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部分阅读
吗?随便找几个偏远的地方安置他们,看他们还怎么监视得了你。”
杨诚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倒不是担心他们监视我,你没听潘庆聪说吗?这批人恐怕都是些强征滥罚的酷吏。交州经过这三年地休养生息,才刚刚恢复一点元气,我怕被他们一弄,百姓又要陷入困顿了。”
“原来诚哥担心的是这个?这也没什么嘛,反正潘庆聪说了,这些人都得服你管教。到时捏圆搓扁。还不是随你的便?”刘虎不以为然的说道。
杨诚叹了口气,担忧的说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我那天拒绝了潘泽林让我扩军地要求,想来已经惹怒他们了。派这些人去,肯定是要将交州的实权抓过去,把我变成只有名衔的空头剌吏而已。到时后他们要想交州做什么,恐怕就由不得我了。”
听到杨诚的分析,刘虎也是微微皱眉。现三大家族都拼命攒积力量,准备争夺章盛之后留下的权力空白。由于郑、顾两家的联盟,潘家现所处的地位无疑非常危险。为了保住甚至提升潘家的势力。对于杨诚想要与民休息的说词,潘泽林当然是不屑一顾地。是以杨诚这次“不听话”,当然会引得潘家有所举动。交州虽然比其他州小,但总比没有的好。
“想这么多也没用,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到时我们可以多找找潘庆聪这小子,说不定会有所改变也不一定?”刘虎安慰的说道。
“希望是吧。”杨诚泄气的说道,“对了,刚才你这么卖力的讨好潘庆聪,不会真的想投靠他吧?”
“嘿嘿。”刘虎笑道:“我这点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了诚哥。潘庆聪这小子想要当潘家的族长,吹他几句,对我们又没什么损失。若是真让他当上了,说不定还少不了我们的好处呢?”
杨诚摇了摇头,皱眉说道:“你好不要打这样的主意。插手这些家族内部的争斗。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他们不管怎么斗,到底是一家人。有着共同地利益。我们算什么?怎么也是个外人,若是真有什么事,还不是先拿我们来顶着。他们斗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这样好。”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刘虎点头说道:“潘庆聪想要当上族主,就必须先除掉潘泽林那两个宝贝儿子,这样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去插手地。不过出点什么鬼点子,总没什么吧。当了史达贵这么多年地刀,现别人要想再拿我当刀使,哪有这么容易。”
“就你聪明。”杨诚白了刘虎一眼,继续说道:“潘庆聪这些人,早就精得很了,我怕你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要想斗过他们,哪有这么容易。”
刘虎微微一笑,得意的说道:“这一点诚哥你大哥放心,他们要想像对会你那样对付我,那可是想也别想。”
“那倒也是。”杨诚点头应道。刘虎虽然只是个小小地左辅都尉副使,但左辅都尉却是隶属于京城卫戍部队,直接受章盛管辖。不仅是潘家,就是另外两家,也没有权力动他。
“你的交州也不会有事的。”刘虎安慰地拍着杨诚说道,旋以好奇的问道:“对了,今天你是怎么知道我池边……”
杨诚长长的吐了口气,他当然知道现担心也是没用,只这样一来,他除了和南乘风竞争,还得分心对付这些人,相比之下,对他已是极为不利。听到刘虎的发问,杨诚瞪了刘虎一眼,皱眉说道:“你还好意思问?不知道你有没有动过脑子?
