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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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杨诚突然心中一动,对裴成奇说:“拦住他。”

    裴成奇点了点头,用力一收缰绳,胯下黑马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闪电冲出。河曲战马果然不同凡响,不到片刻便已将那名骑兵追上。刚一越过那名骑兵,只见裴成奇力用一勒缰绳,战马顿时横离那名骑兵数步外的官道上。

    事起突然,那名骑兵已是来不及闪避,胯下战马受惊不小,顿时将背上的主人甩落开外。

    “你怎么骑马的!我有紧急军情,耽搁了可是砍脑袋的事!你……”骑兵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立即指着裴成奇破口大骂起来,话未说完,抬眼看着马背上的裴成奇正举着一支强弩,森冷的矢尖正对准自己的头,顿时将未完的话强吞了回去。

    “有人要见你。”裴成奇淡淡的说道。

    骑兵畏惧的打量了裴成奇一眼,倔强的说道:“你是什么人!我有紧急军情,要马上赶去汇报虎贲中郎将,而且要回长安找太尉大人,没时间和你磨蹭。”骑兵虽然看不出裴成奇的身份,但却也分得清裴成奇那身装束并不比潘宗向手下的神机营逊色,恐怕来历不凡,是以抬出杨诚和潘泽林的名头,想要压住裴成奇。

    裴成奇笑了笑,收起强弩说道:“这就对了,要见你的人还就是虎贲中郎将。”言毕便策马缓缓的向杨诚那边行去。

    骑兵正犹豫之际,飞虎营已向这边赶来。这名骑兵虽然没见过杨诚,但对于飞虎营的装束却听过不少。那种暗红色的盔甲,天下也只有飞虎营一军使用,别无分号。是以再不怀疑,翻上已一旁静下来的战马,挥鞭迎了上去。

    “卑下张康,拜见杨将军!”行至众人簇拥的杨诚身前,骑兵立即翻身下马,跪下恭敬的拜道。

    “听说你有重要军情要禀报我?”杨诚已从裴成奇口中得知大概,当下便直奔主题。

    “是的,启禀杨将军,姑师进攻玉门关,潘宗德将军请杨将军速召集凉州所有兵马,前往驰援。”张康急切的说道。

    “果然如此。”杨诚自语叹道。姑师既然想通过星星峡,定是想里应外合,取下玉门关。幸好星星峡已被自己堵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下正色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进攻的,有多少人?”

    “三日前姑师军出现玉门关外,却并没有马上发起进攻,只是玉门关外筑起坚固的营寨。小的离开玉门关时,姑师已有步骑六万人左右,后援仍不断赶来。”张康恭敬的说道。

    “那你着什么急。”裴成奇淡淡的说道。玉门乃天下险关,况且建万仞群山之间,大规模的进攻根本无法展开。能有两万人同时发起进攻就已是极限,是以裴成奇对玉门关的形势并不担心。

    “姑师这次准备充分,又两面筑起寨墙。潘将军担心玉门有失,甚至征西军也会被堵关外,是以希望杨将军能火速驰援,打通玉门关外的通道。”张康低头说道。

    “嗯。那你说还要去找太尉大人?这是为何。”杨诚皱眉说道。凉州近是越来越热闹了,控制起来也越加不易。

    张康看了看杨诚周围的人,迟疑的说道:“这……”

    “旦说无妨,这里都是自己人。”杨诚肯定的说道。

    “卑下也不知道,潘将军只是让卑下带一封密函而已。”张康坦言说道。

    “哦,那好,你马上去吧,沿途驿站均备有快吧,可保你一路无忧。”杨诚点头说道。虽然他不知道信函的内容,但潘宗德的意图却并不难猜。目前凉州军加上他的飞虎营,也不到五万之数,万一玉门失手,恐怕就会一路而下,连整个凉州也会拱手让于姑师。而潘宗向的征西军会被拒关外,陷入补给断绝的困境。是以潘宗德肯定是希望潘泽林能调派援军,以图一举打败盘踞玉门关外的姑师大军。

    “卑下告退。”张康恭敬的说道,转身策马而去。

    “嗯……”杨诚看了裴成奇一眼,欲言又止。

    裴成奇摇头说道:“不要看我,打姑师人可不关我的事。”

