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请你狠一点第12部分阅读
被搀扶着走下寝殿台阶,脚踩在松软的地毯上,低下头,红艳艳的地毯映入眼帘,欢声笑语骤然收住,周围忽然变得安静下来,走出寝宫宫门,玉儿承影停住脚步,大红的袍袖在盖头下飘展,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伸出来,宋清瞳将手放上去,细腻的触感传递来淡淡的体温。
耳边响起潮水般的恭贺声:“愿皇上和上官家主永结同心!”声音回荡不止,一时间鼓乐齐奏,声震云天。
上官潋月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琥珀色的眼睛看瞟一眼落在手心里葱段般的纤纤玉手,面容平静无波,轻轻握住,扶着宋清瞳登上装饰着红绸的龙辇。
二人在龙辇中坐稳,鼓手乐手走在队伍最前面,手举宫扇的宫女,执着拂尘的太监,一队骑马的侍卫,龙辇后还跟着长长一列抬着箱子、端着托盘的宫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景德宫。
景德宫离宋清瞳的寝宫不远,不多时,龙辇在一座气势雄浑的宫殿前停落,二人下了龙辇,玉儿呈上中间挽着花团的红绸,宋清瞳执起红绸一端,上官潋月手执另一端,在欢天喜地的鼓乐声中,二人牵着红绸一前一后走进景德宫正殿。
正殿里声音嘈杂,似乎来了不少人,宋清瞳知道,朝中二品以上官员,比如东方瑞,林况,六部尚书,大理寺卿等都到了,走到殿心时,她听到宋昭夜雌雄莫辩的声音。
“哎?楚相怎么才到?孤先给你道喜,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择来上官家主这样的乘龙快婿,只可惜呀,有情人难成眷属喽。”
“皇叔说错了,瞳姐姐喜欢上官家主,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才对。”脆生生的嗓音,是澄观。
“小和尚,这你就不知道了,瞳瞳对孤一往情深,如今眼看着心上人凤冠霞帔同别的男人拜堂成亲,孤的心--唉!跟你说你也不懂。”
宋清瞳早已习惯宋昭夜荒诞不经的言语,但是大臣们似乎不太习惯,殿上传来鄙夷的唏嘘声。
这时,殿中响起洪亮的声音:“大家静一静,拜堂仪式现在开始!”说话的是东方瑞,这次大婚由东方瑞主持。
待大殿里安静下来,东方瑞高声道:
“一拜天地--”
宋清瞳和上官潋月面对殿门躬身行礼。
“二拜高--”
没等东方瑞口中的“堂”字落地,宋昭夜放高音量道:“等等!”
东方瑞一皱眉毛,面带不悦看一眼宋昭夜,宋昭夜脸上漾着明艳艳的笑,看一眼楚天墨,轻咳一声道:“孤以为,皇上不光要拜祖宗牌位,还要拜楚相才对,楚相身为皇上的相父,十余年兢兢业业,是我北秦的中流砥柱!皇兄薨了以后,楚相身为首辅大臣,更是殚精竭虑辅佐皇上亲政,可以说,楚相待皇上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东方瑞听着不住点头,宋昭夜说的这番话他还是很赞同的,殿上的大臣皆颌首称是,东方瑞手捋胡须,看一眼宋清瞳,含笑问:“未知皇上意下如何?”
宋清瞳自然没有异议,清声道:“准!”
楚天墨推辞不过,在一干大臣的热情簇拥下,无奈坐到大殿正中座椅上,东方瑞高声道:“二拜高堂--”
宋清瞳行礼,弯下腰时,心不知为何忽悠一沉,直起身时,一股莫名的疼痛直达四肢百骸!
