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部分阅读
那怎么……”刘虎疑惑的说道,旋即一震:“难道大人没杀那三人!”
史达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杀了他们有什么用,有用的东西,我一向会留手上的。”
“大人果然深谋远虑!”刘虎强压着心中的震憾,一脸佩服的说道。他心中震惊的倒不是史达贵敢瞒着公孙无忌将三人留下,而是他竟然一直不知道!他一向认为神威营虽然没有完全他的掌握之中,但却zhan有绝对的优势,照这样看来,形势恐怕没有他所估计的那么乐观。让他惊疑不定的是史达贵后面那句话,似乎向他暗示着什么。
史达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沉声说道:“你跟我这几年,一直忠心耿耿,替我办了不少事。等我做了征西大将军,你便是神威营的统领!只要我可以飞黄腾达,一定会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大人,哦,多谢大将军。末将能为大将军办事,是末将的荣幸,末将一定誓死效忠大将军!”刘虎急忙跪下拜道,一脸的感激之色。心中却已是百转千念,想起杨诚所说,史达贵一直决定着他的生死荣辱,心中不由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哈哈!”史达贵放声狂笑,一脸的得意之色,似乎大将军的位置,已向他招手一般。
“姑师王也是个难缠之人,大将军还是要暗中提防,不可完全相信他们。”刘虎正色提醒道。史达贵兴奋不已,但刘虎却渐渐冷静,神威营已被他视为私产,他可不愿为了史达贵心中的妄想,而把他这点家底全部葬送。
“放心好了,要讲玩阴谋,我会怕了他?只等我当上征西大将军,必定会一举扫灭姑师,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大陈强的!”史达贵傲然说道。
“那当然是大将军了!”刘虎献媚的说道,脸上丝毫没有思自己的话而不自然。他心中所指的,当然不会是史达贵。
“哈哈!”史达贵又是一阵大笑,转而对刘虎说道:“刚才我问了那使者,死绿洲上的姑师士兵确实是感染某种疫症。幸好沿路来我军一直绕开而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刚才那绿洲上呆了不少时间,我已让人熬好药水,一会你多泡泡。马上便有大事给你做了,可别有什么意外。”
“谢大将军关心,那末将告退了。”刘虎感激的说道,躬身退出帐外。
“来人!把那些东西全拿去烧了。”刘虎一走,史达贵立即指着刚才刘虎所坐的地方,沉声喝道。想了想,又说道:“试药的士兵现怎么样了?如果没事,把那药给我也弄一桶来。”
刘虎离开史达贵的营帐后,立即向自己的营帐奔去。不知道田小树他们有没有动那具尸体,若真是瘟疫,那就遭了。
“统领大人!”见刘虎掀帘而进,田小树和俞兵立即跪下拜道。
“你们动那具尸体没有?马上扔掉,越远越好!”刘虎略一挥手,疾声说道。
田小树和俞兵相视一眼,显然不知道刘虎为何如此,当下迟疑的说道:“为什么?”
“那些姑师人是中疫症而死的,万一不小心我们军营里传开,那就遭了。”刘虎凝重的说道。疫症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便会有全军覆灭之险。幸好他之前让两人秘密行事,这事也只有随行的几名心腹知道,否则一旦传开,恐怕军心便会为之一动。
“可是……”俞兵脸色微变,皱眉说道。
“可是什么?你们两个还不快去!再把我帐内的东西全换掉!”刘虎稍稍提高声音说道。
田小树向刘虎揖手一礼,正色说道:“大人先别急,容我们把话说完。”
“什么话?”刘虎皱眉说道。
俞兵向后面一指,低声说道:“大人请看。”
刘虎疑惑的向里面看了一眼,当下神色微变。只见那具姑师士兵尸体正摆帐内一角,包着的布已经掀开,连衣服也被脱去,显然二人已经做过详细的检查。这些都没有什么,让刘虎震惊不已的是,那具尸体的额头上,竟是一片狼籍的血渍。“这是怎么回事?”刘虎皱眉问道。
“启禀大人,刚才我们搬运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打开来看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田小树正色回道。
“那……”刘虎沉吟说道。
“大人,这可是具尸体!”俞兵提醒道。
刘虎点了点头,皱眉说道:“我当然知道,可是他为什么还会流血呢?”
