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部分阅读
了你,还供给你战马武器呢?”史达贵继续说道。
“你……”左贤王终于动容,抬头望向史达贵,一脸的疑惑。
“不仅仅是这些,我还可以助你统一流散的各部,让你可以再度傲立草原!”史达贵紧盯着左贤王,淡然说道。
“哼,想让我统一各部,然后被你集中消灭吗?这点诡计,还想瞒我!”左贤王低下头去,再不看史达贵。
“哈哈,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凭我手中的一万大陈精锐的铁骑,要扫灭现的匈奴,难道左贤王认为会有什么困难吗?”史达贵傲然说道。
“那我实看不出你这样有什么好处。”左贤王疑惑的说道。他自然知道,王庭覆灭后,匈奴再没有力量抗衡大陈,是以越发对史达贵的动机产生怀疑。
“没好处的事我当然不会做,我的条件只是我们结成盟友,互利互助。”史达贵施然说道。
“你想让我帮助你对付你的敌人?”左贤王试探的问道。
“左贤王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大家成了盟友,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当然也是左贤王你的敌人了。”史达贵笑着说道。
左贤王摇了摇头,犹豫的说道:“既然你都对付不了,那以我现的实力,岂不是去白白送死?”
“当然不会,若是我费周折,只是让你去送死,那也未免太麻烦了。我说过,咱们互利互助,况且我还要先助你统一匈奴各部,等你实力足够时,才会让你去对付我的敌人。”史达贵说道。
“那你要我对付的是……”见史达贵不像是说笑,左贤王不禁暗自心动。
“凉州!”史达贵恨恨的说道。
“你要我助你攻下凉州?”左贤王问道。
“凭你我的实力,还不够。我只要你全力袭扰、抢掠凉州境内各郡县,让凉州军无遐他顾便可。”史达贵坚定的说道。
听完史达贵的话,左贤王不由陷入沉思。史达贵的提议让他非常心动,现他困守狼山要塞,只要史达贵断绝他的粮草,那用不了多久,便会不战而亡。逃离这里,重回草原,这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而现,只需要他轻轻点头,一切便可成为现实。事情来得这么突然,让左贤王犹自以为自己做梦。沉吟良久,左贤王轻轻的说道:“你就不怕我离开这里后,反过来对付你吗?”
“哈哈,左贤王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若是你的亲口承诺都信不过,那我怎么会纵虎伤己呢。”史达贵自信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左贤王点头说道。
“那我们就击掌为誓。”史达贵大笑说道,站起身来迎向左贤王。
“啪!”
“我左贤王今天以长生天起誓,与史达贵结为忠实盟友,共进退,同生死,若违此誓,定遭长生天所弃!”
“我史达贵今天以天地神灵起誓,与匈奴左贤王结为忠实盟友,共进退,同生死,若违此誓,令我不得好死!”
立誓之后,两人相视而笑,往日的仇恨也似乎一扫而空。左贤王谢绝了史达贵的热情挽留,匆匆离去,准备率众连夜下山,领取史达贵所承诺的战马后重回草原。虽然被困仅四个月,但一向马背上打滚的匈奴人,早已忍耐不住。
“统领大人就这么相信他的誓言吗?”左贤王离去后,刘虎望着史达贵担忧的说道。
“你的担心放他身上好像合适一点。”史达贵望着帐外,淡淡的说道。
看着史达贵平静的脸孔,刘虎心中微微一颤。
※※※※※※※
“拜见统领大人!”十人一见到杨诚,立即恭敬的拜倒地。
“起来吧,正盼着你们,你们就回来了。带回来什么好消息了?”杨诚笑着说道。
十人相视一望,一人站了出来,恭声说道:“我们其实还没有赶到郁林。”
“什么!温德,我不是叫你们一路赶去郁林吗?你们竟然半路跑了回来了?我就说怎么这么快。”张破舟一旁生气的说道。
“让他们说,总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返回。”杨诚责怪的说道,旋又转向那叫温德的士兵,和声说道:“慢慢说,我相信你们不会无故返回。”
“是。”温德怯怯的望了张破舟一眼,说道:“我们刚朝郁林赶了两天路,便碰上了贼兵的大队人马。”
“多少人?知道是谁领军吗?”杨诚淡然说道。
“不知道。”温德低头说道。
“你……”张破舟刚说出一个字,见杨诚望向自己,立即收住了口。
见杨诚没有责怪,温德继续说道:“本来我们也想仔细看清楚,不过见贼兵正疾速行军,怕反而被甩到后面。所以不敢停留,日夜不停的赶了回来向统领大人报信,石虎峡碰到正打扫战场的联军,知道白湾城已被攻下,所以匆匆赶到城里来。”
“这么快就来了,看来合蒲定是被黄功伟攻下了。”杨诚沉吟道,望着城楼外漫天的大雨,微微有些忧虑。
“统领大人,要不要我现派人去探查敌情,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赶来了。”张破舟看了温德他们一眼,急急的说道。
“不用了,已经来了。”杨诚淡淡的说道。
雨中的石虎峡口,无数浑身湿透的贼兵正不断的涌出。不多时,那团黑影已进入众人的视线,见此情景,城楼上的众人均不由吸了一口冷气。涌现出来的贼兵密密麻麻的挤泥泞的官道上,仅众人看到的部份,已经至少一万以上,而且贼兵仍然峡口不断涌出,不知后面会有多少人。
“统领大人,击鼓应战吧。”张破舟焦急的说道。
杨诚刚要举手下令,心中一动,转而问向温德:“你们一路走来,路上战斗过的痕迹是否被雨水冲走?”