“夫妻对拜--”
宋清瞳心中思索着莫名疼痛的来源,和上官潋月相对而拜,欢快的鼓乐声再度奏响,大臣们的恭贺声宛如山响,在大殿里久久回荡。
待声音渐息,东方瑞道:“将皇上皇后送入洞房--”
宋清瞳在红绸的牵引下,走进景德宫寝殿,玉儿和承影率先来到覆着一层花生莲子等吉祥糖果的大床前,将各色干果往床里堆了堆,扶着宋清瞳在床前坐下。
这时,寝殿门口低眉敛首走进来一名宫女,手中托盘里盛着一根秤杆,玉儿承影相视一眼,景德宫的宫女太监由总管福全亲手挑选,绝对可靠,二人退下。
宋清瞳坐在床沿上,盖头下,一截喜服的袍摆飘入眼帘,上官潋月没有走,就站在自己面前,宋清瞳知道,她身为皇帝,拜堂的程序和平常女子是有区别的,一会儿上官潋月就要为自己除去盖头,然后二人一同到长乐宫宴饮群臣。
上官潋月瞥一眼那名宫女,启唇道:“放在桌上,你退下。”一会儿他要同她讲明,疗毒可以,决不会行夫妻之实。
谁知,那名宫女没有听见一般,依然走到上官潋月面前,将托盘举过头顶,上官潋月垂眸瞧她一眼,她的头埋得很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宫女的一截后颈,白皙细腻恍若凝脂。
宫女道:“请皇后用秤杆为皇上掀盖头。”命令的口气,秤杆两个字明显加重语气。
上官潋月眉头不由蹙起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讲话,而且宫女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不由多看宫女两眼,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戴的盘丝玉镯上,心头微动,这时,宫女将头稍稍抬起,极有韵味的丹凤眼睨向上官潋月,朝上官潋月俏皮地一眨眼睛,上官潋月的面色陡然一变,“你”字险些吐唇而出,转头警惕地看一眼宋清瞳,再转过头时,双唇紧紧抿住,默默拿起秤杆,将盖头挑起来。
宋清瞳终于得见天日,看一眼上官潋月,丰神俊美,玉树临风,一笑:“一会儿还要辛苦上官家主。”
这时,宫女又说:“请皇上皇后共饮合卺酒。”
上官潋月眉头皱得更深,宋清瞳这才注意到上官潋月身后的那名宫女,十七八岁年纪,身材窈窕,面容秀美,手中拿着托盘,一双丹凤眼正大胆地往自己身上瞟,眼中露出一抹惊艳。
宋清瞳还要仔细端详,上官潋月目光一闪,拉起宋清瞳的手,道:“我们去饮合卺酒。”说完,拉着宋清瞳走向酒桌。
宫女连忙小跑着赶在上官潋月之前,来到桌边,轻声说:“奴婢为皇上皇后斟酒。”说着,抬玉腕执壶快速斟满两杯酒,置于上官潋月和宋清瞳面前。
上官潋月低头看着酒杯,眼角抽搐不止,眼见宋清瞳拿起酒杯看向自己,袍袖下的手不由一抖,宋清瞳眸光闪动,从掀盖头时,她就觉察到大殿上有一股莫名的暗涌,目光瞟向那名宫女。
就在这时,殿外有人沉声道:“皇上勿饮!”
☆、第六十二章 皇帝大婚三
一队御林军步伐整齐跑进寝殿,队伍最后,楚天墨健步如风,行止间一派威仪,宋清瞳不由微笑:“相父--”心中已了然,那名宫女有问题。
楚天墨行礼后,凌厉的目光瞥一眼身穿粉色宫装的少女,视线落在宋清瞳左手端着的酒杯上,宋清瞳会意,将酒杯递给楚天墨,楚天墨接过酒杯,抽出银簪探进酒水里,再拿出来看时,银簪没有变色,楚天墨又将酒杯置于唇边,唇齿沾上些许酒水,表情微微一怔,连忙用帕子拭去唇上酒水,冷目看向那名宫女。
宋清瞳见楚天墨不语,问道:“相父,酒里下毒了?”
楚天墨看一眼宋清瞳,一时间语塞,面上略显尴尬,粉衣宫女不耐烦地一翻白眼,忍不住嚷道:“不就是极品蝽药吗?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切,看你这大官挺有气度,说起话来这般扭捏!”
极品蝽药?宋清瞳瞠目结舌,做梦想不到这少女居然给她下这种药!楚天墨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脸上闪过一道杀意,反观粉衣少女,在楚天墨强大的气场之下,竟然不为所动,脸上找不见一丝惊慌。
这时福全小跑着进殿,面色不似往常镇静,手指着少女,颤声说:“皇上,这女子不是景德宫里的宫女,那名宫女被人点了|岤道,关在暖阁里。”
一语道破,粉衣少女也不害怕,清泠泠的目光看着宋清瞳,玉手摩挲着小巧的下巴,不住点头。上官潋月目光一闪,上前半步,身体搁在两人之间,启唇道:“皇上,她是臣的旧识,请皇上遣退左右,容臣禀明。”
宋清瞳早看出上官潋月同这宫女关系匪浅,旧识,这称呼有意思,老朋友可以称作旧识,老情人似乎也可以,唇角不由得勾起来。
挥手命众人退下,一时间御林军全部撤出寝殿,粉衣少女斜睨一眼纹丝未动的楚天墨,一挑眉毛,脆如黄莺般的嗓音说:“哎!没听见皇帝要你们都退下?你这大官怎么还不走?”
楚天墨没理粉衣少女,面露沉思,此女同上官潋月有关系,难道是寒冰谷的人?
这时,粉衣少女大喇喇地拉出把椅子,噌地跳上去,翘起了二郎腿,宋清瞳眼见她放肆无礼,只觉得新鲜,瞥一眼上官潋月:“上官家主,你的解释?”