“是啊,这就是可疑的地方。若是刚才不久,倒也不算奇怪。但根据当地的情形,这些人应该死了两天左右了,血液早就应该凝固了。”田小树意味深长的说道。
刘虎想了想,望着两人说道:“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曾以银针探喉,这些人并无中毒迹像,而且浑身也没有一处伤痕,再加上受创之后,竟会流出鲜血。所以……”俞兵略有迟疑的说道。
刘虎摇了摇头,脑子里也有些混乱。“你们难道是想告诉我,这些人没死?”刘虎皱眉说道。
田小树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如果真的死了,是绝对不可能流血的!”
“可是我们之前也检查过,这些人毫无脉象,生机已绝,怎么可能是活人?”刘虎惊讶的说道,显然一时还不能接受两人这个结论。
“这个我们也想不通。或许姑师人用什么手段让这些人可以呈现死状,经过一段时间又可以活过来。”俞兵迟疑的说道。这也只是他们两个的猜测,心中也不敢肯定,是以说起来也显得底气不足。
刘虎也是凝重无比。若此是事真的,那形势将完全不同,虽然两人也不敢肯定,但他却不能忽视。思虑良久,刘虎果决的说道:“俞兵,你马上去把军中的大夫找来,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说我略感不适,嗯,不行,那样军中一定会以为我感染了疫症,还是半夜再去。这样,你们先把尸体包好,先就放我帐内,你们两暗中查探一下,今天史达贵见的那人还军营中没有,如果,想办法打探他住哪里。”
“是!”两人齐声应道,立即动起手来。
刘虎则营中不停踱步,脸色略有焦急。若这事是真的,那这几天所路过的绿洲,便是姑师人设下的陷井。神威营一路疾赶,辎重已被远远抛下,现军中的食物仅可支持两天,若不能按时与飞虎营于阗会合,将会陷入补给不足的境地。想着后面那两万多具尸体,很有可能已是两万多生龙活虎的姑师士兵,他自然不敢对辎重报有任何希望。明天潘宗向便要来了,现又不可能派军回去,就算史达贵知道这事,恐怕也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而赶去于阗与飞虎营会合。
“唉。”刘虎长长的叹了口气,从来没有一刻,如现般期待着半夜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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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
公孙无忌静立城楼之上,看着关外漫漫的黄沙,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大哥,又违背了一次你的命令,你应该不会怪我吧。让他们去斗吧,我们坐着看戏,岂不是好!局势复杂一点,这场戏也会精彩一点。这场戏,一定比上一场加精彩,嘿嘿。”公孙无忌低声沉吟,转身向城内走去。
狂风骤起,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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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蓄势待发
“轰……”隆隆的铁蹄声神威营外骤然响起,整个大地也微微颤抖。
刘虎双眼赤红的奔出营帐,疾步向营门走去。昨夜他几乎一直未眠,所得到的每一个消息都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首先是那具“尸体”,根据军中大夫的数次检查,也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脉动和心跳均是时有时无,若非那名大夫从医多年,经验极为丰富,恐怕也难也察觉出来。但这和种情形却是极为罕见,连那名大夫也难以做出肯定,只能证实那具“尸体”有可能是活的,但到底会不会醒过来,以及这种状况的原因,他却不敢轻易做出断定。
而三天前派去联络飞虎营的斥堠骑兵也昨天深夜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同样不容乐观。飞虎营虽然一路顺利抵达于阗,却遇上了姑师近两万骑兵,双方虽然只有几次极小规模的接触战,但飞虎营一时却也脱不开身了。骑兵若是蓄意不战,大部分是步兵的飞虎营,也只能据地而守,除非有神威营的支援,否则将难做寸进。
