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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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如何?”

    那人哈哈一笑,忽儿振声道:“花谷主为何让局外的朋友将同门中人拒于千里之外?”

    小草眼见母亲已是岌岌可危,又有强敌前来,甚为不安,此刻忽听此人自称是“同门中人”,不由大惑不解,有心想去探个究竟,又担心母亲有所闪失,正举棋不定间,花轻尘忽然吃力地道:“请他进……

    进来吧,他……他们终于来了。”听她语气,似乎已知来者身分。

    小草自不敢有违母亲的意愿,当下出了山洞,只见数丈开外有一中年文士正被白辰阻在洞前,此人甚为黑瘦,却又让人难起小觑之心,小草道:“家母不能起身迎客,还请阁下移驾入洞。”

    那中年文士向白辰拱了拱手,从他身边经过,走入洞中,一见花轻尘如此模样,不由一怔,惊道:“花谷主,你怎地伤成这样?”

    花轻尘此时已是内息微弱,气若游丝,但她仍强自开口道:“阁下是……北支的人吧?我这番情景,岂非……岂非如你所愿?”

    小草心道:“母亲与他原来并不认识。”那中年文士并不动怒,而是道:“以花谷主如今的武功,本不在当年东风兄弟之下,能伤花谷主的人绝对不会太多。莫非,这一次是水族族王水姬亲自出手,以水殇神功将花谷主击伤的?”

    这时,白辰诸人担心中年文士对花轻尘、小草有所不利,都聚在了洞口,方才计大修、伏居刚要拔出兵器,中年文士倏忽间就以快不可言的招式,将他们逼得不得不撤招,其武功之高,已暴露无遗。此刻听得他这一番话,白辰心道:“此人所谓的‘东风兄弟’,会不会就是小草的父亲墨东风?至于水姬这一名字,竟好生耳熟,一时却想不起在何时听过,难道水族族王的名字就是水姬?此人又如何得知?”一时只觉此人来历神秘莫测,无论对水族,还是对求死谷,都知之甚多。

    花轻尘喘息着道:“你们北支的人让你前来看我们……我们求死谷是否已经覆灭,到时自……自可将惊心诀从容取走,是也……不是?”

    中年文士吸了口气,道:“未练‘无为大法’者,不可擅练惊心诀,花谷主是知道这一层道理的,墨门分支离异,南北两支各持惊心诀与无为大法,终不是长久之计,如今风宫白流已将入绝境,正是重振墨门,执行维世之责的大好时机。花谷主,想必你也不愿墨门一蹶不振吧?”

    小草心中“咯登”一声,暗中忖道:“原来他亦是墨门中人,听起来好像求死谷是南支,而他却是墨门北支的人,无怪乎知晓那么多与水族,求死谷有关的事。”平时花轻尘对墨门因内讧而分裂的事从不向小草细说,故小草对其中细节亦不知情。

    而白辰却是神色大变,他身子倚着的一棵灌木籁籁直响,足见其心情之激动!此刻,他的脑中只剩下一句话:“风宫白流已将入绝境……风宫白流已将入绝境……”想到白家血仇,白辰自是情难自抑!好不容易略略平定心神,不由忖道:“风百白流势力在二个多月前尚是如日中天,如今又怎会将入绝境呢?不知此人所言是真是假?如若是真,那可真是苍天有眼了!”

    白辰神情恍惚间,倒未去思索为何小草说惊心诀摹本已下落不明,原本被自己无意中毁去,而花轻尘却还有惊心诀在手。

    花轻尘道:“可……笑!当年南支之祖冷嚣为墨门衣钵正宗传人,无论惊心……诀,还是……无为大法,都应归属南支……”

    “哈哈,你们求死谷已是强弩之末,自保尚属不易,要惊心诀与无为大法又有何用?花谷主,为了墨门大局,你还是交出惊心诀吧,冷嚣是使墨门衰弱的罪魁祸首,他的传人,又怎配担负起墨门大任?”

    “你……你……”花轻尘手指中年文士,满脸怒容,身子摇摇欲坠。

    小草霍然起身,对中年文士怒道:“我娘伤势未愈,需要静养!”已向对方下了逐客令。

    中年文士淡然一笑,道:“你是花谷主的女儿么?她是被水族的水殇神功所伤,墨门的无为大法,正好可以救治这种伤势,不若让我试一试,或许可以保全她的性命。”

    “我……宁死也……不会让你们北……北支的人救我……”话未说完,花轻尘但觉喉头一甜,狂喷一口热血,脑中“嗡”地一声,就此晕死过去。

    小草大惊之下,已顾不得中年文士,忙上前救护花轻尘,但无论她如何做,却再也无法让花轻尘清醒过来。

    小草倏然起身,眼中有惊人的悲愤,怒视中年文士,沉声道:“是你气死了我娘!”