上官潋月正在揉太阳|岤,见宋清瞳问起,倍感头疼地蹙起眉头,“她平时也是这个样子,她是--她是臣的师伯,请皇上恕她冒犯之罪。”
师伯?宋清瞳打量粉衣少女,肤若凝脂,唇如点绛,这师伯也太年轻了吧,不过,仔细看她那双眼睛,明澈中带着一抹沧桑,她也像上官潋月一样练了邪门武功?
楚天墨眼中精芒一闪,沉声问:“你是寒冰谷谷主姬如意?”
粉衣少女呵呵一笑:“算你有见识!”看一眼上官潋月,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别十年,听说你娶了皇帝做媳妇,呵呵,师伯怕你娘家没人撑腰,被侄媳妇欺负到,特意跑过来给你助助威。今日一见,侄媳妇儿貌若天仙温柔大方,你这冰块儿可不许欺负她!”
姬如意说完,从腕上取下盘丝玉镯,拉起宋清瞳的手,极其认真地说道:“这只镯子跟了我四五十年了,今天师伯当做见面礼送给你,你一定要小心收着。”说着小心翼翼地为宋清瞳戴上。
宋清瞳垂眸看一眼,样式很普通,玉上还带着瑕疵,看姬如意爱如珍宝似乎还舍不得给她,宋清瞳扯出一个笑脸,少不得客气:“谢谢师伯,朕一定收好。”这位师伯还真是极品!
上官潋月皱着眉头,道:“师侄无恙,师伯既已看过,还该早日回寒冰谷。”
姬如意摆摆手,似乎没听出上官潋月的言外之音,笑着道:“不急不急,师伯还没喝你们的喜酒呢!”
楚天墨眸光闪动,一笑:“姬谷主是皇后的师伯,又是远道而来,我北秦理应好好招待,不如谷主留下来多住些时日。”
姬如意闻言乐得直拍手:“好啊好啊,呵呵,本谷主还没逛过皇都呢。”言语中透着天真。
上官潋月面沉如水,眉毛皱得更深,哪知姬如意睨一眼他,小嘴一撇道:“啧啧,不是师伯说你,你看看你,冷冰冰地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难怪侄媳妇都不敢看你,你要这样这样……”
说着,姬如意身形一晃,瞬间移到上官潋月面前,抬起手捏起上官潋月的面颊,使劲往上提,宋清瞳和楚天墨面面相觑,姬如意也太彪悍了吧?
上官潋月眉头直抖,抬手拍向姬如意的魔爪,不料姬如意忽然一松手,反手抓起上官潋月拍过来的手,又抓起宋清瞳的手,宋清瞳很想避开,无奈她的身法快似闪电,姬如意将两只手按在一起,笑眯眯道:“要这样才对!”
眼见上官潋月的脸黑似锅底,姬如意语重心长地压低声音道:“潋月,师伯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十年前师伯就跟你说清楚了,虽然侄媳妇长的不如师伯,武功也不怎么样,但是,你既然娶了人家,就不要始乱终弃……”
声音极低极低,但是宋清瞳还是听得真切,他跟她?不会吧!看外星人的目光看向上官潋月,上官潋月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等姬如意说完拉起宋清瞳的手,拔腿就往外走,身后姬如意大喊:“等等,师伯还没说完呢!”
楚天墨看着姬如意微微一笑,欠身相让:“喜宴即将开始,姬谷主,请——”
姬如意笑嘻嘻应着,拍了拍楚天墨的肩头,“呵呵,你这大官不错!”颠颠地往外走去。
此时长乐宫里热闹喜庆,本就阔朗的宫殿里,四周的帷幕全部撤下来,场地更加开阔,一张张整齐排列的圆桌,一眼望不见头。大殿上方,大红绸带悬垂出一道道弧度,或深或浅错落有致。
宋清瞳与上官潋月步履庄重,携手走进深广的殿堂,大殿里的气氛立时变得肃穆起来,二人登上玉阶,转过身来,众臣离座行礼,宋清瞳道:“众卿免礼平身。”朝福全微微颌首,福全走到玉阶前,展开黄橙橙的圣旨,高声宣读……
无非是大婚祝词之类,长而空洞,宋清瞳的目光落在一张张座无虚席的圆桌上,在座的大臣有认识的,有陌生的,靠近御座的一张桌,坐着楚天墨,东方瑞,林况等重臣和宋昭夜,澄观,还有姬如意,冷君邪亲自带兵布防皇宫,云瑾负责大婚喜宴,因而两个人都未在座。
好一会儿,福全念完,宋清瞳宣布筵席开始!气氛又变得热闹起来,宫女往来穿梭端上来各色美味佳肴,众臣推杯换盏,一点不显拘束。
长乐宫宫门口,一名太监快步走过来,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穿朝服的大臣,太监看一眼立在宫门处云瑾,走上前恭敬地说:“贵君,这位大人来迟了。”
云瑾看一眼那名大臣,身材微胖,从官帽上嵌的宝石看,应该是五品官,问过姓名品级后,眸光一闪,看一眼太监道:“本宫带他进去。”
太监退下,云瑾引着那名大臣走进宫门,只见那名大臣扫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王爷尚未走远,问是否提前行动?”
