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部分阅读
了。”左化龙也欣喜的说道。
杨诚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道:“你们真以为凭这样便可以轻易打败姑师军?”
众人均是重重的点头,虽然他们没有身临其境,但已有不少人将杨诚视若无敌的战神了。如此恐惧的一箭,换作是任何人都不敢面对,遑论对战。就算没有西域之主这回事,也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士气锐减。而士气的高低,往往可以使让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轰……”隆隆的铁蹄之声从帐外传来,杨诚不由微微变色:“你们不会没派人监视玉门关的动向吧。”
“呜……”示警的号角吹响。众人均是面面相觑,正要作答时,杨诚已纵身向外扑去。
数里之外,一队两千多人的骑兵正疾速奔来,声势夺人。
虽然众人都沉浸杨诚那一箭的神威之中,但此时正值中午,营地内的哨楼仍然及时发现了这支骑兵。营帐内休息的士兵纷纷涌出,不待杨诚下领,便已迅速寨墙后聚集成阵。经过这段时间的锤炼,不仅飞虎营,连凉州军也初具规模,防御的速度快而不乱,足以让任何敌人的偷袭付出惨重代价。
杨诚大步走向寨门,看着对方闪亮的盔甲,不由松了口气。“是自己人,不要放箭!”杨诚大声喝道。
两千骑兵寨外一里处嘎然而止,立成严密的方阵,显其优良的素质。领头的将领则策骑独自向营寨奔来,威武的身形阳光下焯焯生辉。
及至对方冲近,杨诚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不由欣喜的呼道:“刘虎!”
“吁!”战马杨诚一丈之外陡然停下,一脸喜色的刘虎已从马背腾空而起,直向杨诚扑来。
“诚哥!”“臭小子,真的是你!”两人紧紧相拥,百感交集之下,竟无法言语。
相拥良久,杨诚双手推刘虎肩上,激动的说道:“来,让我好好看看!”
三年多没见,刘虎显得加成熟了,历经风霜的脸上有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和坚毅。比起原来的刘虎,显出一种慑人的威势,隐隐中甚至透出一股霸气!
“你不是王庭吗?怎么来这里了?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史达贵没有欺负你吧?”杨诚语无伦次的问道,这意外的重逢实让他有些如同梦境般的感觉。
“瞧你这样子,好不容易遇上刘虎,你就让人家站这里说啊。”左飞羽站一旁深深的看了刘虎一眼,笑着说道。
“这位是……”刘虎疑惑的问道。
杨诚笑了笑,说道:“哈,我实是太高兴了,刘虎又不是客,不用顾忌这么多,是不是啊?”
“那是当然,诚哥比我亲哥还要亲。”刘虎笑着说道。
杨诚拉着刘虎,指着左飞羽说道:“来,我给你介绍。这就是你嫂子了。”
“哟,诚哥你可真行啊。刘虎拜见嫂子。”刘虎打趣的说道,毕恭毕敬的向左飞羽深深施礼。
“诚哥可经常我面前提起你呢,你们两个这下总算可以相聚了。”左飞羽微笑着说道。
刘虎拍了拍杨诚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几年我也想死诚哥了。”
随后杨诚便逐一将营内诸将向刘虎一一介绍,众人当然免不了一番恭喜之言。
“这也是我的好兄弟,张识文。文弟可是才高八斗之人,这段时间可帮了我不少的忙。”杨诚拉着刘虎走到张识文面前,笑着说道。
张识文看了看刘虎,又看了看杨诚,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刘将军的威名,我可是久仰了。”
刘虎报之以灿烂的笑容,与杨诚携手向大帐走去,飞虎营诸将则热情的招呼随刘虎而来的其他骑兵,整个营地顿时热闹起来。
两人一进大帐,杨诚拍了拍刘虎的肩膀,淡淡的说道:“伤好了吧。”虽然他之前便有极大的把握,铁面将军便是刘虎,但他仍希望得到刘虎的亲口承认,想知道此时的刘虎,是不是还是当初与自己亲密无间、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刘虎看了一眼略有紧张的杨诚,紧紧的握着杨诚的手,坦然说道:“早就好了。不过老实说,诚哥的箭法比起以前可进步不少,那一箭还真狠。”
“你怎么这么不明白厉害?是史达贵逼你做的吗?你难道不知道他这是害你吗?”杨诚皱眉说道。
刘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算是,也算不是吧。”
“亏你还轻松得起来,我都急死了。这事可不算小,要是捅了出去,那可是死罪,任何人都保不了你!”杨诚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两人上首并肩坐下,刘虎长长的舒了口气,舒服的靠杨诚身上,淡淡的说道:“终于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这种感觉真好。”
“你准备怎么办?”杨诚皱眉问道。刘虎的安危一直系他的心头,这段时间虽然表面上不再担心,但心底里却一直想着如何帮助刘虎。毕竟两人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杨诚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刘虎名裂身死。
“什么怎么办?”刘虎缓缓的说道。
杨诚摇了摇头,显然对刘虎的不以为然焦急不已。“你的小命都完全捏史达贵手里了,你怎么还一点不放心上?”