    “不会吧,不就是给你喝的酒差了点吗,这么小气?”杨诚笑着说道。

    “你想干什么?”裴成奇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马上赶去玉门关了。”杨诚正色说道。

    裴成奇策马向前行去,缓缓的说道:“你着急什么,玉门关岂是这么容易就攻下来的,你想把你手下这些人累死啊。”

    杨诚苦笑着摇了摇头,现这种情况,要赶去玉门关确实不太适宜。经过十几日的连续战斗,士兵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飞虎亲卫折损近半,对整个飞虎营的震动也着实不小。而且他自己的伤也当日与塔羌步兵对战时进一步恶化,若不好生调养,恐怕会留下永久性的伤害。

    “好吧。全体将士,瓜州镇外扎营!”杨诚大声喝道。瓜州离玉门关不过一日路程,就算敌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攻下玉门关吧。

    ※※※※※※※

    “怎么样,好了吧。”洪方看着正帐外走动的杨诚,笑着说道。

    杨诚活动了一下胳膊,笑着说道:“差不多了,现射上几百箭也不成问题了。”

    “多亏你们来了,不然诚哥这伤哪能好这么快。”左飞羽俏立杨诚身旁,看着已是生龙活虎的杨诚,欣喜不已。

    “那可不,爹和洪老爷子都是治刀箭伤的高手,诚哥身体又这么壮,这点伤那还能好得不快。”左飞鸿搭着左飞羽的肩,不以为然的说道。

    洪方走过来拍了拍杨诚,又前后打量一番,点头说道:“我说还得感谢康铁生,要不是他送来的药,诚小子这伤恐怕还得几日才能痊愈。”

    “哼,瞧他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感谢他做什么。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出趟门也要带几百个随从,只不过要住几天而已,用得着把镇上的半条街都买下来吗?就知道摆阔,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左飞鸿不屑的说道。

    杨诚一旁笑而不语。这三天康铁生也来看过他一次,态度却仍是冷冰冰的样子。杨诚本想向他要小黑,但却被裴成奇劝住。杨诚虽然极见不惯这样仗势凌人的权贵世族,但见裴成奇这样桀骜不驯的人也似乎不愿意自己招惹他,便忍了下来。反正按洪方和左擒虎所说,康铁生并非想要霸占小黑,只要自己伤一好,不怕他不给自己。

    “哟,说着就来了。蜀侯真是神通广大啊,诚小子伤一好,就马上来了。”洪方看着正疾步走来的康铁生,大声说道。

    “听说你伤已经好了?”康铁生走到杨诚面前,淡淡的说道。

    杨诚微微点头,正色说道:“已经差不多了,还得多谢侯爷的良药。”

    “那就好,神弓我带来了。他们说你是这把神弓的主人,我倒要亲眼看看,若是不行,可别怪我不客气,要为神弓另择主人了。”康铁生傲然说道,虽然身杨诚的军营之中,却仍没把杨诚放眼里,顿时引得围周围的张破舟等人侧目不已。

    “呵呵,当然不会让侯爷失望。”杨诚笑着说道。

    “拿上来。”康铁生向后面的随从挥了挥手,立即便有一人捧着一个覆着锦缎的盒子,疾步走了上来。

    康铁生一脸肃穆的掀开锦缎,小黑拿他手里,再不是一把弓箭,而是一件圣物一般。也难怪人们称他做铁痴,对于如此神兵,他有着近乎疯狂的热情。

    看着康铁生庄严肃穆的表情,杨诚这几天来对他的不快也一扫而空。不仅是他,连周围的所有人也感受到康铁生对小黑那种发至内心的尊崇,那种表情和眼神,绝对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杨诚也受到康铁生的感染,一脸肃然的接过小黑和一支晶黄铯的羽箭。手一握住弓身,一种异样的感觉立即传遍全身。虽然分隔不过数月,但给杨诚的感觉却似乎是见到数十年不见的知心好友一般,一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小黑的颜色变得为沉深,那种黑得近乎深邃的感觉动人心魄。若不是手上那种特殊的感觉传来,杨诚几乎要认为这一把不是小黑了。弓身上那精美的花纹也加清晰,每一笔都似乎出自鬼斧神工,使得整把弓箭散发着一种慑人的魅力。

