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部分阅读
三百骑,务必巳时一刻之前到达这里。抓紧修整;赖子南率四百骑,务必巳时二刻抵达这里;陈山率五百骑……只要一到午时,大家便可以随意进攻。”
刘虎手中的细棍不断沙盘上指指点点,逐一安排各人的行军路线及目地地。看着刘虎一脸的肃然,众人均是屏住呼吸,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得到任务的,是仔细观察着自己的路线及地点,生怕有半分错失。安排好七路将领后,刘虎收回细棍,默然而立。
待众人记好自己的任务,纷纷望向他后,刘虎才缓缓说道:“后一路,便是由我亲率一千人,这里等着诸位把羊给我赶来。”他不能制止敌人地溃散,却可以引导他们逃窜地方向。这一次,他不惜分兵八路,便是要形成一个大大的口袋,将狗叫沟向东向南地道路牢牢封住,让敌人只能向大漠逃窜。而他,则口袋的口子处,磨刀相候。
“末将领命!”众人均是跟随刘虎作战已久,刘虎话未说完,便已明白他的意思了。
刘虎点了点头,正色说道:“虽然我相信大家地能力,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点,你们赶羊的时候,可要温柔一点。”
众将相视一笑,齐声应道:“统领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一个不留的全部赶到您的面前。”
“那好!”刘虎爽声说道:“现各人下去准备,今晚子时全军出发!”
众将领命而去后,俞兵略有疑惑的问道:“统领大人,你原来不是说明早出发的吗?”
刘虎将细棍扛肩上,不以为然的说道:“用不着这么麻烦,大将军这时都没派人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了。我们今晚去,后天早上之前便可以赶回这里,美美的睡上一觉,再回长安。你也下去准备吧,这次我也给你准备了个立功的机会呢。”
俞兵迟疑了一下,点头称是,径自离去。看着远处红红的落日,刘虎一脸兴奋。
“还有多久啊?”康剑成坐一棵大树下,一边擦着汗,一边叫苦不迭的问道。
“快了快了,再走一个时辰,我们便可以扎营了。”走队伍前面的一名青年回头笑着说道。
其他人却并不理会他,仍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行去。这已是康剑成今天第四次叫停了,众人均已是习已为常。离开珠崖城后,杨诚一行便踏入无边无际的丛林。头一天众人还是兴奋不已,沿途欣赏着奇花异常及各种稀奇的动物、昆虫。到了第二天,这种兴致便渐渐全无,崖州本就是蛮荒之地,少有人迹。莫要说平坦的大道,就连像样的小路也没有。葛淳当年为了逃避仇家。将葛家山寨建深山丛林之处,这些年少有外出,是以众人均是一边开路,一边前行。
这样终日翻山越岭,就连靖西营这群身强力壮的年青小伙也略有些吃不消,何况一向养尊处优的康剑成。前几日他还能勉强跟队伍地后。到后来就连跟上都成问题了。每次均是杨诚他们到达宿营之地后,再派人将他接引过来。这一走便是十日,康剑成的一身锦袍早已被挂成了碎条,狼狈不已。
“实不行,你还是回珠崖城等我们吧,反正你去不去都没什么!三天前叫你跟他们回去,你还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结果还不是一样。”洪方略微气喘的说道。虽然他的体力不逊于一般壮汉,不过到底已是六十高龄。这样持续的赶路,让他也略感吃不消了。
听到洪方地话,康剑成扁了扁嘴,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嘀咕着:“这些人脑子生哪里去了,有么多好地方不住,偏偏住这种地方。”他本就是个不愿服输的人,每次赖着不想走的时候,被洪方一激,便又奋起而追。不过却也只是昙花一现。支撑不了多久便又坐下。如此反复,直至体力消耗殆。
“洪老爷子说得也是,康公子其实不必和我们来吃这苦。”杨诚和言说道,又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这些日子来,开路的活差不多被他承担了一半。其余的则由四卫和靖西营中几个为强健的士兵轮流担任。这路不仅极是难走。而且还得防备各种毒蛇虫蚁的攻击,若不是葛家山寨的两名青年对这里极为熟悉。恐怕他们走到这里时,已经折损大半了。饶是如此,也有三名靖西营士兵也被毒虫所伤。虽然有葛家山寨地解药,却再难跟着前行了。无奈之下,杨诚也只得安排六名士兵将三人送回珠崖城,好生休养。
康剑成闷哼一声,咬着嘴唇疾走几步。本来他就对杨诚能学会洪方的拳法,而自己总不会而非常不服,这些日子被杨诚比了下去,心里是恼火无比。不过不服归不服,不论是体力和毅力,他也知道自己确实差了杨诚一大截。每天走五个时辰,杨诚便有两个多时辰前开路,什么升火造饭、安营扎寨之类的重活,也是他顶着干。而且杨诚做了这么多事,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丝毫不见疲态。靖西营的士兵自然佩服得五体头地,就连贯走这样的路的葛家山寨的人,也是自叹弗如。
“哼,不中用的东西!”洪方不屑的说道,旋即转头向葛家山寨的葛从林问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山寨?”