思虑许久,刘虎还是将情况向史达贵作出了禀报,但结果却和他预料的一样。史达贵虽然也意识到姑师军定有阴谋,但却不愿意放掉这次难得的机会,再加上又自恃神威营的战力,对姑师军可能的威胁并没有怎么放眼里。
“出什么事了?”刘虎一边向外奔去,一边向身旁的士兵问道。他才从史达贵营中出来不到一个时辰,分派一队斥堠查看身后辎重后才刚刚躺下,哪里料到会有如此变故。虽然姑师王和史达贵达成了秘密协定,但毕竟双方属于敌对,姑师军突然发难的可能并没有消失。
那名士兵还没答话,俞兵已策马而来,一见到刘虎,便大声说道:“神机营来了,史将军请您快去营门。”
听到俞兵的话,刘虎微微皱眉,史达贵和潘宗向都是极讲排场的人,这一下可有得比了。两人这么久没见,关系又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肯定都想气势上先声夺人,压倒对方。
果不其然,刘虎赶到营门之时,数千神威营战士已营门外左右而列,严整的阵形和闪亮的盔甲,晨曦之下显其强大的军容。五色彩缎铺两列士兵之间,一直延伸到两里之外,史达贵则是一身通红的战袍,傲然立彩缎之上,昂首看着外面的神机营,意气风发。
而神机营骑兵此时却列出长蛇之阵,绕着神威营的营地肆意狂奔,阵形不断变幻,时分时合,严整有序,有意要与号称大陈第一营的神威营,一较高下。
神机营骑兵之后,则是由五千长枪兵和刀盾兵组成的四个方形战阵,森冷的枪尖高高竖起,散发着夺目的光芒。战阵中央,是五千名披着红色战袍的亲卫骑兵,踏着整齐而缓慢的步伐,与外围的步兵阵营保持着惊人的一致。骑兵阵营的正中,则是一顶六十四人抬着的略有西域风情的华丽大轿,潘宗向则正坐其中。
刘虎微微摇了摇着,整好衣甲,策马立史达贵之后。虽然史达贵并没有回头看他,但刘虎仍想象得到史达贵那看似傲然的表情,却难以掩饰心中的失落。
两相比较之下,他的排场自然远远逊色于身为征西大将军的潘宗向。按以前征北军中的位置来说,他犹要高出潘宗向一点,转眼便快过了四年,他却仍是神威营的统领,而潘宗向却远远的将他踩脚下。中间那五千身着红袍的骑兵,恐怕也是潘宗向故意为之,史达贵一向对他那件火红战袍极为喜爱,稍稍正式的场合,便会穿身上。而潘宗向这样一做,显然是暗示着史达贵只不过和他的亲卫骑兵一样而已。
“鸣号,奏鼓!”史达贵右手高举,沉声喝道。
声音刚落,两百支号角同时营外响起,二十面大小战鼓也精壮的士兵鼓槌下轰然奏响。震天的声音直将神机营的蹄声压了下去,肆意发泄着史达贵心中的不满。
这边鼓号一起,潘宗向便立即做出了回应。四支巨大的金色号角,四个步兵阵营中缓缓支起,闪闪的金光让天上的太阳也显得毫无光彩,浑厚宠亮的号角声穿透神威营的鼓号之声,直向营地袭来!
史达贵肩头微颤,显然知道自己这一场比斗中,已经完全落到了下风。毕竟从地位上来说,双方已不止差了一个级别。这还是潘宗向长途赶来,若是自己赶到他的征西军大本营,恐怕会让自己汗颜。当下连后面准备的一些内容也再提不起兴趣,挥手制止了己方的士兵,静待潘宗向的来临。
潘宗向却是意犹未,直至前面的步兵阵营距离神威营一里多时,才停止号角。而此时神机营骑兵也从神威营营地之后绕了过来,迅速中央汇集,然后分成两列,与步兵保持一致的步伐,缓缓向营地行来。
神机营骑兵不断分列神威营骑兵之前,直至离史达贵还有百步之时,才停了下来。而潘宗向的大轿也抵达彩缎之前,史达贵不动,大轿也不动。看来潘宗向是打定主意要史达贵亲自上前相迎,才肯出现,摆足了他征西大将军的派头。
史达贵微一犹豫,策马向前奔去。刘虎看了一眼远处那顶大轿,紧随史达贵之后。潘宗向自然有他摆谱的资格,公孙无忌坐镇玉门,整个西域的大陈军队便俱潘宗向的指挥之下。这恐怕也是公孙无忌不来的原因,章盛虽然声望卓著,却也不好明着夺潘宗向的征西大将军的权,一旦公孙无忌与潘宗向相遇,那情形势必非常尴尬。毕竟潘家不像赵史这样失势的家族,即使章盛是大将军,也不能像对赵史两家那样对潘家。
“哈哈哈,史贤弟亲自相迎,为兄实罪过,罪过!”潘宗向两名龟兹族少女的搀扶下踏下大轿,一边大声笑道,一边向史达贵迎了上来。
“应该的,应该的。潘兄舟车劳顿,小弟实过意不去,只要潘宗不嫌怠慢,小弟就欢喜不已了。”史达贵翻下战马,疾步向潘宗向走去,脸上是热情的笑容。
“史贤弟!”“潘兄!”两人紧紧相拥,如同多年未见的挚友一般。如果不知道两人底细,恐怕俱会为两人表现同来的热情所迷惑。
“刘虎拜见征西大将军!”刘虎跪史达贵身后,恭敬的拜道。