云瑾长目瞟一眼严守在宫门口的御林军,不动声色道:“按计划行事!”
☆、第六十三章 洞房疗毒
日渐西沉,喜宴还未结束,宋清瞳悄悄揉一揉腰,她在御座上坐了一个时辰有余,侧目看一眼身旁端坐的上官潋月,腰背依旧挺拔,神情里没有半点不耐,不过脸上自始至终不见一丝笑容,宋清瞳很是不屑,北秦人都知道,他不想嫁她,可他就不能在人前给她留点面子?
玉阶下,东方亮正在敬酒,东方亮笑呵呵地说完祝酒词,上官潋月依然端着一张脸,手中的酒杯象征性地置于唇边,从宋清瞳这个角度看,酒一点没沾唇上,宋清瞳朝东方亮微微一笑,将酒杯端到唇边略倾,唇上沾到少许酒水,这是南疆进贡的葡萄酒,味道甘醇,但是也不敢多饮,敬酒的大臣像是走马灯,你方唱罢我登场。
酒桌上,楚天墨饮下林况等几名门生敬来的酒,便为姬如意布菜,姬如意舌头打结,嘴里直打酒嗝,一边吃着碗里现成的肉菜,一边问诸如京城里哪里最热闹,哪的酒楼最好之类的大众化问题,楚天墨耐心地一一回答,深目不由自主瞟向玉阶之上,宋清瞳一只手扶着扶手,脊背不似方才挺直,面颊微微泛红,神态里已显倦意,楚天墨心头不由一沉,快速解决完姬如意抛来的问题,转身命小太监传话给福全。
福全立在玉阶上,也看出宋清瞳乏了,但是楚天墨,东方瑞等一批重臣还没上来敬酒。太监小跑上玉阶,附耳道:“福公公,楚大人请您宣布皇上回宫。”
福全点点头,这些年,楚天墨对女皇的好,他都看在眼里,尤其皇上自新安返京这些天,饮食,寝居,增添衣物经常过问,他看着都感动。走到宋清瞳面前,躬身请示,宋清瞳当然同意,她早就坐不住了。
福全领命走到玉阶前,高声道:“皇上起驾!”
可是,大殿里的声音太吵杂,只有接近御座的一小部分大臣听见,离座行礼,宋清瞳和上官潋月起身,脚下踩着红毯,并肩走下玉阶,直走到殿中央,大臣们这才发现,连忙跪下来行礼,宋清瞳微笑道:“众卿不必多礼!”
众臣平身站起,见皇上面容和悦,身穿红妆的缘故,不似往常上朝时威仪严肃,不由少了畏惧之心,有两个胆大的,也因为酒喝多了,高喊:“皇上不能走!臣还没敬过酒呢!”此言一出,大殿里有一半的大臣跟着嚷起来,纷纷要上来敬酒。
宋清瞳停住脚步,瞪一眼那两名起刺的大臣,将他们的模样记在脑海里,心说,回头再收拾你俩!看一眼热情高涨的大臣,虽然只有一半,可也不在少数,这是喜宴不能摆皇帝架子,正想着如何婉转措辞,身后响起浑厚的声音:“诸位勿急,皇上虽然走了,但是喜宴继续,本官代皇上主持。”
宋清瞳心头一动,转身看去,只见楚天墨微笑着走来,楚天墨在朝中人缘极佳,又有威信,此言一出,嚷着敬酒的大臣倒没话说了,宋清瞳颌首,有楚天墨代为主持再好不过。
“如此有劳——”话还没说完,酒宴座位里响起清亮悦耳的声音:“瞳瞳,等等!”
这是宋昭夜的声音,见宋清瞳望过来,宋昭夜从座位里站起身,脸上的笑愈加柔美:“孤是皇上的皇叔,这喜宴嘛,理应由孤主持!”说着瞟一眼楚天墨,悠哉游哉走到殿心。
宋清瞳只觉得可笑,宋昭夜事事同楚天墨过不去,可主持酒宴是苦差事,一会儿大臣们就得上来敬酒,这也值得一争?
大殿上传来嗤笑声,脸上明晃晃挂着嘲笑的大臣不在少数,那表情翻译成语言就是,他算哪根葱!王爷不王爷,男宠不男宠,要权没权要势没势!
宋清瞳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宋昭夜久居后宫,在朝中没有一点威信可言,此次酒宴由他代为主持正好可以树威,而楚天墨这阵子面色不好,想是累到了,看着楚天墨微微一笑:“相父近日操劳国事,喜宴交给皇叔主持吧!”
