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部分阅读
地里的劳活,不知不觉已左家寨住了快三个月了。三个月里,二人相处及为融洽,感情也越见深厚。纯朴勤劳的杨诚一家的照顾下,叶浩天也渐渐抛开心结,心情日渐开朗,把自己看成了这个家庭的一员。
这三个月里,安平竟是异常的平静。黄功伟那一晚后再没有现身,虽然各寨均派人四处探查,仍是毫无音讯,似乎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开始各寨还有些忐忑不安,害怕盛怒下的黄功伟四处报复,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也逐渐习惯了,逐渐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左擒虎一直对二人不闻不问,二人也是乐得清闲,既然黄功伟自己消失了,他们也懒得过问其他。
倒是零陵郡那边,很是打了几仗,虽然每次都是官兵获胜,却也损失不小,搞得刘介平紧张不已,哪里还有心思过问杨诚二人。至于朝廷的平叛大军,却是一直没有意讯,只是官员频繁换的消息,偶尔传到这里。杨诚本就无心官场,唯一的希望就是恢复安平的安宁,而现安平确实也逐渐安宁下来,虽然这个安宁的局面来得有些突兀,但杨诚哪里顾得了这些。叶浩天因家族失势,对功名逐渐看淡,现能够这样平静的生活,他已是心满意足,朝廷的事也是不想过问了。
“为什么你使来使去就那几刀,我却想办法也破不了呢?你倒底学了什么绝世的刀法?”叶浩天看着走过来的杨诚,苦恼的说道。他每天除了教杨诚识字,便是每天两次的对练,虽然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却是想办法,也近不得杨诚的身。
“我哪里学过什么刀法,军中只有杀人的刀法,我善长的是射箭,刀法实不怎么样。”杨诚笑着说道。
“这还不怎么样?那我的剑法不就是差劲得没底了吗?”叶浩天丧气的说道。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家传剑法精妙,只因有伤身才不敌杨诚,哪知道现伤已经全好了,状态胜从前,却仍然拿杨诚毫无办法,心中不免有点恢心。
“真的,军中的刀法只讲求实用,谈不上什么招式。你的剑法虽然让人眼花缭乱,但绕的弯子太多,所以每次都能被我劈中,再无法施展后面的杀着。”杨诚若有所思的说道。每次和叶浩天对战,他其实也对叶浩天精妙的剑法颇为头疼,只是仗着蛮力和速度,总能逼得叶浩天和自己硬拼。长剑的力道本就比不上长刀,何况杨诚的臂力远远超过叶浩天,是以不论叶浩天怎么出招,总是败局难逃。
“是了,每次你的刀劈过来,其实我也看得清清楚楚的,感觉上很容易避开,行动上却总是慢了一线。”叶浩天无奈的说道。
“以前你只挡得了我几下,现已经能和我打上一个时辰了,我看不久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杨诚笑着说道,起身拿起小黑,向院中走去。这段时间,他每都练习如何使用小黑,虽然每次都会让他手臂酸麻不已,但他都咬牙挺住。他本就对射箭极为喜爱,有了如此神弓,若不能用,岂不是要让他难受死。经过不懈的努力,现他已能满弓射出五箭了,虽然离他的目标还很遥远,但他却毫不恢心。
“虽然能打一个时辰,但那还不是因为你让着我。若是一上来便狠下杀手,我恐怕一招也挡不住。”叶浩天望着杨诚叹道,看着杨诚立马开弓,又开始了每天必有的射箭练习,羡慕的说道:“看你能一口气满弓射出五箭,我这辈子就别想追上你了。不知道你这是把什么破弓,我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竟然一半也拉不到。”
杨诚却不答话,凝神拉开弓弦。“咻!”羽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闪电般的向杨诚立院外百步距离的一根木杆射去。“啪!”拳头粗的木杆,竟应声而断。
“得,这下过会又有得事情做了。”叶浩天笑着说道。他们嫌每次都去山上伐木麻烦,是以用来射箭的木杆均是绑了又绑,实无法再绑了,才去山上找的。这根木杆换已经绑了十多次了,看来是再不能用了。
“明天干脆我们还是去山上练。”杨诚头也不回的说道,拉起弓弦,将第二箭射出。