潘宗向拍了拍史达贵的肩膀,上前亲自将刘虎扶起,一边上下打量着刘虎,一边赞叹的说道:“史贤弟有如此猛将,为兄实羡慕得紧哟。”
“潘兄谬赞了,潘兄身为征西大将军,手下猛将如云,刘虎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史达贵不以为然的说道。
潘宗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我手下那些人比起刘虎来,可就差远了。是不是?”后一问,却是对着刘虎而发。
“末将哪里敢当。”刘虎低头说道。心中却微微震动:难道潘宗向也知道他之前凉州的事?
史达贵走上前来,搀着潘宗向的手笑着说道:“潘兄要是看得起,便让他跟着你如何?”
“我可当你是说真的哦?”潘宗向指着史达贵说道。
“哈哈哈。”两人相视而笑,并肩向营内走去。
刘虎却是微微一怔,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肃容跟了上去。两人把他当成货物一般,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意见。他自然知道,史达贵当然不会有这么大方,而潘宗向的话,也多半当不得真。两人虽然表情亲密无间,但内心里却是各怀鬼胎。刘虎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功夫已经到家了,但现比起来,自己仍是差远了。
潘史二人前面有说有笑,刘虎却是再没吱声。潘宗向既然来了,史达贵的行动恐怕就这两天。不用多说,到时动手的差事定会交到他的手上来。虽然现他已是神威营的副统领,但实际上也不过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小卒而已,是进是退,是留是弃,完全由不得他做主。这种局面,就要结束了!刘虎微微握了握拳头,暗自想道。
到了大帐,潘宗向和史达贵径自入帐,刘虎自知自己没有资格跟进去,倒也识趣,独自立帐外守候。潘宗向带来的人并没有全部跟进来,这本来就是一个临时的营地,当然容纳不下征西军的两万人马。不过潘宗向的亲卫队倒是毫不客气,将整个大帐守得严严实实,完全将神威营的士兵挤了外围。若是史达贵真有什么异动,也足以让他们护卫潘宗向脱离险境。两人表面亲密无间,却是各怀鬼胎,实际上都不敢相信对方。
见此情形,刘虎干脆离开大帐,向自己的营帐走去,准备抓住这点时间,将状态调整到佳。一夜未曾合眼,虽然对他来说还算不了什么,但若是真正打起来,势必会有所影响。何况接下来的对手,很可能是与神威营相媲美的神机营。即使这三年多神机营一直养尊处优,实力仍是不容小窥。
刚要到自己的营帐不远时,便看到了正帐外来回踱步的俞兵。后者一见刘虎,则急急的迎了上来。
“什么事?”刘虎边走边说道。
“两件事,一是刚才潘将军来的时候,史将军便派了两名亲兵从后营离开,没人知道是做什么去了。”俞兵跟刘虎身后,小声的说道。
“嗯,还有一件呢?”刘虎点头说道。若他没料错,史达贵派出那两人定是去通知姑师军了。征西军原本是要今天下午才会抵达,是以他们的计划必须提前发动,若是让潘宗向知道了飞虎营现的情况,肯定会立即驱兵前往,那样他们要想让消息完全不走漏,便要连飞虎营也要一并除去。这不仅是极为困难的,也是刘虎不愿意看到的。何况若是连飞虎营和神机营都这一战中覆没,恐怕史达贵也没有把握独自面对姑师军。
“我们已经查到史将军安排您身边的j细了。”俞兵凑刘虎耳边说道。
“谁?”刘虎眼神一寒,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就是刘三脚。”俞兵低声说道。
刘虎闻言不由眉头微皱。刘三脚是他身边的一个亲兵,很多时候都跟他的左右,只因跑的速度非常快,被人戏称有三只脚,日子一久,便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了。刘三脚是征北军离开王庭后不久被刘虎拔为自己的亲随的,虽然信任不及俞、田二人,却也算得上心腹,没想到竟会是史达贵安插他身边的j细。看来史达贵一直都对他并不放心,想到这里,刘虎不由微微一颤。自己有不少背着史达贵的事刘三脚都参与其中,若他真是史达贵的人,那岂不是……
“能不能确定?不要弄错了,寒了兄弟们的心。”刘虎凝重的说道。若是自己暗中收买神威营众将士之事让史达贵知道了,恐怕他会借着这次行动,向自己开刀了。
俞兵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绝对没错。昨天晚上田得贵他们亲眼看见,你前脚一离开史将军的大帐,他后脚便跟了进去,一直呆了半个时辰,才鬼鬼岁祟祟的跑了出来。”
