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请你狠 一点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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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没晚。

    楚天墨颌首,她的心思越来越缜密,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纪府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楚天墨再次皱起眉头,“刑部还在审理,纪相如勾结离宫已成定论,刑部已经画影图形全城通缉。”

    宋清瞳心思转动,的确如此,如果纪府勾结离宫,雪如来如此高调救出纪相如,便是落井下石将纪府陷于绝境,现在只能说明跟离宫勾结的是纪相如,而非纪府,可是这样一来离宫便将纪相如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反而得不偿失,雪如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楚天墨见宋清瞳良久不语,深沉的目光看过去,她的唇色几近透明,神情里透出三分倦意,心底涌起一股愧疚,离宫屡次作乱,这次更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雨还在下,楚天墨离开多时,宋清瞳用过晚膳,承影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里四块铜牌排列整齐,荣贵君,文贵君,华贵君,哦?他昨天才受伤,今晚就能伺寝了?

    看到最后一个,澄良人,不禁勾起唇角,澄观是怎样失踪的?她一直奇怪,这小子害得她出动了整个御林军,弄得京城里鸡飞狗跳,她吓吓这小子也不为过,吩咐承影:“去接澄良人。”

    ☆、第五十一章 澄观伺寝

    承影走后,又命玉儿备水,沐浴更衣,经过昨晚一战,她发现无论是内功还是招式,自己都只停留在理论阶段,明明她是有内力的,如果及时运气防御,笛音不至对她造成多大影响,而且实战时招式运用也不流畅。看来只修习武艺而不找人切磋,练出来也只能是个花架子。

    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澄观满怀心事走了进来,还是那身五色袈裟,身体瘦了一圈,个子似乎又长高了些,现在自己只到他嘴唇的高度吧,离近了看他还要仰起头,真是令人不爽。

    “阿观,昨晚受惊了,脸上的伤严重吗?”

    澄观下意识摸了一把面颊,点头说:“只是划伤,已经上过金创药了。”

    说话间澄观走到宋清瞳面前,那名宫女方才来到他宫里,说皇上请他去伺寝,开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些日子过得太逍遥,以至他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可他是得道高僧,伺寝简直是对他的羞辱!本是不打算过来的,可是宋清瞳救了他的命,一想到这,又有些底气不足,犹犹豫豫还是来了。

    澄观看一眼宋清瞳,“你,你怎么样,听说是丞相带你回来的,你受伤了?”

    宋清瞳微微一笑,“朕没事,雪如来吹的笛子太难听,朕只是被惊到了。”

    澄观小嘴一撇:“传说雪如来吹出的笛声能引来鸥鸟,我看是你武功太差吧。”

    宋清瞳的面容有些难看,拜托,雪如来的人劫持了他,他怎么还向着他说话,这小子果真没有一点是非观念啊!还是问正题吧,“阿观,那日你是怎样被离宫劫持的?”

    澄观露出迷茫的表情,摇摇头:“我从靖王那里出来时,天色暗下来,本想回宫,路过竹林时听见有人在林子里弹琴,心中好奇,便走进竹林,找了一圈不见弹琴的人,忽觉身后一道劲风来袭,没来得及躲开,后颈便挨了一下,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桩上,然后你们就来了。”

    弹琴……毫无疑问j细就在后宫,那个人到底是谁?看似后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那么他们是怎样将澄观运出去的?走的是密道还是宫门?若是走宫门要有金牌,还要将一个大活人给藏起来,不是容易办到的。

    澄观见宋清瞳好一会儿不开口,眼睛似乎在往自己身上瞄,心中警铃大作,她果然起了色心,若她还像过去一样他绝不会从她,可她现在对他很好,甚至救了他的命,他倒不好意思拒绝,心里天人交战,最后一咬牙,权当报恩了。

    宋清瞳正思量着,恍惚抬起头,眼皮一跳,澄观正在解袈裟的带子,小脸红得好像一只熟透的苹果,让人禁不住想在上面咬上一口。

    感觉到目光注视,澄观无措地抬头看一眼宋清瞳,声音比蚊子还小:“你出动大队人马救我,我愿意以身报答。”话语间,眼睛里似乎闪动着泪光。

    宋清瞳险些笑出来,还以身相许呢!昨晚她出兵是为了围剿离宫,救澄观只是顺带,但这些她不会跟他讲。

    澄观见宋清瞳没有出言制止,银牙紧紧咬住唇瓣,缓慢脱下袈裟,里衣,他看错她了!

    宋清瞳好整以暇观赏着澄观脱衣服的动作,脱吧脱吧,这小子身材不错,肌肉紧实,细腰扎背,只是因为在长身体,身形显得瘦削了一些。

    转眼,澄观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宋清瞳觉得是时候阻止了,哪知还未开口,澄观蓄满泪水的眼睛瞪向宋清瞳,那眼神有点瘆人,宋清瞳直觉不妙,不由后退两步,身体碰到龙床,“你先等……”

    没等宋清瞳把话说完,就见澄观一个饿虎扑食将宋清瞳扑倒在床上,宋清瞳觉得肋骨好像被撞折两根,这是什么情况?