家的家里哎,要是被人撞见,我看你要怎么收场。”
刘虎嘿嘿一笑,挠头说道:“这个嘛,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去抓住,那也未免太浪费了。”
杨诚摇了摇头,没好气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要想通过紫玉公主接近皇上,我也不拦你,不过有一条,你必须答应我。”对于紫玉公主这样的女子,杨诚当然无法接受,是以对刘虎这有违道德的事,他也不想去理会了。否则,他恐怕会极力反对刘虎为章明忠准备的“戴帽”行动。
“诚哥有什么吩咐管说就是了,就是想要我的小命,我也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刘虎嬉皮笑脸的说道。
杨诚白了刘虎一眼,沉声说道:“我要你答应我,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让章家的香火从此断绝。”
刘虎略一迟疑,爽快地答道:“诚哥这是说哪儿去了。我现不过是个小虾米而已,以后还得仗着他们父子两的鼻息过活一段时间呢,我怎么敢打他们的主意。只要他们不找我的麻烦,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总之一句话,看大将军的情面上。若是他们有难,我们也该出手相助。”杨诚叹气说道。章盛曾断言章家会断送他的儿子和孙子手上,这其中并非没有根据。不管怎么样,血浓于水,若是这种情况真地出现,章盛恐怕也并不愿意看到。当然,他也没有机会看到。不过对于杨诚来说,章盛毕竟是他一直都极为崇敬的人,爱屋及乌。就算章盛这次没有选中他,他仍然不会坐视不理。
刘虎笑了笑,正色说道:“这就有点难了,若是大将军一死,想打他们父子俩主意的人,恐怕不少。若是三大家族都想对付他们,我们想帮也是帮不了的。”
杨诚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章盛一死,三大家族便再无顾忌,虽然表面上会对章家礼敬。不过暗地里却难免会动手脚。京畿这块肥肉,他们已经盯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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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可以说了吧?”刘虎看着若有所思的杨诚,好奇的说道。
“什么?”杨诚正苦思对策,一时没听清刘虎的发问。
刘虎摇了摇头,叹气说道:“诚哥。我们现能够自保。便已经不容易了。你何必再为了这些事,去多伤脑筋呢?等到我们有实力去管的时候。再去想也不迟。”
“嗯。”杨诚点头应道。关心则乱,这个道理他当然知道,不过却是知易行难。很多时候,他都难以果断的做出决定。
“今天我水池边地时候,周围都没有其他人,你是怎么看到的?”刘虎皱眉问道。虽然他比不上族四卫,不过若是一旁有人窥视,却也瞒不过他。
杨诚长长的吐了口气,总算把之前的担心放了下来。“这事说来你也不相信,我是书房里看到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是看到,还是感觉到。”杨诚皱眉说道。
“书房?隔着四个院子,你怎么可能看得到!”虽然知道杨诚不会骗自己,但刘虎仍然难以相信。
“怎么说呢?”杨诚沉吟道:“我真的看见了,而且你们两个的表情,也是一清二楚。”说罢杨诚便将书房里的那一幕,简单告诉了刘虎。不过他当时也是如梦中,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刘虎一脸惊讶的听完杨诚的讲述,久久不能开口。这样地事情,毕竟有些难以接受,但这又偏偏是出自他为信任的杨诚之口。若是别人,他或许还会有所怀疑,但且不论他和杨诚的交情,就杨诚的性格来说,也不会说出个谁也不会相信的谎话来。
“这样说来,诚哥你可真是得到宝了。”刘虎感叹地说道。
杨诚拿出小黑,眼神复杂地看着已经光彩不的弓身,喃喃说道:“是啊,若不是小黑,我说不定早就战死安平了。”他这倒也是实话,当日他一口气射杀谢明伦七名大将,使得出城地部队可以安然而退。若不是因为小黑之利,连他自己恐怕也会战死那场战斗之中,不要说后打败谢明伦了。
“来,我来试试,看会不会发光。”刘虎伸手抓向小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杨诚却是心中一震,握着小黑的手猛地收了回来,尴尬地说道:“还是不用了,或许那不过是我的幻觉罢了,天底下哪有发光的弓箭。”
刘虎一手抓了个空,微微一怔,皱眉说道:“不是吧,这么小气。”
杨诚一边将小黑收好,一边笑着说道:“说我小气就小气吧。对了,大将军说我们四个人,他每个人满足一个要求,不知道你提的是什么呢?”杨诚生怕刘虎缠着要试小黑,急忙转过话题,以分散刘虎的注意力。
刘虎看了看杨诚收藏小黑的地方,一脸神秘的说道:“你猜呢?”
