧。”
张识文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荆州人口众多,沃土无数,又有着重要的战略地位。诚哥得此宝地。定可建立盖世之功业。我之前所定之计稍做变动,便可展开行动。”
杨诚并未听出张识文语中的异意,当下欣然说道:“文弟就不要卖关子了,但说无妨。”
“若我们不能一月之内进军荆州,那这次的暴动势必会席卷整个荆州境内。介时郡县破塌。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就算后诚哥能掌握荆州。恐怕没有三五年也休想恢复元气。”张识文朗声说道,脸上也微现担忧之色。其实早他一个月前路过荆州之时,便已零星的民变发生了。到现规模是如滚雪球一向的不断扩大。再加上交州商会中断了荆州的粮食供应,缺粮的百姓势必越来越多,形势也将越来越难控制。
杨诚微微皱眉,这个道理他哪里不明白。给刘虎的信中他便有此担忧,若是他接收到地荆州是一个烂摊子,恐怕真如张识文所说,没有个三五年,休想能有多大的作为。让百姓休养生息三五年又或是三五十年,对杨诚都没什么,只要他治下,肯定会量让百姓富足轻松。但朝中大变将起,谁也不知道章盛逝世后局势会如何发展,时势恐怕不允许他慢慢的蓄积力量了。
“莫说一个月之后,就算是一个月前,我们插手荆州也不算早。”张识文看了看杨诚的脸色,继续说道:“不过前段时间诚哥忙于安置难民,当然无遐顾及,但现我们却不能坐等朝廷诏令,否则便会错失良机。”
“但是……”杨诚迟疑的说道,镇南将军的限制让他难越雷池半步,以他现朝中的资历和地位,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就算有潘家保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过关。
张识文笑了笑,眨眼说道:“不能明着来,我们就暗着来。”
“暗着来?”杨诚皱眉问道。他也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但交州军战法特殊,几乎全由神箭手组成,极容易被人识破身份。就算改头换面,也根本无法掩藏身份。
张识文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反正现荆州的局势越来越乱,暴民四起,甚至开始攻占郡县治所。与其我们以后再费力夺回,不如现就掌握我们的手中,一旦朝廷诏令颁下,我们便可一鼓而下。若是运气够好,说不定还有足够的时间荆州进行大规模地补种,到秋季我们就要忙着修筑粮仓了。”
“怎么个暗法呢?”杨
兴趣的问道,虽然他并未出言提醒,想必张识文也应军的特殊之处。
“交州军我们当然不能派。”张识文果然明白其中关节,坦言说道:“诚哥向来以宽厚待人,四年前平定交州便只诛了贼首黄功伟而已,其余大小头目,皆是既往不咎,连黄南杰这样的人也能得到诚哥的宽待,并委以重用。虽是不杀,却远比杀要有用得多。”
杨诚点了点头,微有疑惑,显然不太明白张识文为何提到这些。不过他却并未发问,耐心地听张识文继续说下去。
“想必以后进据荆州,诚哥也会采用此策。那些小股地贼匪,恐怕只要归降,连贼首也不会问罪。”看了看表示同意的杨诚,张识文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现何不遣人将那些小股地乱民收入手中。以诚哥神箭将军地威名,再加上铁严华这几个月所立下的大功。想必除了极个别贼匪,其他定会望风而降。”
“嗯。”杨诚微笑应道。对张识文地说法他也有着十足的把握,以交州军的实力以及飞虎营骄人的战绩,那些临时组织起来地流民队伍哪有反抗之力。以自己的威望和信义,说望风而降也并不为过。
“我们虽然不直接派交州军进入,但却可以暗中派一些值得信任之人,安插乱民之中。让他们不仅不为祸地方,反而可以维持地方的秩序。而且还有一个好处,荆州上层已腐朽不堪。与其日后慢慢教化,倒不如现一举毁之。一则可以借其钱粮救济百姓,二则对于日后治理荆州,有着莫大的好处。”张识文眼光炯炯,似乎已谋划着荆州日后的蓝图。