刘虎猛地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我知道了,这事先就你们几个知道,千万别传了出去。一会你和田小树把营中精锐善战的兄弟,全部换到我的卫队之中。”田得贵是田小树的族兄,一直被刘虎秘密安排监视史达贵,以防其突然有变。这事只有俞兵和田小树才知道,连接近刘虎的亲兵也毫不知情,是刘虎暗中准备的杀手锏。
“难道……”俞兵惊讶的说道。
“马上就会有大事发生了。给田得贵他们传个消息,要他们随时注意我的手势,一旦有变,就按计划行事!”刘虎果决的说道,大步踏入帐中。
卸下盔甲之后,刘虎立即抛开杂念,身体一沾到榻上,便陷入沉睡之中。不管发生什么事,保持充沛的体力才是第一要务,这已是他多年来的养成的习惯。
一觉醒来之时,已是正午时分。刘虎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恭立帐内的田小树,开始有条和理的穿起盔甲来。虽然只有两个时辰的休息,对他来说,却已足够了。
“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刘虎淡淡的说道。
“没有。两位将军一直大帐中,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刚才帐中传出军令,令各军一个时辰后向于阗开拔。”田小树恭敬的说道。
刘虎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放一角的强弩,犹豫了一下,取来背背上。自从当了副统领后,他已很久没有用过弓弩了,看着这把他入伍已来便一直使用的强弩,心中不由暗自感慨。自己一直想出人头地,但这条路,却并不好走。饶是他一直努力奋斗,却仍只是挣扎求存。今天之后,将会是怎么样的情形,他竟想也不敢想。
“去把午饭送到我营里来。”刘虎淡淡的说道,将矢囊整理好后,挂了自己的腰间。这个动作虽然生疏了很久,但却仍是熟练无比。
“刷!”刘虎抓起榻旁的长刀,拔刀出鞘,盯着那森冷的刀锋默不出声。“锵!”长刀回鞘的清鸣帐内四散回荡,刘虎盘坐几案之前,将长刀搁大腿上,自语吟道:“老朋友,今天就让你喝个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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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阗城
左飞羽身着米白色儒装,稳稳的坐城楼之上,秀眉微蹙。
杨诚离开飞虎营后,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这一路行来倒还算顺利。不仅顺利攻下了戎卢和渠勒两国,解救了近六万的两国百姓。阿不敢也飞虎营进入于阗之前回到飞虎营,不仅带回了五千余自愿助战的西域联军,让大半个西域知道了,杨诚这个的逐日弓主人的存。这一路行来,姑师军几乎望风而降,阿不敢其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不过到了于阗后,一直不敢与飞虎营正面对战的姑师军却一反常态,虽然没有发起强劲攻势,却一直于阗城外,注视的飞虎营的一举一动。只要飞虎营一离城,便会从四面加以袭扰,往往是一击便走,甚至只一旁叫嚣,虽然没能对飞虎营造成多大伤害,但对于以步兵为主的飞虎营,却是个不小的威胁。
两万姑师骑兵可以轮流袭扰,但深入大漠的飞虎营却是片刻不得安宁。见此状况,左飞羽和众将商议后,干脆据守于阗城,一边向神威营通报目前的状况,一边安抚百姓,整顿军马。有阿不敢的协助,因为杨诚的身份,百姓们倒也不再视飞虎营为入侵西域的异族。再加上飞虎营军纪严明,不仅与民秋毫不犯,帮助他们修补房屋,让每一个人都有安居之处。一时间,和飞虎营相处的甚为融洽,甚至纷纷上城协助防守。
有了这批百姓的支持,即使是姑师军全力攻城,左飞羽也毫不担心。不过原本约好中午之前便可抵达的神威营,却一直未见踪影,连派出联络的几名联军战士也一去不回,却使得众人略有忧虑。原本以为与神威营汇合之后,两军配合,便可彻底打败这支姑师骑兵,现看来,恐怕还要守上一段时间。
算算时间,杨诚也该回来了。想到这里,左飞羽微微松了口气,虽然这几天她的指挥下,飞虎营倒也一切如常,但现这种异常的气氛,却让她略有不安,大战,或许一触即发!