听到杨诚这个提议,叶浩天笑脸马上变成了苦脸,摆手说道:“还是不必了吧,我还是宁愿帮你绑木头。”杨诚所说的山上,离这里有二十里之遥。叶浩天跟着去过一次,去的时候还是一脸兴奋,奇的东张西望,到了山上还能和杨诚对战一会。但回程的路上却让他苦不堪言,一身疲惫的他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杨诚肩扛着几根木头,也让他望尘莫及。好不容易回到家里,也足足让他全身酸痛了几天,才回复过来,从此便再也不愿跟杨诚上山了。
“多走走山路对你是有好处的。”杨诚回头看了看一脸苦相的叶浩天,不禁莞尔。
“知易行难啊。”叶浩天懒洋洋的说道。这个道理他自然知道,不过一向养尊处优惯了,想让他能咬牙吃苦,恐怕很难。
“还有几天郭常他们就要回来了,我们也该回县城了。”叶浩天若有所思的说道。
“找人捎信,叫他们直接来这里不就行了?”杨诚不以为意的说道。
叶浩天伸了个懒腰,缓缓说道:“我也不想走啊,可是这里已是越来越不欢迎我们了,难道要别人赶我们走吗?我倒没什么,只怕连累了杨伯和杨婶,那就实过意不去了。”
这倒是个实话,即使是杨诚,也感受到了左家山寨的人对他们的态度的变化。刚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不少乡亲来串门问候,可后来他们两个的身份传开后,便再也没有人登门了。走到各处,迎接他们的都是异样的眼光,就连有小孩子向他们搭话,也会很快的便被大人抱走。杨诚的父母虽然一直没有说什么,但他们两人也能感受到二老外面肯定受了不少冷遇和委屈。
百姓对朝廷的厌恶,早已根深蒂固,即使杨诚是个本乡本土的人,也毫不例外。虽然他们还没有胆子公然的对抗朝廷,但那种无声的抗议,却早已充分的说明了一切。
郭常七人还好,对二人甚是恭敬。其实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想是以前做过不少逼迫百姓的事,是以同样不被安平的百姓所认同;而各寨的头领,也因他们曾为青石寨通风报信,而不屑于接触他们。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杨诚和叶浩天可以成为他们的依靠了。
“唉……”杨诚想了想,叹了口气。他自然也感受到再难以融入这个大家庭里,是以心里也憋闷得很。“现回县城并不妥当,希望这次郭常他们能带回青石寨那伙强盗的消息。”杨诚担心的说道。黄功伟这一去无踪,各寨自是紧张,杨诚他们又何尝能够安心。县城现空无一人,又无险可守,若是青石寨的人回来了,恐怕第一个就要拿他们两个开刀。
“也是,可恨朝廷那伙当权者,只顾着权力斗争,都几个月了,朝廷平叛的大军还是没有消息。”叶浩天恨恨的说道。
“是啊,若是朝廷的大军一来,什么事都好办了。”杨诚也没有了射箭的兴趣,收起小黑,缓缓的走了过来。
零陵离这里近,传来的消息当然也多。近的几仗实让杨诚纳闷不已,七千多官兵对付五六千的乱民,居然只是惨胜,不仅自己损失了近两千人,还让匪首轻松逃脱,乱民死伤的数量甚至和官兵差不多。他现实不敢对零陵军抱多少希望了,只盼着朝廷的精锐部队能快点赶来,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荡平现的暴乱。
“朝廷的大军?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这场权力争斗短时间内恐怕难以结束,况且现大将军根本不管事,军队调动非常麻烦,就算能顺利调动,也肯定以平定京城周围和中原地区为重。安平地处偏远,要等朝廷的大军前来,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去了。”叶浩天一脸不屑的说道。陈惬一死,几个辅政大臣就开始忙着清除异己,安插自己的势力,章盛去不闻不问,整天闭门不出。是以虽然打败了匈奴,但国内的形势愈见恶劣,暴动四起,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攻城掠池,但照此下去,大陈不要说出现盛世的局面,恐怕又将陷入长年的征战。
杨诚回味着叶浩天的话,不由哑然,现的情形也确实如此。朝廷对岭南一带的漠视,连对政治毫不敏感的他也能感受出来。他和叶浩天到安平后,从来没有官文发到他们这里,按例每月都会有邸报发送到各郡县的。而且由于动乱四起,他和叶浩天的俸禄也从没领到,郭常他们是有一年多没有领到一文钱了。上个月派郭常去零陵催问,刘介平竟然说由各县府库支付,安平现这个样子,府库早已一空,这句话不是废话吗?