刘虎笑了笑,叹气说道:“也只有诚哥才会这样关心我。放心吧诚哥,我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卒子了。你以为史达贵就把我吃得死死的了吗?哼,若是我活不了,你以为他会死我后面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杨诚皱眉说道。
刘虎凑杨诚的耳边轻声说道:“告诉你个秘密,史达贵的神威营早就姓刘了。”
“什么?”杨诚拔开刘虎的头,转身惊讶的说道。
刘虎拍了拍杨诚的肩膀,冷声说道:“史达贵算什么东西,从来都不把手下的性命看作一回事,以为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该为他去拼命,若不是幸运的生大族豪门,哪里轮得到他我头上耀武扬威。说到玩阴谋诡计、收买人心,他比我差远了。别得不敢说,现神威营里我想要谁死,谁便不能多活半刻,包括史达贵内!”
“行啊!我还以为你小子……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杨诚感慨的说道。眼前的刘虎,让他感到即熟悉,又陌生。虽然他一向不喜阴谋诡计,特别是内部之间,让他反感不已。不过刘虎也是为了挣扎求存,再加上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是以倒也不如何排斥。
刘虎挥了挥手,笑着说道:“还是诚哥厉害啊!枉我当初还想超过你,哪知道转眼之间,你已经是一州剌史、虎贲中郎将,地位比起史达贵也毫不相让,而我还只是个小小的副统领。让你娶到一个温柔娴淑的好老婆,真是羡慕死我了。”
杨诚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不过是运气罢了。你也不赖,神威营为天下第一营,即使是副统领,也不敢让人小视啊。何况你也不是没机会,以后一定比我有出息多了。”
“唉,难!”刘虎叹气说道。如今他的地位实尴尬不已,史家一天不得势,就算他有天大的功劳,也难仕途上前进半步。
“不说这些了。”杨诚只觉气氛沉闷,当即转开话题说道:“刚才我看你来的方向,怎么是从玉门关那边过来的?”
“不错,就是玉门关。”刘虎淡淡的说道。
杨诚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玉门关不是姑师人的手中吗?你怎么……”
“现我们手中了。不过说来也奇怪,昨晚我们的进攻根本没让姑师人损失多少,照理说他们还不至于全部撤走啊?整整八万步骑,害得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刘虎面带疑色的说道。
“昨晚进攻玉门关的是你们?我还以为是征西军回来了。”杨诚惊讶的说道。
“征西军?潘宗向还远延城呢,他才不会管玉门关。”刘虎不以为然的说道。
“为什么不管?玉门关紧扼住他的退路,实是他必救之地嘛。”杨诚不同意的说道。
刘虎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潘宗向现正忙着西域攻城掠地,以弥补他所未能完成军令状之失。打回玉门干什么?接受朝廷的问罪?他哪有这么傻。”
杨诚闻言不由沉吟不已。刘虎所说倒也有些道理,现早已过了潘宗向所立军令状规定的时间,若是不能有所建树,即使打败姑师大军,恐怕也难逃罪责。想了想,杨诚疑惑的问道:“好像你对征西军的动向比我还要熟悉?你们昨晚进攻玉门关,这样说来,岂不是早就到西域来了?莫非又是朝廷派你们来协助征西军的?”