“越过前面地白石岭,就只需要走一天了。”葛从林笑着说道。
左擒虎拍了拍洪方的肩膀,打趣道:“怎么样老头,要不要我扶你?”二人以棋相会,渐渐变得捻熟起来,称呼上也随便得多了。
洪方瞪了瞪眼,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我看你也差不多了,还敢这里大言不惭。简直跟你下棋一副得性,外强中干。”
“说什么啊。”左擒虎不服的说道:“要不我们来比试比试,看谁走得快!”
“算算看,你们俩每天得吵上几十次,真不知道你们哪来这么好的兴致。”杨诚将长刀交给欧凌哲,转身走到二人旁边,笑着说道。
洪方闷哼一声,将头别开,不再理会左擒虎。不过他也知道,山林行走,他是远不及左擒虎了。虽然这几年左擒虎已少有上山打猎,不过毕竟此道侵滛了数十年,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地。
杨诚分别拍了拍二人,笑着向队后走去。逐一询问各人地情况后,径直走到康剑成身前,伸手右手笑道:“来,我们俩并肩前进!”
“谁要你扶。”康剑成已是气喘吁吁,不过嘴上却是半点也不肯认输。
“得了吧,我们谁跟谁啊。就算是我累了,你扶着我点。”杨诚不由分说的将手绕过康剑成地肩背,扶着他向前走去。
康剑成挣扎了一下,却哪里有杨诚力大,当下也只得顺从。“我会还你这个情的。”康剑成喃喃说道。杨诚微微一笑,似乎并未听到他的话。
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到达一处溪流旁边,当葛从林宣布此宿营后,竟引得众人一阵欢呼之声。杨诚扶康剑成一块石头上坐好后,便与欧凌哲、葛从林一道寻些枯枝,准备生火做饭。其他人则纷纷冲向泉眼,用双手捧起清澈地泉水,喜笑颜开的牛饮起来。
“喂,给我也弄点水来。”康剑成瘫坐地上,对着不远处的葛从石说道。葛从石是葛从林的亲弟,虽然同是葛家寨的人,不过却远比不上其兄,此时也是累得不行,闻言向康剑成眨了个白眼,干脆躺了地上。
“你……”康剑成一时气急,却也无法。这时他连站起的力气都快没了,就算想要教训这个不将他放眼里的毛头小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舔了舔嘴唇,康剑成干脆闭目养神,虽然和众人相处了一些日子,不过以他那副脾气,除了杨诚,却没有一个人给他好脸色。他也不想自取其辱,只有等恢复一点体力,再自己动手取水了。
休息半晌,康剑成微头微皱,疑惑的睁开眼来。他本来就快要睡着,不过突然之间发现刚才还喧闹的众人,此时却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待一看到周围的情形,康剑成不由脸色大变,疾声叫道:“喂,姓葛的小子,你看他们怎么了?”
