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也没有否认黄依娜的话,还关心地问道:“头疼好点儿没有?”
“好多了!峻涛你对我真好!”黄依娜甜甜地笑着,神清气爽,哪里像病重的样子!她紧紧搂抱着他劲窄结实的健腰,继续撒娇:“听说a市的九清山很有名气,等我身体好些了你带我去爬山好不好?”
“嗯。”隐约听到男子含糊的应答声。
“你答应了?”黄依娜欢呼起来,“峻涛,我感觉自己的病都好了吔!看来心情真的很重要!你对我这么好,我好开心哦……”
后面的话林雪都听不进去了,她的脑子嗡嗡直响,也不知道梁峻涛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总之,这就是一对情侣得瑟地乘军用直升机出门游山玩水同时兼打情骂俏的过程!
真正的透心凉!林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瘫坐到沙发上,也不知道莫楚寒是怎么坐到了她的身边,总之,她完全麻木了!
视频很长,看得出来是全程记录。莫楚寒见她神色麻木,就调快了进度。很快,就看到直升机在a市的军用机场降落。除了地方部队来人迎接,还有一位看起来像梁峻涛好友的男子,两人击拳大笑,头顶着头地相拥在一起,一看就是久别重逢的亲热。
然后画面切换,就看到他们一起坐到了酒桌上,而且桌上还添了一张新面孔,应该也是梁峻涛的好友,他们仨儿在一起喝酒聊天,而黄依娜一直跟在梁峻涛的身边,不时要他给她挟菜吃,不时又要他抱,简直像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还要再继续放下去吗?”莫楚寒在旁边问道。
林雪转过头,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没错,梁峻涛的确带着黄依娜乘直升飞机去了a市,他陪她一起出去玩,因为他的初恋情人黄依娜在医院里很闷,想出去散散心!
他可以这样做,她没意见!林雪恨恨地暗忖:只是为何选在这种时候?她无故失踪,难道他都不知道吗?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失踪?再或者……她想到了一个最悲催也最贴近现实的答案——他根本不知道她失踪了!
没错!凭着她对梁峻涛的了解,如果得知她失踪了,他不可能放之不管。他却依然有心情陪黄依娜去游玩散心,就说明他根本不知道她失踪了!
想起在浩天娱乐会所的包厢里,他的如饥似渴,他的迫不及待,他的粗野孟浪……原来这就是男人!发泄的时候抱得她比任何时候都紧,等到渲泄完了,他就一走了之,甚至都忘记了她这个人!
她被莫楚寒劫走了,这个该死的混蛋根本还没有发现!
连嘴唇都在哆嗦,这次是被梁峻涛气的!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理这个男人!
清眸笼上了不争气的泪雾,分明是伤了心!
莫楚寒更吃惊,甚至是震怒!他万万想不到林雪流泪,印象中的她柔韧坚硬,从没有掉过眼泪,她居然为了梁峻涛哭了!
“啪!”如果不是这只电脑储存了太多重要的东西,他真想丢到地上摔碎以泄心头之火。虽然刚开始他还警告过林雪不许在气头上摔了这只电脑,现在想摔电脑的人变成他了。“哭什么?林雪,你当着我的面为了别的男人流泪……我他妈的就应该把你当女奴使唤!”
好像听不到他的愤怒咆哮,林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找到梁峻涛,当面问个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对待她?凭着她对他的了解,他不该这样对她的!
可是想想之前他对她的凶相又让她的心不禁阵阵发冷,就因为她嘴唇上添的不明之伤,他对她发火,甚至都懒得再听她的解释。在包厢里,他不顾她的反对,粗野地占有了她,亲密的成了他惩罚她的方式!
肯定是这样的,他对她心怀怒意,做完了干脆一走了之,再也不理她了!
这个混蛋每次跟她闹别扭就喜欢把黄依娜搅进来!不对,应该说是他明明跟黄依娜一直旧情未断,还别有用心地激她签了那份该死的契约合同,然后威逼利诱地逼迫她跟他领了证!
也不对!应该说是他跟她签合同领结婚证的时候还不知道黄依娜活着。现在他的初恋回来了,他就这么变着法儿作践她!