    澄观撕扯两下宋清瞳的衣裳,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宋清瞳脸上,呜咽着说:“你送我新衣服穿,还冒险去救我,你就像我的亲姐姐,可你为什么还要……”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光秃秃的脑袋伏在宋清瞳颈下,哭泣起来。

    宋清瞳直翻白眼,这就哭了?抬起手臂试着推开他,怎奈肺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浑身使不上一点劲,一连做两个深呼吸,好容易攒点力气,费力地说:“阿观,朕,朕透不过气,你快下来。”

    澄观闻言止住哭音,挂着泪珠的睫毛抖动着,抬脸看向宋清瞳,见她脸憋得通红,一骨碌爬起来。宋清瞳紧喘两口气,挣扎着坐起身,胸前的衣服有些凌乱,摸一把还湿乎乎的。

    澄观立在床前,头埋在肩膀里,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宋清瞳,见她好像没有生气,抽泣着说:“你,你的样子很像我姐姐,我家住在徐家村,自小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比我大七岁,我八岁时,姐姐被村里的恶霸看上,我们连夜逃出去,不久姐姐染病去世,我被甘露寺的主持好心收留。”

    宋清瞳边整理衣裳,边听他说,果然是个苦命的娃,难怪小小年纪就出了家,见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又觉得好笑:“你过来。”

    澄观闻言,听话地来到宋清瞳面前,宋清瞳为他披上衣服,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为澄观拭泪。

    澄观望着宋清瞳温暖带笑的眸子,想起儿时和邻村的小孩打架,姐姐也是这样为他拭去泪水,面前的人影和姐姐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不假思索地说:“你做我姐姐好吗?”

    宋清瞳微微一愣,澄观连忙垂下头,他忘了,她是皇上,自己一无所有不过是个贱民。

    也许是澄观的眼泪触动了宋清瞳体内的母爱因子,有个弟弟似乎挺好,宋清瞳勾唇一笑:“好,阿观,我做你姐姐。”

    “真的?!”澄观惊喜着叫道,在这世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宋清瞳微笑颌首:“嗯,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天色晚了,阿观留在姐姐这里睡吧。”今夜她很累,不想召人伺寝,只怕水镜他们不会同意,就拿澄观蒙混过去吧。

    如果宋清瞳知道任性的后果是第二日大半时间躺在床上,被一二三四五六七个男人围观,估计今晚打死她也要找个男人过来。

    ☆、第五十二章 浮出水面

    窗外阳光和煦,只是昨夜刚刚下过一场雨的缘故,气温立降了两度。

    寝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楚天墨高大的身躯立在床前,脸上满含震怒,胸膛起伏不止,宋清瞳后背顶着床头,缩脖子低头,等待一场暴风骤雨降临,她只是一天没召人伺寝,后果会这样严重,现在浑身使不上力气。

    然而,楚天墨的面色变了几变,心终是软下来,小时候她闯了祸,在他面前也是这副乖巧可怜的模样,一想到她命不久矣,心头涌起绵绵不绝的痛意,是他没说清楚,他不该怪她。

    想到这,楚天墨一撩衣摆,打算跪下,宋清瞳虽然低着头,却一直拿眼睛瞄着楚天墨,见他摆出这个动作,身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相父是要请罪,还是成心让她心里不得劲啊?在楚天墨跪下之前,连忙扶住楚天墨的手臂,说是扶其实手只是搭在上面,她现在没一点力气,“相父,朕知错了,你不要跪下。”

    楚天墨深沉的目光看一眼宋清瞳,止住动作,声音沉缓:“臣的功力只能维持皇上的性命,只有阴阳交合之气辅以还阳丹才能令皇上行动如常,况且皇上刚刚毒发,体内精气消耗贻尽。”

    宋清瞳认命地点着头,上天果然公平,一面赐给她无上尊贵的身份,同时不忘平衡给她一副破落的身体。

    楚天墨略一犹豫,又说:“臣刚刚收到消息,从昨日一早到今晨,共计五人在京城各处药房购买十盒以上金疮药,臣已着应天府秘密追查这五个人金创药的用途。”他不想她操心,可是他知道她现在迫切想知道这些。

    宋清瞳颌首,原来楚天墨早有准备。

    楚天墨又道:“臣已询问那晚守门的侍卫,没有可疑的人出宫,只有一名太监推废物车出过宫门,一般运送垃圾是在白天出宫,但他手中有令牌,侍卫便放行了。”

    宋清瞳脑中灵光一闪,那晚送上官潋月时正好看见一名太监推车出宫,出宫令牌除了福全手中有,自己手中还有三块,一块给了纪云鹤,一块随身携带,还有一块收在龙床暗格里。按动机关,暗格打开,金灿灿的令牌安然躺在里面,宋清瞳暗暗松一口气,没丢!