葛从石本不想理康剑成,不过听他声音急促,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来。一看之下,不由腾的一声,跳了起来。“怎……怎么!”葛从石结结巴巴的说道,一脸的惊恐。
“你是不是没有检查那水?”康剑成疾声问道。
“这泉我从小喝到大,没有问题的啊?”葛从石一脸无辜的说道,急得快哭出声来。以往每次宿营,总会有他两兄弟负责检查泉水是否可以饮用,唯有这次,他实太累,又加上离山寨已经不远,是以疏忽了。
“这下被你害死了。”康剑成看着伏地不动的众人,叹气说道。
泉水仍旧不停流淌,山风吹起,人影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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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破例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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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哨声响起,林中突然冲出二十八名壮汉。这些人均身,头上戴着用树枝编草的帽子,黝黑的皮肤下跳动着强健的肌肉。其中一人,虽然也是精赤上身,不过头上戴的却是七色花环,腰围虎皮裙,显然是这些人的首领。一双倒三角眼配上一张马脸,让康剑成也嫌恶不已。
“余……余昌明,你竟然敢……”葛从石结结巴巴的说道,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伸出的手指不住颤抖。
余昌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大门牙。“你这小子竟然敢直呼本少爷的名字,一会定会让你尝尝三宝的滋味。”说罢伸手一挥,其中二十人纷纷扑向已经倒伏地的众人,自己则领着七人恶狠狠的扑来。
葛从石见状大惊,拼命向后挪动,不过却是手脚无力,虽然拼命挣扎,也不过挪出步余。“余……余少寨主,大小姐可知道我们到这里了,你好……”到底是胆小,被余昌明这一吓,葛从石虽然又急又怒,却真的不敢再直呼其名字了。
“啪!”余昌明走上前去,一脚踩葛从石的大腿上,狠狠的扇了葛从石一记耳光,五个手指印立即葛从石犹显稚嫩的脸上浮了起来。“你就死了这份心吧,葛老头都死了,凭那死丫头的本事,哪里还放本少爷的心上。”
余昌明教训葛从石之际,他身后的七名壮汉却径直走向瘫坐那里的康剑成,全然不住其一副可怜相,用藤条将其五花大绑起来,随即被两人抬起,重重的抛到昏倒的人群中。背部传来的疼痛让康剑成皱眉不已。眼睛闪过一丝寒光之后,随即不停地呻吟起来。林中的地面本就凹凸不平,这一下着实是摔痛了他。从小到大,康剑成哪里受过如此“优待”,若不是畏于其中几人口中含着的竹筒,他定会痛下杀手。将连日来憋着的气发泄这些人身上。虽然他累得骨头都快要散架,但杀几个人,却并非难事。
“你们……你们把大小姐怎么了?”葛从石颤声说道,脸上不由泛起绝望之色。这余昌明为人阴狠毒辣,不过却为忌惮小青,平日里根本不敢踏进葛家山寨的范围。现既然敢如此猖狂,小青即使没有遇害,恐怕也是处境堪忧。
余昌明得意的笑了笑,右手猛然伸出。一把扼住葛从石地脖子,用力一惯,葛从石的头顿时重重的砸地上。所幸所处之地有一层厚厚的枯叶,否则恐怕便已是头破血流了。饶是如此,巨大的震荡仍让他头痛不已,伸手欲抱头时,双手猛地传来一阵彻骨的巨痛。两根宽达两寸的绣签,已从他手掌之处对穿而过,将他的手牢牢的钉地上。
见此情形,康剑成不由暗自心惊。这小子地狠毒。与他也有得一拼。若是平时,他或许还会大加赞赏,不过当对方施暴的对象也包括自己内的时候,他却哪里还有这份心思。当下只得暗自祈祷,希望杨诚能余晶明的注意力转向自己的时候。及时的赶回。
听到葛从石犹带稚声的哀嚎。连余昌明所带来的那些人也微显不忍之色。毕竟平常的人,并没有多少会以此为乐。“别动。”站康剑成面前的一人见其眼珠转动。当即低声喝道,并象征性地踢了康剑成一脚。
“啊!”康剑成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向外翻滚。直至滚到五步外的一棵树下,才被撞中脑袋,昏死过去。踢他那人见状不由微微诧异,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不远处面向自己昏死过去的康剑成,一脸不可思议地表情。
“说,这些人是不是那死丫头请来地帮手?”余昌明用脚尖点竹签上面,脚腕晃动,引得葛从石惨叫连连。
“呸!”葛从石向余昌明吐了一口唾沫,愤愤的说道:“要杀就杀,我哥一定会为我报仇地。”说罢便张嘴用力咬下,神情绝决。
余昌明闪过葛从石的口水,见状急忙向前扑去,另腰间的竹笛闪电探出。“咔啦!”竹笛正好插葛从石嘴中,让其不能再继续咬下去。“想死,哪有这么便宜地事。”余昌明狠笑着骂道,随便一拳砸下,葛从石的下巴顿时脱臼。
寻死不成,葛从石的脸上不由现出一丝慌张。对于余昌明的手段,显然他也十分了解,虽然比起他哥他要显得贪生怕死一点,不过却宁愿死也不愿受到余昌明的折磨。
余昌明轻蔑的看了看一脸愤恨的葛从石,笑着说道:“说不说也没关系,反正这些人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我也懒得弄醒他们,直接把他们用来喂三宝。”说罢手腕一用力,竹笛顿时深深的插入葛从石的喉咙。葛从石再承受不了如此剧痛,顿时昏死过去。