哽咽着哭起来,越想越伤心,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理睬梁峻涛了!哪怕他再怎么死皮赖脸怎么讨好她,她都绝对绝对——不理他!
想不到自己咆哮了半日,女子根本无动于衷,她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泪水涟涟。可惜,她的泪不再为他流,假如时光可以逆转,他甘愿付出一切,也要换她的一滴眼泪!
难过了好久,直到感觉有人帮她揩泪,她才回过神想起身边还有个莫楚寒,也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跟梁峻涛闹翻后落入了莫楚寒的手里,她现在是被梁峻涛抛弃的女人,同时变成了莫楚寒的所谓女奴!
意识到这里并非自己可以难过的地方,就收起泪水,抬起犹有泪痕的清眸,问莫楚寒:“你现在打算怎么样?”
既然知道她在梁峻涛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分量,他应该不会再用她来威胁梁峻涛吧!
莫楚寒见好不容易夺回了林雪的目光和注意力,不过她的目光却是清冷的幽凉,根本没有记忆中的柔情和温暖,让他感觉到彻骨的寒冷,那是一种透心的冷!
没有露出自己的失望和酸楚,莫楚寒尽量保持淡漠的表情和语气,淡淡地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在他心里实在算不上什么!”
“……”林雪一阵气闷郁结,难道这也需要他来提醒吗?
“所以,”莫楚寒再次对她抛出橄榄枝,试图说服她:“你还是回到我的身边比较靠谱些,男人都是恋旧的动物,最难忘的永远都是初恋!”
“……”林雪无语,甚至是恶心。这是莫楚寒吗?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酸巴拉唧的矫情?还不如继续保持凶神恶煞更让她感觉习惯些。
现在的莫楚寒给她的感觉就像披着羊皮的狼,他的温柔都是假象,说不一定哪天,他就撕下温情脉脉的外纱露出狞狰的可怕面目!就像订婚宴上,前一秒钟,他将她捧上天堂,下一秒钟,他又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她都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心究竟是什么特殊材料做成的。
见无论自己说什么林雪始终保持沉默,莫楚寒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就不懂,事到如今,该做的全都做了,为何她还是执迷不悟?难道她对梁峻涛还是没有死心?想想就生气,甚至还有些委屈。为什么他伤害了她,她就一直记着仇,而梁峻涛同样也背叛伤害她,她却对他不肯死心呢?
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怨恼和伤心,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这些负面情绪,用温和的语气问道:“饿吗?要不要吃饭?”
昨晚就没吃东西,还折腾了大半夜,今天早晨没吃饭在浴室时跟莫楚寒对恃,还弄伤了脖子,又空腹洗澡还陪着莫楚寒转悠了大半天,看了那段视频又是伤心又是生气,体气上严重透支。这么折腾下来,她好不容易痊愈的低血糖症好像又复发了。
抬眼打量了下莫楚寒的脸色,猜他又打算用怀柔政策,便决定接受他适时的示好。
“嗯。”她轻轻点头。
见她答应吃饭,莫楚寒又高兴起来,一颗阴郁的心顿时变得亮堂堂,说不出的轻松和舒服。
就在这间会客室里,他特意让佣人把早餐端来,还嘱咐用那套李彦成从英国带回来的银餐具。亲手给林雪挟菜盛粥,他殷勤地伺候着她,假如有第三者在场,一定会认为他是她的奴,绝不会认为林雪是他的奴。
好在,莫楚寒早就防备他的窘态被人窥到,摒退了所有的佣人,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
鸡丝粥熬得又香又浓,入口即化;灌汤小笼包鲜香味美,唇齿留香。难得莫楚寒还记得她的口味,早餐全是她最喜欢的食物。
一顿饭,她吃得近乎贪婪,那个男人坐在她的身边,侍候着她,又是餐巾又是换碟又是添粥……他对她体贴入微。仿佛,以前那个温柔多情的男子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吃饱了饭,林雪漱了口,用纸巾揩净嘴角。
莫楚寒这才摁铃叫来佣人撤掉餐具和碗碟,再亲手为她沏了杯极品明前龙井茶。
呷了口碧绿清香的茶水,林雪感觉体力和理智又重新回来了。端着宋元时期的官窖细瓷盖碗,林雪小口地品着茶水,在心里忖度着要如何脱离困境。
“……我可以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
林雪只听清楚了莫楚寒的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他所说的考虑清楚是什么事情,不过猜想多数又是想跟她重修旧好之类的内容。
对此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不过她很明智地没有再继续招惹他。这个神经质的男人,就像他养的大大小小几十条犬类一样,属于危险物种,没事还是少刺激招惹他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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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要让你下地狱!