“启禀夫人,找到姑师军的营地了!”阿不敢疾步奔上城楼,兴奋的说道。
“慢慢说。”左飞羽淡淡的说道,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城楼上的众将闻言均是露出关注的神色,显然对这来去如风的姑师骑兵痛恨不已。打又不能打,走又不能走,实让急于立功的众将憋得难受。
阿不敢指了指身后的三名羿族战士,正色说道:“多亏他们三个,不然打死我也想不到,姑师骑兵就驻离这里不到三十里的地方。”
一名羿族战士点头说道:“就那边三十里处,有一处水源,姑师营地就那里。”
左飞羽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三名羿族战士这段时间倒也帮了不小的忙,他们对沙漠的了解,让飞虎营的每一个人都赞叹不已。
“怪不得我们找不到,原来是躲了流沙后面!”张破舟愤愤的说道。
那名羿族战士所指的方面,正是一大片沙漠中人人色变的流沙,不论人还是战马,都会片刻间便淹没其中。虽然他们派人四处,却是一直不敢靠近那边,是以一直对姑师骑兵毫无办法。
“那边不是流沙吗?他们怎么通过的?”左飞羽皱眉问道。
“只有三条狭小的通道可以避开流沙,不过他们应该只知道其中一条。”一名羿族战士解释道。
“太好了,我们正好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公孙勇大喜说道。
张识文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现还不是时候,姑师骑兵正密切的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一旦有所行动,便会被他们发觉。”
“嗯。传令飞虎营所有人回营休息,入夜后立即行动。”左飞羽点头说道。“三位也下去好好休息,到时还需要劳烦三位带路。”
“那我呢?”阿不敢一脸期待的说道。见左飞羽这样安排,显然是将夜里袭营的任务交由飞虎营来完成,他所带的西域联军坐守于阗。虽然他知道西域联军远远比不上飞虎营,但却不愿意错过这个立功的好机会。
左飞羽淡淡一笑,和声说道:“阿不将军就留守于阗城吧,若是姑师军也如我们一样,夜里偷袭,于阗空不设防,那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是……”阿不敢看着纷纷离去的飞虎营众将,迟疑的说道。他自然知道左飞羽的话极为有理,一时间也不好再作争辩,当下泄气的说道:“好吧。”
“识文,一会你下去安排一下,城中的防务就交给你了。”左飞羽向阿不敢点头示意后,转向张识文说道。
张识文微微一呆,皱眉说道:“难道你也要参加晚上的行动?”