    杨诚久久的打量着小黑,康铁生却出奇的没有出言催促,看着杨诚的眼神却略显异样。从杨诚拿起小黑之时,他对杨诚就是这把神弓的主人再不怀疑,因为他感觉到小黑所散发出的那种欢快欣喜的感觉。仿佛整把弓箭和杨诚已溶为一体,弓身上那些纹路再不是死物,而欢快的跳跃着,他脑海里形成一幅奇妙和图画。那种近乎诡异的感觉让人近乎疯狂,却又异常清晰,挥之不去。反而是那支他颇为得意的羽箭,显得那样突兀与俗陋,与神弓有着天地之别。

    “呼。”杨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缓缓的举起小黑,将羽箭搭弓弦之上。弓弦杨诚手上不断张开,这一次,杨诚似乎再感受不到那股阻力的存,天地间便只有他和小黑。而三百五十步外的那个箭靶,此时显得那样孤独,烈日下兀自颤抖。

    满弓而立的杨诚此时状若天神,周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让人几乎窒息的威力,再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将目光锁定杨诚身上,静静的期待着这把神弓展现它无与伦比的威力。

    杨诚搭着羽箭的手轻轻一松。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阵阵微风低鸣,昭示着正不住流逝的时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感觉到杨诚的动作,他手上的羽箭已然消失。

    远处的箭靶上,一个光滑的圆孔同时出现。似乎是杨诚的手一放,便已射中箭靶。就算闪电,也远不及此,如此速度,让众人闻所未闻。

    “呼……”一股劲风突然杨诚身前卷起,强烈的劲气将周围的人脸刮得生疼,再不能睁眼而视。劲风带着凄厉的呼啸声,无可阻挡的向箭靶席卷而去。

    箭至风始起……阵阵木屑空中肆意飞舞,久久不散。

    时间似乎已被冻结,看到这一幕的每一个人呆呆的立原地,似乎不敢相信天下竟有如此威力的弓箭。过了许久,人们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整个营地顿时欢声雷动。

    “这、这、这……”洪方站杨诚身旁,看着杨诚手里的小黑,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生足矣,如此神弓,当真是天地之造化。可笑我还妄图为此弓制箭,可笑,可笑啊。”康铁生一脸激动之色,仰天笑道。

    杨诚愣愣的看着三百五十步外化为乌有的箭靶,也是一脸惊讶之色。连他也从未想到,这箭竟会有如此大的威力,难怪当日柯里撒手持小黑,便所向披糜,建立起傲世的基业。

    裴成奇疾步围了过来,盯着杨诚手里的弓箭惊讶的说道:“行啊小子,黑甲雄兵的盔甲你面前还不跟纸糊一样了。”

    杨诚笑了笑,向一旁呆立的康铁生鞠躬说道:“这完全得益于蜀侯的功劳。”

    “我?”康铁生疑惑的说道。别人眼里他所制的七支箭已算是精妙之极,但刚才杨诚张弓搭箭之时,他便已发现,他引以为傲的箭只能说比一般羽箭好一点罢了,根本无法配得上这把神弓。

    “不错,若不是蜀侯还小黑本来面目,它哪能发挥真正的威力。何况蜀侯所制之箭,虽说不上完美,却也远胜一般之箭。”杨诚点头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已经够了,今后我再不会打制任何物品了。今天才知道,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愿此生能见到真正的神箭,便已足矣。”康铁生感慨的说道。

    “蜀侯怎么这样说,要是你不打东西了,这七支箭几下用光,难道你忍心看到一般的箭配上神弓吗?”洪方一旁瞪眼说道。他心中已暗自盘算,按刚才这一箭的威力,虽然不能说天下无敌,但天下间恐怕也无人可以躲得过。临阵对敌之时,岂不是想让谁死,谁便无法逃脱,那天下谁还敢于杨诚对阵而战。

    “七箭足矣,况且铁精本就珍贵之极,哪里那么容易找到。就算找到,要想打出这样的箭,又谈何容易。”康铁生喃喃说道。

    “打完仗找回来便是了,这有什么。”左飞鸿不以为然的说道,众人顿时一阵大笑。

    “逐日,这真的是逐日神弓!”阿不敢一脸虔诚,一路狂奔至杨诚身前,对着杨诚手里的小黑纳头便拜,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阿不敢?阿不敢?”看着拜了十余下仍毫无停止之意的阿不敢,杨诚惊疑的叫道。众人正对阿不敢的举动疑惑不解时,阿不敢的妹妹阿不苓与刚才见到这一幕的数十名异族士兵,也纷纷围了上来,与阿不敢一样,对着杨诚手里的小黑不停的拜起来。