“是的,若不是看到他们掩埋尸体,根本看不出来发生过战斗。”温德坚定的说道。却不知杨诚此紧要关头,竟会问自己这些。
“破舟,你马上跑去找封飞、崔刚和叶锋,传我军令,前军全数赶西城墙上,左右二军则西城门后左右埋伏,动作要快!”杨诚沉声喝道。
张破舟微微一愣,已猜到杨诚的用意,兴奋的应了一声,向城下狂奔而去。
“呵呵,这下他们算是自投罗网了。”左擒虎笑着说道。
杨诚却不答话,虽然自己这样的安排将会给毫无防备的贼兵以迎头痛击,但他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是以眉头微皱,暗自思。
大敌突现,虽然刚刚才从战场上下来,安平联军仍然以极快的速度按杨诚的命令布置妥当。
看着贼兵越来越近,躲城垛后的众人却紧张起来。虽然自己处优势,敌人可能还不知道白湾已被攻下,以有备打无备,当然占便宜。但敌人的阵容却让他们丝毫轻松不起来,虽然敌人匆匆赶来,阵形已是混乱不堪,但数量却足以让人吃惊。
到前锋城墙上布置好时,从峡中涌出的贼兵已达五万之众,而后面仍然源源不断的涌出。五万多人组成的洪流,正向西门涌来。不多时,已快进入城墙上弓箭的射程之内。
“看来他们果然不知道白湾被攻下。”杨诚暗道。贼兵进入弓箭射程之内,仍然毫无停顿,埋头向城门处狂奔而来,显然受这骤雨之苦,想要快点进城躲雨。
“开门开门开门!”刚一冲到城下,拥挤的贼兵便拍着城门纷纷叫道。
看着城中的左右二军已蓄势待发,杨诚却犹豫了起来。开还是不开,他一时竟拿不定主意。
“统领大人?”封飞疑惑的望着杨诚,看着敌人就要进入自己的伏击圈,杨诚却迟迟不下定。
左擒虎看了杨诚一眼,又望向城外密密麻麻的贼兵,若有所思。
当城下聚集了近五千贼兵时,杨诚终于下了决定,“破舟,传令左右二军,立即上城应战!擂鼓,全军射击!”他终于想到了自己为什么担忧,虽然处伏击的有利地位,但贼兵数量却太过庞大,一旦城门大开,恐怕局势将再不能由自己控制。
“咚咚咚……”震天的战鼓声从城楼上轰然响起,城下的贼兵正惊愕间,如雨的箭矢夹大雨之中,已当头射来。
“啊!”惨叫连连之声,立时城门下响起。上千贼兵惨死后,城下的贼兵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兄弟开玩笑,而是城池已经换了主人。
惊恐之中,贼兵纷纷向外逃去,但城楼下早已挤得密不透风,连转身都已不可能,哪里还有空间给他们逃跑。混乱之中,无数人被推下了护城河中。此时正是大雨倾盆,后面的士兵却不知道前面正被箭雨倾注,犹自向城门处挤来,局面欲加混乱。
“呜……”前面的混乱终于惊动了黄功伟,心惊之余,急忙命人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声。城门下的混乱渐渐平息,数千俱尸体堆满了从城门到外面两百步左右的道路上,虽然大雨不停的下,但路上的血迹却仍然异常浓稠,城门两边的护城河,也失去了往日的清澈,变成了凄美的淡红色。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贼兵丢下了近五千具尸体。撤离之后,贼兵并没有走远,而是沿着白湾城的周围,扎下连绵数里的营寨,将白湾城团团围住。
“轰……”一声惊雷炸响,浓烈的肃杀之气顿时弥漫整个平原上,扑天盖地的向雨中的孤城袭来。
网 bp;
第三十二章 兵临城下
第三十二章 兵临城下
突如其来的大雨终于午后停了下来,雨过天晴,清的空气充塞着天地之间。若不是城下累累的尸体,谁又能知道这里刚才正经历了一场惨绝的战斗呢。