    楚天墨将宋清瞳的举动看在眼中,面容愈加缓和,“臣正要找福全询问那晚是否命太监出宫运过垃圾,不巧承影过来说皇上无法早朝。”

    楚天墨的目光慈爱里透出一抹严厉,看得宋清瞳心里一阵快跳,刚穿来时,面对他自己就是这反应。殿门从外面打开,玉儿进来禀告:“皇上,文贵君和华贵君请求探望。”

    “请他们进来。”宋清瞳舒出一口气。

    很快,青灰色身影和白衣身影一前一后走到床前,水镜带着责备的目光看向宋清瞳,看来澄观都告诉他了,宋清瞳脸上微微一红,朝水镜讪然一笑:“朕的伤还没好,这两天辛苦水镜了。”说完一阵心虚,水镜还是沉着一张脸。

    水镜注视着宋清瞳,她低头摆弄指头的模样是很可爱,可这也无法让他熄灭心头火气,目光落在宋清瞳的额头上,光洁饱满得让人忍不住想弹上一下,这样想着,水镜便付诸行动,抬指头照上面“啪”的就是一下,宋清瞳没料到他在人前敢这样,世外之人果然不能用常理衡量,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瞪着水镜,很疼的!

    云瑾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宋清瞳,见她面容苍白浑身无力,眼神流露出复杂,宋清瞳边揉着额头,边朝云瑾挤出一丝微笑,“曼卿背上的伤,好些了吗?”

    云瑾恭谨回答:“臣的伤无碍,皇上真的没事?”

    宋清瞳微微一笑:“我休息一下……”未及说完,门外响起脚步声,人未到声先到:“瞳儿,你怎么会无法早朝?”说话间人已坐到床前,有力的大手握着宋清瞳肩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含心痛,这样的眼神令宋清瞳也起了连锁反应,更加心疼地看着冷君邪,他自前晚回来就一直没有休息,昨日她没有召人伺寝,一方面也是想让他们休息一晚。

    “阿邪,我没事,搜捕乱党不能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具体的事让手下人去做吧。”

    “君邪,不是孤说你,你是沙场上带兵打仗的将军,京城和皇宫里的治安有专人负责,虽然无能了些,总好过没有。”宋清瞳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宋昭夜。

    楚天墨剑眉紧锁,冷冷瞥一眼宋昭夜。

    哪知宋昭夜啧啧地又说:“哎呀呀,不过是几十个毛贼,太保大人出动了一万御林军,都快把京城给踏平了,竟然连根毛都没逮到,真是让人汗颜哪!”

    宋清瞳扶额,楚天墨将纪府男女老少全部送进了刑部大牢,皇叔心头有气她理解,可是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让相父下不来台呀!

    冷君邪剑眉皱起,皇叔想找人吵架可不可以出去呀,瞳儿身体不好,不要打扰她休息。眼见楚天墨额上青筋蹦起来,连忙起身拦住楚天墨,宋昭夜趁这个机会噌地坐在冷君邪坐过的地方,在众人凌厉的眼锋里,拉起宋清瞳的小手,爱怜地拍了两下,一番叮嘱,冷君邪唇角抽了抽,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宋昭夜这么厚的。

    楚天墨虽然心头火起,却极有分寸,收拾宋昭夜什么时候都行,但绝不能当宋清瞳的面儿造次,宋昭夜也是吃准了他这一点,才敢这么讲话。

    这时,玉儿又进来禀告,“林相有要事求见。”

    宋清瞳这才将自己的手从宋昭夜的爪子里抽出来,看一眼床前站着的一排人,表情神态各不相同,但都没有告辞离开的意思,头又大了两圈,吩咐:“请林大人进来。”

    林况步履沉稳走进寝殿,一眼看见龙床前围了好些人,除了楚天墨,其余的都是女皇的男人?目不斜视走到床前,行过礼后,林况说道:

    “应天府尹刚刚过来禀告,五个购买金疮药的人已经查实,一个是因为丈夫与人斗殴,身体多处被刺伤,一个是……”宋清瞳细细听着。

    “还有一个,是御史朱栗的家仆,大量金疮药被买回府后用途不明,捕快已经悄悄拿下那名家仆,经审讯,家仆说是府中仆人受伤,捕快暗访朱府,没有任何人受伤。”

    宋清瞳心头一动,朱栗在朝堂上屡次针对楚天墨,她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朝堂就像江湖,是有派系的,她只能令各派之间保持一个平衡,而不是任意打压。可是,如果朱栗是离宫的j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冷君邪目光炯亮:“事不宜迟,我马上率领擎天军搜查朱栗府上。”