    “全给我停下!”杨诚站中央,尴尬不已,当下沉声喝道。军中跪拜之礼虽然并不少见,但此时几十个围着自己不停的拜,让他一下子极不习惯。

    “卑贱之仆阿不敢,愿唯西域之主驱策,万死不辞。”阿不敢对着杨诚恭敬的说道,以往那股略有傲慢的神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与谦卑。其他人也纷纷像阿不敢那般,向杨诚宣誓。

    杨诚用力摇了摇头,几乎以为自己所见的俱是幻觉,当下大声说道:“全给我站起来,阿不敢,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是,我尊贵的主人。”阿不敢顺从的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

    “刚才你说什么西域之主,还有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主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诚皱眉说道,如此突然的变故,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阿不敢敬畏的看了杨诚手里的弓箭一眼,恭敬的说道:“主人难道不知道您手里的是逐日神弓吗?”

    “逐日神弓?”杨诚疑惑的问道。

    “不错,逐日神弓。西域故老相传,谁得到逐日神弓,便是西域之主。相传数百年前,西域混战不止,民生凋零。是以上苍派一位伟大的君王一统西域,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国家,让每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这位君王所持,便是逐日神弓。之后逐日神弓便为历代君王所掌握,成为权力的象征。只是两百多年前,神弓突然失踪,西域也为之分裂成数十小国,再度陷入混战之中。直到数十年前匈奴大单于柯里撒突然持弓出现,再度统一西域。”阿不敢一脸神往的说道。

    “真有这样的事?”杨诚打量着小黑,惊讶的说道。小黑竟然有如此传奇的来历,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但他却相信阿不敢不至于骗自己,因为小黑正是从柯里撒的墓室中得到,这个消息除了亲近之人,其他人并不知晓。

    “贱仆怎么敢欺骗主人。只是柯里撒虽然持有逐日神弓,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却一直得不到羿族的承认,是以西域只是表面的统一,直至柯里撒死后,逐日神弓再度消失,西域再度陷入混战,直至今日姑师之乱。”阿不敢缓缓说道。

    “羿族?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西域有这样的部族?”杨诚皱眉说道。对西域的形势虽然并不怎么了解,但他却知道当然大陈与匈奴之间的数十年战争,确实没什么西域国家参与。照阿不敢的话,显然要想成为西域之主,还要得到这个羿族的承认。

    “照你这样说,不是谁得到这把弓,都可以做西域之主了?”左飞鸿惊奇的说道。

    阿不敢淡淡的看了左飞鸿一眼,说道:“逐日神弓,岂是一般人所能拥有。能发挥逐日神弓真正威力的,才会得到羿族的承认,成为西域之主。羿族便是西域神秘的一个部族,没有人知道他们住哪里,只知道他们是为神弓而生的一个部族,负责守卫神弓已有数百年时间,代代相传,直至今日。”

    周围众人均是惊叹不已,没想到杨诚的弓箭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当下均忍不住细细打量着杨诚手里的逐日神弓。裴成奇和康铁生却是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大家都将心神锁定逐日神弓之上,再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羿族、逐日神弓、西域之主……”杨诚低声沉呤着,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还无法接受。

    “如今姑师为祸西域,定是上苍派主人亲临,让西域再度恢复统一和安宁。贱仆愿为主人前锋,一举扫平姑师”阿不敢崇敬的看着杨诚,志信满满的说道。

    “慢着,慢着。”杨诚摆手说道:“我还是习惯你叫我杨将军,什么主人、贱仆之言不可再说。扫平姑师、助你复国是我份内之事,我还是希望我们朋友相处,明白吗?”杨诚平日对功名也看得甚淡,此时突然冒出这么多人称他为主人,哪里习惯得了。

    “这……一切依主人吩咐便是。”阿不敢迟疑的说道,眼中却不禁泛起一阵失望之色。

    “这样,你们先下去休息,有事我们再商量。”杨诚看着恭立自己周围数十名异族士兵,沉声说道。这么大的变故让他已微微混乱,是以极想冷静下来清理好思路,当下便欲打发这些人下去,若是让一群一脸恭顺的人跟自己周围,恐怕他再无法静下心来。