安顿下来的贼兵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抓紧时间加固营寨。由于根本没有想道白湾会被攻克,是以贼兵并没有带多少随行物资,很多士兵仍然呆露天之中。
看着城外逐渐垒起的土墙和五座高台,杨诚眉头微皱。黄功伟部的突然到来,完全打乱了他的布署,以他的本意,是要利用安平联军山林地带的优势,不断分散打击人数众多的贼兵,瓦解他们的斗志,再一举歼灭。哪知道转眼之间,竟被困白湾城中,被近要与贼兵进行一场正面战斗。令他焦心的是,他们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支孤军,即使运送物资的一千安平联军得到消息前来救援,也是远水解不了进渴。
昨日还是攻城之军,转眼间便攻守易位,世事变幻,让人难以预料。
“杨统领可有什么对策?”看着城外连绵的敌营,左擒虎略有忧色的问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左擒虎及其两千精锐都是惯走山路的猎人,平时从不惧黄功伟。但现被困这座小城中,而且周围还有近十里宽的平原,他们的优势已荡然无存。
“左统领难道忘了,攻城虽然不是我的强项,但说起守城,恐怕黄功伟还远比不上我。虽然黄功伟连克四城,但这次我一定让他刹羽而归。”杨诚自信的说道。比起匈奴铁骑,黄功伟当然远远不及,是以杨诚敢夸下海口。虽然他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但现众心惴惴,作为全军的统帅,他当然不能露出半点怯意。
“只是……”左擒虎疑虑的说道,毕竟人数悬殊太大,让他也有些乱了方寸。
“左统领不必担心,若能此打败黄功伟,那便能保住苍梧和南海,让他今生再不能踏上安平的一寸土地。”杨诚果决的说道,转身向城下走去。
左擒虎还要再言,杨诚爽朗的声音已从城下传来:“贼兵一时不会攻城,破舟,召集各军统领及所有百夫长,到县衙议事。”
一道道命令从县衙传出,各军随之充分调动了起来,一切能用于守城的东西都被利用起来。城内城外均是一番忙禄的景像,两方都积极准备着随之而来的大战。
此时的黄功伟也是坐立不安。一接到蔡进锐的消息,他便马上带着六万贼兵一步不停的飞速赶来,哪知还是迟了一步。白湾虽然是座小城,但却建西江之畔,护城河围绕全城,况且还有数千人驻守。敌人竟然这么快就攻下城池,而且没有任何人逃出报信,虽然他手握五万大军,却不敢轻易攻城。
青石寨被毁后,他机警的避过了左擒虎的伏击,便一路赶去与其他头目汇合。本想杀回安平,却黄南杰的劝说下,转攻苍梧,没想到苍梧虽然是一郡城,却被他轻易攻下。一战得胜,他顿时胃口大开,再顾不得安平被袭之仇,迅速的一举攻克南海。两郡俱下,顿时让他雄心大起,再不满足当一个占山为王的贼头。通过各种手段充实实力后,眼睛放了合蒲、郁林二郡。平乱大军的消息让他急切的想壮大自己,以抗衡朝廷的大军。
虽然合蒲遭到了顽强的抵抗,但毕竟还是顺利攻下了,形势大好之际,却传来后方两郡被攻下的消息,这支突如其来的敌军让他惊惧不已。他当然知道自己现还不是朝廷大军的对手,是以围住白湾之后,便立即派人向苍梧方向打探消息,想要弄清这支军队的身份后再做打算。
一夜无事,两边都放弃了夜间的行动,全力准备着来日的战斗。
杨诚和左擒虎立西城楼上,张破舟精神抖擞的站杨诚身后。“黄功伟为何一直围而不攻呢?”左擒虎疑惑的问道,昨夜杨诚仅留下少数人警戒,并信誓旦旦的宣称黄功伟不敢夜袭,没想到果然言中,让左擒虎多了一份佩服之心。