所幸杨诚二人一直住左家寨,平日生活倒也用不上什么。只是苦郭常他们,黄功伟一走,他们的生活已是无依,若是就此不干了,却也心有不甘。
“你说,现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大家搬到县城里住呢?”叶浩天迟疑的说道。他对这个问题也是极为犹豫,左家寨生活这段时间,虽然大家都远远避开他们二人,却也看得出这些百姓均对现的生活非常满意。只是他毕竟是个县令,现自己的任所,不仅要寄人篱下,而且还受冷落,看脸色,心中当然不满。若是能恢复安宁县城的繁荣,他自然也脸上有光。
“这恐怕没有办法吧。”杨诚肯定的回道,奇怪的看着叶浩天,显然不知叶浩天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正这时,杨明一脸怒气的从门外走来,钟英萍紧跟其后,一脸的无奈。
“爹!娘!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杨诚站起来说道。
“杨伯、杨婶。”
杨明向二人点了点头,却不答话,自顾向屋里走去。
“娘,爹这是怎么了?”杨诚拉着母亲,疑惑的问道。以往二人都是要到正午才回,可今天离正午至少还有一个时辰,而且杨明一向脾气极好,叶浩天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看到杨明这种表情。是以二人均是非常疑惑,关切的看着钟英萍。
“唉,你们还是不要操心了,你爹呆会气消了也就没事了。”钟英萍一脸无奈的说道,脸上也有些激奋。
“倒底是什么事?我是你们的儿子,难道也要瞒着?”杨诚急急的问道,见母亲不肯说,他却是心急,这段时间因为他们两个,二老也跟着受了不少委屈,但却从来没有脸上表现过。这一次父亲竟是这样的表情,肯定有什么大事。
“是啊,杨伯和杨婶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照顾,杨家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杨婶你就说吧。”叶浩天也一旁搭腔道。
钟英萍无奈的看着二人,她也知道拗不过二人,况且她本就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田地的问题。你也知道,你爹原来是寨里的护卫,你们来了后寨里便不让他当了。不当就不当了,不过是每个月少点粮食,况且我们自己也开了几块田地,辛苦一点也没什么。只是今天封少爷说,要收回田地,重进行分配,穷苦的家里要多分一点,过得好的家里要少分一点。又说我们家里两个当官的,根本不应该再霸着田地,硬要把我们的田地分给其他需要的人。你爹不服气,顶了几句,却引得大家都来骂你爹,所以才心里不舒服。唉,算了,你爹气一会就好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他们也太过份了吧!”叶浩天拍桌子叫道。
“他们怎么能这样!我这就去找他们评理,凭什么收回我们家的田地。”杨诚也微微发怒。现猎物几乎绝迹,根本不可能靠打猎维持生活了。他自己知道他爹自从被左家辞退了就一直闷闷不乐,将所有的心思都放了那几块田地上,那些田地差不多就是他的命根子,现说收走就收走,难怪一直老实的杨明也忍受不住。
“算了,还是别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了。”钟英萍死死拽住直欲向外奔去的两人,苦苦的劝道。
“你放手!让他们去!”杨明站门口,冲着钟英萍大声喝道。“凭什么把我辛辛苦苦开出来的田地,随随便便的就拿去了。这山难道就是他们三家的吗?我儿子当官又怎么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杨明的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杨明一向是个少言寡语的老实人,平时不要说发火,就是大声说话也少有。钟英萍和杨明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杨明发这么大的火,就算是以前官府催税的官差抢走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也只是狠狠的擂了几下墙壁,然后闷头上山打猎去了。见到杨明现厉声大吼,钟英萍一下子呆住了,抓着杨诚二人的手也松开了。
“杨伯,我们这就去找左擒虎,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叶浩天这段时间也憋着一肚子火,如今一见欺负到杨诚的爹娘身上来了,却是怒火中烧,积存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再也无法制止。
“话是封少爷说的,你们不要找到左当家身上了。”钟英萍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站那里手足无措的说道。
“哼,我才不相信左擒虎会不知情,我知道他早就想赶我们走,只是没想到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难道我这个县令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叶浩天怒声说道,拉起杨诚向外奔去。
“哎,何必呢,大家和和气气的不是挺好的吗?”钟英萍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喃喃说道。
网 bp;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强烈推荐逍遥马大作《逢场作戏》,欢迎大家点击!