“走吧,我陪你去散散步!”虽然一直没有等到林雪的回答,不过起码她也没有再拒绝他。莫楚寒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心里不禁又痒起来。
“我有点儿累。”林雪提出她想休息的要求。的确累了,折腾了整整一夜,连惊带怒带伤心,她困乏到浑身无力。
莫楚寒眼睛一亮,漆黑的瞳仁紧凝着她,浅浅扬唇道:“我带你去休息!”
林雪站起身,语气凉凉地提醒他:“别忘了你的承诺!”
没有忽略他瞳眸里燃烧的两簇火苗,她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莫楚寒含糊地应答,不禁有些懊悔,她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清醒呢!
来到专门为林雪布置收拾的卧室,这里是舒可亲自监督装修的,可以说各方面都很符合林雪的审美观。
见莫楚寒跟着进来了,林雪如临大敌,厉声斥道:“你出去!”
“嚷什么?”莫楚寒不以为然,他冷冷地扬眉申明:“我不碰你!”
“出去!”林雪极度反感他的触碰,坚决不肯妥协:“你要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说完,她亮出了那把军刀,再次横在自己的颈间。
见她如此激烈的反对,莫楚寒知道再坚持下去又会弄伤她,只好恨恨地瞪她一眼,转身走了。
“砰!”他再次以大力的摔门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可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等莫楚寒走了,林雪冲到门口,将房门反锁再插上暗锁,确定自己熟睡的时候莫楚寒不会用钥匙开门才松懈下来。
松懈下来的她,几乎立刻就陷入了半醒半睡的状态中。梦游般地走到大床边,拉起田园碎花风格的蚕丝薄被,她躺进去。阖目的瞬间,她依稀看到一对热恋中的男女在激丨情拥吻,男的是莫楚寒,女的是她!
夕阳的余辉洒满绿色的草坪,两个陷入爱河中的男女难分难舍,晚霞在他们青春的脸庞度上美丽的金色,那般的朝气蓬勃,充满了希望和活力。
“雪,我不舍得让你走!”
“楚寒,我必须要走了,天快黑了!”
“雪,我想在这片草地上要了你,给我好吗?”
“不行,”她断然拒绝,看到男子黯然失色的俊目,她又安慰道:“等我们结婚后,洞房花烛夜,我会如你所愿!”
……
黑甜的一觉,有好久林雪没有睡得如此香沉过,睡梦中,那些快要忘记的过往像过电影般在她的脑海里闪过。曾经,她深爱过莫楚寒!
睁开眼睛,就看到夕阳透过一株高大的法国桐梧投射进二楼明亮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点点的碎金。
树影婆娑,美到惊心动魄。林雪慢慢拥被坐起,有些恍惚自己身处何地。头顶的墙壁上悬挂着巨幅的彩照,上面那对在夕阳下草地上深情拥吻的男女就是她跟莫楚寒。
一切,仿佛回归到五年前!
那时,她正跟莫楚寒热恋;那时,莫家还没有败落;那时,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怔怔地呆坐了一会儿,林雪起身下床,她赤着脚踩在如云朵般绵厚的地毯上,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真的很美,窗前的法国梧桐更美,那粉色的花蕾含苞待放,蕴育着勃勃生机,给人希望和期待。
房门敲响,很礼貌地轻叩三声:“林小姐,少爷在等您用晚餐!”
好一会儿,林雪才从五年前的时光跳跃回现实。她现在不是莫楚寒的女奴吗?怎么又变成“林小姐”了?