“他也是怕得要命,怕我们便是朝廷的十万大军,若是四面设伏,那他便要葬身此处,哪里还敢主动进攻。”杨诚笑着说道。
“照这样说,这五六天里,他就只会是现这样?”张破舟接口说道。
杨诚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当然不是,昨天贼兵侦骑四出,至少现已经可以断定,这附近只有我这一支孤军了。再加上安平联军全着布衣,恐怕已瞒不过他了。”
“城中只有十天的粮草,若是被他长久围困,情况堪忧。”左擒虎忧虑的说道。
“十天……足够了。”杨诚坚定的说道。
“凭我们能十天里打败黄功伟?”虽然杨诚一脸自信,但左擒虎却仍然担心不已。
“若是不济,我们便突围而去,只要一上山林,黄功伟还能拦住我们不成?”杨诚笑着说道,大步向城墙踏去。
一路行来,杨诚逐个拍着稳立墙垛后士兵,出言为他们打气。当日他那随手一箭已让众人倾心不已,再见他本就极为高大壮实,又是全副征北军中的打扮,身形笔挺雄伟,龙行虎步间显示出强大的信心和斗志,所到之处都惹得士兵们崇敬的眼光和阵阵的喝采,士气为之大振。
西城墙来回走了一圈,杨诚走到城楼旁边,几个纵跃,稳稳的立城楼顶端,大声喝道:“大家听着,我军必胜,贼兵必败!”
先是周围的士兵,紧接着便是全城的士兵跟着他一起喊叫,声音直冲宵汉,晨曦中清晰的传到远处的贼兵营寨中,令每一个听闻到的贼兵脸色大变。
“呜……”低沉的号角声贼兵营中响起,如潮的贼兵纷纷涌了出来,虽然阵形混乱,却是声势夺人,顿时将城墙上安平联军的喊叫声压了下去。黄功伟终于确定了这支军队不是朝廷的大军,况且通过五座高台的观察,人数也极少,便再也忍不住,要发起进攻了。
数万贼兵开始城外两里处聚集,西城这边的高台上,一面书有“黄”字的大旗迎风招展,显然是中军所。
经过几个月的发展,黄功伟的贼兵也开始初具军队的规模。前锋军由盾牌兵、箭手、长枪兵为主,数十辆赶制的厢车和两辆撞车赫然列阵中。
军阵两翼,竟有数百人左右的骑兵,虽然人数极少,但这平原地带,却有着强大的杀伤力。一旦他们脱离城墙的庇护,这支骑兵便会是他们的恶梦。
中军高台附近,近两万的贼兵拱卫四周,形成了一道无可逾越的防线。高台后方,靠近石虎峡的地方,还有近一万贼兵,既可以防守后路,又可以及时的增援前方。这段时间的历练,让黄功伟这支军队再不似当初那样毫无章法。
看着贼兵强盛的阵势,墙上诸人均是一脸凝重,杨诚却渐渐轻松了起来。左擒虎疑惑的看着杨诚,问道:“杨统领怎么好像反而轻松了起来。”
“呵呵,左统领缺少战场对阵的经验,是以只看到敌人数量众多,却没有看到他们的弱点。”杨诚淡然说道。
“哦?愿闻其详。”左擒虎说道,包括张破舟内的众人均露出倾听的神色。
杨诚看了看周围的众人,施然一笑,说道:“战斗的胜负不是看一方的人有多少,而是看整体的素质。你看,贼兵虽然人数众多,列阵而待,却可以说得上不成队形,一看便知这些贼兵大多是被黄功伟强行抓来,丝毫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其二,贼兵十倍于我,可以说是占优势,却要专攻一门,而且还要隐留后路,可以说败像已现;其三,黄功伟一见我们不是朝廷大军,人数又少,便急于进攻,想凭如此简单的攻城器械便要攻下此城,此城虽小,却四面绕河,城门狭小,贼兵人多的优势便会大打折扣。”
杨诚说完,众人纷纷点头,经杨诚这一说,再不觉得贼兵有多可怕。
转头向贼兵看去时,战鼓敲响。
此时已近中午,阳光直射大地,映得兵器闪闪发光,肃杀之气盛。
