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住了整个征北军的行军速度。“赶着这么多牛羊谁能走得快,况且士兵们又没练习过怎么赶牛羊,你行你来试试啊。”贺齐忠心里嘀咕着。
时间已过正午,让士兵匆匆吃过干粮后,贺齐忠不敢停留,立即命令士兵继续前行。正武营一直甩大军后面近百里,虽然百里的路程骑兵眼里还不到一个时辰便可到达,但对于赶着近百万牛羊的正营来说,倒也算是比较遥远的距离了。
正武营士兵刚刚开始起程,左右两边隆隆的蹄声立即传遍了整个草原。牛羊草愿的微微颤抖中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慌乱的四散奔逃。贺齐忠一边派人赶紧追回逃散的牛羊,一边警惕的望着蹄声出现的方向。蹄声越来越近,数千骑兵终于出现了贺齐忠的眼中。“竟是匈奴骑兵?!”贺齐忠一见对方的衣着,不由得心中一紧,立即招来几名士兵骑上仅有的几匹快马,分别朝三个方向飞奔而去。嘹亮的号角草原上响起,四散的正武营士兵紧张的做着战斗前的准备。
没有任何花俏,匈奴骑兵就这样直杀过而,两军对射的箭矢交织一起,让正午的太阳也暗淡无光。冲过箭雨之后,匈奴骑兵立即收起弓箭,拔出腰上的弯刀,挥舞着杀进了正武营的军阵。由于事起突然,正武营的士兵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聚一起立成完整的阵式。几个冲锋后,原来就不完整的阵形,立即被冲得七零八落。
贺齐忠没有丝毫慌张,指挥被冲散的士兵依据地形集成一个个小型阵式,顽强的抵抗着匈奴骑兵。
恶都王眼看大陈士兵的阵形迅速的崩溃,心中大喜,打算着再接着几次冲锋绞杀,完全击溃这支大陈步兵。初时他还比较警惕,因为浑邪王所吃的亏他心中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况且自己兵力远逊浑邪王,如果大陈的步兵当真那么可怕,自己可能便要饮恨此。不过看到眼前的大陈步兵如此不堪一击,心中的担忧早就抛了九霄云外。
战事漫野的牛羊中胶着,无数牛羊铁与血的交织下惊恐逃窜,四散的牛羊似乎覆盖了整个草原。战斗进行了近一个时辰,恶都王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本来自己以为可以很快结束的战斗,现仍然没有完全结束的迹象。被冲散的大陈步兵们再没有聚一起,等待匈奴骑兵的冲杀,而是一个个隐身于遍野的牛羊之中,瞅准机会便将箭矢向匈奴骑兵射去。随着牛羊的四散逃窜,正武营的士兵也越来越分散,相对来说,恶都王这点人手就显得抓襟见肘了。
匈奴骑兵随着正武营士兵的分散也越来越分散,战斗便牛羊群中零星的展开。牛羊的掩护下,匈奴骑兵的优势几乎丧,战斗一时竟难以看出哪一边占据优势。恶都王立中央,焦急的望着四周渐行渐远的匈奴骑兵们。虽然开始的冲锋就消灭了正武营近半的人数,但现这种状态下,要想完全消灭四散的大陈士兵几乎成为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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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齐忠一刀斩杀一名正四下观望匈奴骑兵后,闪身再度躲入了羊群之中。抬着看了看天空的太阳,贺齐忠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正武营损失惨重,但他终于赢得了足够的时间。战斗初期派出的三名士兵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正武营前面分别有两支步兵营,离正武营不过三十多里,以步兵的速度此时也应该到达附近。而中军的骑兵如无意外也将会不久后出现,这支大胆袭击他们的匈奴骑兵将难逃四面被围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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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都王终究不是蠢人,眼看战斗持续了一个半时辰仍无结束的迹象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当匈奴集合的军号吹响时,四周同时传来了低沉的号角声,恶都王脸色大变,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