楚天墨略一犹豫后点点头,他的身体状况是不宜饮酒的,宋清瞳又看一眼宋昭夜,微笑道:“辛苦皇叔了。”
景德宫
在偏殿里有一处温泉池,名曰芙蓉池,池上热气氤氲,水面飘浮着一层玫瑰花瓣,宋清瞳将身体全部浸在温热的池水中,一个字:爽!景德宫真不错,据说这里原是皇帝寝宫,女皇登基后,不知为何没有搬进景德宫,而是依然住在皇后寝宫永安宫。
舒舒服服泡完澡,拭净身体,穿上一袭藕荷色淡雅衣裙,迈步走进寝殿。寝殿里温暖如春,上官潋月已经沐浴完,换上一身浅蓝色丝质长衫,头上系着同色系束带,正坐在桌前看书。
宋清瞳走到近前,少年的脸庞,偏偏作成一副老成模样,又想起他在长乐宫里不苟言笑的样子,勾唇道:“我们现在开始,皇后?”皇后二字带着嘲弄的口吻。
上官潋月目光微沉,但宋清瞳的称呼没毛病,只得放下书卷,站起身白皙修长的大手抬起来,宋清瞳会意,将自己的手递上去,上官潋月将指头搭在宋清瞳纤细的腕子上,良久,收回手,据楚天墨讲,短短一个月时间她毒发了三次,她体内的胎毒是至阴邪气,平常若按时疗毒尚能维持些时日,如今胎毒频频发作,她活不了多久。
宋清瞳见他垂眸不语,微微一笑:“皇后,我们去清和宫?”
上官潋月抬眸看一眼宋清瞳,笑容和煦,举止自然毫不做作,一想到她时日无多,上官潋月的心为之一沉,转念一想,她死了,自己便可以重获自由,该高兴才是。
“不必,我练的功法不需要冷玉床。”
一时间,宋清瞳在床上盘膝坐好,上官潋月盘坐在宋清瞳身后,双掌抵于宋清瞳后背,宋清瞳只觉得一股冰寒之气透过后背直入骨髓,禁不住打一个寒噤,忽觉那股寒气又化作暖流,周身瞬间浸润在密不透风的热气里,仿佛还在泡温泉。
良久,上官潋月收功。
宋清瞳舒服得快要睡过去,忽觉后背一凉,体内的热气刹那间消散无迹,不觉失落,看一眼已经下地的上官潋月,玩笑道:“皇后,明天接着为朕疗毒。”
上官潋月脚底一滑,睨一眼宋清瞳,她以为疗一次毒那么容易,没有十天八天,元气无法完全恢复,难以想象,楚天墨如何坚持了十年!
宋清瞳也下了床,这里她无意多留,看一眼上官潋月,一笑:“今日多谢皇后,朕不叨扰了。”迈步向外走去。
上官潋月闻言心头一动,她倒是有自知之明,这样他就省事了,忽然问道:“皇上试探风凌雪,未知结果如何?”
宋清瞳微微一愣,又一想他知道也不稀奇,摇摇头道:“不见异常,朕已经派人一路监视。”
上官潋月眼中闪过一道杀伐,“如果一路上不见异常,皇上是不是打算放他归国?”
宋清瞳听出他话里似乎有弦外之音,微微一怔,上官潋月又道:“北秦同南朝隔江相望,若是风凌雪的船遭遇巨浪沉入江中,南朝亦无话说。”
宋清瞳蓦然抬首,快速看向上官潋月,明净的面容,舒缓的语调,说出来的内容却如此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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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北疆告急
夜凉如水,天际一弯新月。
宋清瞳没乘龙辇,徒步走在宫道上,身后只跟着玉儿、承影和总管太监福全,皇帝大婚没有宿在皇后寝宫,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路西行,前方矗立一座巍峨雄浑的宫殿,这是铜雀宫,冷君邪的寝宫。
这时,侧面宫道上,一抹颀长的身影漫步行来,雪白的衣衫在夜色下格外显眼,宋清瞳心头微微一动,这么晚了他还未安歇!
云瑾余光也注意到宋清瞳,低垂的长睫眸光流转,衣袂轻扬间走到宋清瞳近前,躬身行礼,声音极是低醇悦耳:“皇上,这么晚了还没歇下?”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宋清瞳顾左右而言其他:“哦,这几日有劳曼卿,背上的伤好些了吗?”
云瑾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宋清瞳,声音更加低酽:“喜宴刚散,臣的伤已然无碍。”
宋清瞳看了云瑾一眼,微微一笑:“夜深了,曼卿还该早些休息。”她问过御医,御医说云瑾身上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不会愈合。
云瑾闻言刷地垂下眼睑,口中道:“臣知道。”行礼后离去。
宋清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低声吩咐福全:“传朕的旨意,华贵君协办大婚有功,赐各式头簪十支,金冠一顶,沉香木佛珠一串,金裸子十块,锦缎五十匹,白银千两。”
福全领命退下,宋清瞳这才迈步向铜雀宫走去,却不知刚刚转身,远处投来一道幽沉的目光,一直目送她进了铜雀宫!