“这……”杨诚微有沉吟。劫贫济富并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可以随意去做的,现要自己去指使流民将荆州富豪一洗而空,当真还有些难以决定。不过转念一想,张识文的话也确实有他的道理。当年交州地望族和富豪大多被黄功伟那伙人抢掠得一干二净,杨诚平乱之后,等同与他们的再生父母。对于杨诚治理交州,当然是毫无保留的同意。但荆州的富豪却绝不会如此欢迎他,毕竟他们现坐拥万贯家财,杨诚要让他们拿出来接济百姓,心里哪里愿意。
“这些人的家产本就是盘剥百姓而来的不义之财。诚哥又何必为他们着想。以荆州之粮。养荆州之民,天公地道。理所当然。”张识文不以为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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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诚点了点头,终于做下决定:“那好,这事就这么敲定了。就由你全权负责吧。至于人手方面,我让南杰和黄勇刚全力支持你。不过还是要注意,对于各地的望族和贤士及有德的乡绅,绝不可加以伤害。”
“这当然,这些都是今后治理荆州的基础,我哪舍得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当然,这也只能我们能控制地地方,铁严华的说书之计有多大神效,这次便可看个一二了。”张识文爽声笑道。
“文弟的本事,我当然信得过。你说的三大隐患,还有两个是什么?”虽然才刚刚定计,但杨诚却已不担心缺粮之患,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张识文收起笑容,立杨诚面前肃然说道:“第二患便是人才。治政之首便是所托之人,交州现表面是人才济济,但实际上能堪大用之人太少。各地官员虽然算得上兢兢业业,克职守,但却多是循规蹈矩的平庸之才。以现诚哥声望之盛,只要他们不贪脏枉法,要想大治并不困难。交州现地顺利,一半是诚哥威望之力,一半则是律法与督查,地方官员仍如同虚设。”
杨诚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是他一回交州就遇上地。交州的吏治实际上并没有多大地改动,仅仅是增加了黄南杰为首的交州巡检衙门。黄南杰受此重用,做起事来也是极为卖力,让各地官员警惕不已。两三个月来,因贪污被查获的官员也仅有三人而已,而且数额均百两之下。相比起其他州郡来说,交州地吏治算得上是极为清明的了。对于贪官的处理,杨诚也是异常的严厉。不仅剥夺箭术晋级的成就,而且还要每一个县城悔过十日,向众人讲述自己的罪行。用大半年时间交州每城悔过之后,便是罢为庶民,愿意留交州还是回到故里,任由自便。
虽然这些处罚并不伤及体肤,起居饮食也是足量供给,但交州这个特殊的地方,却有着极其有效的作用。人要脸,树要皮,对于已经不用再为温饱发愁的交州人来说,脸面无疑是他们首先注重的事情。比起罚银或是坐牢,戴帽游街对他们来说便是要重得多的处罚了。
“说得不客气点,交州现的官员大多只是应声虫而已。这一方面有他们自身的原因,另一方面诚哥也脱不了干系。”张识文坦然说道。
“我?”杨诚指着自己,略有些不信。
张识文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交州各郡县所用法令。完全由州府制定,对于各地的实情,却并未充分考虑。再加上当年叶兄为了便于管理,各种规定俱是以安平的情况制定,然后便
整个交州。交州为乱已久,来之不易地安定已让百姓所以就算对州府的律令有所不满,也是无条件的遵守和执行。各地官员也是如此,只是老实的依照州府的命令办事,丝毫没有自己的主见。照现地情形,就算再过几年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却绝非长久之策。”