“少寨主,这些人怎么办?”二十名壮汉将众人一一用藤条绑好后,其中一人跑过来恭敬的问道。虽然是余昌明的手下,那人却连正视余昌明的勇气也没有,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神情畏惧。
余昌明玩弄似的踢了踢已
去的葛从石,沉声说道:“先别急,等那三个漏网之门来,再把他们一起搬回去。”
“是等我吗?”雄浑的声音从林间传来,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手持着一把黑色小弓,好整以遐的立那里,不是杨诚,却还有谁。
余昌明略微惊讶的看了二十步外的杨诚一眼,以他们二十多人之能,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杨诚的逼近。要知道这些人均是长久生活丛林中的精锐战士,灵敏一向超于常人。就连余昌明本人,也并非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这十村八寨,他的恶名一向广为人知,而这一切,均建立他自己超人一等的手段和身手上。虽然心中惊疑。余昌明却毫不迟疑的伸手一挥,便有十余人围了上来,纷纷含着竹筒对准杨诚。
“来了好,就怕遇上胆小的给跑了。还有两人呢?趁早出来投降,本少爷高兴了,过会或许会赏你们个痛快。”余昌明不以为然地说道。虽然杨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他们,不过他却并不担心。毕竟人数上,他已占有优势,何况他手中还控制着数十名不能动弹的人质,投鼠忌器之下,他才不相信杨诚敢怎么样。
杨诚斜靠一棵树的树干上,一边把玩着小黑,一边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是你,便马上把手里的人放了。有多远跑多远。”
余昌明嗤然一笑,大笑说道:“哈哈,居然比本公子还狂上几分,要不是你是那死丫头地帮助,说不定我还真想交你这个朋友了。”余昌明脸上笑容可鞠,左手极是自然的举了起来。看着仍悠闲不动的杨诚,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十个含着竹筒的壮汉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脸庞微微鼓起,只要余昌明的手一挥下,近百根淬有居毒的牛毛丝箭便会将杨诚当场格杀。
康剑成的身子微微一动。缚着他地藤条顿时解开。刚才他趁那人一踢之际,将自己的手子转了过来,挡住双手,以便能迅速解开绳子。这些人绝非善类,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一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少不得要多找几个人来垫背。哪知道这些壮汉倒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这点小计谋,竟然没被识破。那个踢他的虽然接连看了他几眼,却再也没过来查看。反而不断看自己的脚,面有得色。
杨诚的声音传来之际,虽然他的双手已然重获自由,不过他也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若平时,这二十几人根本不被他放眼里,何他们遇上的是箭术通神地杨诚。虽然他表面上并不服杨诚,不过内心里却也知道,论箭术他不及杨诚万一,就算是进身肉搏,恐怕他也讨不了什么好处。这二十几人虽然均是孔武有力,不过显然没有经过什么系统的训练,杨诚甫一出现,除了有十人上前用竹筒对准杨诚,连其他人的视线也纷纷被吸引了过去。只要杨诚一动手,再加上他从背后出手,定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对于这一点,康剑成抱有绝大的信心,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杨诚那股漫天的杀气!就连之前对付蔡进锐地海盗之时,也没有如此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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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葛从石地惨状,杨诚心中确实生起极大的杀意。对方竟然用如此狠毒地手段,连一向心慈的他,顿时也决意不再留手。虽然他没有见识过对方的竹筒地威力,不过当年洪承业曾与葛家寨的一些精锐交锋,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武器。虽然那竹筒里的细箭仅能射入皮肤,但杨诚却知道定是奇毒无比。这些丛林中的部族向来善于奇毒,杨诚当然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再施展的机会。
杨诚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做你的朋友,我可没这个福份。不过看你这份心意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走,亦或是死!”