铜雀宫寝殿
宋清瞳头一次来,看过寝殿的布置着实吃了一惊,入目是淡粉色的床幔,淡粉色的被褥,就连寝殿内的摆设装饰都以柔色调为主,看了一圈宋清瞳不由勾起唇角,都说房间的布局最能展现主人的内心,是不是人的性格越刚毅,内心就越柔软?宋清瞳哪里知道,这里布置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女皇的偏好。
此时冷君邪不在寝宫,把守宫门的侍卫讲,喜宴刚刚结束,冷君邪率领御林军把守在皇宫大门,亲自检查出宫的大臣。
累了一天,宋清瞳直接倒在松软的大床上,不多时睡过去。睡得正香,忽觉脸上细细痒痒,下意识抬手去拂,手不期然被滚热的大手包裹住,宋清瞳倏然睁开双眼,冷君邪小麦色的面庞在眼前放大。
“阿邪--”
冷君邪应了一声,没有过多语言,直接进入主题,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后,冷君邪深沉的喘息着,将宋清瞳揽进怀里,后背紧紧贴在冷君邪起伏不定的胸膛上。
宋清瞳软软地靠在冷君邪怀里,耳中忽然响起上官潋月狠绝无情的话语,心头不由一凛,是她的心还不够狠?可风凌雪对她有救命之恩!
轻声问:“阿邪,风凌雪有异动吗,他行到哪了?”
冷君邪闻言心疼不止,收紧手臂,这种时候心绪本该放松,她居然还在想离宫乱党,轻啄一下粉嫩的耳垂,温柔地说:“瞳儿,离宫的事交给我和楚相,你不用操心,靖王没有异常,再有两天就到江边渡口了。”
宋清瞳闻言依然犹疑不定,自从接到圣雪令后,她的心没有过一刻安宁,西罗国血淋淋的教训仿佛就在眼前,如果风凌雪真是离宫的人,她岂不是放虎归山?
试探问:“阿邪,如果风凌雪无法归国,你觉得如何?”
冷君邪心底一惊,说实话,他对风凌雪是有好感的,不光他救了宋清瞳的命,而且风凌雪千里迢迢送来赈灾物资解了北秦燃眉之急,这次试探风凌雪没有可疑之处,一路跟踪也不见异常,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宋清瞳的面颊,温柔而果决地说:“瞳儿,乱党的事不用你操心,睡吧——”
宋清瞳无声叹息,她也不想在毫无证据下,仅凭主观猜测下置人死命。翻了一个身,冷君邪瘦削的面颊收入眼底,这些天他累坏了吧!
“阿邪,离宫的人很狡猾,这样搜城不是办法,派兵驻守城门,不放乱党出京就是。”只要皇宫里保持警戒,谅离宫也翻不起风浪。
冷君邪“嗯”了一声,良久,问:“瞳儿,你将纪府的人放出来,为何不派人监视?”
宋清瞳眼看睡过去,听冷君邪问起,阖着眼睛说:“相父在纪府挑选出五名机灵老实的仆役,命他们时刻留意纪府异动,完事后去了他们的奴籍,另有赏银。”当时自己提出派人监视,楚天墨想到这个办法,五名仆役中,有三人是溯阳郡主院子里的。
冷君邪又“嗯”了一声,好一会儿没再出声,耳边响起低沉的鼾声,宋清瞳不禁叹息,自从带擎天军归来,他就没有好好歇息过。
转过天,宋清瞳在浅梦中,听见耳边响起窸窣的穿衣声,睁开双眼,冷君邪已经穿戴整齐转身要走,宋清瞳连忙起身拽住他的袍袖,“阿邪,手头的事交给属下去做,这几天你陪陪我。”皇帝大婚照例放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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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宫空阔的宫院里,团团剑光包裹住一抹轻盈矫捷的红衣身影,宋清瞳手执三尺青锋,手腕翻转间,挽出一朵朵剑花,这两天,她一直缠着冷君邪教她玄阳剑,现在她已经练到第十式。
冷君邪一旁观看,浓眉不由皱起来,她已经一刻不停练了半个时辰了,气息明显不稳,汗水顺着面颊一滴一滴溅在汉白玉地砖上,她这样勤奋练武,是因为离宫?
看了良久,冷君邪足尖点地,飞身至宋清瞳面前,左掌一晃,击向宋清瞳持剑的右手,宋清瞳慌忙挽了一个剑花,然而冷君邪左手一掌不过是虚招,右手闪电般按在宋清瞳项下,宋清瞳心头一惊,身形一动不动,目光看向冷君邪。
冷君邪扬起唇角:“瞳儿,十式剑招你已经完全掌握,但是反应不够机敏,楚相一定提醒过你,也许你忘记了,不论何时都要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宋清瞳点点头,不感动是假的,当两天前她提出习剑,冷君邪不但没有反对,反而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一心辅导她练习玄阳剑。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行色匆匆跑进来禀告:“刚刚接到飞鸽传书,辽国进犯,一夜之间连夺我国三座城池,如今北疆告急!”