“嗯,我猜你小子一定会要京辅都尉。”杨诚正色说道。京辅都尉卫戍京畿的部队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
一时它驻扎离长安不到二十里地地方,几乎是瞬息安;其二是京辅都尉拥有步骑八万。若是突然发动,就算想要夺取长安,也不是难事。正因为这样,京辅都尉一向是极受重视的一支部队,历任的主将都是由皇帝亲自任命。虽然自章盛当上大将军后,京辅都尉的主将均由他举荐。但仍必须经过皇帝的点头。
听了杨诚的话,刘虎去是摇头笑道:“若靠自己努力,能执掌京辅都尉便是我地极限,不过现有大将军这个靠山,京辅都尉便不我眼中了。”
杨诚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难道是缇骑营?”缇骑营是主管长安城内治安的部队,虽然人数远远少于京辅都尉,不过去掌握着长安城内不少的要地。重要的是,缇骑营还负责着长安城内大部分官员的安全。与各大家族的关系也极为密切。虽然三大家族长安的势力都不算小,不过按朝廷历来的规定,各大家族自己所带地护卫,有着极为严格的限制。就算是三大家族的府弟,也有不少缇骑营的人充当护卫。若是能执掌缇骑营,再加上刘虎的性格,要想左右逢源,也不算什么难事。
刘虎仍是摇头。“与其做看门狗,我还不如做山上虎呢。”
“这也不满意,你不会是想要羽林军吧?”杨诚疑惑的问道。
羽林军是仅次于京辅都尉的一支京畿卫戍部队。所不同的是,其掌管的是长安城的防卫。长安地所有城门及外城的战略重地,均由羽林军负责驻守。所有人要想自由进入长安,均要得到羽林军的点头。
刘虎还是摇头。“这只看门狗,大虽然大了点。不过还是只狗而已。”
杨诚沉吟半晌。略有些吃惊的说道:“难道……难道你要的竟是禁军?”
刘虎微微一笑,得意地说道:“不错。”
“大将军答应了?”杨诚不可置信地问道。禁军直接负责皇城的安全。可以说是京畿卫戍部队中为重要地军队。因其直接负责皇帝及所有长安的皇族的安全,所以其主将地挑选是为严格的。一方面要有绝对的忠心,因为禁军一旦起了乱子。直接威胁到皇城内的安全;另一方面,禁军的将领大多为亲信大臣的子弟,并且要有极高的领军才能。刘虎虽然有一定的领军才能,但出身却并不合格,是以杨诚一时并不敢相信。
“大将军也和你一样吃惊,不过后还是答应了我。”刘虎得意的说道,旋即又有些丧气的说道:“不过这也不是绝对,半年之内若我完不成大将军交给我的三个任务,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副史。”
“什么任务?”杨诚疑惑的问道。他实没想到,章盛竟然会将如此重要的一个职务给刘虎,以章盛的眼光,应该不会看不出刘虎是个有野心的人。
刘虎摇了摇头,苦恼的说道:“不知道,要老头子想起了,才会告诉我。”
“难不倒你的。”杨诚安慰的说道:“这或许真是天意,若真让你掌管禁军,那你要想接近皇上,便非常容易了。”
刘虎笑了笑,正色问道:“你呢?你向大将军要了什么?”禁军几乎一直卫戍皇城之内,几乎天天都可以见到皇上,只要刘虎稍用点心,就算要得到皇上的赏识,也不无可能。若是能顺利协助皇上亲政,那是大功一件。
“荆州。”杨诚淡淡的说道。
“你也不赖嘛。”刘虎笑着说道:“荆交合一,再加上我的禁军,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怕三大家族。哼,以前总是看别人的脸色过活,以后也该别人看我们的脸色过活了。”
“哪有那么简单,大将军也没有终决定,还说要我和南乘风竞争,指不定荆州会落他的手上了。”杨诚苦恼的说道。
刘虎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我看不会,仅凭你今天大将军面前展示出的神威,便足以让大将军心动了。想想看,以后战场上,谁敢与你正面厮杀。若是主将被迫吓得躲起来,那打起仗来,结果还用得着说吗?”