    宋清瞳连忙道:“不行,此事还需查明。”只凭金疮药还不能证明朱栗一定窝藏了乱党,如果冤枉了他,君臣之间就没办法相处了。

    楚天墨深目一闪:“如果皇上为难,臣愿意亲自出马。”

    ☆、第五十三章 意外事件

    宋清瞳摇头,楚天墨出面朱栗会认为他公报私仇,只能令矛盾激化,搜到了自然一切好说,可如果搜不到,朱栗定会咬住楚天墨不放,到时候她一样难办。

    宋昭夜瞥向楚天墨,唇边勾起一抹嘲弄,“以孤看,还是交给林丞相去办--稳妥些。”话语尾音极轻。

    冷君邪性子急一些,看一眼犹豫不决的宋清瞳,当即拍板:“就照楚相说的办!”虽然楚天墨不再是丞相,冷君邪还是保留了习惯性称呼。

    冷君邪甩臂就要去,宋清瞳阻止:“等等!”朱栗位居一品,虽然只有四十多岁,也是三朝老臣,贸然搜府肯定不行,若是将他请去应天府或是刑部又过于敏感,恐怕会打草惊蛇,看来她只有以商议朝政的名义请他进宫,才不会引人怀疑,到时她再细细盘问,决定是否搜府。

    眼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宋清瞳沉吟着道:“朱栗还得由朕亲自审问,林丞相,你现在去应天府提那名家仆进宫,到时让他们当面对质。”

    水镜的脸上现出担忧,云瑾眸光深转,冷君邪浓眉紧皱……赶在众人开口之前,宋清瞳率先启唇:“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多言!”当皇帝这点好,一句“朕意已决”,谁都别想反驳。

    御书房

    宋清瞳绵软无力地偎在龙椅里,楚天墨和冷君邪分立左右,太监进来通传:“朱御史在御书房外候见。”

    宋清瞳道:“请朱大人进来。”说完,手肘支着桌子,让身体尽量挺直些,在外臣面前,她还是要维持皇帝威仪的。

    朱栗身穿朱红色朝服,沉稳的步子走进御书房,暗暗瞟一眼楚天墨,又瞟一眼冷君邪,见二人皆面沉似水,朱栗不觉得意外,这两天京城戒严,昨天御林军把缁衣巷差点踏平,就连纪府都给抄了,也没找到乱党的影,楚天墨这跟头是栽大了。

    行过礼后,朱栗道:“皇上唤臣来,有何吩咐?”

    宋清瞳不想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离宫作乱的事相信爱卿已有耳闻,乱党虽没有抓住,但是不少身受重伤,需要大量金疮药。”宋清瞳这样说一方面是向着楚天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掩盖法鸾是离宫j细的事实,法鸾名以上毕竟是她的男人,这种事传扬出去对她不利。

    朱栗认真听着,他哪里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成了犯罪嫌疑人,就见宋清瞳脸上蔼然带笑,突然问一句:“朱爱卿,你命家仆购买大量金疮药做什么用?”

    朱栗没料到宋清瞳末了会蹦出这么一句,顿时呆住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一脸诧异道:“臣没有命家仆购买金疮药啊。”

    坏人不会在自个脸上注明:坏人,这连幼儿园小盆友都知道滴,宋清瞳自然不会被表面现象迷惑,道:“来人,看看林相是否将人犯带到。”

    太监应诺,不多时,林况步履端重走进御书房,在他身后,两名侍卫押着一名身材细瘦的年轻男子,林况禀道:“朱府家仆朱原带到。”

    朱栗眼睛都快瞪掉了,盯着细瘦男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脱口道:“朱原?!你怎么在这里?你买金疮药了?”

    朱原看都不敢看朱栗,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嘴唇抖动着说:“老,老爷,奴才什么都没说!”

    朱栗脸上的惊疑之色更重,怒道:“你胡说些什么!”

    林况接言道:“他的确什么都没说,但是应天府的捕快秘密核实,你府上没有人受伤,一次性购进大量金疮药,朱大人,你怎么解释?”

    朱栗身体微微发抖,狠狠瞪一眼朱原,禀道:“皇上,臣没有命这狗奴才买金疮药,臣不明白他为何胡说!”

    林况冷笑道:“朱大人,朱原处处为你着想,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你一顿辱骂。”

    朱栗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朱原:“刁奴!,当年本官看你可怜才买下你,如今你竟然这样坑害本官,恩将仇报死不足惜!”

    朱原眼泪流出来:“老爷,奴才一条贱命死就死了,求您念着奴才一片真心的份上,照顾好奴才的家人。”

    说完,眼里闪过一抹决然,牙齿用力一咬,楚天墨快步走过去,然而还是晚了,朱原唇角流出一股黑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楚天墨弯腰探过鼻息,面色阴沉:“他死了。”

    朱栗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眼,宋清瞳也有些回不过神来,他口中事先含下毒药!压下心头震惊,看一眼朱栗,“这是怎么回事?朱栗?”