说到死字时,杨诚的声音陡然加重,余昌明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当下心中不由微微疑惑,虽然现已是冬季,不过崖州却是无冬之地,天气仍旧非常暖和。他们是一年四季均是赤着上身,从来没有感觉到寒冷的滋味。“少说大话,我数三声,马上丢下你那玩具弓,束手就擒!”余昌明恶狠狠的说道,看着自己身旁蓄势待发的十名壮汉,胆气不由为之一壮。
“既然这样……”杨诚弓交左手,右手探向箭囊,指尖轻轻的按羽箭的末端。
“一!”余昌平大声喝道,双眼中泛出慑人的目光。
杨诚的肩膀微微一晃,人已离开树干,稳的向前跨出一步。
“二!”声音未落,余昌平的手已用力挥下。
“咝……”极其细微的声音顿时林中响起,无数泛着蓝光的细箭喷涌而出,向杨诚所的地方笼罩袭去。虽然仅是十人,那声势却甚是夺人,猝不及防之下,足以让任何高手饮恨当场。
“哈哈……咦?”余昌明放声狂笑,刚笑到一半。却是嘎然而止,看着杨诚所立的地方,双眼圆瞪。若是一般人,定会他数三之时才慌忙闪
知道他却只数到二便下令。本来他以为自己j计得逞光闪过之后。杨诚所立之地已空无一人,无数的细箭,全然落空。
“破例。”声音平淡无奇,却奏响了死亡的序曲。
“咻!”正当余昌平举目寻找杨诚的身影时,一阵突然从肩臂之处传来。随着一阵骨裂地声音,整个人竟被一巨大无匹的力量击飞丈外。“嘭!”背部重重的撞一颗大树上,整个人竟被牢牢的钉了上面。看着半空中如苍鹰般扑下的杨诚,余昌平顿时泛起一丝恐惧的念头,连身上地痛楚也暂时忘记。
“咻……”羽箭连珠而发。待杨诚落地之时,已有五名余家寨的战士中箭倒地。
“杀!”众人显然没到料到杨诚竟然如此神勇,惊怒之下,余下的二十二人竟齐向杨诚扑去。一支支竹筒,将无数的细箭向杨诚喷去。
“咻!”破空之声再起,却是从后而来。欧凌哲立不远处的一棵树处,抬手疾射,箭无虚发。
甫一落地,杨诚便向后一纵,接连向后翻腾。堪堪避过对方的数波细箭。这些细箭本就令人防不胜防,若非敏捷如杨诚,恐怕根本无法闪避。
“啊!”一声惨叫突然从人群中传起,一个壮汉正要吹出细箭之时,一把匕首突然从胸口处伸出。又闪电般的退去。那名壮汉的身形刚要倒下之际。康剑成鬼魅般的身影已向另一人扑去。康剑成本就蓄势已久,此际出手是干脆狠毒。丝毫没有半刻停顿,倾刻之间,便有三人倒他地匕首之下。
“嘭!”一个壮汉刚要攻向康剑成。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随即横飞而出,重重的撞树干之上,顿时昏厥。洪方须发皆怒,每出一拳必是全力而发,立时便有一人横飞而出,无一幸免。
洪方虽然也同样喝了泉水,不过到底非一般人可比。别人出现异常之际,立即做出反应,设法将喝进的水呕了出来。他外闯荡多年,无时无刻不需要防备别人的暗算。对于如何应付别人下毒,当然也有独特的应对方法。虽然及时将水呕了出来,不过他也有一时力气顿无,再加上摸不清敌情,是以才假装中毒,暗中蓄力。
变生肘腋,这些壮汉显然没有料到竟会有两人从身旁进攻。洪方和康剑成岂是易与之辈,这些人虽然都是健壮无比,却没有一人能抵抗二人片刻之时。再加上前后有杨诚和欧凌哲这两位顶尖的神射手,顿时让他们陷入慌乱之中,不消片刻,便死得死,伤得伤,再无一人可以站立。
余昌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山寨中的二十几位精锐,如同被切菜一般,四人的联手进攻之下,连半点反抗的力量也没有,战斗便告结束。脸色已从震憾转为死灰般地绝望,再加上肩膀上钻心的痛楚传来,虽然此时天气并不炎热,豆大的汗水却不断冒出。
“知道我为什么说破例吗?”杨诚信步走到葛从石身旁,皱眉查看着葛从石的伤势,淡淡的说道。
余昌明恼中已是一片空白,哪里还能吐出半个字来,遑论刚才地狂傲。他心里当然明白,仅凭这四个人地恐怖实力,便足以让他的整个山寨头痛了。他本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哪知道却惹来了杀星。
杨诚从身上取出一瓶金创药,一边细心地洒葛从石的伤口上,一边叹气说道:“战场之上,死伤所能免。不过我这个人有个规矩,伤而不残,死而不觉。不过对你,我总算是破了个例。”