当五千多匈奴骑兵汇集一起,惨重的损失不由让恶都王揪心不已。冲锋中仅有百余匈奴骑兵战死,但其后的羊群中的追逐战中,有近千匈奴骑兵没能聚集到这里来。匆匆的列好军阵后,恶都王已经打算立即突围了,仔细观察四面杀来的大陈士兵后,他终于做了一个让他自己满意的决定,率领匈奴骑兵向左边围来的正远营冲去。面对步兵远比面对骑兵来的轻松吧,恶都王心中暗道。
等到冲近,恶都王心中却有了一丝悔意。正远营的刀盾兵装备的俱是长盾,专门用来克制敌军的战马冲刺。一看到匈奴骑兵向自己冲来,正远营的士兵立即将手中长盾两两组合,瞬间便组合成一张高达九的长盾。所有长盾俱被立了起来,牢牢的守了正远营的正面。一根根长枪从盾间的缝隙伸出,顿时便盾墙间形成一片森冷的枪林。弓手则阵后拉紧弓弦,准备随时将密集的箭雨向匈奴骑兵倾洒而去。
恶都王很快便发现了正远营的变化,三面合围过来的大陈士兵,让他打消了改换方向的打算,率着众人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他心中还侥幸的想到:“就算敌人阵形厉害,但自己还有五千骑兵,总不至于无法冲破吧。”
轰然声中,匈奴战马终于撞上了正远营的盾阵。长盾由于互相紧密的连接,匈奴骑兵的撞击下竟纹丝不动,不断有匈奴士兵被盾间剌出的长枪剌落下马。
恶都王终于开始慌张起来,刚才如雨的箭矢盾阵面前完全失去了效果,现竟又困了这盾阵之前,再难作寸进。包围圈越来越小,圈中的匈奴士兵愈加慌乱起来。盾阵后射出的箭雨一阵阵的落了匈奴士兵的头上,看着不断倒下的匈奴士兵,恶都王狂性大发,大吼一声,率着残余的匈奴骑兵,向即将冲至的大陈骑兵迎面杀去,他再也不愿意去面对大陈步兵了。
显然,恶都王对大陈军队的了解已经远远落后了。装备精良,强悍无比的大陈铁骑,瞬间便将恶都王和他的匈奴骑兵,淹没隆隆的铁蹄声中。
正面战场上,大陈士兵已经远远超越了日暮西山的匈奴骑兵,恶都王想到这里时,已然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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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见死不救(中)
戈壁
这支突然出现的威武之师,让正威营的士兵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一时士气大振。进攻的匈奴骑兵顿时感受到沉重的压力,不仅来自激烈反攻的正威营士兵,来自于这丝毫未动的强大敌人。
战斗的双方均知来的这群骑兵正是神威营和神机营,天下间论装备的精良和军威的强盛,莫过此二营。那特有的白色铠甲是一块金字招牌,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以大陈举国之力,打造出的精制铠甲也仅有现这两万套。十年来,人亡甲,每件铠甲都换过数任主人,但铠甲的光辉却仍然如故,岁月和战斗也无法它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两军正山腰酣战,远处的两万骑兵却悄然而去,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正威营和浑邪王均感觉非常疑惑,本欲撤走的浑邪王立即命人加紧进攻,成功即,身旁的强大威胁又突然消失,浑邪王当然不愿放弃这到口的肥肉。传令加紧进攻的同时,浑邪王也派人急召所有匈奴骑兵火速赶到这里汇合,虽然神威营和神机营威名远播,但只要集齐所有人手,自己并非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看着突然消失的己方骑兵,李平北立即收回之前出阵追杀的士兵,将军阵牢牢的立山顶。没有弄清神威营和神武营的意图前,自己只能死守。