“那是当然喽。”左飞鸿大声说道。军议的时候她一直没机会说话,听得左飞羽这样说,显然是要亲自出击,那自己当然有份参加了,让她顿时兴奋不已。
“放心好了,到时我会让爹和洪老一起去,况且又有羿族人的帮助,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左飞羽笑着说道。
“唉,你现是一军主帅,怎么可以……”张识文皱眉说道,突觉头上一痛,原来是左飞鸿离开之时赏了他一个暴粟。望着离去的两女,张识文苦笑不已,开始他还奇怪飞虎营众将均是对左飞鸿避而远之,现终于尝到滋味了。
左飞鸿因捉弄不到其他人了,便将一脑子的鬼点子使他身上,使得他苦不堪言,又不好发作。摸了摸头上的痛处,张识文自知无力阻挠,况且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只好作罢。当下拉过一脸失望的阿不敢,商量起晚上的防务起来。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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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大漠绿洲
“这些人是……”杨诚看着眼前的尸体,疑惑的问道。
庆典的第二天,他便带着羿族的左右卫营向于阗急奔而来,哪知赶到这处绿洲时,竟然发现数量众多的姑师军尸体。让他疑惑不解的是,这些尸体均是完好无损,显然不是战斗死亡的。
欧凌锋蹲一具尸体面前,脸色凝重的检查着。岑猛醒转之后,便被族长下令软禁,现左右卫营均由他来指挥,以配合杨诚西域的所有行动。
“这些人并没有死!”欧凌锋皱眉说道。
“不会吧!”杨诚惊讶的说道,刚才他曾亲自查看过一具尸体,脉动和鼻息全无,断无生理。
欧凌锋又查看了两具尸体,唉了口气,走到杨诚身边说道:“若我没猜错,这些人都是服食了离魂草。”
“离魂草?”杨诚疑惑的问道,这种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凭名字判断,应该是一种对人有害的毒药。
欧凌锋点了点头,凝重的说道:“离魂草是一种西域特有的药草,叶片有镇痛、宁神的奇效。但若是不小心服食了它的草根,便会进入假死的状态,直到三天之后才会醒来。这三天之内,服食的人脉动、鼻息和心跳均会降到低,一般的人,根本无法查觉。”
“竟有这样的东西!”杨诚惊讶的说道,进入西域这段时间以来,着实让他见识了不少之前闻所未闻的东西,也让他自愧自己的见识。
“离魂草的草根虽然对人体并无大害,却令不少人和动物被误葬、误杀,目前西域中几乎已经绝迹,这事实奇怪。”欧凌锋皱眉说道。
“奇怪什么?”杨诚问道。
欧凌锋看了看四周,凝重的说道:“这些人显然之前就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绝对不是误食了离魂草。你看!”欧凌锋指着四处的“尸体”说道:“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处阴凉之处,而且身体周围均有细致的布置,即使躺上三天,也不会被沙漠的酷热和严寒伤害。”
杨诚顺手看去,果然如欧凌锋所说,当下心中也是顿生疑惑:“姑师人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想到这里,杨诚微微一震,皱眉说道:“照行程来算,神威营应该已过了这里,如果把这些人都当做尸体,不加防备,那……”
“不错!”欧凌锋点头说道:“再往前就是于阗,沿于阗河向北,可直达延城,姑师再退便只有退向西域西部。而西部又紧邻与姑师关系紧张的大月氏,所以姑师势必要做后的反扑,否则落入大月氏手中,将会悲惨无比。”
“你不是说离魂草已经绝迹了吗?这么多人服食,数量恐怕非比寻常,姑师哪里得到这么多的离魂草根呢?”杨诚疑惑的说道。
“西域,只有我们羿族才有离魂草!”欧凌锋淡淡的说道。
“这……”杨诚迟疑的说道,虽然对羿族不是很熟悉,但他也知道羿族一向少于人交往,虽然姑师之前不断示好,羿族也没有稍改颜色。那姑师是如何得到如此多的离魂草的呢?杨诚疑惑的望向欧凌锋,静待他的回答。
欧凌锋叹了口气,皱眉说道:“很可能是岑猛与姑师有着什么秘密交换,这样看来,族长的话果然没错,岑猛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之前我还一直忍让,希望他能慢慢改变,唉。”
“岑猛和姑师?他们会有什么关系?”杨诚疑惑的问道,显然无法将避世隐居的羿族勇士和突然崛起的姑师会有什么联系。
“说来话长。羿族虽然已经自成一族,但数百年前却并非同一种族。当年组成羿族的一万人,除了五千人是和我一样的中土人外,其余均是来自西域各族,甚至远的大食也有十几人。虽然经过数百年来的融合,却仍存着不少的间隙。”欧凌锋缓缓说道。
“间隙?”杨诚脸上微现惊讶之色,虽然羿族呆的时间不长,但除了岑猛和欧凌锋有些不和外,其他的都给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羿族人的淳朴与勤劳,比起外面的人们,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