;
第十七章 左家锦虎
月票、日票、易宝票,有就给俺砸来吧!
————————————————————————————————
第十七章 左家锦虎
“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许这样做吗?”孝义厅里,左擒虎看着面前的封飞父子,失声说道。左氏姐妹俏生生的立左擒虎的后面,看着厅内的众人,却不言语。
左擒虎对杨诚二人住这里也是左右为难,当初让二人到这里养伤,却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好心却惹来了这么多的麻烦。杨诚二人这里一住就快三个月了,各寨对左家寨心里的疙瘩越来越大,虽然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却不约而同的开始逐渐疏远左家寨的人。左擒虎对各寨的变化也是心知肚明,但却不好明着赶杨诚二人,毕竟杨诚的父母也住这里,他是明正言顺的住自己家里。
本来以为自己的刻意冷落会让他们知难而退,哪知叶浩天的伤早就好了,二人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昨天三人一起商议,封飞提出干脆来个釜底抽薪,把杨诚家里的田地收了,他们这里无法生活,再不能赖着不走。这一着相当于直接撕破了脸皮,但却是有效的方法。
虽然黄德全也认为可行,但左擒虎却当场否定了。毕竟杨诚一家本就是这里的人,何况杨明也为左家寨出过不少力,这样相当于强行抢夺了他辛辛苦苦开出来的田地,于情于理,都不恰当。
但封飞却顾不得这么多,以前碰到各寨的人都是受尊荣,现却逐渐被孤立了起来,碰了面也只是冷漠的打个招呼。他本就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如何受得了这口气,况且左家寨的不少百姓有非常不满,因为杨诚他们住封飞寨里,便经常找他诉苦。是以虽然表面上答应了左擒虎,背地里却叫儿子封武找个理由把杨明的田地收去。
“反正做都做了,大不了大哥把我赶走,让他们住这里便是。”封飞横心说道。
“唉。”左擒虎皱眉叹道:“我又何尝希望他们住这里,你以为我看着各寨的脸色心里会舒服吗?只是这样做实不妥,虽然我们左家寨现越来越壮大,但我们原来也是贫苦百姓,以前立寨的时候大家就宣过誓,要平等对待所有来左家寨的乡亲,我们并不比他们高人一等,只是大家团结起来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但我们现这样做,和以前官府的做法又有什么差别呢?我们这样任意夺取别人的田地,那大家又会怎么看待我们?”
“大哥你这话说得太重了吧,我们只是想把他们赶走而已。只因为他们是朝廷的官员,对其他百姓我哪里会这么做。”封飞气鼓鼓的说道。
“二弟啊,说到底,这安平终还是要由官府来统治的。就算我们千不愿,万不愿,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虽然我也很痛恨那些贪官污吏,但这有什么办法?难道要造反吗?”左擒虎见封飞发脾气,和声说道。
“就算造反,又有什么。”封飞反正是铁了心了,想也不想的随口说道。
左擒虎和黄德全闻言马上脸色大变,黄德全急急说道:“二哥,这话我们兄弟几个听到就罢了,如果传到别人耳朵里,整个山寨的人都要人头不保。”
“这话以后休要再说,我们立下山寨只是想让乡亲们不受强盗抢掠,过上平静的生活,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说着玩就罢了,以后想也不要想。”左擒虎一脸凝重的说道。
“不说就不说,反正这次我是铁了心的要赶走他们两个,就这样大家都以为我们左家寨勾结官府了,再不赶他们走,以后叫我们如何立足。”造反正历朝历代都是极为敏感的话题,哪怕只是说说,也是满门抄斩,诛连九族的罪。封飞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只是一时气愤,才说出那样的话,现回想起来,也后悔不已。
“要赶走他们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又何必做得这么绝呢?”左擒虎无奈的说道。他也知道这件事既然做了,就已经无法挽回了。若是他强行将田地还给杨明,封飞定会受不了气,离寨而去。他们三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感情却是非常深厚,他自然不会为了这件事和封飞闹翻。