    “是,主人。”异族士兵齐声说道,纷纷向各自的营地走去。

    “……”听着这些人仍称自己为主人,杨诚不由无言以对。

    “这下好了,对姑师这一仗再不用我出手了。”裴成奇拍着杨诚的肩膀,笑着说道。

    杨诚叹了口气,为难的说道:“唉,我现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有什么难办的,当个快活的西域王不好吗?以后我想到西域游玩,便再不用愁了,听说西域不仅景色极美,而且盛产美酒和美女喔!”裴成奇凑杨诚耳边坏笑着说道。

    “你……唉,太乱了,我得静静。”杨诚皱眉说道,转身向营帐走去。

    “我也该回巴蜀了。”康铁生看了杨诚的背影一眼,自言自语的说道,率着自己的数百随从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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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筹谋千里

    第三十三章 筹谋千里

    大漠

    潘宗向独自坐大帐之中,半满的酒杯他手里足足握了半个时辰,却没有半点减少。一张当年由柯里撒陵墓中所得的绸布地图,正平铺他身前的几案上。蜡迹、酒渍随处可见,显然这段时日里,这张地图伴他度过了无数个难眠之夜。

    潘宗向眉头紧锁的地图上来回巡视着,时不时伸手地图上缓缓的比划。这张当年柯里撒使用的地图果然精细无比,所有的绿州、水源、城池、部族,无不有详细的标注,虽然经过数十年的岁月,但变化却并不显著。当年他一到凉州上任,便派出精锐斥堠深入西域千里,逐一查证地图上的标注,均是毫无差池。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夸下海口,一月内灭掉姑师。

    只是事情的变化委实超出他的意料,虽然仅花了半个月就赶到姑师国世代居住之地,哪知道城池虽,却空无一人。想起一路行来除楼兰遇到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抵抗外,几乎再没遇到任何敌军,自己原本速战速决的计划完全破灭。姑师避而不战,他的十万大军便毫无用武之地。

    若不是十日前一小块绿洲上遇上一支身毒商队,得知离大陈两千里内的西域各族均向西迁移,他几乎就要放弃这次征西之战,即使那样会使得潘家的声望一落千丈,也不愿呆这苍凉的大漠之中。虽然他以前征北军与匈奴征战的十年里,也曾多次深入草原数千里,有几次甚至长达数月之久。但比起这无边无际、寸草不生的沙漠,匈奴的草原几乎算得上人间仙境。这变幻莫测的沙漠中,任何人都难免生出近乎绝望的念头,即使是他,也未能幸免。

    自从得起西域各族西迁后,他终于看到一丝希望。显然姑师畏惧大陈的强大,想要避过征西军的锋芒,让征西军因补给进一步拉长,而放弃对姑师的讨伐。若让其成功西迁,并进一步强大,那将会对大陈形成巨大的威胁,而潘家的势力范围凉州,是首当其冲。是以他不顾众的的劝阻,一意向西追击,及至今日,身后的玉门关已两千多里外了。

    正思虑间,帐外传来一阵脚步身,两个健壮有力的青年将领掀帘而入,一股沙漠中特有的干涩气息立即充塞着整个大帐。潘宗向此次带出玉门关的征西军,除了神机营外,另有五万骑兵和四万步兵。这五万骑兵则是潘宗向这三年来蓄意培养的中坚力量。每一万骑为一营,分别为锐金、青木、逆水、风火、赤土五营。这两人正是逆水、风火二营统领:郭海和蔡达。俱是凉州军中的青年才俊,当然,也只是极有背景的将领中而已。

    五营中除了锐金营副统领吴振翼出生贫寒外,其他均来自世家望族。潘宗向虽然也是爱才之人,但却也是知易行难,将领的任用虽然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但有时方便别人,又偿不是方便自己,久居官场,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是以这五营统领着实让他费了些脑筋,既要达到政治目的,又不能太过儿戏,遭至兵败之险。不过这五名统领倒也让他满意,世家子弟中,均算得上一时翘楚。

    “拜见大将军,已发现姑师大队人马行踪。”两人齐声拜道。

    “好!”潘宗向拍案赞道,看着二人急切的说道:“距这里有多远?有多少人?姑师王的车驾有没有其中?”