“史达贵可没安好心的。之前被大将军派人警告,不敢再打凉州的主意。所以便想跑到西域去,伺机潘宗向背后捅上一刀。”刘虎神秘的说道。
“啊!”杨诚闻言一惊,若神威营征西军背后伺机而动,确实是个不小的威胁,潘宗向毫无防备下,足以遭到重创。“那你们怎么会出现玉门关呢?”
刘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史达贵那点小算盘,哪里算得过大将军。我们刚进入西域,便遇上公孙老贼,三言两语便让史达贵温驯的像头羊一样,神威营的指挥权,完全落入那老贼手中。”
“公孙老贼?你这么恨他?”杨诚疑惑的问道。听刘虎这样说,章盛竟料到史达贵会潜入西域,提前加以预防。刘虎所说的公孙老贼,恐怕就是章盛所派。以史家现的声势,当然不敢有任何开罪章盛的举动。就算章盛不对付他们,随便放句话出去,三大家族恐怕都会非常乐意接收史家的势力。
“哼。这公孙老贼虽然厉害,不过这几仗打起来,害得神威营损失三千多战士,那可都是我的心血,我的本钱,害得我心疼得睡不着觉。史达贵那孬种,整天只知道拍马屁,死了这么多弟兄,他倒是屁事没有!”刘虎恨恨的说道。
“章盛难道想削弱史家的实力?”杨诚皱眉说道。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几战的情况,但昨夜那战却着实是场激烈的攻坚战,对于纵横草原的骑兵来说,实是以弱击强。
“鬼才知道这老头的想法。不过幸好姑师人跑掉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害我损失多少兄弟!”刘虎庆幸的说道。
“难道那个公孙老贼没让你们追击姑师的逃军?”杨诚疑惑的问道。
刘虎摇了摇头,正色说道:“那哪里是逃军,完全是光明正大的撤走。那严整的阵势,就算神威营也讨不了好。公孙老贼恐怕也担心万一战败了保不住他那条老命,姑师人一走,便趁势占领了玉门关。还叫我来通知你也进驻玉门关,不知道要搞什么鬼。”
“有我?史达贵要听他的,我却用不着什么也听他的吧。”杨诚不以为然的说道。有道是爱屋及乌,刘虎痛恨那公孙老贼,让杨诚也对那人不抱丝毫好感了。
“听说他有圣旨。”刘虎轻声说道。
杨诚不由为之默然。若真是这样,恐怕自己也不得不去了。不过心中却犹豫不已,若是那人像对付神威营那样对付飞虎营,暗中消磨他飞虎营的实力,他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算是潘宗向,也不敢招惹章盛,何况是他。
“诚哥担心什么?不用怕那老贼,有我们两个联手,他那些花样哪有那么容易得逞。”刘虎傲然说道。
杨诚看着刘虎,感慨的说道:“几年不见,你真的变了很多了,举手投足间,竟让人感觉到一股霸气,或许今后你真的能成就一番了不起的功业。”
刘虎挠了挠头,淡淡的说道:“不是吧,诚哥也学着我那招了?现我还只是个挣扎求存的小人物而已,哪里敢说什么功业。”
“我并不是拍马屁,也用不着。虽然我和你的目标不同,但我不帮你还能帮谁呢?要不要我把你引荐给潘宗向?以史家现的实力,你恐怕……”杨诚诚恳的说道。
刘虎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等这一战之后再说吧。潘家现也不比史家好到哪里去,从长远看,说不定史家还有机会。”
“不会吧。”杨诚皱眉说道。
刘虎笑了笑,说道:“这几年我也算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少内幕。潘家看似风光无比,但却遭到另外两家的嫉妒,日子并不好过。只要一有机会,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们嫉妒潘家什么?不是几大家族已结成同盟了吗?而且现也是均分利益,不会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杨诚皱眉说道。
“你知道大将军章盛今天多大年纪了吗?”刘虎淡淡的问道。
“好像不久就九十四岁了吧,这有什么关系?”杨诚不解的说道。
刘虎看了看杨诚,低声说道:“章盛余日不多,而且子孙也没有出色的人才,章盛死后,恐怕无人能胜任大将军。大将军的宝座,三家早就暗中争夺大将军的宝座了。”
“莫非潘家有可能?”杨诚惊讶的说道。
刘虎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潘宗向本来就对匈奴的战争中立下大功,此次又不知利害的夺得征西大将军的宝座,一旦获胜归来,声势将直盖征北大将军赵长河。若是章盛突然去世,其他两家又没有资历足够的武将,你说是谁有可能升任大将军之职?”