“大哥你也看见了,全寨的人都给他们脸色看,他们还是赖着不走,若想让他们主动离开,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长痛不如短痛,大哥顾着名声,要做仁厚之人,就由兄弟我来做j诈小人吧。”封飞干脆的说道。
“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三人一体,不管你做了便是我做了,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左擒虎肃然说道。
“是啊,二哥,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三兄弟还分什么彼此。”黄德全说道。
正这时,寨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左擒虎眉头微皱,向厅外大声说道:“小刚,去看看外面什么事?”一个俊朗精壮的青年应声向外跑去。这个青年名叫黄勇刚,左家寨还是左家村的时候,便已跟着左擒虎。左擒虎只有两女,一直把黄勇刚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对待。黄勇刚也确实不负所望,得左擒虎真传,不仅有一手惊人的箭技,近战肉搏也甚是了得,岭南一带也是略有威名,由于面相俊朗,外人都尊称他为左家锦虎。
擒虎寨外,叶浩天正和守门的护卫闹得不可开交。“把左擒虎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权利夺人田产,左家可以一手遮天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官府!”
左家寨的护卫本就是些老实的百姓,哪里争得过叶浩天,只是死死拦住二人,不让他们进去。左擒虎早就告诉过这些护卫,不见杨诚和叶浩天两人,虽然杨诚他们一直也没来过,但这些护卫平素敬左擒虎,是以一直牢牢的记心里。现见杨诚二人竟要强行进入,几乎就要拳脚相向了。
“给我放开!”叶浩天大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竟然敢意图围攻朝廷命官,想要造反啊!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皇上,还有没有王法!”
叶浩天这话说得铿锵有力,竟将众人震住。虽然他们一向对官吏极为痛恨,但说到底也是些奉公守法普通百姓,现虽然逃到了左家寨,但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他们心里自是根深蒂固。就算是小偷小摸这样的事,他们眼里也是不得了的恶事了,不要说造反这种事情。是以叶浩天一抬出皇上,众人均是呆立当场,再不敢动手阻挡。
叶浩天见唬住了众人,甚是得意,闪过面前的两名护卫,大摇大摆的向里面走去。刚踏入大门,一股劲气悄然袭来,直到快要贴身体,叶浩天才突然发觉。这时闪避已是不及,幸好这段时间天天和杨诚对练,武技有了不小的进步,当下沉腰坐马,伸手握拳向劲气袭来的方向挥去。
“咦。”进攻的人显然有点惊讶,倒不是惊讶叶浩天的反应,而是看出叶浩天根本挡不住自己这一拳,却仍然徒劳的挥拳。攻击叶浩天的人正是黄勇刚,本来他见叶浩天如此得意,便想给他一个教训。但眼见这一拳打出,叶浩天虽然反应还快,但回击的速度却不怎么样,是以自己这一拳将毫无困难的击中他的左肋。黄勇刚见叶浩天挥拳的速度,便知他的体质实不怎么样,若是自己这一拳打实,恐怕会让他受伤不轻。心念之间,变拳为掌,想着推他一下也就可以了。
叶浩天心中大惊,虽然自己及时做出了反应,但黄勇刚仍然击中了自己。伴随着左肋传来的阵痛,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他身不由己的向右边倒去。正心中叫糟,一个宽厚有力的肩膀抵了自己右肩,顿时止住了身势。但叶浩天却有苦自己知,虽然不至于倒下出丑了,但两边用力之下,他等同于同时受到两边的压力,顿时胸中气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黄勇刚心中是非常震惊,自己虽然并没有用全力,但就算是山寨里一个壮实的护卫,全神戒备之下,经他这一推也定然无法站稳。但现叶浩天却只是晃了一晃,便纹丝不动了。心里不服气的刚想再次用力,但叶浩天虽然被他推中,但挥出的拳却未受阻碍,仍然直向他手臂挥来。本来若是叶浩天被天拖倒地,自然这拳就打不到他,但现叶浩天并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是以招式用老,叶浩天的拳虽然不快,但他却已是收手不及。“啪!”竟被叶浩天打中手臂。