余昌明面如死灰,几欲痛晕过去,但杨诚的话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伤而不残,死而不觉。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战场上还能牢守这个尺度,那还是人吗?他眼里,杨诚简直就是一个怪物了。不过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他这条命不管能不能保住,但这只手却完全废了。整个肩骨被一箭贯透,就算是扁鹊再生,恐怕也无法挽回了。
“弟弟!”葛从林狂奔而来,想要抱住葛从石,却又生怕触动其伤口,只得一脸悲恸的蹲旁边,看着杨诚施救。对于他这个弟弟,他一向极是爱护,哪料到刚离开半刻,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才他们三人林中拾柴之时,葛从石的第一声惨叫传来,杨诚便和欧凌哲迅速赶回。虽然他自小长山林之中,但却远不及二人迅捷,待他赶回之时,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杨诚拍了拍葛从林的肩膀,安慰的说道:“幸好没有伤到筋骨,静心修养一段时间,应该没有大碍。你还是看看他们怎么样了。”除了他们四个,其他人均已中毒。对于毒药,杨诚向来少有涉及,待一治完葛丛石,顿时担心起来。
葛从林重重的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葛从石一眼,转身向泉边走去。
“唰!”杨诚一把将箭矢拔出,盯着滑落地的余昌明,冷冷的说道:“现,你还可以选择,死,还是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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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疑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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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啸,狗叫沟里一片宁静。虽然已快到午时,但少仍是声震天。营地里,除了间或有几人匆匆从一个营帐跑到另一个营帐,连一个负责警戒的人也没有。边患除,况且这又是自己的地盘,也难怪这些人会如此松懈。
正中大帐之中,几个头领模样的男子与一名锦衣青年正围坐一张桌子周围,一边大碗喝酒,一边赌着牌九。桌下的火盆中,优质的木炭烧得通红,将帐内烤得极其暖和,却没有发出半点杂烟。帐外虽然异常寒冷,不过帐内这几人却只着薄衫,有两人,已是赤膊上阵,头上仍是微现汗珠。
“通杀!”锦衣青年得意的叫道,将桌上的银钱收到自己面前。
“汤公子今天的,接连七把通杀。”一人捏着自己干瘪的钱袋,皱眉说道。
众人口中的汤公子,本名汤坤武,虽然并无一官半职,不过其舅公却是朝中举足轻重的权贵,众人当然要拼命巴结。
“哈哈。”汤坤武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来!”说着便将自己面前堆成的小山向众人分发,自己竟然没有留下一点。
众人均是一脸喜色,口中却做作的推辞着。“哎,大家玩得高兴就行了,说这些干什么。这些天蒙大家照顾,就当给兄弟们买点酒喝。”汤公子豪爽的说道,随即又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笑着说道:“继续来,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全赢去。”
“能认识汤公子,可真是咱们的福气,汤公子今后若有事。管吩咐就是了。只要我们兄弟能帮得上忙,绝对不会推辞半句。”一人满意的收回自己的银子,信誓旦旦地说道。虽然他已经接连四次输得精光,不过手中的钱却不减反增。每一次大家输光,这出手阔绰汤公子总会连同自己拿出的,全部分给大家。
“唉!可惜啊。今天的事情一了,汤公子便要走了。”一人盯着汤坤武拿出的钱袋,一脸懊恼的说道,似乎自己还没“输”够。
汤坤武洒然一笑,将钱袋中地银子倒到桌上,笑着说道:“以后大家有什么麻烦可到长安找我,要是我汤耀祖皱半个眉头,就***不是人!”