杨诚不由吸了口冷气。怪不得潘宗向临行前顾虑重重,恐怕他也知道自己握手里的是个荡手的山芋。胜也不是,败也不是,确实让他左右为难。照这样看来,那出军令状的事情,恐怕也是潘宗向自己搞出来的,这样一功一过,不至于让两大家族太过猜忌。不过事情到了这步田地,要想让另外两大家族对潘家毫不猜忌,恐怕已是不可能。
事实上,两家确实也开始暗中联手对付潘家,不过争斗并没有进一步激化而已。所有的矛盾,恐怕都会此战之后,全面的爆发,到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杨诚实不愿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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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公孙无忌
熊熊的篝火将夜晚的营地照得如同白昼,阵阵欢声笑语荡漾营地的每一个角落。虽然战争并未完全结束,但玉门关被重夺回、姑师军仓皇撤走的事实却让所有将士感到欢欣鼓舞,再加上杨诚夜闯玉门关的事迹被广泛传播,即使是原本士气低落的凉州军,也对己方的胜利充满信心。
为了欢迎刘虎和神威营骑兵,同时也为庆祝这一战的胜利,杨诚罕有的铺张了一回。邻近几县的美酒好食几乎都被购买一空,所有酒楼的掌厨也全被聘请至营中,有几人甚至是专门派人快马从敦煌请来。姑师退兵的消息也同时迅速传向四方,原本想迁居避祸的百姓也奔走相告,欢喜不已。
杨诚和刘虎并肩走营地中,每到一处,均引得阵阵喝彩之声。看着一字排开,长达里许,正忙着杀猪宰羊的士兵们,刘虎笑着说道:“用不了这么大排场吧,这顿的开销,恐怕不小吧。”
“高兴就好,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嘛。况且这段时间大家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得到这点空闲,庆祝一下也是应该的。要是出了玉门关,有钱也没地方使了。”杨诚淡淡的说道。飞虎营的军饷一向非常充足,之前他还没什么感觉,待得这段时间与凉州军将士相处以来,才发现两者间的巨大差别。不过这也难免,凉州的人口虽然是交州的十倍,但却远不如现的交州富庶,何况要承受十几万的大军,能够让这些士兵吃饱已算很不错了。
刘虎开心的笑了笑,说道:“诚哥打算出玉门关追击姑师?有征西军,诚哥大可坐守玉门,享享清福嘛。”
杨诚摇了摇头,说道:“等这场仗打完了,才可以放心的过点清静的日子,现十几万大军前线,士兵们苦,百姓苦,能早一天结束,便可早一天结束这场灾难。”
“也是。好久没和诚哥并肩作战了,好怀念以前的日子,这次希望能再和诚哥一起痛击姑师,那该有多痛快!”刘虎感慨的说道。
杨诚拍了拍刘虎的肩膀,淡淡的说道:“一定有机会的。姑师虽然撤出玉门关了,但还有数万军队,想那公孙老头也不至于派你们单独追击吧。”
“哼。想起那不可一世的老贼我就气愤,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瞧瞧刘爷的厉害!”刘虎咬牙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到底别人是前辈了,再说要不是他制止史达贵,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呢。”杨诚劝慰的说道。毕竟那人背后是德高望重的章盛,杨诚也不想刘虎有所得罪。
刘虎做了个鬼脸,笑着说道:“我也只是骂骂而已,解解气。神威营这段时间给他也折腾的够呛,虽然算得上立了不少功劳,但也抵不过那几千个兄弟的命。”说到后面,神色已是黯然。虽然他这几年处心积虑的结交神威营内的将士,只是为了架空史达贵,一改命运完全被别人掌握的局面。不过到底是日久生情,他虽然只是副统领,却也早把神威营算到自己名下,每一个士兵,都是他难以割舍的心血。如今眨眼间就损失了两三千,叫他如何不耿耿于怀。
杨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刘虎,只是用力的搂着他的肩膀。
刘虎按着杨诚的手,精神一振,笑着说道:“对了,听说你安平一战便射杀七名敌将,威风实足,你的箭术,恐怕比起原来厉害了吧。”
杨诚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还不是全靠小黑,若没有他,我恐怕早就战死了。”
“就是潘宗向当年送你那把小黑?”刘虎疑惑的问道。当年他和杨诚匆匆分别,对小黑的事也知之甚少。
杨诚缓缓的取出小黑,淡淡的说道:“不就是它喽。”
“给我看看。”刘虎饶有兴致的从杨诚手里拿过小黑,仔细的看了看,当下箭步而立,全力拉弦。刘虎原本也是个弓弩手,此时配合着他那挺拔的英姿,看起来倒也威武不凡。
“呔!”刘虎一声暴喝,弓弦已被他拉满。“哈哈,这小家伙倒还挺费劲的。”刘虎侧头看着杨诚笑道。
杨诚笑了笑,正要说话,突见刘虎脸色大变。“噗!”刘虎紧忙放开弓弦,人却似乎陡然受到重击一般,一口鲜血直喷而出。脸色刹时变得苍白起来,上身轻颤,几乎站立不稳。
杨诚急忙上前扶住刘虎,关切的说道:“怎么回事?”