“诚哥日后必不会久居交州,一旦州府没有一个精明干练之人打理,这种矛盾将进一步激化。解决之法,便是选贤任能。使各地官员均是锐意进取,干练有才之人。州府只需督查,而不是将政务握,每一道法令均要亲自制定。”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张识文继续说道:“就如一支军队,统帅再精明,但手下将领全是唯唯喏喏之辈,就算是精锐之师,也难以情施展。”
“这个其实我之前也想过,南杰曾经提议自行培养官员。这事一直拖着。也是时候办了。”杨诚点头说道,随着府库的充盈,他当初让每一个百姓识字的宏愿也渐渐开始有了实施的打算。只是这是一件浩大的工程,他手里并没有一个可以委用之人,是以才悬而未决。
张识文赞同的说道:“这倒不失为一法。数朝以为。朝廷用人均由各地望族评定推荐。再由朝廷对这些人进行考查,量材施用。表面上倒还没什么。但世家贵族势渐盛,评定推荐根本不以各人之才,贫寒之人即使再有才能。也难有入选的机会。现州府权力不断扩大,官员也多由自行选拔,我们正可趁此机会,进行一番改革。”
对于这一点,张识文是深有体会。当初他尚未成年,便以名扬所的郡县,只是他家境贫寒,根本没有出头之日。直到二十二岁那年,相依为命的母亲病逝,他才狠下心来,为了不让自己地才学空废,抛弃尊严,踏遍全县望族之门,忍受着冷嘲热讽和白眼相对。或许由于当时不少地方官员被流民所杀,又或是他诚心让他们发了善心,苦求一年之后,他才终于得到一个举荐的机会,赴京参考。这才有与杨诚的相会,及至今日的机缘。
“那该如何改革呢?”杨诚也是一直希望能打破现由世族把持官场的局面,像他这样的平民百姓,要想步入官场,机会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不知道有多少有真才实学之人,就此淹没。而世族子弟,又因仕途无忧,终日沉醉声色犬马之中,对于经世治国之道,根本无遐顾及。这些人一旦为官,除了享乐,便是拼命盘剥百姓,是以才会出现外患除,内忧日盛的奇怪局面。而这两场战争,实际上也是由无数百姓的生命堆砌而来,百姓之苦,已是无以复加。
“有道是,术业有专攻。以往平民要想步入官场,除非才学渊博,声望极盛,又有地方士族的支持,否则难有希望。但要达到这一步,往往要经过十年甚至几十年的苦读。所学既杂,又要学会钻营,对于切合实际地治政之道,却并未掌握多少。”张识文沉声说道:“交州现已是所需甚大,日后还有荆州这么多的郡县。为百姓所计,所用之人当然不能是那只会夸夸奇谈,并无实际理政能力之人。一切以实际为本,声名倒还其次。”
杨诚点了点头,对张识文的看法也是极为赞同。他也曾提拔过几名交州颇有才名之人,但大多让他极为失望。这些人说得倒还头头是道,一旦让他亲手理政,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荆州之变,想必应半年之内。原来那批官员大多已是不能用,是以我们必须现及早准备,否则到时便难以应付。以我之见,诚哥所说自行培养之计与我所想也是不谋而合。”张识文正色说道。
“可是一时之间,哪里找这么多的人?”杨诚略有些忧虑的说道。交州本就地处偏远,连识字地人也没有多少,要想从其中选拔出大量可用之人,恐怕并非易事。要想要荆州迅速恢复过来,没有上百名干练之人,根本难以办到。荆州地规模远胜交州,办起事来也远非交州这么简单。
张识文笑了笑,道:“这个无妨。交州虽然找不到这么多人,但那五十万难民之中,却足可凑够所需之数。”
“对呀!”杨诚拍了拍脑袋,欣喜的说道。涌到交州地难民,大多来自殷实之家,也有不少书香门弟之族举家迁来。这也难怪,若无一定的家底,根本无法通过层层的税卡。旋即又有些为难地说道:“只是这些人的品行如何,却难以掌握。”经过这几年对交州的治理,各人的声望和品行当然是一查便知。但这些人初到交州,又是从各地而来,短时间内根本难以得知。
“诚哥何必拘泥于俗套,德才兼备之人,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只要有才,再谨选合适之人加以训练,不日便可任用。有办事得力的巡查衙门,你难道还怕他们出得了什么大乱子来?诚哥若要求全,非要有数年甚至久的时间不可,那便需要从长计议了。”张识文笑道。
“你的意思是……”杨诚仍有些犹豫。