    “距中军不过一百三十里,大概只有六万多人。基本都是各部百姓,随队护卫的只有一千余骑兵和三千左右的步兵。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们也是远远观望,不过照这样的规模,姑师王的车驾恐怕不队中。”郭海正色说道。

    “一百三十里,也就是说他们明天就会进入延城了。”潘宗向闻言沉吟片刻,果绝的说道:“郭海、蔡达听令!”

    “末将!”二人齐声应道。

    “令你二人率马上逆水营、风火营沿葱河连夜疾行,绕过姑师部众,延城三十里外隐蔽扎营,明日一旦发现逃散的姑师人开始入城,便立即发起进攻,趁机夺下延城。”潘宗向沉声说道。

    “得令!”二人齐声喝道,蔡达犹豫了一下,正色说道:“若是延城也和前面一样,是座空城,那我们是否直接攻城?”

    潘宗向点头说道:“可以。不过延城是姑师西迁的重要通道,城防坚固,恐怕姑师人不会将其闲置。若是敌人不顾逃难的民众闭城自守,你们也不必强攻,掳获姑师民众后围城等待便可。”

    “谨尊大将军令!”二人轰然应道,转身步伐坚定的向外走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潘宗向不禁苦笑不已。当年他赵长河麾下之时,对赵长河以大将军自居是为不齿,而现轮到他,也难以免俗,若是谁真的称他为征西大将军,心中反而会有不快。

    “大将军……会是我吗?”潘宗向低声自语道,旋即抬头向帐外大声喝道:“来人!”

    “大将军有何吩咐。”一名亲兵闻声入帐后恭敬的说道。

    潘宗向想了想,沉声说道:“传锐金营和青木营统领。”话一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补充说道:“还有锐金营的副统领,也一并叫来吧。”

    “吴振翼……唉,你要是个世家子弟,那该多好。”亲兵离去后,潘宗向喃喃说道。

    不过片刻,三人便已齐聚帐外,亲兵通报后,锐金营统领甄启山、青木营统领章波并肩而入,紧随二人身后的一脸坚毅自信的青年将领,便是潘宗向念叨的锐金营副统领吴振翼。

    “末将拜见大将军!”进帐立好后,三人恭敬的拜道。

    潘宗向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三人站起来。

    “大将军急召我们来,是不是要与姑师人开打了?”吴振翼一脸兴奋的说道。甄启山和章波则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令他立即闭上了嘴,望向潘宗向的眼睛却仍是充满着期待。

    潘宗向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计较,当下沉声说道:“逆水和风火二营确实已发现一队姑师部队,不过大多以部众为主,人数大约六万左右,随队护卫的只有少量骑兵和步兵。”

    “他们两个岂不是得手了?”甄启山皱眉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面对这样的一支队伍,任何人都知道极易对付,想及如此便宜的大功让人夺走,二人不禁后悔不已。早知道自己昨日抢下这先锋探路的差事,如今已立下战功了。征西军出关以来,根本没打过几仗,对于一心想要立功的他们来说,早已心急不已了。

    潘宗向眉头微皱,淡淡的说道:“他们二人我另有他用。”

    “真的?”甄、章二人眼睛一亮,欣喜的说道:“多谢大将军,末将定将姑师部众一举擒杀!”吴振翼却是略有失望,一听到所攻击的不过是些部众,顿觉意味然。

    “先不要谢我,此次虽然派你二人去攻击这队姑师人,但却不是要你们将他们赶杀绝。”潘宗向沉声说道,心中顿时微微不快。这些人还算是他精心挑选的了,但却仍无法免除世家子弟那种好大喜功之习,一听到有便宜捡,便高兴得不得了。虽然他以前征北军中也是这副习性,但此时却不希望自己的部下也是这样,若是大家只顾抢功,对战事的发展将极为不利。

    “大将军难道是要将他们全部生擒?”章波皱眉说道。杀掉这六万多毫无抵抗的部众容易,但要想生擒,却是千难万难,是以二人一听潘宗向话中另有他意,便皱眉不已。

    “我要你们歼灭护卫的姑师军后,紧紧跟他们身后,不时追杀一部份逃得慢的,让他们逃得越快越好。但要记住,千万不要把他们追散了,让他们聚集起来一路向延城逃去,好不要让逆水营和风火营等得太久。”潘宗向肃然说道。