    朱栗被宋清瞳一问,清醒过来,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口中不停念着:“臣不知,皇上,臣冤枉!”

    冷君邪走到龙书案前,单膝跪地:“皇上,臣请求率兵搜查朱栗府上。”

    宋清瞳颌首,“准!”

    楚天墨道:“臣请求同往!”

    “准!”

    宋清瞳看一眼伏在地上的朱栗,又道:“此案朕定会追查到底,既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恶人,先委屈一下朱大人,来人,将朱御史带到刑部看押。”

    待众人走后,玉儿和承影扶起宋清瞳上了龙辇,回到寝宫。

    躺在床上,那名家仆的死状浮现在脑海里,心中还是不解,朱原一个小小家仆,身上怎么会带着毒药,而且这种死法类似于江湖中的死士。

    想着想着迷糊过去,醒来时寝殿里已经掌灯,玉儿同几名宫女正端上来晚膳,这么晚了?

    在床上用过晚膳,门外响起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冷君邪走进寝殿,来到床前,宋清瞳抬头看上去,冷君邪小麦色的脸上虽然含着笑,但是眼睛里装满疲惫。

    宋清瞳往里挪了挪,“阿邪,什么都别说,先躺一会儿。”

    冷君邪轻轻坐到床头,并没有躺下,而是将宋清瞳揉进怀里,坚毅的下巴抵在宋清瞳额上,低沉的声音说:“你以为我累了?这算不得什么,行军打仗可比这苦多了。”

    深深吸一口气,口鼻中满是恬美馨香,又说:“在朱府地窖里发现不明血迹,楚相去刑部提审朱栗,担心你等着着急,让我回来告诉你一声。”

    ☆、第五十四章 追查

    宋清瞳闻言心不由一沉,若血迹真是乱党遗留的,那么他们一定是听到风声逃跑了,是她优柔寡断延误了捉拿时机?

    冷君邪又说:“地窖里脚印杂乱,人数应该在十人以上,从现场痕迹来看,他们离开最少三个时辰以上。”

    三个时辰就是六个小时,宋清瞳微微松一口气,不是她延误战机,看来乱党没有出城,他们能藏到哪去?仰起脸看向冷君邪,“京城里搜到密道了?”

    冷君邪摇摇头,“目前没有发现,明天先搜下皇宫吧!”他向宋昭夜借兵的最初目的,是搜查皇宫里的密道,这才最最关系到宋清瞳安危的。说完,冷君邪松开手,起身离床。

    宋清瞳被震撼到的眼神看着冷君邪,天哪,他不会是铁打的吧!歇都不歇会儿又要走?为了她这个冒牌女皇,说起来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阿邪,歇一晚吧。”

    冷君邪闻言转过身,注视宋清瞳勾唇一笑:“你想我了?瞳儿……”说着,坐下来又将宋清瞳揉进怀里,手臂越收越紧。

    宋清瞳直翻白眼,他倒会自作多情,她想他吗?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对女皇的爱令她动容。

    温软在怀,鼻子里嗅着女儿家淡淡体香,冷君邪心中一阵陶醉,露齿一笑:“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硬仗要打?宋清瞳眼睛一亮:“查到乱党踪迹了?”

    冷君邪哧的一笑,抬手捏起宋清瞳小巧的鼻子:“傻瓜,你不知道?”嘴唇附在宋清瞳耳边,低声吐出几个字,暧昧的话语附着湿热的气息直入宋清瞳耳蜗深处,宋清瞳难得脸红了一回,不愧是领兵打仗的将军,床帏乐事也能用这样冷硬的字眼形容!

    冷君邪去沐浴,宋清瞳倚在床头,眼睛渐渐阖上,一道暗影挡住烛火的亮光,宋清瞳挑起眼皮,冷君邪高大健硕的身躯立在床头,上半身**,肌肉一块块凸起,看起来坚实有力,乌发以一根束带系于头顶,其余散发垂在肩头,看向自己的目光闪亮如钻,想起他上次的狂野做派,宋清瞳心底响起警铃,这次一定要他温柔一点。

    宋清瞳微微一笑,想去握冷君邪的大手,可手抬起来一半,猝然垂落,冷君邪目光一闪,将宋清瞳软弱无力的小手接在手中,“瞳儿,让我来。”身体覆上了。

    褪去衣衫,正如冷君邪说的那样,果然是一场硬仗,冷君邪的大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宋清瞳觉得自己的小蛮腰好像快断了,连忙叫停。

    “阿邪,要这样……”说着,握住冷君邪粗糙的大手,力道轻柔的抚过自己的身体,“阿邪,我喜欢你温柔一些。”

    然而,冷君邪的身体有些僵硬,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看着宋清瞳,薄唇微微开启:“你是要我轻一点?”