“唯才是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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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交州飞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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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垂下,杨诚与张识文围坐客厅的餐桌旁,就着简边吃边聊。偌大个杨府,除了他们二人,便仅余已经歇下的杨明夫妇。
左氏姐妹此时犹城郡,总领着难民的安置工作。这几个月来,涌向交州的难民几乎没有停过,虽然杨诚增调了不少人交付左飞羽手下,但
仍有不少事务需要左飞羽亲自处理。这次管理难民的工作,让左飞羽的政务才能得到进一步的发挥和提高,数十万人的安顿几乎没出什么差子
,虽然不能说令人人满意,不过城郡的迅速安定便足以说明一切。再加上她为人和蔼,待人以诚,处事又极为公道合理,难民之中享有极
高的声望。
左擒虎则十日前随着一支去崖州的商队,展开他久违的山林冒险。上次崖州之行,给了他极大的剌激。左擒虎本就是个天生的猎人,不过岭
南一带却因四年前的过度狩猎,几至于鸟兽绝迹,即使到了现,也难现他年青时的盛况。而崖州由于人口稀少,尚有大片原始的丛林无人涉
足,其中的珍禽猛兽,数不胜数。对于数年没有痛快的打过一次猎的左擒虎来说,崖州无疑有着致命的诱惑。为了不让杨诚和左飞羽阻止,左
擒虎竟连声也没吭,挎上猎弓,拎了个简单的包袱,便悄悄而去。直至到了珠崖郡,才被蔡进锐发现派人回禀杨诚,等杨诚知情的时候,他已
领着商队赶去山了。
对于左擒虎这次的行动,杨诚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吩咐蔡进锐安排些人手好好照顾作罢。幸好现的崖州倒也算安定,沿海的数股海盗,已被
平海营当作练兵地靶子,数清除、收伏了。而山的十村八寨,也得到杨诚莫大的好处,不仅为祸数十年的巨蟒被杨诚诛杀。而且从珠崖
城到山的道路修通之后,便收到了杨诚无偿赠送的大批生活用品。商队也适时地进入山,以陶器、铁器及布匹等物,换到了大量的兽
皮、兽骨及药草、优质的木材等物。生活质量的逐步提高,以及外界大量信息的涌入,让山再不是当初那个与世隔绝的村落。村寨之间的
争斗也渐渐转为,如何能与商队的交易中获得大的收益。
“等荆州地事安排好了,我便可以抽出身来,和诚哥一道甄选合适的人才。我建议可以通告全州。只要自认有才,都可以前来报名。”张识文
夹起一块青菜,边嚼边说道。
杨诚点了点头,放下碗筷正色说道:“嗯,这方面我就全仰仗你了。”要论起识人,杨诚也自问眼光不差,不过对于张识文唯才是举这一观点
,他却自觉难以通过。一个人的好坏他眼里的首要条件便是品行与操守,当初起用黄南杰,也是经过数次的交心之谈后。觉得他本质并不太
差,而且确实是真心悔过。按他选人的方法,虽然可以某种程度上保证德才兼备,不过却太过繁杂,若要获得这次所需之才。只怕非得数年
甚至久才行。
“诚哥要想办义学。我看也可以趁现这个机会。不过首先还得解决第三个隐患。”张识文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杨诚擦了擦嘴。走到厅门,一边享受着拂面的晚风,一边欣然说道:“愿闻其详。”张识文的三大患才说出两个。就已经让他头大不已,前两
件事情虽然已经商量好对策,不过每一件均是大动作。本来还以为可以过上一段悠闲的时光,不过现看来,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想也
甭想了。不过杨诚心里却是欣喜地,交州的每一个进步,都是他所热切期盼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忘却烦恼,安心投身这丑恶的官场之中。