匈奴骑兵再度冲杀而上,激烈的战斗这狭窄的山顶如火如荼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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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杨诚一箭将一名正后退的匈奴士兵射落下马,正欲继续射箭,伸手一探,箭囊竟是空空如也。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匈奴骑兵,李平北终于下令全体原地休息,所有正威营士兵立即瘫坐地上,这已经是第十次击退匈奴骑兵的攻击了。天色逐渐昏暗,李平北沉重的心终于稍微缓过一口气,黑夜里匈奴骑兵将再难冲杀。但此刻正威营士兵,从中午一直激战至今,还滴水未进,要命的是,整个正威营再无一支箭矢了。
匈奴骑兵显然也疲惫不堪了,浑邪王打消了第十一次进攻的想法,传令众人围着山势扎营。
夜深,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员,正威营的战士均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李平北呆呆的坐正中,今天出现的神威营和神武营给他留下的震撼让他不能安睡。他没想到史达贵和潘宗向竟坐视自己被困,看来赵长河是下定决心让自己死这里了。以现时正威营的状态,虽然勉强凭借山头挡住了匈奴的攻击,但箭粮绝的情况下,想要再度突围将变得异常艰难。
杨诚和刘虎静静的坐山边,靠着一块巨石,两人相对无言。赵小柱、赵大柱和李二的死让二人陷入了深深的悲痛,虽然战场上死亡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但前一刻还活生生的战友,瞬间便成为死尸,始终让人难以接受。五人三年来同吃同住,不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三年的生活让他们形成了深厚的友情。如今五人一天内便只剩他们二人,叫杨诚和刘虎如何不伤悲。
“怎么了?”李平北从石后漫步走出,看着二人轻声问道。
“统、统领大人!”二人紧张的站了起来,一时竟手足无措。
李平北挥手示意二人坐下,自己也挑了块石头,面向山下的匈奴营地坐了下来。
“杨诚今天林中的表现不错啊,有勇有谋,我就说没有看错你嘛。”李平北静坐良久,转过身来对着杨诚说道。
“我只是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救统领大人和兄弟们出来。”杨诚一脸真诚的望着李平北说道。
“当时如果你独自逃走,现应该已逃脱匈奴的追样了吧。”李平北淡淡的说道,脸上却没有显露什么表情。
“诚哥的性格怎么会撇下我们自己跑掉呢。”刘虎急忙替杨诚辩解。
“我只想着救大家,却没有想过有其他。”杨诚同时也着急的说道。
李平北举起手让二人静下,“我当然不会怀疑杨诚会逃跑,我只是想说今天实太危险了,今后一定要注意。”赞许的看了杨诚一眼后继续说道:“有时光凭个人的力量是没有用的,如果今天谷口的匈奴将领,稍微冷静一点,能看穿偷袭的人只有极少数的话,你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但诚哥确实救了大家,如果不是这样,我们还被困谷中呢。”刘虎对今天杨诚的表现极为佩服,见李平北似有责备的意思,当下也忘了身份的差别,直直的反驳道。
杨诚却没有吱声,只是低头静静的听着,给他一万个胆他也不敢反驳李平北。
李平北心平气和的继续说道:“当然,今天谷口,杨诚的表现确实非常出色,有些时候明知上前必死,也必须勇往直前。但要切忌无谓而死,就像今天山上,战友已经战死了,就不该回身去白白死掉。要想让自己的战友不白死,唯有用敌人的鲜血才能偿还。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赴死。”李平北关注的看着杨诚,杨诚今天谷口的表现确实打动了他,如果能稍加培养,今后必将成为出色的将领。
刘虎看着李平北的表情,心里明白李平北眼中只有一个杨诚,自己插嘴实是多余,便也不开口。看着李平北眼中极赞赏的眼神,刘虎心中不由生起一股酸酸的感觉。
“我当时也是控制不住自己……”杨诚低头说道,虽然他心里觉得自己并没有错误,但李平北一说之下,却不禁做出认错的样子。