“这倒不一定。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再大,哪里及得上千军万马。若说打仗,或许我们都不是谭渊的对手。不过幸好也不用和他作战,若是有机会四人联手,要制约三大家族,想来也不会有多困难。”杨诚淡淡的说道。
“那当然。”刘虎自信的说道。他们四人,几乎已经是大陈军中的强组合了。刘虎善于骑战、杨诚善统步兵、南乘风善于水战,至于谭渊,那不必说,能以一千人逼得乌桓数度北迁,岂是一般人能做到。潘宗向、史达贵之后,征北军中的能战之将,便仅剩下三人:赵长河、顾良泽、孙尧安。这三人中,只有顾良泽还手握重兵,其他两人均失意之中,一旦到了刀兵相见之时,胜负并不难分。
“嘿,谁不是。风水轮流传,也该轮到我们了。”刘虎一脸兴奋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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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荆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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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的骄阳炙烤着大地,虽已是初秋时分,却一点也不清凉半分。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巴邱县城内的大街小巷里人迹了了。天气如此炎热,除了那些为了讨生活而仍劳作的百姓,其他人均是躲阴凉之处,三五成群的聊着天,打发这难捱的时光。只有偶尔吹来的一阵凉风,才会引得城内阵阵赞叹之声。几近死一般沉寂的城内,唯有一处例外,那便是沙洲酒楼。
巴邱县位于洞庭之畔,而沙洲酒楼是得天独厚,整个酒楼建湖中一处沙洲之上,若要上去,必须换乘小舟。饶是如此,为了享受那凉风习习的惬意,仍有不少人结伴而来。这一天的炎热,显然为沙洲酒楼带来不少生意,可容纳数百人的三层酒楼里,不仅坐无虚席,而且还有小船不断开来。后来的人虽然没了坐位,虽然席地而坐,却没有任何人想要离开。沙洲酒楼以其得天独厚的清凉以及那淳香无比的七井佳酿,已经成为了巴邱县,所有手里有点闲钱的人以及路过的商旅才子,佳的消遣场所。
“哟,吴掌柜,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上我。”宏亮的声音喧闹的二楼响起,一个衣着寒碜,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正吃力的穿过人群,朝临窗的一张桌子挤来。
“呵呵,我也才来一会。铁嘴四,怎么今天你这么早就下场了?”被叫做吴掌柜大约四五十岁,却是衣着光鲜,微显福态。
铁嘴四好不容易挤了过来,虽然厅内凉风绕绕,也让他出了一身大汗。“甭提了。这么热的天,除了沙洲酒楼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人啊?”铁嘴四一边擦着汗,一边摇头说道。四处瞅了瞅,铁嘴四径直走到吴掌柜对面的一个壮汉身旁,客气的说道:“兄弟。挤挤。”
虽然凳子上已经坐了两人,不过那壮汉却并不意,点了点头后向旁边挪了挪。壮汉旁边的年青人却是一脸不满,看了点头示意地壮汉,无奈的跟着挪动。凳子本就不长,再加上壮汉和年青人均是身形魁梧,现多了铁嘴四,那年青人顿时只剩下半个屁股坐着了。不过他却不敢发作,皱了皱眉后。干脆转了个身,欣赏湖中的景色去了。
“多谢,多谢。”铁嘴四不断的道谢,人却是半点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下来。
吴掌柜看着三人挤一起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这壮汉看起来孔武有力,不过人倒老实。其他三面都只坐了一个人,铁嘴四却偏偏挑那边去挤,而他居然也没有反对。不过这也难怪,整个酒楼里大多是些衣着光鲜的有钱人。像铁嘴四和那壮汉一样穿布衫地人,几乎是了了无几。一分钱一分货,这沙洲酒楼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得起的。
“哟,赵掌柜和胡公子也。”铁嘴四看了看左右两人,立即献媚的招呼着。一张脸都快笑烂了。赵掌柜已是须发花白。年纪不小了;胡公子却只有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略旧的绸衫。显然家里并不是太宽裕,坐了一个多时辰了,叫的二两七井酿也只喝了一点小点。二人均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显然不大愿意理会铁嘴四。
“我说铁嘴四,你这么喜欢来这儿,不如跟谢老板商量一下,改这儿说书,绝对比你城里挣得多,又可以天天来这儿。”吴掌柜笑着说道。
铁嘴四摇了摇头,叹气说道:“那有什么意思,现我来,可是花钱的大爷;要是了这儿,我就成了伙计了,有道是宁**首,不为牛后嘛。”
“哈哈,就会吹,人家谢老板是什么人,会瞧得上你?”吴掌柜端起酒杯,美美的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铁嘴四扁了扁嘴,扭头扬声说道:“小二哥,来壶茶,给我泡浓一点!”