“林小姐,少爷惦记您睡了整整一天,肯定饿了,就通知厨房提前做好了您喜欢吃的饭菜!他在餐厅等着您呢,请开门随我下楼吧!”一个严肃却又礼貌恭敬的女人声音再次响起,催促林雪开门。
犹豫了一下,林雪还是赤着脚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就见一位面色端庄身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子走进来。
她先是对林雪含笑问好,自我介绍道:“林小姐好,我叫何雅芳,是这里的管家,你叫我何管家就可以!”
林雪点点头,面对何管家的殷勤并没有多少触动,只是问出了她关心的问题:“我可以在这里用餐吗?”
心里很抵触去面对莫楚寒,她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他!她跟他的一切恩恩怨怨,对也好错也罢,都随风逝去,永远都不要再想起!
可惜,莫楚寒不会让她如愿!他拼命想要重新挽回的恰恰是林雪拼命想忘记的!
“在上面用餐也可以,不过……”何管家笑了笑,很人性化地解释道:“不过饭菜已经端上桌了,少爷专门坐在那里等你,你要不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没错,惹恼了莫楚寒,她只有更多的苦头吃!
就在林雪犹豫纠结的时候,何管家已经去复古雕花的衣橱里拿出搭配好的衣服交给她。“换上衣服吧!”
林雪凝眸瞧了眼,见这些崭新的新装都挂着吊牌,有些奇怪,莫楚寒什么时候为她准备了衣服?
她没有拒绝,接过衣服径直走回到衣橱前,打量一眼,果然,宽阔的衣橱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新款夏装,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和颜色。
她穿m码的衣服,舒可因为身材比她娇小穿s码的,所以可以排除临时拿舒可的衣服敷衍她的可能性。只能说,这些真的是莫楚寒特意为她准备的!
清眸略微染上几分诧异,有些奇怪莫楚寒的动机。他究竟想干什么?她不相信他只是单纯地想挽回她的心那么简单。
她的心早就掏给了他,他根本不希罕!他最乐衷的事情就是践踏她的真心,难道他觉得让她心碎一次不过瘾,想故伎重演吗?
下了楼,在何管家的带领下,穿过偌大的客厅,走到了餐厅里。这里显然跟早晨的那个餐厅不同,应该属于另一部分的布局。
这幢独体别墅很大,格局复杂,从夕阳垂落的角度观察,她应该是处在西部楼区。想来,今天早晨待的那个餐厅应该就是属于东部楼区了。
莫楚寒想跟她玩怀柔政策,当然不会再让舒可跟着搅和,所以他把舒可安排在“东宫”,把她安顿在“西宫”,东西两宫毗邻而居,却又井水不犯河水。
嘴角扬起一抹讥讽,林雪顿了顿脚步,还是向着莫楚寒走去。
果然,晚餐已经摆上了餐桌,真的很丰盛,而且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走到桌前,她只是瞧了莫楚寒一眼,以不变应万变。
“坐下,一起吃吧!”莫楚寒放下筷子,俊目含情,若笑非笑:“睡得好吗?”
“还好吧!”林雪选了个离他最远的座位坐下,慢慢拿起筷子。
“吃吧!”莫楚寒并不以为忤,相反,他难得好脾气地主动起身走到林雪的身边坐下,然后佣人给他调过来餐具。他亲自挟菜给她,和颜悦色:“喜欢吃什么?要不要先喝点水?”
林雪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晶杯,里面盛着晶莹的山泉水,浅啜一口,甘冽沁脾,她淡淡地道:“假如你能离我远一些,我的胃口会更好的!”
挟了一块鹿肉的乌木筷子停滞在半途,他悻悻地,俊脸时青时白。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迁就她,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半点儿都不知道感恩!难道她就不懂的虚于委蛇?哪怕骗骗他,她的日子都会过得很舒服!惹恼了他……哼,他会让她知道天堂跟地狱的距离有多么近!
见他的脸色慢慢变得吓人,林雪知道他又在酝酿暴戾和狠佞,等待她的结果显然不妙。无奈地叹口气,她主动拿起银碟接过了他挟过来的鹿肉。
见她适时的示弱,他的怒气也就消弥了大半。不过因为林雪的疏淡和清冷,令他好不容易寻回的柔情又大打折扣。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他不再给她挟菜,而是自顾吃自己的!