李平北站了起来,望着山下篝火熊熊,人影焯约,匈奴的营帐已经团团围住了这个小山。英雄末路,李平北长叹一声,幽幽的说道:“只要每人再有几十支箭,匈奴未必能奈何得了我。如今恐再难突围了。”
“神威营和神机营不是就附近吗?只要我们坚守,待他们歼灭眼前的匈奴骑兵,我们便有机会了。”刘虎向李平北说道。他也极疑惑白天神威营和神机营的退去,但他却以为两营定是静待良机,一举消灭这支匈奴部队。
“哼,如我所料不差,我营来亡之时便是他们进攻之际。”李平北恨恨的说道。
“难道他们竟是想以我们为饵,疲惫山下的匈奴骑兵?”刘虎奇声说道,脸上却现出悲凉的神色,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恐怕只能眼睁睁的被匈奴骑兵吞下了。
李平北看着关注的望着自己的二人,显然这是两人都极想知道的。“凭神威营和神机营,哪里还用得着疲惫敌人,正面战场上这两万多匈奴骑兵能逃走一千就算不错了。”李平北自信的说道。
“神威营和神机营真的这么厉害?!”二人同声说道,显然对李平北的话感到吃惊。要知李平北一向自视极高,极少公开赞赏过其他诸营。
“当然厉害,不过这厉害却是用无数的鲜血堆出来的。”李平北淡淡的说道。看着满脸疑问的二人,又继续说道:“神威营和神机营自成立之始,一直就战功赫赫,几乎未尝败绩。但两营的死伤却是大的,每一年两营战死的士兵超过整营的半数。别人都称赞史达贵和潘宗向二人领兵如何厉害,我却不以为然。”
“照这样说,那二营怎么会一直保持如此强悍的战力呢?”刘虎问道。
“哼,还不是靠榨取其他诸营。要知道,朝廷一直重视北边战事,每有伤亡,都立即加以补充。虽然整个征北大军仅有二十万人,但这个人数却几乎是不变动的。每次战斗尚未结束,各地补充的兵力便源源不断的向征北军送来,使得有所伤亡的营能迅速编满,保持战力。其他诸营均是补充的兵力中挑选入营,唯独神威营和神机营仗着自己身份超然,每次一有损耗,便其他诸营中挑选精锐之士来补充自己。”李平北忿忿的说道,“征北军中历经战斗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士,有近八成战死了神威营和神机营。厉害?我眼中不过是两个实足的败家子。”
“哦。”杨诚和刘虎均是原来如此的表情。二人没想到神威营和神机营的不败传说,居然是如此而来。
“既然两营都是精锐之士,那为何每年的伤亡会这么大呢?”刘虎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这么大才奇怪,二人为了战功无所不用其极。常常轻率出兵,仗着自己兵强马壮,就算明知匈奴设好圈套也会照直冲进去,只贪所得的首级之数,却不顾忌自己属下士兵的伤亡之数。这几年来浑邪王的白马亲卫越见势微,二人是毫无顾忌。”李平北满脸不屑的说道。
“白马亲卫?莫非就是和我们交战的白马战士?”杨诚问道。
“应该就是。”刘虎插道。
杨诚和刘虎都露出深思的表情。对白马亲卫的强悍二人均深有体会,虽然和正威营的数次战斗都是正威营占据上风,但真正重创正威营的,却也正是这白马亲卫。
“白马亲卫是匈奴士兵中精挑细选而来,比起王庭卫队还略胜一筹。本来就是专门用来袭杀深入大漠的大陈军队的,和神威营和神机营,是几乎每年都会有一次交锋。第一次交锋是八年前,两军苍狼原激战两天,白马亲卫战死两千,而神威营和神机营死伤达七千之众。”李平北望着漆黑的天空,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场大战之中。
杨诚和刘虎俱是惊讶不已,二人均没想到神威营和神机营,会与白马亲卫的战斗中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不是说二营从未有过败绩吗?”二人疑惑的问道。
“伤亡人数的多少,并不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唯一因素。二营虽然损失惨重,但人数上仍然优于白马亲卫,何况每一次两营出战,后面总会跟上几营骑兵压后。数万骑兵的面前,只要匈奴将领不是傻的,就只有避开锋芒一条路可走。”李平北向二人解释道。
“照统领大人这样说,那为何如此强悍的白马亲卫,反而会越来越占下风呢?”刘虎向李平北问道,杨诚也跟着点头附和。