    中年文士并不惊慌,他道:“第一,你娘并没有死;第二,我之所以要激怒你娘,其实并无恶意,只是为了救她!”

    小草恨极反笑:“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第七章 同门之义

    中年文士正色道:“水殇神功击伤他人后,会使对方体内的血液精气如海水般潮起潮落,起伏不定,水殇神功的精气潜伏于伤者体内,使血气震荡越来越剧烈,最后内脏因无法承受越来越剧烈的震荡而破碎,体外却看不出一丝伤痕。惟有墨门的无为大法方可逐步化解伤者体内的水殇神功精气,我有意激怒花谷主,使其晕眩,最终目的就是要使她的血气无起无伏,归于静止,否则,血气在体内变幻不定,忽盛忽弱,无论或导或堵,都无法奏效。”说到这儿,中年文士看了花轻尘一眼,接着道:“花谷主情形危急,不可再耽误,请姑娘与求死谷的几位朋友为花谷主守护。”

    小草一时间如何能相信他?犹自迟疑不决,中年文士又道:“其实我早已料到花谷主虽然习练过惊心诀,却不可能还将它保存,所以,我纵是有所图谋,也是绝对无法利用为你母疗伤之机得逞的。求死谷中毒草毒物闻名天下,姑娘如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妨让我先服下某种药物。”

    小草听他这一番话后,愤怒之情稍减,她道:“若……阁下真的鼎力相助,我自是感激不尽,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中年文士道:“因为,墨门已不能再沉沦不振!”

    小草正视着他,在他的眼神中,小草看到了果断、坚毅、真诚以及善意,她终于缓缓点头,道:“我相信你!”言罢,她已经直走出洞外,对洞外的四人道:“我们只能睹一赌,赌我娘的运气如何,因为我无法找到有十成把握可以救醒我娘的方式。”

    白辰道:“我已见识了此人的武功,他已是如风宫四老那般级别的高手,如果他有什么图谋,合我们几人之力,也未必能拦阻。换而言之,他已不必在我们面前设什么阴谋诡计。”

    小草长吁了一口气,道:“但愿他能救醒我娘。”

    白辰默默点头,五人守候在洞外,静静地等待着不可知的结果。

    忽听得山坳外的大道上马蹄声得得,越驶越近,随即听到一声凄厉的马嘶声倏然响起,迅即戛然而止,天地间归于静寂,略显诡秘的静寂。

    五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他们都看到了惊疑之色,显然众人都感受到了异乎寻常的气息。

    衣袂掠空声蓦然响起,人影闪动间,周围闪现出十几个人,刹那间已对五人形成了半弧形的包围圈,在下面飘然落定的是一位绝色女子,美艳绝伦,让人难以正视,随她一同出现的十几人皆是妙龄少女,姿色亦是不凡,只是人人神情淡漠。

    那绝色女子正是水筱笑!

    水筱笑神情傲然,冷冷的目光依次扫过伏居、老郑、计大修、白辰,最后落在了小草身上,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浅浅笑意,道:“想必你就是求死谷谷主的女儿了,求死谷已为我水族所灭,你本当远走高飞才是,又何苦自投罗网?你母亲花轻尘是被水殇神功所伤,除了墨门的无为大法之外,外人无人能解。只是早在数十年前,墨门就有了内部纷争,你们求死谷属于南支,却并未得到无为大法,如欲保全花谷主的性命,惟有效命于水族,我等自会救她一命!”

    白辰忽然哈哈一笑,道:“姑娘所言多半不可信,求死谷今日处境已极为不妙,水族要我等归顺,又有何益?只怕我等刚点头应允,水族就会食言,不再为……谷主治疗。更何况姑娘的话在水族中做得了主么?”

    水筱笑不由多看了他几眼,转念之间,忽有所悟,冷声道:“你是否就是自鱼双泪手下逃脱性命的白辰那小子?”