其实,林雪更愿意这样!
晚餐无人打搅,吃得很舒心。放下筷子,林雪感觉精神一振。拿起湿餐巾揩了唇角,林雪问道:“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一辈子!”也许是余怒未消,莫楚寒的语气有些冷硬。
“不行吧”!林雪淡淡的,不愠不急,只是跟他陈述事实:“我毕竟不是你养的德国犬,时间久了,会有人找我!”
莫楚寒冷笑,俊目闪过狠佞和怒色:“如果你还惦记着梁峻涛,我劝你趁早死心吧!他现在正跟他的初恋情人双宿双飞快活逍遥到乐不思蜀,根本想不起你!”
心狠狠地钝痛着,林雪依然不动声色。好像认真思忖了一会儿,她才说:“如果真这样……我情愿离开这座城市!”
居然想离开了!莫楚寒一怔,心里又腾起几分希翼,定定地瞅着她,试探道:“你想去哪儿?”
“也去游山玩水,散散心!”林雪抬眸迎视着他,眸光平静如水,无波无澜。
如此澄澈的瞳眸,没有爱亦没有恨,令莫楚寒的心里一阵空落。他突然特怀念以前,她那般深情缱绻地望着他,或者充满憎恨地看着他也行,就是不要如此的淡漠到近乎冷酷……
“我真的想出去走走,如果你肯带我走,我会很开心!”林雪淡淡地说完,她微微挽起唇角,清眸绽露出一丝期盼和亮色。
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座牢笼,只有离开了,她才能想办法逃走。
莫楚寒同样凝视着她的眼睛,他似乎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出阴谋的味道,可惜,她的目光很澄澈,没有丝毫的阴影。半晌,他才说:“看你的表现如何吧!”
如果她真的想通了,他倒愿意带她离开这座京城。不过她还想耍什么花招,那么他对她绝不会客气。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林雪跟莫楚寒在秋锦园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除了睡觉,他们几乎总是在一起。
这个男人好像没有别的事情做,他唯一热衷的事情就是围着她打转。哪怕是什么事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只要能静静地看着她,他也很开心。
暴戾、狠佞、阴鸷……这些年纠缠着他的阴暗情绪全部烟消云散。林雪就像灿烂的阳光,她可以祛散他心头所有的灰暗和阴霾。
太幸福了,假如可以一直跟她这么长相厮守下去。为了不打扰他跟林雪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融洽,他都特意嘱咐舒可没事不要来打扰他。
舒可对他千依百顺,当然不会违逆他惹他不高兴。这些日子,他跟林雪的幸福生活很顺利,没有任何人来搅局。
林雪脖子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也拆了线,但仍然留下了一点儿疤痕。不过医生说这疤痕很浅,经过后期治疗,应该会祛除干净。
既然打算跟林雪重新开始,莫楚寒就不想再留下任何的败笔,他嘱咐医生一定要开最好的药,今天他都亲手为林雪搽药,为了能让她的伤疤恢复得不留任何痕迹。
一个星期的日子对莫楚寒来说太短暂,每天他都过得其乐融融;对林雪来说却太漫长,每天她都度日如年。
有些东西一旦厌弃了,就再也找不回感觉。她在莫楚寒的身边只感觉到压抑恐惧和拘束,像只折了翅膀的鸟儿,悲哀又无趣。
她只想着如何要逃离开他,而且还要做得不着痕迹,以免打草惊蛇。
这天,林雪趁着莫楚寒心情不错的时候提出来:“总把我关在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莫楚寒倒是没有拒绝,很痛快地答应了她:“可以!”
想不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林雪都有些意外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话算数?”
看来她是严重不信任他了!莫楚寒苦涩一笑,拉起她的纤手,认真地说:“除了离开我,你其他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
“……”其实,除了想离开,她别无他求。
何管家步履匆匆地穿过甬道,走到一间休息室门前,轻轻叩响房门。
“进来吧!”舒可正在让美甲师修指甲,伸出纤纤十指端详着自己的指甲修剪得如何。因为莫楚寒喜欢清雅素淡的女人,所以她从不化浓妆,也不会让人描绘一些妖冶的美甲,只是修剪得漂亮些,涂一点儿透明的指甲油增加亮度而已。
其实她极爱浓妆艳抹,更喜欢把自己打扮得珠光宝气,可是为了迎合莫楚寒的胃口,她只好牺牲了自己的本性,装出清纯佳人的样子来。
都怨林雪!假如林雪不是那么喜欢素颜朝天,养刁了莫楚寒的胃口,变得不喜欢女人化妆,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要像林雪一样清丽就是美人!