“怎么?今天不喝你喜欢的七井酿了?”吴掌柜疑惑地问道。
铁嘴四看着吴掌柜面前摆着的酒瓶,咂了咂嘴,淡淡的说道:“换换口味,喝久了,也就是那个味儿。”
“哈哈哈。”吴掌柜长笑说道:“换口味,我看你是怕是喝不起了吧。”
“哪有的事儿。”铁嘴四强嘴说道,眼神游离,似乎被吴掌柜说到了痛处。
吴掌柜笑着摇了摇头,却是仍不放过,继续说道:“铁嘴四,今天你可带够了船钱?”
“对啊,上次听说你没钱坐船,被人扔到湖里了,是不是啊?”赵掌柜也来了兴趣,看着铁嘴四打趣的说道。
被人提起不光彩的事,铁嘴是脸色微红,不过嘴上却哪肯承认。“看你们说的,我像是付不起两个铜子儿的人吗?那天我不过突然来了雅兴,想要畅游洞庭而已,那感觉,啧啧,你们是享受不到的。”
“哈哈,还畅游洞庭?我看是夜游洞庭吧。”赵掌柜毫不客气的说道。
“是啊,听说打地老黄发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死了呢?”吴掌柜笑着说道。
被人当众揭了丑事,铁嘴四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说起来都怪老黄,我只不过湖边乘凉,不想却睡着了。给他大惊小怪的一闹,事情就全变样了。”
众人均是指着铁嘴四一阵哄笑,显然对他这死要面子的脾气摸熟了。
“嘭。”一个茶壶被重重地放桌上,对人一脸笑容地小二此时却是板着脸,伸手说道:“八文钱!”
“不是走的时候才结帐吗?”铁嘴四皱眉说道。
小二却是轻蔑地笑了笑,冷哼说道:“要喝就喝,不喝我可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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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铁嘴四连连说道,从袖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九个铜子。手里掂了掂,才有些不舍的数了八个铜子放到小二手里。
小二看他数得慢吞吞的,早已不耐烦了。收了钱后。转身便走。“哎,我地杯子呢?”铁嘴四急忙叫道。那小二却是听若未闻,头也不回的下楼而去。
“狗眼看人低!”铁嘴四低声啐道,就着壶嘴喝了一口,又忿忿地说道:“等我有了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有钱?我看太阳要从西边出来吧。”胡公子不屑的说道。
铁嘴四扁了扁嘴。淡淡的说道:“这也不一定,要是我时来运转,还怕没钱?到时候我要把沙洲酒楼整个买下来,让那个狗才每天擦一百次地板。”
吴掌柜摇了摇头,叹气说道:“不是我说你,看你现这样有一个子儿花一个子儿,什么时候才会到头?我劝你还是省着点,存点钱娶个老婆,那还是正经的。”
“这点小钱。还不我眼里呢?”铁嘴四不屑的说道。
吴掌柜无奈的笑了笑,端起酒杯自顾喝了起来。见三人均不再理会他,铁嘴四立即将眼光投向身旁这个老实地壮汉。“我说兄弟,以前没见过你,你不是本地人吧?”
壮汉笑了笑,淡淡的说道:“难道这里的人你都认识吗?”
“那是当然!”铁嘴四颇为得意的说道:“要说的巴邱,不论是谁,我铁嘴四都能说出个一二来。”
“真的?”壮汉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倒不是他吹牛。”吴掌柜插话说道:“这小子为了找点钱来喝酒,城里城外,哪里没混过。连我要收货。也要找他拿消息。”
看着一脸自得的铁嘴四,壮汉施礼敬道:“失敬失敬,下确实只是途经此地而已。”
“做生意?”铁嘴四上下打量了一下壮汉,疑惑的问道。这壮汉虽然气质有些异于常人,不过所穿地也不过是普通的布衣而已。唯一的区别。便是比他那身要整洁得多了。
壮汉笑着摇了摇头。“看你的样子也不是做生意的。不过不做生意,你出来干什么?”
“不做生意就不能出来了?”壮汉笑着说道:“难道我想出来游历一下。见识一下名山大川也不可以吗?”
铁嘴四疑惑的看了壮汉一眼,笑着说道:“兄弟,我看你长得老实。哪知道也要说假话,而且这谎可撒得实不够好。”
“哦?”壮汉疑惑的问道:“我怎么撒谎了?”