“正如我刚才所说,伤亡的多少并不能决定一场战斗。同样,伤亡的多少,也不能对整个对匈奴的战役,起决定性的作用。白马亲卫虽然厉害,但战死一个便少了一个,匈奴人口尚不到百万,哪里有能力不断补充;反观我大陈,人口是匈奴百倍,钱粮是其千倍,物资无数倍于匈奴。神威营和神机营每有损耗,不出一个月便会立即补足,而且俱是全军的精锐,没有一具盔甲会闲置于营。而匈奴的士兵大都是各部落掌握,大单于根本无法抽调各部的精锐去补充浑邪王的私人卫队。一边是永不枯竭,一边却越打越少,再强大的白马亲卫也只有空余悔恨。”
看着若有所得的二人,李平北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打仗不过拼的就是实力,就跟街头混混打架一般,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厉害,怎么能敌得住百人、千人、万人的围攻呢。当然,必须得这百人、千人、万人能同心协力。”
“神威营和神机营白马亲卫的手中如此惨胜,但白马亲卫面对我正威营的时候却连连惨败,难道我们正威营要强过神威营和神机营?”杨诚不解的向李平北问道。一直以来神威营都被誉为征北第一营,但杨诚的对比中却觉得有些名不副实。
“这也不然,决定一场战斗的因素是复杂的,要靠天时、地利、人和诸多因素的复杂组合。能此处全胜,或会彼处惨败;能此时全胜,或会彼时惨败。要知道,没有必胜之仗,我营之胜,胜战车与强弩,强大的军阵。虽然我大陈的强弩犀利,但战马上使用,准头却不易掌握;反观匈奴俱是用的弓箭,能疾驰的战马上精确射击。故而我营能依靠强弩重创匈奴,但强大的骑兵营却难以依靠强弩占据多少优势。但如果以我营对阵神威营和神机营,强弩的优势却极为有限。神威营和神机营的盔甲精良,远胜匈奴十倍,匈奴骑兵无法冲破我营的战阵,但对神威营和神机营来说,破阵却非难事。一旦阵破,我营再难抵抗全副武装的神威营和神机营铁骑。”李平北一口气将各军的优劣向二人详细道出。
“难道我们正威营就无法抵挡得了神威营吗?”刘虎问道,虽然知道别人强于自己,但心中却难免不甘。
“也不然,没有必胜的战斗,也没有必败的战斗,胜与败不过一念之间。”李平北淡淡的说道。
“如果这次神威营和神机营真的不来救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杨诚望着山下的匈奴营寨,忧虑的说道。虽然山林中他面对数百人而神色自如,但这荒凉的戈壁中,他却毫无主意。何况箭矢用,如果舍弃弓箭,他恐怕对付一名匈奴骑兵也会手忙脚乱,难保性命。
“壮士断腕!如今之际只有弃子!”李平北站起身来,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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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见死不救(下)
夜深。浑邪王坐大帐中央,紧张的他毫无睡意。山上的大陈步兵显然已经箭粮绝了,虽然今天的十次进攻都被击退,但当时立于山下的浑邪王却发现,大陈步兵的箭雨已然消失,每次均只有零星的箭矢射向冲锋而上的匈奴骑兵。只待天明集合部队一鼓作气,便能一举将横自己心中数日的强横敌人,全部歼灭。
正当浑邪王幻想着明天将正威营一举踏平的时候,一亲兵急走入营,凑浑邪王的耳边小声的禀报着。浑邪王脸色阴晴不定,亲兵说完后即退开静待浑邪王的命令。
“告诉他,就说本王已经睡了,明日再来帐中相见。”浑邪王厌烦的对亲兵说道。
亲兵刚退出帐外,“彭!”沉闷的声音中,刚出帐的亲兵竟直飞了进来,一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怎么?浑邪王连本王也没脸见了吗?”话音未落,一威武健壮的中年男子已然大步踏入帐中。
“滚!丢人现眼的东西!”浑邪王向刚爬起来正擦着嘴角鲜血的亲兵喝道。随即站起身来,大步向来人迎去,大声笑道:“我怎么敢将赫赫有名的左贤王拒之帐外呢?都是这此小人误我,小人误我!哈哈。”边说边向踉跄出帐的亲兵狠狠望去。
“小人误我!这句话我倒是深有感触。”左贤王盯着浑邪王冷冷的说道。
“左贤王见笑了,快坐,快坐。”浑邪王尴尬的说道,笑容僵硬的凝固了脸上。
左贤王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上首的座位上,自己拿起酒壶满满的倒了一碗,仰着脖子一口气喝了下去,擦了擦嘴角洒落的酒渍,面色不善的向尴尬坐下面的浑邪王说道:“我有一问,不知浑邪王能不能坦白的告诉我呢?”