莫楚寒对女人的审美标准完全依照林雪来的,害得她只能刻意模仿林雪,却永远都无法超越她!
“舒可小姐!”何管家恭敬地对她打声招呼,同时施了个眼色。
舒可会意,就摒退了那名美甲师,等何管家关好房门,才慢慢地问道:“有什么事?”
“舒可小姐,是你让我留意的事情!”何管家趋近前来,小声地说:“少爷答应要带林雪小姐出去玩了,时间就订在今晚,好像跟霍三少约好了!”
“什么?”舒可大吃一惊,她想不到莫楚寒对林雪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让林雪做他们俩的女奴吗?他还对她说为了驯服林雪,这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让她去打扰他。
后来从何管家的嘴里得知他并没有虐待林雪,而是对其百般讨好,这让她的嫉妒心如同被毒蛇咬噬着般的难受。可是,为了能保持在他心目中贤良大度的印象,她还是咬牙忍耐下去,因为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莫楚寒会厌弃林雪的。
却没料到事情越演越糟,莫楚寒对林雪的感情迅速回温,为了讨好她无所不用其极,居然答应带林雪出去玩!
果然,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还真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是真的!这一个星期,少爷对林雪小姐都很好,好像只要她开心,他就什么都愿意答应她!”
“林雪这只狐狸精!”舒可再也坐不住了,她感觉到形势严重不妙,也许她低估了林雪,林雪根本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倔。“她、她是不是主动对楚寒献媚了?”
“这个嘛……”何管家有些为难,斟酌了下,如实道:“我也不好说,不过看他们俩相处得好像很融洽。只要林雪小姐对少爷微微一笑,他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少爷也会想办法给她拿!”
舒可攥紧玉手,美甲师花了半个钟点给她涂好的美甲顿时一塌糊涂。她顾不上这些了,心里十分气愤,又想不到好的办法来应对,只能心烦意乱地对何管家摆摆手,说:“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何管家见自己的话传到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当下对舒可鞠了鞠身,就转身离开。
一个人在休息室里踱来踱去,还是无法可想。如果现在她跑过去阻止,或者拉着莫楚寒跟林雪争宠,肯定会惹得莫楚寒不快。也许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他会慢慢地疏远她冷落她,这是舒可最不想看到的!
必须要想办法把莫楚寒和林雪的感情回温状况扼杀在萌芽状态,不能让他们重新培养感情!莫楚寒一直爱着林雪,恐怕林雪也对莫楚寒难以完全忘情,毕竟他们相恋了十年。
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比舒可更熟悉他们俩的过往,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们俩的性格,所以她才能成功地离间这对爱侣,抢过了莫楚寒。
“舒可,你已经不是昔日那个躲在林雪后面的穷酸女学生了,现在你是莫楚寒的心上人,你是京城的上流贵妇!只要莫楚寒一天爱你,你就是人上之人!现在,他还是爱你的!只要你想想办法,把林雪那个贱人除掉,他就会永远永远爱你!”喃喃地自语着,来给自己寻找信心和勇气,舒可怎么都不甘心再被林雪重新夺回城池,她一定要守住莫楚寒的心,守住她不容易奋斗的战果。
然,关心则乱。现在的她,实在方寸大乱,也想不出有效的法子。在室内转了几圈,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好像总比她有办法!
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从没有储存过却滥熟于胸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很快传出那个清亮好听的男性嗓音:“喂,有情况?”
“对!”舒可知道他每次都有办法的,他那颗聪明的脑袋顶她三个!与其自己在这里焦头烂额,还不如把一切问题都交给他来解决。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林雪已经跟莫楚寒和好了,他们俩今晚要跟霍云飞一起出去玩,你说该怎么做?要不要通知梁峻涛?”