☆、第六十五章 琐心宫小酌
金銮殿上的气氛比较压抑,因为事态紧急,所以临时举行了朝议。
宋清瞳端坐在御座上,看一眼玉阶下沉默不语的大臣,沉吟道:“辽国与北秦一向修好,此番为何举兵犯境?”她翻过史书,只知道这个辽国地处北秦之北,是游牧民族,五十年前,北秦曾嫁过去一位公主,因此数十年来辽国与北秦相安无事。
林况面容沉肃走到殿心,回道:“启禀皇上,两个月前,辽国可汗驾崩,五位皇子争夺皇位,最后五皇子萧狄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杀掉四个兄弟后登上皇位。萧狄生性残忍,野心勃勃,进犯我国不足为奇。”
这时武将队列里走出一员大将,单膝跪地道:“皇上,末将愿意领兵出战!”
宋清瞳看向那名武将,四十左右岁,生得粗犷彪悍,面熟却叫不出名字,只知道此人姓李,官居骠骑大将军。
兵部尚书陆谖走到殿心,禀道:“皇上,北疆地势复杂多峭壁险地,李将军固然勇猛,但是对北疆地形并不熟悉,荣贵君自十二岁一战成名,便一直驻守北疆,可以说对那里的一山一石都了如指掌,臣以为应该让荣贵君挂帅!”
宋清瞳的心不由一沉,剿灭离宫乱党,冷君邪是她必不可少的帮手,目光看向冷君邪,冷君邪剑眉紧皱不语,楚天墨目光微动,出列禀道:“皇上,荣贵君不必亲自前往北疆,只需凭记忆将北疆地形绘制出来,李将军便可根据地形图排兵列阵。”
宋清瞳颌首,如此再好不过,清声道:“好,就按相父说的办,李将军,朕封你为北征元帅,拨精兵十万,连夜前往北疆驱逐辽兵!”
退朝时,天色已过午时,大臣们已然离去,宋清瞳派了一名画工跟冷君邪回去绘制北疆地形图,宋清瞳和楚天墨一同走出金銮殿。
“相父,朱栗的案子审得怎样了?”
楚天墨看一眼宋清瞳,说道:“臣同陈冕还在审理,半个月前,朱原的妹妹订下一门亲事,是由京城最出名的媒婆保的媒,嫁的是吏部员外郎之子,据朱原之妹讲,其母过世后,朱原回家一趟,带回来不少金银,说以后有好日子过,还要给自己说一门合心的亲事。而那名员外郎之所以结下这门亲,完全是贪图朱原许下的丰厚嫁妆。”
宋清瞳沉思不语,朱原身上的疑点很大,凝眉问:“银两的来源查清楚了?”
“还在查。”
说话间,二人不知不觉走进内廷,忽见上官潋月迎面走来,穿着一身月白色缎袍,面色有些凝重,宋清瞳收住脚步。
上官潋月看一眼宋清瞳,目光落在楚天墨身上:“楚大人,看见臣的师伯了吗?”
楚天墨眸光一闪,道:“今日本官说好陪姬谷主去兰舍古韵,不料接到辽国进犯的消息,临时决定上朝,姬谷主出宫了?”
上官潋月的面色越发沉凝,“一个时辰前,服侍师伯的宫女来报,师伯不知去向,我已派人出宫寻找,可是遍寻无果。”
宋清瞳揉了揉太阳|岤,离宫作乱,京城不太平,姬如意虽然武功高强,可是貌似涉世不深很容易上当受骗,说道:“朕这就派人去找。”
楚天墨深目看一眼宋清瞳,语带关切:“姬谷主,臣会派人去找,明日皇上还要早朝,还是早些回宫才是。”
宋清瞳点点头,这事交给楚天墨去办,她是放心的,抬眸看向楚天墨,才发现他的眼中带着些许血丝,心莫名一沉,她知道,这两日,楚天墨一直陪姬如意逛京城,每天一大早出门,天色大黑时才回来,虽然她不知楚天墨为什么如此重视姬如意,但她明白楚天墨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回到寝宫,沐浴更衣,练了一会儿内功功法,寝殿里的光线一寸寸减少,玉儿进来掌灯,同时呈上来一张纸笺,“皇上,宋长使派人送来。”
宋清瞳接过纸笺打开一看,不由摇首,唤出赤霄和湛卢:“通知相父和上官家主,不必找了,姬谷主正在琐心宫小酌。”
琐心宫是宋昭夜的寝宫,位置极偏,宋清瞳坐着龙辇,行了好一会儿,龙辇落在一座低矮破旧的宫殿前,下了龙辇,宋清瞳的眉毛皱起来,宫门上刷的红漆斑驳难辨,殿顶长着不少枯草,淡月寒星下显得格外凄凉,这就是宋昭夜住的地方?他怎么从没对她提起过?