    宋清瞳嗔笑:“是啊,女人通常希望男人温柔一些。”真是个莽夫,一点不了解女人。

    冷君邪直直注视着宋清瞳,在这样的目光里,宋清瞳不由怔住,平时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是柔情缱绻,从来没有这样严肃审视过自己,宋清瞳正要探究那道目光,冷君邪已将头埋在她颈间,脑海浮现曾经她一脸兴奋说过的话。

    一个人失忆,会忘记过去,可是失忆真的会连本性都失去?她明确对他说,她要男人在床上狂野,他这么大的力度她都嫌太轻!又联想到她种种天翻地覆的变化:她不再唯楚天墨之话是从,她不再动不动处罚宫人,她用心处理朝政,行动言语变得和煦如春,心头涌起深深的猜疑,但很快被他压下去,她寿命无多,他不能怀疑她。

    宋清瞳察觉到冷君邪的情绪波动,心不由提起来,她说错话了?女皇过去是怎样的,她从未想过,如果冷君邪知道她不是女皇,会怎样,痛苦?恨?还是和她从此陌路?不论哪一种结局都是她不愿看到的,既然骗了就骗到底!况且她现在面临离宫的巨大威胁,绝不能失去冷君邪这样有力的帮手。

    想到这里,宋清瞳温柔地抚着冷君邪的面颊,轻声说:“阿邪,我忘记了很多事,过去我不是这样吗?”

    冷君邪抬头注视着宋清瞳,脸部线条由刚毅逐渐变得柔和,伸手将宋清瞳搂在怀里,“瞳儿,我们不要说这些,只要你记得我,就足够了。”

    宋清瞳听着又是一阵心虚,她这也不能叫做骗,顶多是善意的谎言,想到这心里舒坦不少。接下来,冷君邪力道变得轻柔至极,他好温柔啊,原来他使那么大力气只是为了满足女皇的需要。

    转过天,宋清瞳精神抖擞地坐在御座上。

    刑部尚书陈冕率先走出队列,陈冕五十多岁,身形瘦高,头发花白,但目光矍铄,整个人显得很干练。

    “启禀皇上,昨日臣同楚大人连夜审理朱栗一案,朱栗矢口否认曾命家仆购买金疮药,对地窖里的血迹做不出解释,声称自己是被恶奴陷害的。”

    宋清瞳眉头蹙起,那名家仆的死存在很大疑点,他临死时求朱栗照顾他家人的话也让人莫名其妙,难道家仆是受人指使诬陷朱栗?可是朱府地窖里的血迹又怎么解释?

    “朱府上其他人审理过吗?”

    陈冕道:“朱栗的夫人和两个儿子,以及府里的下人都审问过,皆不知朱原买金疮药之事。也说不清地窖里血迹的来源,还有,朱原是五年前自卖到朱府当家仆,平时忠厚老实,在府内人缘极佳,现在家中只有一个妹妹,老母半个月前过世。”

    宋清瞳头有些大,这个案子明显有蹊跷:“此案证据不足,陈大人怎么看?”

    陈冕眼中精光一闪,声音简短有力:“或可从朱原的妹妹入手。”

    宋清瞳点点头,说的没错,“此案交给陈大人,朕希望尽快水落石出。纪府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昨天醒来后她已经下令将溯阳郡主和林向晚带回纪府看押,这完全是看在宋昭夜和楚天墨的面子上,纪府其他人仍在刑部关押。

    陈冕闻言皱起眉头,纪府一百六十多口人,全部锁在刑部大牢,别的不说,每天吃喝拉撒就够刑部喝一壶,回道:“毫无进展,据下人讲,溯阳郡主待纪相如如同亲生,纪相如之前一直循规蹈矩,从未做过有悖礼法之事。”

    宋清瞳默然听着,这样看来纪相如又不像与离宫勾结,朝堂上越发安静。

    这时,礼部尚书东方亮走到殿前,毕恭毕敬禀道:“皇上,昨日臣亲自去上官府上送去大婚时用的喜服冠冕,可上官潋月已生病为由,不肯试穿。”虽然现在离宫作乱,好像不适合说这个,但这是他的职责,女皇又对上官潋月很上心。

    宋清瞳闻言眼中闪过笑意,沉着脸说:“哦?病了?上官家主是朕未来的皇后,北秦最尊贵的男人,等会儿朕亲自去探望。”

    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看样子女皇是势在必得,广陵君跑不掉!