数十辆厢车和两辆撞车开始缓缓朝西门这边移动。每辆厢车里面,十余名士兵身其中,用力推动。厢车后面,则是无数的箭手,紧随其后,借着厢车挡住城墙上的箭矢,一旦靠近,便可突然发难。
经过合蒲一战的洗礼,黄功伟再不是一个只知占山为王的贼头。
厢车推动后,两辆撞车也开始推进,四个的轮子泥泞的道路上压出深深的痕迹,显示出其非同一般的重量和威力,若是让它顺利逼进,白湾那并不坚固的城门,恐怕数下撞击后便要轰然倒塌。
“可惜没有投石车,否则现便可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张破舟惋惜的说道。除了还算充足的箭矢,他们几乎再无其他,是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逼近。
敌人越来越近,还有数十步,便要进入城墙射击的范围之内。号角声响起,数万贼兵一起发喊,顿时加快了步伐,向城门冲来。厢车后的箭手已将背着的弓箭取了下来,紧紧的握手中,准备随时发起反击。
杨诚再度翻上城楼顶端,傲然看着不断推进的敌军,使足劲力,高声叫道:“黄功伟,这种破木板做的玩意,就能挡住我们的箭矢吗?你能骗得了手下的士兵,却哪里骗得过我。”
声音远远传开,身处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可闻。黄功伟稳稳的立高台之上,一脸不屑的看着城楼上正张弓搭箭的杨诚。这样的距离,箭矢根本不能射及,何况那虽然是粗制,却足有拳头厚的厢车。
城外的贼兵纷纷奇怪的看着城楼上的杨诚,虽然隔着三百步的距离,却足以让他们看清杨诚的动作。城墙上的安平联军虽然见识过杨诚手中的弓箭射程超远,但敌人毕竟隔着厢车,并不相信杨诚能连厢车都能射穿,俱摒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杨诚的动作。
阳光照射下,城楼上的杨诚发着眩目的光芒,宛如一尊战神,让人肃然起敬。
“咻……”贯注杨诚全力的一箭终于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射出,羽箭空中尖锐的鸣啸声立时向四方传开,让人几乎有着要捂住耳朵的感觉。
“卟!”羽箭准确无误的射中其中一辆厢车,拳头厚的木板如同一张薄纸,丝毫没能阻止羽箭的去势。“啊啊!”羽箭毫不费力的穿过木板,接连洞穿两人,没入泥泞的地上。两声惨叫厢车中传出,让贼兵脸色大变,顿时呆住。
“喔!”城上的将士顿时爆出震天的喝采声,杨诚这一神来之箭,将众人的士气推至颠峰。
“啊!”被杨诚射中的厢车里的两名士兵惊恐不已,刚刚窜了出来,便被两名贼兵头目挥刀斩杀,周围的贼兵眼中都露出忿忿之色,神情随之黯然。四名士兵随之被补充进去,战阵再度开始推进。
“准备火箭!”杨诚高高的扬起了手,大声喝道。本来准备用火箭四处焚烧敌人的粮草,没想到竟此时派上了用场。
两百名从左家精锐里挑选出的神射手立即张弓搭箭,箭尖处,包裹着的油布正熊熊燃烧。
“射!”看着厢车终于推进箭矢范围,杨诚举起的手臂用力挥出。
“咻咻咻……”两百只火箭同时射出,带着猎猎的风火之声,直向贼兵的厢车飞去。“夺……”两百支羽箭全部命中,竟没有一支落空,稳稳的射每辆厢车之上。
神射手似乎早已知道这个结果,火箭射中厢车之时,第二支火箭已再度射出。五轮齐射之后,熊熊燃起的大火已将数十辆厢车包围,车内的士兵受不住酷热,不顾被斩杀的威胁,纷纷慌乱逃出。周围的射手再不能以厢军为屏,纷纷四散开来,场面混乱无比。
“咚……”震天的战鼓声城楼上响起,箭如雨下。