正要推门而入,身侧闪过一道人影,宋清瞳展眼看去,月白色衣衫身形颀丽,勾唇一笑:“皇后好快的身法!”
上官潋月略一颌首算作回答,二人走过略显狭小的前殿,寝殿门口站着两名太监,见宋清瞳和上官潋月到来,正要叩首,宋清瞳朝他们摆了摆手,径自走进寝殿。
寝殿里酒香扑鼻,传来宋昭夜清亮悦耳的笑声,“孤与美人姐姐一见如故,这杯酒孤为美人姐姐满上。”
二人绕过四扇屏风,殿内烛台高燃,宋昭夜正坐在暖炕上,面前摆了一张炕桌,姬如意坐桌子对面,粉嫩嫩的脸上已经红光满面,显然喝下不少酒。
“皇叔忒不地道,我们满京城地找师伯,不料被你藏到这里来。”宋清瞳一边走过去,一边调侃着。
姬如意醉眼朝外看去,舌头不大利索:“侄媳妇?潋月?师伯这几日只顾着逛京城,倒是把你们小两口忘到脑后了。”
宋昭夜望着宋清瞳,唇边漾笑:“瞳瞳,上炕来暖和暖和。”说着,身体往炕里挪了挪。
宋清瞳走到暖炕边,才发现炕里还倒着一个人,光秃秃的脑壳尤为抢眼,小脸像是熟透的苹果,显然已经醉过去了,不由勾起唇角:“皇叔连出家人都不放过,真是罪过!”
说话间,坐到宋昭夜身旁,低头看,桌子上摆着一盘盘切好的羊肉,各式素菜,铜锅下燃着火红的木炭,锅里热气腾腾,他们在涮火锅!看样子蛮好吃的。
上官潋月已经坐在姬如意身旁,脸上依然绷着,宋昭夜为宋清瞳满上一杯酒,“这是孤亲手酿的米酒,味道甘醇,不醉人的。”
宋清瞳斜睨一眼宋昭夜,澄观醉得人事不省,她信他才怪!不过,阵阵酒香还是勾得宋清瞳忍不住尝了一口,味道醇美,酒味极淡,好喝!
宋昭夜又殷勤地为宋清瞳夹了几片涮好的肉片,这时屏风后闪过一道高大的人影,宋昭夜头不抬眼不睁,拉着长音说:“孤这里是蓬门小户,装不下楚大人这尊大神。”
宋清瞳早已习惯宋昭夜的讲话方式,不以为意,起身来让楚天墨,“相父,既然来了,喝杯热酒暖暖身体。”
楚天墨闻言微笑,目光落在宋清瞳温暖柔美的笑容上,不由坐到炕桌前。
宋清瞳为楚天墨满上一杯米酒,含笑道:“这米酒味道甘醇,相父尝尝看。”
没等楚天墨端起酒杯,宋昭夜目光一闪,抄手夺过酒杯,“酒逢知己饮,孤的酒只为知己而酿。来人,将昨晚剩的那壶茶拿来!”
“噗!”宋清瞳口里的酒喷出来,警告的眼神瞪向宋昭夜,宋昭夜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连忙补上一句:“等等!那壶茶——热一热再拿来吧!”
☆、第六十六章 早作准备
宋昭夜的这番话,令酒桌上的温度骤然降到零下,楚天墨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宋清瞳此刻头脑很清醒,没关系打不起来,有姬如意和上官潋月在,相父会有分寸。
虽然这样想,宋清瞳的身体还是略往前倾,尽量挡在两个人之间,吩咐侍从添来碗筷。
姬如意一点没察觉出气氛不对,笑呵呵同楚天墨打招呼。
楚天墨看一眼姬如意微微一笑:“姬谷主,今日临时有事情耽搁,明日本官陪你去兰舍古韵。”
姬如意满脸带笑:“不用了大官,看你事情挺多,出去逛逛总有人追着禀告大事小情,有小夜陪着我就好了。”
小夜……宋清瞳在心底里默念n遍,还是有点消化不良。楚天墨冷目看向宋昭夜,宋昭夜报之以挑衅的眼神,空气里再度充满火药味,宋清瞳连忙从铜锅里夹了块莲藕,放进楚天墨碗里,说道:“相父,藕片很清爽!”此举成功将楚天墨的视线转移。
楚天墨看一眼碗里的藕片,略一迟疑,见宋清瞳明眸注视着自己,称谢后夹起来放入口中,宋昭夜眼珠微转,心如明镜,楚天墨不喜吃藕片!
这时,侍从端来一壶茶放在楚天墨面前,楚天墨眸光微沉,将茶壶推到一边,热气顺着壶嘴袅袅升起,宋清瞳嗅到一股香浓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