现在她情愿帮林雪回到梁峻涛的身边去,那样起码不用担心莫楚寒会被林雪迷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男子清亮的声音回答道:“过半个小时,你听我的安排!”
如此笃定自信的声音让舒可紊乱的心平静下来,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有办法,他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
莫楚寒亲自动手在品牌服装店般丰盛的衣橱里为林雪挑了件大红色的手绣旗袍。
如此张扬的颜色,配上经典的款式,实在夺人眼目。林雪知道这个男人是典型的控制狂,她的一切意愿在他的面前都会被忽略,她只需听从他的命令即可,没有发表自己意愿的权利。
所以,她很顺从地拿过那件旗袍,慢慢走到屏风后面换上。
还好,他肯答应在房间里放一架屏风供她换衣服的时候用。其实她不知道,他并非是顾及她的感觉,而是不愿造型师看到她的身体罢了,因为这次请到的国际造型师alan是位男士。
换上了旗袍,林雪走出来,顿时惊艳了室内所有的人!太漂亮了,她的肤色白皙,身材高挑匀称,这款旗袍勾勒出了她动人的曲线,衬得她典雅华贵,极有成熟女子的韵味。
“不错!”莫楚寒颔首道:“这个颜色喜庆!”
“……”林雪无语。
却不知,自从订婚宴之后,莫楚寒就恨上了白婚纱,他觉得那东西真是丧气透了!后来又看到她穿着白色的低胸晚礼服跟梁峻涛双双出席酒会,他更恨不得当场上前撕了她的衣服(梁峻涛替他付诸了行动),所以他发誓,只要林雪在他的身边,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碰那种丧气的白裙子。
造型师是位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他叫alan,整个人都流满了潮味,很有艺术家的派头。惊艳地看着林雪,他毫不吝啬对她的赞美:“原来古典美也能如此惊心动魄,太漂亮了!林小姐请放心,我一定会像对待精致的青花瓷那样小心侍候你,给你打造最完美的造型!”
林雪瞥了一眼alan,见他打扮得狼毛金犬的样子,让人看着就眼前发花。不禁对他的品味有些质疑,但她保持礼貌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化妆镜前坐下来,造型师的助理连忙调亮灯光,镜子里映出林雪瓷白精致的俏脸。
“好标准的鹅蛋脸,让我不禁想起了林妹妹!”alan喜欢边做造型边发表他对“作品”的评价,这样会更有助于他灵感喷发激丨情创作:“不过,林小姐跟林妹妹仅仅是形似而神不似!你的眼神清冷淡漠里透着一股子坚韧,好像传说中的软剑,柔若绕指,刃若精钢!”
林雪心里微微一动,这个看起来“潮”味十足的男子竟然好像能看到她的骨子里,忍不住抬眸从镜中多看了他两眼。
“你是一块无价的璞玉,稍稍打磨,我会让你绽放倾国倾城的光华!”alan摇头晃脑,一双比女人还要灵巧的手却一刻没有停止工作。他娴熟地梳理着林雪及肩的秀发,啧啧叹道:“可惜了,如果是长发,你会更适合这个造型。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放心,效果不会差的!”
及肩的秀发被他盘起复古的发型,很有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古朴味道。
为她选择配戴镶鸡血石的黄金钗,黄澄澄的金镯子,还有大红色的漆皮高跟鞋,最后再为她涂描蔻丹。
整个形象设计都是以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旗袍为基调,alan很贴合莫楚寒的心意,把林雪打扮成了一个珠光宝气的新娘子!
“好美哦!”助理们都惊艳了,对alan再次表现出至高无上的崇拜:“alan,你是最棒的形象设计师!”
听着助理们的崇拜话语,alan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新“作品”,然后转头对莫楚寒说:“你从哪里找到这样的稀世珍宝呢?”
莫楚寒薄唇噙笑,慢慢踱步到跟前,挽起林雪涂着大红蔻丹的纤手,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alan话:“她本来就是我的,不用去寻,她自会到我的身边!”
“噢!”alan大笑道:“名珠认主,这个尤物若臣服了莫少,您真好艳福!”
言下之意,他并不认同莫楚寒的话,因为他在林雪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