※※※※※※※
洞庭湖浩瀚的湖面上,四散分布着数百座小岛。
巨蛟岛隐数座小岛之中,就算是本地的极有经验的老渔人,也极少有人知道这座小岛。葱绿的林木覆盖着这座仅有五里方圆的小岛,岛的中心,数十座小屋分布密林之中。
一个壮汉精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面,强健的肌肉块块突起。此时正值黄昏,壮汉正安坐巨蛟岛北边一块突起的岩石上,一脸忧虑的看着远方,脚下便是微微起伏的洞庭湖水。
“老大,有人来访。”一个同样赤着上身的青年男子从密林中窜出,恭敬的对壮汉说道。壮汉一有空闲便会跑到这里发呆,多年以来已成习惯,众人皆知。
“什么?”壮汉一脸疑惑的望着青年男子,惊讶的问道。巨蛟岛一向鲜为人知,虽然自己这里呆了近二十年,却连周围的渔民都极少知道自己的存,即使偶尔有人无意中闯了上来,均是莫明其妙的昏了过去,等他醒时,已身他处。这么多年来如今竟听到有人来访,叫他怎么不惊讶。
“那人拿着老大你所说的玉蛟,所以我们不敢停留片刻,马上把他带了回来。”青年男子解释道。
“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二十年了。”壮汉按纳不住兴奋,长身而起,飞速向林中奔去。
“等等我啊。”青年男子焦急的叫道,壮汉早已不见踪影。
林中一座小木屋前,一个中年文士悠闲的看着木屋门上挂着的匾额。“巨蛟殿”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写上面,笔法苍劲有力,如没有绝大的雄心壮志,定然写不出这样的字来。虽然这木屋与巨蛟殿比起来毫不搭调,却丝毫不影响中年文士欣赏的心情。
“嗒。”壮汉从林中跃出,稳稳的站文士身后,眼神复杂的看着背对自己的这个中年人。
中年人却不回答,依然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字,左手却缓缓扬起,手中正握着一个晶莹通透的玉蛟。这玉蛟显然出自名师之手,一雕一琢,均是极为精细,显大家风范。
仔细看清楚后,壮汉脸上浮现激动的神色,急急的说道:“什么条件!”
“哈哈,若是别人知道名震天下的洞庭怒蛟裴成奇竟会如此着急,不知会做何想。”中年文士转过身来,眼神焯焯的看着裴成奇。
“废话,若是换作是你,我才不相信你能沉得住气。”裴成奇恨恨的说道。
“洞庭怒蛟这些年巨蛟岛搞得有声有色,何以就坐不住了呢?”中年文士悠闲的说道,似乎故意要让裴成奇着急。
“快说,什么条件,不要讲这些废话了。”听到中年人的话,裴成奇却毫不为意,因为太过激动,声音竟有些颤抖。
“好吧,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这段时间和你打得不分胜负的那名将军你应该知道吧。”中年文士微笑的说道。
“那个脓包,提他做什么?什么叫不分胜负,不要污辱我,是他一直被我打得找不着北。”裴成奇一脸不屑的说道。
中年文士微微有些尴尬,悻悻的说道:“朝廷大军还未伤及十分之一,胜败还言之地早了吧。”
裴成奇终于忍不住,一脸不耐烦的大声说道:“快说你的条件,不要扯到无关的人的身上。”
“他可不是什么无关的人。”中年文士淡淡的说道。
“和他有关?难道是让我杀掉他?这还不简单,你这里等着,晚上我便把他人头提来。”裴成奇急急说道,转身便欲向外离去。
“等等,谁要你去杀他了?”中年文士着急的说道。
“那是什么?”裴成奇转过身来,奇怪的问道。
中年文士正色说道:“不是杀他,而是助他!”