铁嘴四喝了口茶,抹嘴说道:“看你这样子,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要是真的出来游山玩水,恐怕还没走出荆州,连你这身衣服也得让收税的收去了。”
“收税?收什么税?”壮汉不解的问道。
吴掌柜闻言将凑到唇边地酒杯放了下来,疑惑的问道:“小兄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壮汉摇了摇头,正色问道:“知道什么?”
“税税税!”一旁的赵掌柜已是微有些醉意:“出城税、入城税、过路税、住宿税……***这官府抓贼不行,收税倒拿手得紧。”
吴掌柜叹了口气,补充道:“是啊,现到处收税都收得厉害,我们荆州还要算好的,听说有地地方,已经有不少人活活饿死了!”
“是啊,听说还有地人吃自己的儿子呢?”铁嘴四也搭腔说道,旋又疑惑地向壮汉问道:“对了,兄弟你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啊?难道你真是这附近的人?不然这一路行来,怎么会不知道这回事?”
壮汉微微皱眉,沉声说道:“我从长安去交州,不过这一路来确实没碰到什么收税的。”
“交州!”铁嘴四眼睛一亮,一脸羡慕地说道:“探亲还是访友啊?交州可是个好地方啊,现我们大陈,也只有那儿的百姓没这么苦了。”
“交州怎么好了?不都是大陈的地界吗?”壮汉疑惑的问道。
铁嘴四摇了摇头,感慨的说道:“都是大陈的地界是不错,不过官儿不一样,就完全是两个天地了。要是交得起税,我也跑去交州了。”
“是啊,这生意也越来越难做了。要不是想着我那店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我都想去呢。”吴掌柜叹气说道,旋又皱眉看了看壮汉,疑惑的问道:“兄弟你从长安,这一路少说也几百上千里地儿了。竟然没遇上什么收税的,你是怎么走的?”
壮汉笑了笑,淡淡地说道:“一直走的官道啊。”
三人均是摇头不信,铁嘴四问道:“我明白,兄弟是怕泄漏给我们,以后回不了长安了。”
壮汉无奈的笑了笑。摇头说道:“你们要是不信
没办法。”
三人见壮汉不肯说,均是有些失望,自顾喝着闷酒。“唉,你说这是怎么搞的,现不是仗已经打完了吗?怎么税反而越来越多呢?”赵掌柜忿忿的说道。
“谁说不是。”吴掌柜深有感触的说道:“就算是当年打匈奴人那会,也不见有这么多税。逼得没法,我也只好把我那老宅子卖了,一家搬去交州算了。”
“卖?”胡公子冷哼一声说道:“谁会买你地?除非官府那些人看上。其他人哪里出得起钱。”
“官府?要是他们看上,我宁愿把宅子烧了,也不愿给这些天杀的。”吴掌柜忿忿的说道。
听到二人的对话,壮汉皱眉不止。“现的情形,真的像二位说的吗?”