    “大将军是想趁机攻下延城?”许久没开口的吴振翼疑惑的问道。

    潘宗向点了点头,对吴振翼能看出自己的意图并不感到半点意外。

    “原来如此,那末将二人这就去办了。”甄、章二人躬声说道,正欲转身离开大帐时,吴振翼皱眉说道:“末将认为不妥。”

    “你懂什么!我们只要照大将军的意思办就行了!”甄启山毫不客气的骂道。这个平民出生的副统领虽然是潘宗向亲自指派的,但他却一直觉得是个奇耻大辱,平日对好战无比的吴振翼没有半点好感。

    “让他说!”潘宗向淡淡的说道,声音却是异常有力,立即让二人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但望向吴振翼的,却仍是那不屑的眼神。

    吴振翼躬身微微施礼说道:“其实这几日我就一直想向大将军进谏。大将军深入大漠追击姑师西迁部众,连追十日,虽然一路越来越近,但直到今日才追上。但如今我军离玉门关已两千里之遥,劳师远征,况且孤军深入,已是大忌,何况这里面甚至隐藏着姑师的阴谋。”

    “什么阴谋?”潘宗向饶有兴趣的说道。他也知道自己现处于危险之地,只是形势所迫,并不由他自己的意愿。况且他现也着实尝到了威风凛凛的征西大将军的名头下,自己却是异常的孤独。任何人和自己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重要的是,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想听到真话,已是极难。

    吴振翼略有得意的看了甄、章二人一眼,随即肃然说道:“姑师既然敢主动向大陈挑恤,说明其实力绝对不会太弱。但为什么我们一出玉门关,就再见不到姑师大军的影子呢?楼兰外的那次试探、楼兰城微弱的抵抗、空无一人的姑师王城,这显然是姑师人故意布下的迷阵。而为奇怪的是,我们开始追击西迁的部众时,姑师骑兵才开始不断袭扰我军;袭扰我军本来极为正常,但他们袭扰的对像却不是我们的粮草辎重,而是前面的精锐骑兵,难道他们大发善心,怕万一得手,我们粮草不济吗?”

    潘宗向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不错,姑师确实诱我们深入。不袭击我们的粮草辎重,只不过想让我们自恃粮草充足,不惧长途追击而已。”

    “原来大将军已经知道了,那又为何……”吴振翼皱眉说道。他本就一直奇怪,潘宗向征战多年,况且立下赫赫战功,怎么会看不出敌人这点伎俩呢。如今一听潘宗向如此说来,他到是白担心一场。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姑师军至少十万以上,近袭击我们的是大宛和乌孙的精锐骑兵。所以现有两个可能,一是故布迷阵,让我们难以放下追击的念头,甚至那队身毒商队也是其刻意安排;二是姑师军的主力确实就前方,所以千方百计要阻止我军前进的速度,让姑师王及其主力顺利西迁。不管他们出于哪种目的,我们都是非追不可。”潘宗向沉声说道。

    “这是为何?”三人齐声问道。甄、章二人也非无能之辈,稍一思量,便不难想到其中利害,是以均露出关注的神色。

    潘宗向笑了笑,傲然说道:“若是姑师真的举族西迁,我们便不能放掉这个可以给予其重创的机会。挟带部众和大量物资,哪里赶得上我们骑兵的速度。若姑师王想要保住自己的部众,便会被迫于我决战,这正是我所求;若他置部众于不顾,那也正合我意,若是能重创其部众,那姑师要想恢复元气,岂会那么容易。”

    “若姑师只是想诱我们追击,再封堵我们退路,那岂不是会有全军覆没之险?”吴振翼凝重的说道。

    “姑师军虽然实力强大,但却是由数十小国联合而成,要想做到上下一心,配合无间谈何容易。若他以为我这十万征西军是如此好啃的骨头,只怕会嘣了他的牙。他们想诱,便由他们,如此我便一路兵进贰师城,将整个西域纳入我大陈版图。姑师军能大漠里藏一两月,总不能藏上一两年。如此扩地千里之功,又足以抵未灭姑师之罪。”潘宗向自信的说道。

    这一着却是他适才想到的,照现这形势,征西之战恐怕短期内无法解决。而自己当初又当着朝中大臣立下一月灭姑师的军令状,是以要想解决这个难题,便只能用大的功劳来抵消。只要他能顺利攻下西域诸城,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