刘虎猛一摇头,将小黑掷地上,心有余悸的说道:“这弓……这弓有古怪!”
杨诚一手扶住刘虎,弯腰将小黑拾起,皱眉说道:“什么古怪?”刘虎居然会被小黑震得吐血,这实让杨诚感到不可思义。小黑虽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拉动的,但以刘虎现的体格,就算臂力比不上他,也绝对不会差得太远。况且当年潘宗向未能拉满弓弦,也只是微有不适而已,左擒虎能满弦射箭,虽然大失准头,但也没有刘虎这样的反应。而且刘虎初时也是一脸的轻松,一时间让杨诚也迷惑不已。
“它似乎很厌恶我……”刘虎迟疑的说道,刚才那感觉仍是清晰无比,但他也知道,这样的话任是谁也难以接受,就连他自己也禁不住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觉。
杨诚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刘虎,皱眉说道:“小黑不过是把弓而已?怎么会厌恶你?”
刘虎抚了抚胸口,脸色渐渐好转过来,看着杨诚手里的小黑,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我不费多大力气就拉开了它,却突然之间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击我胸口,这实是太奇怪了。”
杨诚微微皱眉,将小黑收了起来,见刘虎已无大碍,当下关切的说道:“可能是你这几天长途奔袭,太过劳累了,所以才会猛一用力之下,有此不适,休息一下就会好吧。”
“或许是吧。”刘虎淡淡的说道,深深的看了一眼杨诚的胸口。
“现感觉怎么样了?宴会可马上要开始了。”杨诚看着刘虎说道。
刘虎用力拍了拍胸口,笑着说道:“没问题,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怎么甘心!”
“呵呵,走,今晚我们就来个不醉不归!”杨诚大笑说道。
“咚……”急促的战鼓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营地中央的高台之上。张破舟手持两个鼓槌,得意的看了一眼众人,中气十足的吼道:“弟兄们!动手!”
“喔!”阵阵欢呼声中,揭开了这场盛大宴会的序幕。没有任何人客气,士兵们拿出冲锋陷阵的力气,横扫着桌面上的酒菜,所有的争执也杯碗相碰之间一笑而泯。其中凉州军士兵表现为兴奋,他们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享受到如此丰盛的待遇了,一时间竟将飞虎营也比了下去。
“祝统领大人一举平定西域!”飞虎营诸将张识文和张破舟的领头下,纷纷举杯向杨诚敬酒。
“全靠众位鼎力相助,这一杯,该我敬大家!”杨诚霍然起身,纵声说道。
张破舟摇头说道:“统领大人这话就不对了,要不是统领大人,我们现也不过是普通百姓,哪能有今日之威风!”
“不管怎么样,我们大家生死与共,干!”杨诚豪爽的说道,仰头一饮而。
“干!”众人轰然应道。
“来,再敬两位大人,恭喜两位大人喜得重逢!”张破舟再度举杯说道。
刘虎却是稳坐不动,轻轻的摇头,待众人纷纷投以惊疑的眼光之际,才开颜喝道:“用杯子怎么行!来人,统统给我换上大碗!这才能过瘾嘛!”