    白辰微微一震,心道:“她如何能识出我的身分?莫非她与中年文士一样,知道求死谷已有十数年未曾招收新弟子?何况,鱼双泪已被自己送入牢中,难道此事出了纰漏?”他看水筱笑的神情,知道无法再隐瞒,当下道:“不错,我就是白辰。”

    “鱼双泪被送入牢中,受尽百般折辱,也是你的杰作了?”水筱笑冷声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报应不爽,自古皆然。”白辰毫无表情道。

    水筱笑眼中闪过森寒杀机,她一字一字地道:“纵是水族的一条狗,也比你们更为高贵!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白辰只觉一股热血急涌心头,水筱笑甫一现身时,他就看出对方的身手足以跻身绝顶高手之列,自己与之相比,多半会落败,但水筱笑恶言伤人,已激起他心中的无名之火,想到自己因为水族试药之事而受到的非人遭遇,白辰更是恨怒难抑。

    当下他朗声道:“白某身在江湖,却从未听闻有过水族一派,料想所谓的水族,不过是藏头缩尾之辈,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

    水筱笑的美目微微眯起,缓慢而清晰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简直自取灭亡!”

    “亡”字堪堪传入白辰的耳中,他只觉眼前人影一晃,水筱笑飘忽不定的右拳已近在咫尺,身形之快,立时让白辰惊出了一身冷汗,临安白家本以剑法见长,但自从白辰投身风宫后,为了尽量让风宫中人忽略他与风宫的仇恨,所以平时极少佩剑,更不会使用白家剑法,他的武学更多的倒是来自各门各派,颇为杂乱。此刻仓促间倒不知该以哪一门派的武学应对,情急之下,白辰立即拧身挫肩,双掌交替疾出,掌势中已凝有他九成功力!

    掌至半途,水筱笑脸观惊异之色,目光一闪,招势倏然加快,顺势一偏,已不可思议地切向白辰右肋。

    她深信这是势在必得的一击,因为白辰所用招势,她已是耳熟目清,有绝对信心能克敌致胜!

    “砰”地一声,双掌悍然接实,水筱笑身形一晃,而白辰却退了一步,心中气血翻涌,水筱笑虽然略占上风,心中的吃惊程度却着实不小!她脱口道:“无为掌……似是而非?”

    原来,白辰情急之下,所用的掌法竟是墨东风以石像绘出的十三式掌法中的第一式,只因此套掌法是白辰在万分危急的情形下习练的,反而铭记更深。水族与墨门世代为仇,对对方的武功皆是细加揣摩,以求破解之术,故白辰甫一出手,水筱笑立即认定这是无为掌法中的一式,如何应对早已成竹在胸,自信有十成把握一举挫败白辰,没想到白辰的掌法走至半途,突然发生变化,猝不及防之下,竟有些措手不及,若不是她的武功修为本在白辰之上,只怕一招之下,她已受挫。

    水筱笑初见白辰使出“无为掌法”时,很是不解,心中忖道:“没想到白辰这小子是求死谷的人。”待到白辰招式中途突变时,复心中恍然,料定对方的无为掌是初学乍成,当下心中更不以为意,纤纤右手微扬,看似漫不经心,但一股凌厉如刀如剑的劲风已向白辰当胸劈到,劲气破空之声有如破帛,声势驻人。

    正是其惊世绝学“水殇十三指”,其快其疾,难以言喻!

    白辰一惊之下,急忙施展寒掠所传的“联翩步法”,此步伐诡异莫测,堪与华山的“小隐步”相媲美,倏忽之间,身形如虚如实,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掠而出,险险闪过水筱笑的致命一击。

    水筱笑双臂倏圈,左右手中指一曲即弹,一纵一横两道无形劲气横空击出,直取白辰纵横之间,封锁的范围却已达方圆二丈之内!白辰脚下一错,如水银泻地般贴地飘出一丈开外,单掌疾拍地面,借力倒翻。

    他的身形尚未落定,水筱笑已如鬼魅过空般贴身而进,其身形之快,已使“空间”成了一个虚幻的概念!白辰只觉冷风扑面,纵然“联翩步法”神奇不凡,在快绝无匹的水筱笑面前,仍是不免捉襟见肘,避无可避,白辰冷喝一声,拳出如风,同时右腿已自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暴扫水筱笑颈项!

    他竟同时用上了狂拳门的拳法及江南蔡氏堂的腿法!