张识文猛扒几口,将碗里的米饭吃了个底儿朝天,再喝了一大口水后才释然说道:“军制与民风。”
“这个?”杨诚转头看着正向自己走来地张识文,略有些惊讶地说道。交州军的悍勇天下皆知,从成立到现,经过大小十余场战斗,几乎未
尝败绩。虽然算不上完美,但也是大陈有数地精锐之一了。而交州的民风是杨诚引以为傲的,他执掌交州这四年中,每一道政令几乎都能
得到迅速而彻底地执行。这次安置难民大潮之中,交州的百姓是表现出色。不仅有数十万人次的百姓义务帮助来的难民开垦荒地、修房
建屋,使得义工成为交州独特而靓丽的一道风景,至于无偿赠送给难民的粮食、农具及至被褥、衣服,是不计其数。可以说这次能够顺利的
完成五十余万难民的安置,交州的百姓居功至伟。
“嘭嘭嘭!”张识文笑了笑,正欲开口详说,重重的敲门声却从外面传来。
杨诚含笑看了一脸惊愕的张识文,大步向外行去。一边走一边扬声说道:“洪老爷子怎么这么好的雅兴。”
听到杨诚的话,张识文顿时释然。刚才的敲门声可以算得上极是无礼,以杨诚今日交州的地位和威望,就算杨诚再怎么平易近人,想必也不
会有人胆敢如此。算来算去,整个交州恐怕就只有洪方敢这样了吧。
“诚小子,快开门!”洪方那宏亮而特别的声音从外传来,竟微有些着急。
杨诚
门,一个身影顿时急闪而过,向内奔去。“乖徒弟,风,可给我看紧点。”
—
洪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诚不由微微一愣,看着站门外冷傲稍融的康剑成,一脸的疑惑。看洪方那急匆匆的样子,竟是逃避什么人一般
。洪方本就脾气古怪。康剑成来交州之后,变得暴躁易怒,有时连杨诚也不卖帐,不知道是谁,竟然能让他成为这副样子。
康剑成耸了耸肩,撇嘴说道:“你自己去问那老头。”说罢退身一跃。纵上房檐,竟真地替洪方把起风来。
“咦,老程?你也来了,快进来吧。”杨诚一脸惊讶的说道。老程刚才一直立康剑成身后,是以现才被杨诚发现。老程脸色略有尴尬,向
杨诚略一施礼,便急急的走了进来。
看了看外面犹是***通明的安平城,杨诚不禁摇了摇头,轻轻的把门关上。带着一脑子问号向客厅走去。老程和洪方都不是好脾气的人,这次
两人竟一同前来,而且还是晚上,让杨诚如何不大惑不解。
等杨诚赶到客厅时,洪方已大模大样地坐饭桌的上首,一改之前的紧张;老程则坐左侧的一张椅子上,略有些拘谨的神情中带着一丝轻松
;张识文则刚沏好一壶青草,恭敬的为洪方倒着。
“你们这是……”杨诚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下,一脸惊疑的问道。
“还不是你那个号称交州一霸的小姨子干得好事。”洪方啜了口茶,愤愤不平的说道。
“您是说飞鸿?她怎么了?”杨诚惊讶地问道。心中却有些异样。说起来左飞鸿也算得上是一个让他头痛的人,不仅因为她的刁蛮任性,泼辣
好动,因几个月前左飞羽向他透露左飞鸿的心意之后,让他再不能向之前那样与之坦然相处。从他内心来讲。他能有左飞羽这样的贤妻便已
足够。从未想过与左飞羽性格截然相反的左飞鸿竟也会有意于他。虽然像他这样的朝廷官员大多有着不少的妻妾,但对于出身贫寒的杨诚来说
。却不是一时能接受得了的。
洪方长长地叹了口气,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指着老程说道:“你还是让小程来说吧。”
“老程?”杨诚转而望向老程。皱眉问道。
“这……”老程迟疑半晌,还是缓缓的说出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左飞鸿一直城协助左飞羽,并负责管束那些潘家派来的官吏,初时事务繁多,收敛了不少。那些官员被她狠狠地整治了几次之后,再
加上潘家不断收到杨诚地大量好处,又忙于与郑顾两家明争暗斗,对这些人竟无遐顾及。绝望之际,那些官员倒也收起心思,认真办起左飞羽
安排的事来,虽然没能起到多大地作用,倒也再不能为害。
随着城政务渐上轨道,那些官员也用不着左飞鸿再去操心,一时间她便闲着没事了。无聊之际,也不知道左飞鸿动了哪根神经,竟暗地里征