“这位兄弟是不是从山里出来的?”铁嘴四疑惑的问道。
“我看多半是,不然怎么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吴掌柜点头说道。
壮汉笑了笑,正色说道:“听说长沙王还不错啊?荆州地情形应该不至于此吧。”
“长沙王倒是不错,不过却不管事啊。”铁嘴四叹气说道。
“是啊,长沙王接管荆州后,根本就对这些官不闻不问。任他们胡来。说起来,还不如上一任剌史的时候。”吴掌柜忿忿的说道。
“嘭!”胡公子一拳砸桌子上。
吴掌柜摇了摇头,安慰的说道:“胡公子你也别气了,还有不少人比你惨的呢。”
“怎么了?”壮汉疑惑的问道。
铁嘴四叹气说道:“你不知道,一年前荆州突然冒出一伙人。专门抢年青貌美的女子。胡公子的老婆,一个月前也被抢走了。到现还没信儿呢,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竟有这样的事!胡公子难道没报官吗?”壮汉惊讶的问道。
“报官?”吴掌柜摇了摇头,指着一旁地赵掌柜说道:“报官有个屁用。赵掌柜的女儿年前也不见。结果上上下下花了几百两银子,还不是影子都没见着一个。到现官府反而还隔三岔五的来找他要钱,不给还不行。”
“是啊。”铁嘴四也点头说道:“我看这事跟官府也有关系,以前还只是偷偷的用什么迷香之类的,到现,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上也要强抢了。”
壮汉呆了呆,不可置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官府这些人,早晚都不得好死!”胡公子恨声说道,端起酒杯一饮而。
“怪不得刚才看这些人,总觉得眼神有些不对。”壮汉旁边那青年低声嘀咕道。
壮汉摇了摇头,环视了一下堂内众人。虽然均是有说有笑,不过眼神里那股彷徨和茫然,却是显露无疑。这也难怪,长期生活这种情况之下,任他是谁,恐怕也免不了会这样。这表面地热闹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
“我听说,武陵地谢家,又开始起事了呢?”铁嘴四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压着嗓子低声说道。
三人均是一呆,虽然均是默然,眼睛里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我看大家好不要乱想,谢家恐怕也长不了。”壮汉见众人均有些心动地模样,急忙劝慰道。
吴掌柜沉吟了半晌,叹气说道:“是啊,若是谢家真的又造反了,神箭将军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当年县里那些跟着闹事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听到吴掌柜这样说,三人都有一些泄气。“唉,你说要是当初神箭将军来我们荆州,那该有多好。要不然也不会像现,事也不敢闹,活也活不下。”铁嘴四感慨的说道。
“大家放心,现西域战事已了,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壮汉宽慰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吴掌柜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壮汉摇了摇头,将面前的酒壶推到铁嘴四面前,和声说道:“这壶酒算我请你的。”
“这怎么好?”铁嘴四嘴上推辞着,手去毫不客气的将酒壶拿了过来,一脸贪婪之色。
壮汉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有事得走了,诸位后会有期。”
吴掌柜揖手回应,摇头说道:“希望能和小兄弟交州相会,这荆州,你能不来还是不要来了,呆交州吧,那儿也不比长安差多少。”
壮汉长长的叹了口气,信心满满的说道:“这荆州,我还会来的!告辞。”话一说完,便和一旁的青年人大步离去。
铁嘴四看了看手中的酒壶,又望了望壮汉离去的方向,猛灌了一口茶,拿走酒壶便追了上去。
“哎,问到了告诉我一声。”吴掌柜急急的说道。铁嘴四此时离开,当然是想知道这壮汉如何能逃避得了沿途的层层重税,若能得知其中的秘密,他也再不愿意呆这里了。
“统领大人,要不要我去把那知县抓来?”青年低声向壮汉问道。
二人此时已到沙洲的码头,看着烟波浩淼的洞庭湖,壮汉久久不语。沉吟半响,壮汉才淡淡的说道:“先赶回交州再说,现我们还没有资格过问荆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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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人言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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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兄弟等一等。”二人正要上船之际,铁嘴四那从后面传来。
二人对视一眼,均是有些诧异:难道这铁嘴四尝到了甜头还不满足,又想来要什么好处?此时正是中午,渡船上除了船老大和一个年青小伙,再无他们。二人也不赶时间,便立码头的凉亭之中,静静的看着急奔赶来的铁嘴四。
“呼,二位兄弟走得可真快。”铁嘴四喘着粗气说道,虽然跑得路程不远,不过为了不让怀中那壶七井酿洒出来,又要追上二人,倒也着实花了他不少力气。
“铁嘴兄这是……”壮汉疑惑的问道。
“下铁严平,排行老四,平常茶馆酒楼说书为生,所以大家叫我铁嘴四。”铁严平小心的看了看怀中的酒壶,见并未洒漏,当下放下心来,讨好的说道。
壮汉点了点头,笑着问道:“铁兄这么匆忙,莫非也要回县城了?”
铁严平尴尬的笑了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呃,这个……我看兄弟是个大好人,所以想和兄弟同船……”
“哦,明白了。”壮汉笑道。看这样子,这铁严平要了一壶茶后,还真的连船钱也没有了。“铁兄请,船钱算我的。”
“谢谢,谢谢。”铁严平不断点头感谢:“等过段时间生意好了,我一定回请兄弟。”
壮汉笑了笑,三人一起登上渡船。“对了,今天蒙兄弟如此厚待,不知兄弟高姓大名?”坐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