“让我帮助他?!”裴成奇一脸惊疑的说道。
“不错,只要你助他顺利平定南方的叛乱,就可以完成以前约定。”中年文士郑重的说道。
“等我想想。”裴成奇见中年人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由脸色凝重起来。
“这可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中年文士提醒道。
“只要他平定南方便可以了?”裴成奇慎重的问道。
“不错,不论花多少时间,只要南方平定,便算完成那个约定。”中年文士正色说道。
“但是,我是水寇,怎么帮助他呢?他这么笨,若是不听我的建议,那不是一辈子也平定不了?”裴成奇担心的说道。
“这些我早已做好安排,只看你答不答应。”中年文士淡然说道。
“干了!”裴成奇狠狠的说道,“就算是只猪,也不算难事。”
中年文士脸色微变,警告道:“你如果这么不尊重他,恐怕你们会很难合作。”
“放心,我会很尊重他的,要是给我再拖上几十年,我这辈子就算完了。我要召集兄弟们今晚大喝一顿,你要不要参加一个?”说话间,人已向林中走去。
“不用了。”中年文士淡然说道,看着裴成奇远去的背影,脸上略现忧虑,自言自语的说道:“大哥,我观此子远胜其父,这步棋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网 bp;
第三十三章 攻心为上
厢车被焚后,贼兵失去屏障,如雨的箭矢中死伤惨重。几次无力的冲锋后,斗志终于崩溃,如潮水般退去,任督战的头目如何阻拦,也无力回天。
杨诚仍然傲立城楼顶端,静静的看着贼兵的败退。抬眼望去,高台上的黄功伟正恨恨的盯着自己,虽然相隔甚远,但那股强烈的杀意却迎面袭来。杨诚毫不示弱的回敬他一眼,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双脚刚刚稳稳的踏城墙上,安平联军的所有人同时发出震天的喊叫:“我军必胜!贼兵必败!”一时间城墙上欢声雷动,对比着灰溜溜的仓皇而逃的贼兵,增威势。军中诸将均是喜笑颜开,敬佩的看着他,安平联军统帅的地位,此时已是深入人心。
城外的贼兵退回营中后,再没有进攻的举动,只是派出数千人,匆匆的开往山林之中。见到这一幕,杨诚面露忧色,连续的两次胜得,皆是因为敌人的准备不够充分。虽然敌人损失不小,但却没有伤及根本,若是白湾被困之局不解,安平联军始终处于劣势。但现这种形势下,要想突出重围,恐怕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统领大人,什么时候杀出城去。”张破舟一脸兴奋的说道。连番的胜利已让他信心大增,这时是主动请命起来。
“会满足你的愿望的,不过不是现。”杨诚笑着说道,转身向城下走去。“左军警戒,其他各军下城休息。”声音远远传来,张破舟磨拳擦掌的跟了上去。
※※※※※※※
夜幕降临,数千支火把贼兵营寨外燃起,将寨墙外百步距离内照得如同白昼。伐木建造的声音整个平原回荡,从上午的战斗结束后一直延续到现。
黄功伟也意识到,单凭步兵攻城,只会徒劳无功。是以一边派人加紧赶造多的攻城器械,一边派人飞马赶去郁林,准备将进攻合蒲时的那四辆投石车运来。杨诚那一箭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像,再加上这支敌军的穿着打扮极为熟悉,他已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来历,心中的震愤是无以复加。
现他手握重兵,早已不把安平各寨放眼中,见各寨竟然敢找上门来,心中早已决定要不顾一切的将他们全数消灭,以报安平受辱之恨。
黄功伟领着黄南杰、郑毕友、朱四德营内四处巡视,所到之处贼兵纷纷恭敬的问侯,畏惧的眼神中藏着深深的憎恶。
上次青石寨便吃过杨诚的亏,是以为了防备夜袭,他调动了足足一万名贼兵防守靠近城墙这一边的寨墙后。
“大哥何必如此小心,虽然让他们侥幸胜了两场,但就那点人,还敢来袭营吗?”郑毕友跟后面不以为然的说道。
“三弟只言差矣,我军现正是士气低落之时,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说话的却是穿着一身官服的郑南杰。攻克苍梧后,他便寻了郡守的官服,毫不客气的穿了起来,从此便不愿换上其他衣服,想是官瘾还没过足。
“哼。”郑毕友不满的看了郑南杰一眼,不再作声。
“嗯,城里的主将应该就是上次夜袭青石寨的那人,当初他敢凭两人便来夜垄青石寨,着实不可小视。不过若是他今晚想要故技重施,恐怕再没有逃脱的可能。”黄功伟淡淡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杀气。
“咻……”四人刚走到北门方向的寨墙处,黑暗中传来一阵箭矢之声,西面的火把纷纷熄灭,不多时便陷入黑暗之中。
“果然来了。”黄功伟冷哼一声,从身后两名贼兵肩上抄起大刀,纵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其余三人紧紧跟上。
数轮羽箭之后,西面寨墙的火把数熄灭,从慌乱中清醒过来的贼兵纷纷登上寨墙,紧张的拉满弓弦,对准寨墙外面。
过了许久,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