集了一千名女兵,自称为飞凤营,她自己当然毫不客气的坐上飞凤营统领的位置。虽然全是女兵,但由于交州箭术之风盛行,女性中也有不少
通过了七箭甚至八箭地晋级。飞凤营这一千女兵,便全是七箭以上的神射手,虽然比不上之前的飞虎营,但也是颇有些实力。
左飞鸿组建飞凤营时,杨诚正崖州,等他回来已是无法阻止了。杨诚也知道左飞鸿是个闲不住的人,再加上事务繁忙,便也没有多加干涉,
任她去折腾。而交州之人早已习惯左飞鸿的常有惊人之举,也并没有觉得大惊小怪,倒是随着说书人传至荆州,一时被引为美谈。
飞凤营成立之后,左飞鸿倒也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选了一处僻静之地,潜心训练起她手下的女兵。征西之战她和左飞羽一道参与了数次战斗
,左飞羽专心替杨诚打理军务,左飞鸿却哪里坐得住,每有战事,虽不能冲锋前,却也总得凑上一份。如此一来,倒也让她学到些行军打仗
的经验,训练起飞凤营来,也是有模有样。杨诚和左飞羽见她这样,也是乐得清闲,再没有过问了。
哪知道飞凤营的训练还不到一个月,左飞鸿却又坐不住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硬从商会那里要到数百匹刚从西域买来的良马,配备给了
飞凤营。此时杨诚还没有大规模配置骑兵的打算,买来的马匹大多用于商会及州府与郡县之间传递消息之用。阴差阳错之下,竟让飞凤营成了
交州第一个以骑兵为主地部队。杨诚得到的关于飞凤营的后消息,便是左飞鸿拉着飞凤营海滨寻了一处开阔之地,狠练骑术。若不是洪方
提起,杨诚几乎就要忘了飞凤营的存了。
不过数日之前,左飞鸿却出现军械处。找到刚刚赶制完后一批农具的老程,以两块质地极佳的寒铁为赌注,赌老程为交州军打制地破甲
箭不能射穿她的一件盔甲。而老程若是输了,便得为她办一件“小事”。老程本就对这些稀有的材料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又见她拿来的不过
是一件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革甲,当下便立即应允了。哪知道足足请了十名强健的神箭手,两百步内,却无一人能以破甲箭射穿那件革甲。
老程虽然脾气有
,不过却是个极讲信用之人。当下便让左飞鸿说出她事”。老程本以为左飞鸿又会向从前一样,要他替她打制
一些小巧实力的兵器之类的东西,哪知道当左飞鸿说出之后,却让他大吃一惊。左飞鸿所谓地小事,竟然是要他替飞凤营的一千女兵量身打制
一千套合用的盔甲、弓弩及武器。老程虽然极不情愿,不过却苦于之前夸下海口,当下也不得不同意。之后左飞鸿便带人将老程及百余名军械
处的工匠接到飞凤营的驻地,要他们必须完成所有兵甲之后,方才可以离开。
飞凤营全是女人,老程和那百余工匠呆营地里自然是极为不便。再加上左飞鸿的古灵精怪,顿时让他们感觉苦不堪言。不过碍于面子,老程
却是无计可施,况且杨诚不久前才允诺赶制好那批农具后,军械处全体放假一月。再加上飞凤营戒备禁严。他们想要向杨诚求救也是毫无办法
。
将军械处安置营中之后,左飞鸿便一个人上了天宝寨。竟要与洪方下棋。洪方本就与左飞鸿混得很熟,再加上两坛窖藏近三十年的女儿红为
饵,当下哪里不欣然应允。以洪方看来。左飞鸿一向不懂下棋,就算偷偷学了一段时间,又哪里是他这个自封为“交州第一弈棋大家”的对手
呢。而且就算自己看走眼,输左飞鸿手里,也不过只是替她办一件小事而已。
开始确实也如洪方所料,左飞鸿只是粗通棋艺而已,从一开始便被洪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过左飞鸿既然是有备而来,哪里有这么容易输的
。下了没多久,便开坛倒酒,说是反正输定了,先喝一点再说。洪方闻到那醉人地酒香,顿时连自己姓什么也忘了,两人顿时杯来栈往,左飞
鸿的碗里的酒还没少下多少,两坛酒却已喝了个精光。三十年的女儿红虽然味道让洪方赞不绝口,不过后劲却出奇的大,其后地结果,便可想
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