“左贤王请说。”浑邪王忐忑的说道。两人虽然俱是匈奴的王,但浑邪王却与左贤王不可相比。一是左贤王极得大单于信任,而且娶了大单于的妹妹;二是左贤王向来声望卓著,才能极佳,大单于将炼铁事宜全权交与他负责便可见一斑;三是浑邪王此次确实理亏,本来奉命增援卢南湖,不过看现的情形,卢南湖定然失守。自己的白马亲卫几乎丧失殆,除去大单于的骑兵,差不多就快成了光杆司令了,现时自然不想再得罪左贤王。
“不知浑邪王援助本王的五万骑兵何时可以抵达呢?”左贤王抓起一块羊腿,撕下一块肉放嘴里,边嚼边说道。经过一天不停的奔驰,左贤王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至今还没吃过一点东西,虽然极为愤怒,但还是习惯的先迅速恢复体力为上。
“呃,这……”浑邪王一时语塞。
“一天?二天?十天?还是一月一年啊!”左贤王将手中的羊腿重重的摔案上,大声喝问道。
浑邪王看着帐外左贤王的千余亲随围得水泄不通,一时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左贤王的责问。
“我要你马上拔营赶去卢南湖!现矿山还掌握之中,我留了四千骑兵死守矿山。大陈骑兵不过万余,谅他一时半刻还不能攻下矿山,现我们立即赶向卢南湖,明天下午,便能和我留守的四千骑兵,一起夹击卢南湖的大陈骑兵,凭着这五万匈奴骑兵,定能一举将他们消灭。”左贤王大声说道,显然并不知道,他留下的四千骑兵并未冲过浮桥,而是河边被全部歼灭了。
“可否稍待一时,明晨消失山上的陈兵残余,我便立即全力赶往卢南湖。”浑邪王商量的说道,显然是想消灭正威营后再赶往卢南湖。
“明天?难道大军现就不能起程吗?说起来我还要问你,为什么把部队驻扎这里?”左贤王疑惑的问道,被汪甫业和孙尧安围困数日,现的形势左贤王一无所知。
“前面山上还有千余大陈残兵,明晨天亮一举踏平之后,便可立即开往卢南湖。”浑邪王自信的说道,虽然他再不敢低估正威营,但现这种情况下,无论谁的眼中,正威营的灭亡都将不可避免。
“大陈军队?”左贤王疑惑的问道,“又遇到什么大陈军队了?”左贤王虽然知道正威营的厉害,但也不相信正威营能五万骑兵的进攻下存活。他看来显然是浑邪王消灭正威营后,又遇上了一只大陈的军队,而且现已经被他团团围这里了。浑邪王完全不顾卢南湖的做法,让左贤王暗中恨得直咬牙。
浑邪王正不知道该怎么说道,左贤王的一名亲卫走了进来,凑左贤王的耳边悄声说着。帐外几名千夫长被捆绑着跪地上,一脸痛苦之色,显然经过一翻拷打。原来左贤王进入大帐之前,便令自己的亲随暗中找几名将领和士兵逼问详细的军情。
本来以为浑邪王是故意按兵不动,坐视不救,没想到亲兵报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让他感到震撼。浑邪王心知已经无法隐瞒,反而松了口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平静的看着亲兵不断汇报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左贤王。
亲兵终于将逼问所得的军情简要的禀报完毕,左贤王怒极反笑。“哈哈哈!浑邪王啊浑邪王,你还真没让我失望啊,干得不错,干得不错,哈哈哈。”
浑邪王默默的倒了碗酒,慢慢喝着,完全没有理会左贤王语中带剌的讥讽。
“五万大军,五万英勇善战的匈奴健儿,竟然让你这脓包损失过半,仅剩了二万三千余人。你还有心情喝酒,你自问可曾对得起这战死的二万七千匈奴战士!”左贤王看着浑邪王那副样子,加怒火中烧,当下毫不客气的向浑邪王吼去。
浑邪王脸色微变,这伤疤一直让他不敢面对,现时被左贤王无情的揭起;加上自己一直隐忍,左贤王却步步紧逼,脾气本就暴躁的浑邪王终于恼羞成怒了。
浑邪王正欲反讥左贤王也不过落荒而逃至此,帐外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数百白马亲卫察觉到大帐的异常,全副武装的赶了过来,与围住大帐的左贤王亲卫发生了争执,只差没有拔刀相向了,几名被捆的千夫长趁乱慌忙离去。
浑邪王把正想说出的话生生的收了回去,踏步走向帐外。众人见浑邪王出来,终于停止了争执,静静的看着浑邪王。浑邪王刚欲发话,帐中正喝酒的左贤王头也不抬,大声向浑邪王喝道:“叫你的人马上滚回去,这里轮不到他们来撒野。”极怒的左贤王显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浑邪王留。
左贤王的声音立即便传到了帐外诸人耳朵里,白马亲卫俱是群情激愤,磨拳擦掌,只待浑邪王一声令下便要大开杀戒。左贤王的亲卫却个个面有得色,轻蔑的望着这群骑白马的战士,号称草原强的白马亲卫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不放眼里。
一向横行惯了的浑邪王终于被彻底激怒了,大声向白马亲卫喝道:“全体警戒,任何人如有异动,立即格杀勿论!”“得令!”白马亲卫大声应道,当即张弓搭箭,对准这群左贤王的亲卫,显然对浑邪王此时的命令极为满意。左贤王的亲卫也同时举起弓箭,对准着白马亲卫。箭弩拔张,战斗几乎一触及发。
左贤王显然没料到浑邪王这时居然敢这样做,他想来完全理亏,连续失利的浑邪王,根本没有资格反抗自己。看了一眼帐外的情形,冷冷的说道:“你想怎么样?莫不是要将白马亲卫永远的从草原上抹除?”