一个个元宝滚落桌上,叮咚有声。众人眼睛均是一亮。纷纷现出贪婪的目光。这堆元宝少说值几百两银子,对汤坤武或许算不上什么,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足需几年的俸禄了。虽然赌局已从昨晚延续到现,众人大多已快睁不开眼睛了,不过金钱的刺激下,纷纷再燃斗志,一边用好话奉承着,一边加入赌局,帐中的气氛为热烈。
哪知道汤坤武的手气。却是好得惊人,没几把,便又赢了不少。看着众人讪讪的表情,汤坤武淡淡一笑,正欲再将银子散发众人。桌上的银子却哗哗作响。自己跳动起来。
“怎么回事?”汤坤武皱眉说道。除了桌子,连帐内地其他物件也跟着颤动起来。火盆中的木炭也随之散出阵阵火星,把其中一个赤着上身的人汤的哇哇直叫。
一个大汉随手拾起一件衣服,一边穿着一边向外走去。嘴里来喃喃说道:“不是说申时才来的吗?怎么现就来了,这些家伙还真会折腾。”
“来,汤公子,我们继续。”大汉出去之后,众人再度围聚,纷纷叫嚷着。指望着自己再输光一次,以便可以再次瓜分汤坤武面前那堆白花花的东西。
帐内的动静却越来越大,轰轰的蹄声也由远及近,渐渐传入众人耳中。“看来这批货还真的不错。好,我们继续!”汤坤武不疑有他,爽声说道,任由自己面前的银子滚向众人面前。
赌了几把,蹄声仍未停止,帐外却传来阵阵喧闹之声。“不对劲哦?大家还是先看看。”汤坤武收起牌九,皱眉说道。对方行事一向低调,断不会直抵营帐,仍不停止。
几名头目点了点头,手忙脚乱地穿起衣服来。不过众人的衣服大多是喝得兴时脱下,随意丢弃帐中,一时间想要找到自己的衣服,却也颇为麻烦。汤坤武坐一旁,看着众人乱成一团,不由微微一笑。幸好不是战争时期,否则自己要想靠他们保护,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帐门掀开,刚才出去那名大汉出现帐外。“夏老三,你小子还干什么,快进来啊,风都吹进来了。”一股寒风吹进,让众人均是打了个寒颤,纷纷骂道。
“轰!”夏老三无言倒地,背上一支劲矢深深透入,鲜血正汨汨的冒出。
帐内顿时为之一静,所有人都呆如木雕。过了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众人均是一惊,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穿衣的穿衣,找刀地找刀,动作竟然迅捷无比。浓浓地睡意,也为之全消。
虽然众人从未经历过战斗,但对眼前的情形却再明白不过。“你们两个,先出去顶着;郑七和郭五,你们两个多带些弟兄,保护汤坤武安全。其他人,跟我来!”领头地壮汉衣甲穿妥,立即大声喝道,随即大步向帐外走去,其他众人相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
“郭五,你去带人过来,我这里保护汤公子。”郑七持刀护汤坤武身前,脸色微微苍白。
看着郭五出帐而去,帐内只剩他们两人,郑七吞了一下口水,颤声说道:“汤公子您放心,只要有我,绝对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哇!”郭五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一脸惊恐的向前跃了一步,用力拔刀。不知是紧张还是许久未用,费了好大的功夫,刀却仍未出鞘,郭五已是急得满头大汗。
汤坤武右手微扬,立那里。哭笑不得。“是我。”汤坤武没好气地说道,刚才他只想上前让郭五镇静一点,是以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哪知道竟会让他怕
。“舅公怎么会养这么一群废物?要是全都是这样,人争?等回去得让舅公好好整治一下这些人了。”汤坤武暗自想道,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郭五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抚胸的说道:“汤坤武你这样不声不响地,差点没把小的吓死。哎,汤坤武,你别出去,外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要是您有个闪失,那小的就算死一百遍也抵不了啊。”
“没关系,我只是看看。再说就算有人进攻,也不可能这么快攻到中军帐来的。”汤坤武厌恶的推开郭五。径直向外走去。
郭五手伸了两下,见汤坤武脸色微变,当下也不敢阻拦,只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