虽然手臂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但黄勇刚却是愤怒不已。本来他若是不收力变掌,叶浩天现恐怕已经躺地上哼哼了,但现竟被他一拳打中。黄勇刚左家寨里是年青一辈中的翘楚,向来找不到能挡他几拳的对手,不要说被人打中。而现竟被一点也称不上健壮的叶浩天打中,立时便觉得脸上无光。
恼羞成恼之下,立即用全力,挥拳向叶浩天打去。他自然也看到了叶浩天身旁的杨诚,也对刚才发生的事猜到大概,但他却打定主意,先击倒的叶浩天,再来教训杨诚。他眼里,杨诚不过有些蛮力,何况自己中途曾收回不少力,才会让杨诚得逞。是以对杨诚并不意。一个小小的县官,会有什么厉害的,黄勇刚暗想道。
叶浩天看着黄勇刚再度挥来的拳头,顿时大惊,刚才他黄勇刚和杨诚的挤压下已是吃足苦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黄勇刚已是再度攻来。这一拳比刚才那拳有威势,打身上那还得了。但现他一时已是使不上力,再加上杨诚壮实的身体抵着自己,根本无法向后挪动,心中顿时叫苦不已。
正当叶浩天心中绝望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右肩传来,立时身不由已的随着那股力量向后退去。慌乱中,杨诚已他前面闪过。叶浩天心中一喜,既然杨诚出手,他便是安全了。
预料中双拳相击的声音并没出现,叶浩天定神看去,只见杨诚右手紧紧握住黄勇刚的拳头,两人均暗自使力,眼中同时闪着惊讶的眼神。
黄勇刚心中的震憾实难以言谕。刚才他这一拳已是使全力,但还没看清杨诚有何动作,便已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虽然心中大惊,但他的反应并不慢,立时便用力收回拳头,左脚已是闪电踢出。但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用力气,右手仍是纹丝不动,被杨诚如铁钳盘的大手牢牢握住;左脚刚一踢出,杨诚的右脚已是后发先至,恰到好处的踩他的左膝,让他再无法使力,攻势力解。
二人动作均是非常之快,叶浩天立稳看过来时,两人已是收回踢出的脚,僵持当场了。杨诚用力握住黄勇刚的拳头,表情并不轻松,惊讶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黄勇刚的强悍也是大出他的意料,本来他握住黄勇刚的拳头,接下来便准备使力将他的手扭反到后背,便能一举将他擒住。哪知黄勇刚的臂力也是异常了得,他猛然用力,竟扭不动黄勇刚的手臂。
他正准备再度使力时,黄勇刚的脚已经踢出。当时他的力量大多用手臂,仓促之下哪里还能使多大力气,但又不想就这样放手,才冒险一试,向黄勇刚的膝盖处踩去,没想到竟顺利踩中。黄勇刚膝盖被踩中,顿时再无法续力,攻势立是冰消瓦解。
两人那里僵持,周围的护卫纷纷围了过来,只是黄勇刚一向极为自傲,不屑于别人的帮忙。是以众人焦急的围一旁,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站那里左右为难。
这时二人的形势却又起了变化,黄勇刚渐渐力气不济,已无法抵抗杨诚,手臂开始微微弯曲。两人相恃并不久,但黄勇刚的头上却已微现汗珠,显然和杨诚的力量比试,已逐渐处于下风。杨诚军中十年,经常会有连续数日的战斗或行军,是以耐力远非普通人所能及。黄勇刚虽然悍勇,但要比起耐力来,却差杨诚太多。照此下去,定然会被杨诚擒住。
正黄勇刚无力支持时,一条灰影闪入场中。杨诚只觉手腕一紧,握着黄勇刚的手突然乏起一阵无力感,手指一松,黄勇刚的拳头已然脱离自己的掌控之中。定神一看,左擒虎立二人中间,正关切的看着黄勇刚。
“怎么!厚着脸皮不走不说,还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封飞正大步从里面走出,口中怒喝道。黄德全跟后面,却不言语,看着黄勇刚正低头握着发青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哟呵!还恶人先告状了。你先搞清楚是谁先出手的!意图剌杀朝廷命官,这简直就是造反,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叶浩天已回过神来,虽然他并不知道杨诚怎么松手的,但任何人都不难看出,杨诚要比黄勇刚高上一筹。见正主出来了,心中那股怒气又升了上来,立时针锋相对的回应道。