浑邪王转过身来盯着左贤王,正欲发话,营外却再度传来隆隆的蹄声,却是刚才遭受拷打的几名千夫长,带着自己本部人马赶了过来。帐外的形势加危急。浑邪王对外面的变化全然不理,向前踏出一步,盯着左贤王狠狠的说道:“左贤王似乎忘了这是谁的大帐了,任何人我的大帐中撒野都不会有好结果。”
“哼,我左贤王若是怕事之人,就不配活这大草原上。”左贤王毫不畏惧。事实上,到了这一步,两人都已是骑虎难下,既不敢下令士兵攻击,也不愿退让半步。
两人正对峙的时候,一名匈奴士兵从营外奔来,帐外的士兵们均死死的盯着对方,竟让他挤了进来。挤进来的匈奴士兵急步跑到左贤王身旁,轻声的说了几句。
听完士兵的话,左贤王霍然起身,盯着浑邪王一字一句的说着:“矿山已经失守,我这就返回王庭,希望你能留着命回来向大单于交待!”大步走出帐外,向自己带来的千余士兵大喝道:“我们走!”带着众人迅速离营而去,转瞬便消失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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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唯死而已(上)
征北中军大营
瓢泼般的大雨挟着呼呼的狂风草原上肆意横行着,连绵数十里的征北大营,大自然莫测的威严中瑟瑟颤抖。赵长河大帐中稳坐上首,听着朱时俊汇报着近的战况,脸色阴晴不定。中军诸将均立于帐下,用心的听着,唯恐有一丝异动而成为赵长河发泄怒火的对象。整个大帐只剩下朱时俊一人的声音四散回荡。
“这三天,中军连续遭到匈奴骑兵的袭击。前两天各损失一队五百人的清洗队,昨天负责押送牛羊的正武营,也遭到了近六千匈奴骑兵的袭击。正武营及时派人求援并坚守了近两个时辰,为周围诸营的赶来赢得了充足的时间,也使得前来袭击的匈奴骑兵全军覆灭。”朱时俊顿了顿,看着诸将略有喜色的神情。
显然能全歼六千匈奴骑兵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了,尤其是中军的这些将领,从出发以来一直没遭遇到什么有力的抵抗,现已经打到自己身边了,总算不用整天发呆了。
“但是。”朱时俊适时的说道:“正武营虽然拖住了来袭的敌军,但两个时辰的战斗中,已经基本被打残了,现仅剩不到千人。其后围残匈奴骑兵的战斗中,我军也伤亡近两千。”
众将刚刚开始高兴的心情立即开始下落,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两军居然损失持平,一向自认为优势一筹的大陈将领们,开始重审视这即将面对的敌人。
“重要的是,由正武营押送的百万牛羊,昨天的战斗中死伤近十万,剩下的又走失了近七成,现已经派出数千骑兵四散找回,不过结果却不容乐观。”望着帐外的风雨,朱时俊忧郁的说道。
众人俱是明白,要想这样的天气里寻找丢失的牛羊,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想到这里,大家几乎同时想到了现征北军面临的严重问题。
赵长河率先打破了沉默:“中军现粮草情况如何?”众将俱露出关注的情形,显然大家都思考着这个问题。
“本来打算以这批牛羊充实士兵的食物,按照原来的估计,足够我军草原上两月不愁吃喝,所以十天前已经中断从边塞往中军的运粮补给。如果抛开走失的牛羊,我军现的粮草仅可支持二十天。”朱时俊担忧的说道。
帐中众人的心情均变得凝重起来。现已经深入大漠两千里,如果想要重建补给线将异常困难。还有五天中军才能到达狼居胥山,到达之后必须十五天内击溃匈奴,夺取王庭的牛羊方能维持大军的补给。本来众人均颇为轻视匈奴现时的力量,但昨天的匈奴骑兵所表现出的实力却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对要十五天内击败匈奴王庭的信心,再没有先前那样的坚定。
“那我军现该当如何呢?停步不前,等待补给重建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