    虽然宋清瞳这阵子的表现令人震撼,奈何底子打得太坚实,昏君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第五十五章 柳暗花明

    上官府离皇宫不远,建在京城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

    散朝后,宋清瞳命福全请来水镜,二人乘坐龙辇,太监宫女前呼后拥,又有礼部官员跟随,百名御林军护驾,一行人马声势浩大前往上官府。

    昔日喧闹的街路变得拥堵起来,百姓们都来看热闹,官兵维持秩序。

    “皇帝亲自探望呢,上官家主一定病得很重!”此话一出,顿时招来嗤笑。

    这个说:“你傻了不是?上官家主肯定是装病!皇上这次带着文贵君来,就是要拆穿上官家主的谎言!”

    那个说:“到嘴的鸭子要飞喽,呵呵,有好戏看了!”

    宋清瞳和水镜在龙辇里相依而坐,外面的喧哗声此起彼伏,想不去听,还是听到一些,水镜生性清冷不喜热闹,瞧一眼宋清瞳,不过是去探病,也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她过于谨慎了,戏谑道:“要这么麻烦,我看还不如直接收了他省事。”

    宋清瞳懒懒地偎在水镜的臂弯里,她也不想这样麻烦,既要解决掉历史遗留问题,又不能表现得过于突兀,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斜睨一眼水镜:“你这个建议提的很好,上官家主细皮嫩肉的看起来也不错,收下不是不行。”

    水镜抽了抽唇角,她倒会顺杆爬,见她偏头斜睨的小模样甚是可爱,想也不想照着她的脑门就是一记爆栗,“你敢!”声音姿态霸气感十足。

    宋清瞳没想到一句玩笑会招来毒手,捂着额头,瞪着水镜,“你!”你下手就不能轻点?水镜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很疼吗?”

    宋清瞳可怜巴巴点点头,

    “我给你揉揉。”水镜说着,扒开宋清瞳的小手,凤目看过去,额上一抹浅淡的红,看来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温润的大手覆上去轻轻揉着,菱唇勾起一道弧度,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总憋着一团火气,方才弹了一下顿觉舒畅不少,原来弹她的脑门可以降火!

    宋清瞳阖着眼睛享受着水镜温柔的呵护,却不知,她的脑门就此遭殃。

    不多时,龙辇在一座恢弘气派的府邸前停落,宋清瞳和水镜走下龙辇,宋清瞳眼睛瞟过去,御林军列队严整,周围看不到闲杂人等,看来清场工作做得很到位,抬头向府门上方看去,匾额上龙飞凤舞题着:天下第一世家。

    朱红色的大门已然敞开,门口跪着数十名仆役,跪在队首的男子,长相斯文三十多岁,见宋清瞳下了龙辇,连忙叩首道:“草民离人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的仆役也跟着叩首。

    宋清瞳一摆手,“免礼。”

    离人起身,敛首走到宋清瞳近前,恭敬禀告:“皇上,草民是上官府管事,家主身体不适,不方便接驾,特命小人迎接圣驾。”

    宋清瞳颌首,“上官家主在哪?朕要亲自探望。”

    离人道:“请皇上随小人来。”

    一时间众官员被让到前厅,离人引着宋清瞳和水镜走进内宅,穿堂过院,走过一条蜿蜒曲曲的游廊,眼前愈加开阔,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楼阁造型各有千秋,满眼的翠竹兰草,入耳是鸟儿清脆的鸣叫,假山怪石,瀑布流泉,上官府仿佛一座设计精巧的江南园林。

    宋清瞳心中赞叹,上官潋月品位不俗!只是,这样一位钻石级美男,怎么会三十四岁高龄还未娶妻?真是令人好奇。

    离人引着水镜和宋清瞳走进一处清雅到极致的院子,欠身相让:“家主在房中等候。”

    房门半开半合,水镜和宋清瞳相视一眼,推门而入。

    迎面是八扇屏风,绕过屏风,上官潋月身穿一袭素雅衣衫端坐在罗汉榻上,面前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紫檀木茶台,上面茶盘、茶壶,茶杯,煮水壶等茶具一应俱全。

    上官潋月正执壶往茶壶里注水,一时间茶香四溢。

    “榻上坐。”上官潋月说着,只朝宋清瞳和水镜略一颌首示意,手中的动作一点没耽误,宋清瞳早已熟悉他的做派,也不挑理,同水镜相视一眼,围着茶台,坐在罗汉榻上。

    坐稳后,宋清瞳微微一笑,“暂时委屈上官家主了。”她这到这里来只是走个过场。

    上官潋月往壶中注水至满,加上盖子,这才抬头看一眼宋清瞳,随意的语气问:“楚天墨同意了?”

    宋清瞳没料到上官潋月会扯出楚天墨,不由怔住,这是她的婚事,楚天墨即使反对也没用。

    “朕会在事后告知他。”

    上官潋月脸上闪过震惊,似乎也没料到宋清瞳会这样回答,打量一眼宋清瞳,见她脸上没有一丝犹豫,这才道:“既如此,希望皇上不要后悔。”虽然女皇在酒中下药,但是他事后着人查明,楚天墨早有同上官世家联姻之意,女皇将生米做成熟饭,却是为了帮楚天墨达成所愿。

    宋清瞳一笑:“朕做事从不后悔。上次委托上官家主查的人有下落了?”