“你……”封飞哪想道叶浩天竟把这么大的罪名抛了过来,而且还让人觉得真有那么回事,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栽赃陷害一向是你们这些官员的拿手好戏,但不是每次都会那么有用的。”左擒头淡淡的说道,拉过黄勇刚的手,见并无大碍,顿时松下一口气,慢慢的转向二人。
“栽赃陷害?这里这么多人可都看得一清二楚,是谁不要脸的出手偷袭本官的?左家的名声也不小,怎么出些只会偷袭的人。”叶浩天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说谁只会偷袭了?上次要不是本姑娘手下留情,你的小命早就没了。”左氏姐妹跟黄德全后面,左飞鸿一听到叶浩天说出这话,立时想到叶浩天定是将自己也骂了进去,当即出言回道。左飞羽看着场中的形势,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手下留情?要不是靠偷袭和别人指点,你以为本官会输给你吗?”叶浩天一直为上次输左飞鸿手里耿耿于怀,一见到左飞鸿,怒气顿时升起。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我们现就比划比划,让本姑娘好好教训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左飞鸿娇声喝道,从腰间拔出短刀,便欲向叶浩天扑来。身后一紧,左飞羽伸手拉住自己,不断的使着眼色。见姐姐不许,左飞鸿也是无奈,狠狠的瞪了叶浩天一眼,“过会再教训你!”
“难道我会怕你!”叶浩天毫不示弱。
“够了,两位大驾光临,难道就是来吵架的吗?”左擒虎怒声说道。虽然黄勇刚受挫,但左擒虎并怪二人,毕竟是黄勇刚出手先,何况所受的伤并无大碍,见二人越吵越烈,不禁恼怒不已。
杨诚拉住跃跃欲试的叶浩天,揖手向左擒虎说道:“我一向敬佩左当家的威名,所以想向左当家讨个公道,凭什么把我父亲开出的田地夺去。若是不满我们两个,冲着我们来就是,但为难我的父母,实让我怀疑左当家的为人了!”
左擒虎自知理屈,但木以成舟,况且他也实不愿二人住左家寨中,当下不客气的说道:“你们既然知道,那我也不多费口舌。左家寨地方太小,实招呼不了两位官爷。若是你们离去,田地我自然会归还给杨明。”
“既然这样说,那就如你所愿!”杨诚怒声说道。
“你爹是个老实人,只要你们离开这里,我断不会为难他。左某也不是那种卑鄙小人,只是二位住这里,实不便,希望二位能体谅我的难处。”二人毕竟是朝廷命官,左擒虎也实不愿太过得罪,是以口气稍缓。
“好,我们不会再为难左当家了。”杨诚沉声说道,拉起一脸怒气的叶浩天,向外走去。他自然相信,以左擒虎的为人,说出的话定会算数。现青石寨一去无踪,安平县城并不安全,是以只能将自己的父母安顿这里,左擒虎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便再没有什么可以争执的了。叶浩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是以杨诚一拉他,便也不再多说,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和他们算帐。
“姐!你去哪里?”见杨诚他们走了出去,左飞羽跺了跺脚,低头向外追去。左飞鸿急声问道,她一向和左飞羽形影不离,当下立即追了过去。左擒虎见状,也不阻挡,摇了摇头,向厅中走去。
网 bp;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逢场作戏》作者:逍遥马书号:50786
;
第十八章 柳暗花明
第十八章 柳暗花明
“两位请留步!”杨诚和叶浩天怒冲冲的走进封飞寨,刚要跨进家门,一声甜美的女声从背后传来。二人怔了怔,疑惑的回头看着正急步追来的左飞羽。
“左大小姐有什么事吗?”杨诚不冷不热的问道。左擒虎他们把自己二人视为毒蛇猛兽一般,心中当然非常不舒服,是以态度并不好。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