众人顿时大笑,纷纷对刘虎的豪爽生出好感。一时间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杨诚虽然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应酬,但此时座皆是些血性男儿,让他也兴致勃勃。
酒过三巡,刘虎端着碗逐个敬酒,他本就是善与人结交之人,不多时便与诸将打成一片。兼他的海量,若得阵阵喝彩。
杨诚本来担心他刚才受伤不轻,想要劝阻。但见他现这样,也宽下心来。
“诚哥,恕我冒昧,这刘将军是不是就是……”张识文凑杨诚耳边轻声说道。
杨诚看了一眼正与众人对饮正酣的刘虎,淡淡的说道:“我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不过这事你知道就好,日后我再告诉你详情。”
“只是……好吧。”张识文略一犹豫,还是把接下来的话吞了回去。
杨诚拍了拍张识文的肩膀,霍然而立,举碗大声喝道:“将士们!”
喧闹无比的顿时为之一静,众人纷纷朝杨诚的方向看来。“明日我们便要开赴玉门关,踏上追击姑师之途。为了让百姓能安居乐业,振我大陈声威,此战!我军必会得胜归来,到时我们再到此地,痛饮三天!”
“必胜!必胜……”
※※※※※※※
玉门关
看着眼前的玉门关,杨诚不由感慨不已。看着城楼上插满的大陈旗帜,若不是关外耸立的千人坟,谁能想到一天之前,这里还牢牢的控制姑师人手里呢?
“拜见刘统领!”行至关外一里之时,城楼的守军终于认出刘虎,轰然拜道。
看着城门和城墙上恭敬无比的士兵们,杨诚也不由暗自感叹。看来刘虎说他暗中控制了整个神威营,确实所言非虚,这些士兵对刘虎的态度,绝不像对史达贵那种单纯的畏而已,包含着一种无比的尊敬。史达贵一向以严厉的军法治军,虽然看似威风八面,但给他遇上刘虎,却也难免产生这样的结果,被完全架空了仍是犹然未觉。不过他却不希望刘虎与史达贵有刀兵相见的一天,毕竟刘虎所面对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史达贵,有着势力宠大的高门世族。
“统领大人,您总算回来了。”驻守城门的一个百夫长匆忙迎了上来,急急的说道。
“出了什么事了?”刘虎皱眉说道。
百夫长一边跟着刘虎的战马,一边说道:“姑师人实阴险,表面上大队人马撤走了,却城里埋伏了三千多人。昨晚四时分骤然发难,虽然后还是被我们杀了个干干净净,不过却死了不少兄弟。”
“什么!”刘虎惊讶的说道,差点跌下马来。之前损失的三千多人已让他肉痛不已了,现居然还被姑师这样阴了一下。三千多伏兵,饶是神威营全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士,毫无防备之下,足以造成强大的威胁。何况城中的地形并不利于骑兵冲杀,战况可想而知。
“死了多少弟兄!”刘虎恨声说道,脸上杀气大盛!
“战死八百,伤两千多人。”百夫长低头说道。
“哼!”刘虎用力的握着拳头,策马向关内奔去。
看着一片狼籍的玉门关城内,刘虎脸上的杀气浓。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神威营骑兵正不断街上巡逻,看到刘虎,均恭敬的问侯。受伤的战士也并未歇着,正忙禄的搬运着一具具尸体。四处的房屋还冒着阵阵的烟雾,不时发出吡啪之声。城内的不少地方挖起一个个大坑,显然是进一步查藏匿城中的姑师伏兵。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刘虎大步冲进将军府,冲着坐堂内的史达贵和公孙先生大声吼道。
叫刘虎这副态度,史达贵不禁微微诧异,看了一眼仍悠闲的喝着茶的公孙先生,不快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还没追究你昨晚整夜不归之事,你倒敢质问起我来了!”