    上官潋月蹙起眉头:“已命手下人查过,此人如果不是杜欢,又没有易容,那么世上就不该有这个人……”

    “什么?”宋清瞳惊声道。

    水镜凤目一闪,已听出话音,看一眼宋清瞳:“瞳瞳,上官家主的意思是,如果此人的面容从未见过,那么他从未让人看过他的真容。”

    上官潋月点点头,说道:“这个世上有三个人真容隐在面具之下,一个是离宫宫主雪如来,一个是西域毒王火鳞,还有一个是离宫右护法萧璃。”

    宋清瞳面露沉思,上官潋月又道:“离宫乱党有线索?”

    宋清瞳头疼地摇摇头,京城差点翻个底朝天,可连乱党的影儿都没找见。

    上官潋月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锐利,右手快速在茶杯上一拂,左手执壶添水,一缕轻烟自茶杯里升腾而起,茶香更加浓郁,上官潋月抬指在茶面上快速点过,然后盖上杯盖,整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看起来美不胜收,最后将茶盏递到宋清瞳面前,略一启唇:“皇上,请!”

    宋清瞳接过茶杯,直觉上官潋月的目光似乎别有深意,掀开盖子,宋清瞳愣住,漂浮着一层淡绿色茶粉的液面上,赫然写着一个字!随后茶粉沉落杯底。

    宋清瞳已经看清了那个字,一时间联想到许多,快速抬头看一眼上官潋月,上官潋月面上没有一丝波澜,道:“这只是我的猜测。”

    出了上官府,东方亮等官员见宋清瞳绷着脸,皆不敢多问,宋清瞳和水镜上了车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皇宫,走进第二道宫门,迎面正碰上冷君邪:“瞳儿?”

    宋清瞳眼睛一亮,“阿邪,你去搜查使馆,我去找风凌雪!”

    冷君邪愣了愣:“靖王已经走了。”

    什么?!宋清瞳心底升腾起一股凉气,一瞬不瞬注视着冷君邪,冷君邪道:“靖王方才接到南朝急信,信上说||乳|母病危,靖王心急如焚,让我转告你一声,他带自己的人先走一步。”

    宋清瞳觉得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叫道:“阿邪,快赶往城门,务必将风凌雪带回来!”

    ☆、第五十六章 践行

    冷君邪诧异地注视着宋清瞳,面露不解,宋清瞳低声道:“阿邪,接连两天搜城一无所获,也许离宫乱党根本没有藏起来,而是一直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我怀疑所谓的离宫乱党就是风凌雪的随行亲卫,也许法鸾也隐在其中,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希望不是,否则风凌雪舍身相救也是一场阴谋!

    冷君邪的眉毛挑起来,如果风凌雪的亲卫是离宫乱党,那么风凌雪就是离宫的人!这怎么可能?他是南朝的堂堂王爷!而且还救过宋清瞳的命,就因为这个,他对风凌雪的印象一直很好,所以这次风凌雪一提出即刻启程,他爽快应下,开城门放行!

    “瞳儿,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水镜注视着宋清瞳,从她看过上官潋月递来的茶盏后,就面露沉思脸上看不见笑容,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茶面上写着一个字,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靖王的“靖”字。

    凤目看向冷君邪:“君邪,朱栗府建在哪里?”

    冷君邪一愣,宋清瞳眼中闪过一道犀利,快速说道:“是不是建在安置风凌雪亲卫的馆驿和纪府之间?”

    的确是建在二者之间,冷君邪面色微微一变,“瞳儿,你是说--”

    宋清瞳看一眼冷君邪,再次启唇:“从纪府到馆驿,即使是跑,最少要半个时辰,期间正好途经朱栗府,你和皇叔率领擎天军及时赶到,我们发现密道追踪至纪府,我让相父扩大搜索范围,我想乱党就是在那时隐藏到朱栗府的地窖里。后来雪如来出现,将我们引至与之方向截然相反的缁衣巷口,我们将大部分兵力集中在缁衣巷附近,那时天光微开,路上已见行人,乱党无法行动,到了夜里,他们才从地窖出来转移回馆驿中。”

    冷君邪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不错,她分析得有道理,这样一来也解释了地窖里血迹的由来,如果风凌雪与离宫有染,那么,他绝不容许这个祸患返回南朝!

    “这么说,果真是朱栗收容了乱党!”冷君邪攥紧拳头,眼中一片肃杀。

    宋清瞳略一摇头:“这个很难说,而且现在都只是推测,只有见到风凌雪才能下结论。阿邪,我们一起去。”风凌雪是南朝的王爷,此事关系重大,如果抓错了人,谁脸上都不会好看。

    冷君邪也想到这一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