“刘虎一时失态,史统领不要见怪。”杨诚急忙打着圆场。
史达贵看了一眼杨诚,板着脸说道:“哟,原来是中郎将啊,下官教训自己的下属,没犯着你什么事吧。”当年征北战事一结束,众将均有封赏,唯独史达贵,却是等着他剿灭匈奴残余再一并嘉奖。这样一拖差不多已是四年,到现虽然匈奴被他剿灭了,朝廷的封赏却仍不见消息,是以到现他也还只是神威营统领而已,算起来比杨诚还要低上几级,心中当然不快。
“统领大人言重了。”杨诚施礼说道。
刘虎则是闷哼一声,径自一旁坐了下来。
“你便是杨诚吧?”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有力。史达贵本来还想再讥讽杨诚几句,见公孙先生说了话,也只得别头不语。
“正是下,不知你是?”杨诚将目光投向坐上首的中年人,不禁微微诧异。刘虎左一个公孙老贼,右一个公孙老贼。他原来以为这人一定很老了,谁知一见之下,却不过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当下不禁向刘虎投去询问的目光。
公孙先生点了点头,站起来沉声说道:“皇上口谕!虎贲中郎将杨诚、神威营统领史达贵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听到这话,三人也顾不得其他,急忙的跪堂下,恭敬的呼道。
“钦令公孙无忌统凉州兵马及神威营,协办征西事宜。杨诚、史达贵全力协助,不得有误。钦此!”公孙无忌肃然说道。
原来这人是叫公孙无忌,杨诚不由微微一愣,这几年他对朝廷官员也略知一二,却从未听过此人的名号。是以史达贵和刘虎拜呼接旨之时,他却并未出声。
“中郎将为何不接旨啊?”公孙无忌淡淡的说道。
杨诚微一施礼,不卑不亢的说道:“不知先生朝中官居何职?下虽然职位卑微,却从未听过先生之名。先生口传圣旨,不知可有凭证?冒犯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刘虎闻言不由大急,不断向杨诚使着眼色。这人能让史达贵如此尊敬,来头岂会一般,这几日刘虎知其性格怪异,喜怒无常,杨诚如此顶撞,恐怕已得罪了他了。
公孙无忌微微一笑,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凭证么,大将军的令牌倒是有一块,不过倒还没人敢向我要过凭证。”
“那先生这是大将军令,还是圣旨呢?”杨诚毫不改色的问道。他当然不愿意仅凭此人一句话便将兵权交,而且打心底里他就对朝中大员并不信任。何况此人对他来说名声不显,多半是靠着与大将军的关系想要来捞取功劳。再加上刘虎之前说他刻意消磨神威营的实力,让他留下恶感,他可不想让飞虎营的士兵白白送死。
“你怎么理解都可以。那么,中郎将你是接,还是不接呢?”公孙无忌淡淡的说道。
刘虎用力拉杨诚的衣袖,一脸焦急之色。
杨诚想了一想,正色说道:“请先生出示大将军令牌!”
公孙无忌眉头微皱,紧紧的盯着杨诚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却让人分不清是喜是怒。杨诚却是夷然不惧,毫不相让的与其对视。
“哈哈。”公孙无忌突然放声大笑,从怀里摸出一块金色的令牌,淡淡的说道:“中郎将要不要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我手里的是不是伪造的令牌呢?”
杨诚略一犹豫,正色说道:“不用了,我遵大将军令就是了。”
“哦?不怕我随便拿块来唬你吗?”公孙无忌笑着说道。
“你拿来唬我我也无法辩认,因为我根本没见过大将军的令牌。”杨诚坦然说道。
公孙无忌微微诧异,皱眉说道:“那你还相信我?”
“史统领见多识广,既然他都相信,我也只能相信了。”杨诚正色说道。
“好!你这人倒还够老实,不过老实人很多时候会吃亏的。而且我还要强调,这是皇上口谕,不是大将军令。”公孙无忌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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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怀璧之罪
“公孙无忌!那人真的叫公孙无忌?”洪方惊讶的说道。
杨诚错愕的点了点头,洪方的反应显然大出他的意料。“莫非您认识?”杨诚问道。
洪方脸色略有尴尬,点头叹道:“久仰已久,只是无缘相识。”
“什么!”场的左氏父女及飞虎营诸将均是一脸惊讶。洪方虽然二十年前便隐居天宝寨,少有外出,但他岭南的名头也可是说得上家喻户晓,是以虽然他平时极为高傲,岭南也是人人尊崇。现见他居然对这个众人闻所未闻的公孙无忌如此推崇,均是大惑不解。
洪方白了众人一眼,正色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虽然我十四岁开始外出游历,十六岁便小有名气,算起来也有五十多年了。但比起他老人家,我也只能算得上是个小虾小鱼而已。”
“老人家?”杨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