    拳未及身,水筱笑的身躯已如一片毫无分量的轻羽般顺势飘出,向伏居所立之处而去,素掌如刀,平平削出,看似漫不经心,却暗含凌厉杀看,伏居一惊之下,立即伸手摸向腰间的长刀,刀划惊人光弧,贴身飞扬,声势骇人,一片银色光芒闪掣明灭,俨然风雨不透。

    水筱笑掌势没有丝毫滞纳,依旧长驱直入,纵横交错的刀影已如无物,“砰”地一声,伏居胸前已中了一掌,立时鲜血狂喷,倒跌而出,他手中的长刀亦脱手而飞,水筱笑右掌如风中弱柳,飘然拂动间,已在刀身上拍击数下,长刀倏然改向。以快不可言之速,向一侧的计大修暴射而去。

    计大修本待援救伏居,却闻破空之声扑面而来,大惊之下,不敢怠慢,只好弃了伏居撤身而退,“当”地一声暴响,长刀深深插入方才他所站立的乱石之中,火星四射。

    伏居如断线纸鸢,重重撞在山岩上,五脏俱碎,坠地而亡。

    小草立时明白水筱笑的用意,她的武功在白辰之上,却不与白辰缠战,转而攻向伏居、计大修,显然是欲冲入洞中。计大修与伏居—退一死,水筱笑与洞口间就只隔了小草一人。

    小草不愿让水筱笑与山洞挨得太近,故抢先攻袭对方,闪身之际,一抹幽冷光芒自腰间划空而出,直取水筱笑。

    水筱笑心中一动,心中飞速闪念:“她的剑法古朴无华,精髓内蕴,含而不露,显然是大巧若拙的墨门剑法。只是墨门剑法以沉稳而后发制人见长,女流之辈习练这种剑法,终是不甚适宜。”

    诸多念头,其实仅在电闪石火间掠过水莜笑的心头,她的身形并未因此而作片刻停滞,右手食指、中指骈如利剑,以极为刁钻诡异的角度,向小草的剑背戳去。

    未等招式用老,她已抢先变招——亦即在前一招并未分出胜负高下之前变招!

    她的身法已兼有快、灵、刁三绝,进退闪掠不可以常理论之,拧腰挫肩,水筱笑已如一抹淡烟般飘然升起,右足疾踢小草持剑手腕,同时曲指劲弹,一道凌厉劲风已挟着惊人杀机,径取小草的咽喉。

    小草手中之剑一声颤鸣,倏然上扬,她的身躯亦随之反掠,仿若不是她的身躯带动手中之剑,而是剑身闪掣之际,将她的身形带动。

    水筱笑竟再次在中途变招!

    间不容发之际,她已自几个不同方位,以惊世之速攻出十三招,每一招的角度皆是迥然不同,其身法之快,已足以惊世骇俗,冠绝天下!

    十三招中,竟无一招接实,小草在极小的范围内进退挪掠,而水筱笑的身影则已如同无处不在的风,出现在小草身侧每一个方位,人影翩飞如蝶,让人叹为观止。

    一声冷哼,小草身侧倏然剑芒大炽,万点寒星齐射迸出,惊心炫目,声势骇人,剑气破空之声让人心绪不由为之一紧。

    计大修、老郑心中一喜,白辰却暗叫不妙,斜掠而出,探手之际,已将那把插于乱石中的长刀拔出。

    果不出他所料,就在他拔刀之际,身后响起“铮铮”断碎声,小草手中之剑赫然已断成三截。

    原来,水筱笑深知墨门剑法最可怕之处就在于它的大巧若拙,沉稳凝练,故欲凭其绝世身法扰乱墨门剑法之古朴沉稳。小草习练墨门剑法是在年幼之时,而进入风宫后,她从未显露本门武功,时间久了,对墨门剑法自是有所疏贻,终受水筱笑扰敌之术影响,一反墨门剑法之古朴沉稳,而快捷灵变本是水筱笑所长,小草以己之短克故之长,自是要受挫,而她的武功本就略逊水筱笑,对敌经验更是不如水筱笑,终不免为其所败。

    水筱笑以“水殇十三指”震断小草手中兵器,正待取其性命,忽然内心莫名狂跳,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惊人杀机。

    以她的修为,纵使背向敌人,亦能感受到攻袭者的武功高低强弱,而这一次破空而至的杀招,显然是由绝世高手发起的惊世一击,心中不禁骇然:“难道附近竟还隐匿有绝世高手?但纵然有绝世高手突然出手,随着自己同来的十数人也应该及时做出反应,在第一时间对其进行封堵啊。”

    不及多想,只有舍却小草应敌,清啸声中,水筱笑双足交替踏出,“水殇十三指”倾洒而出,发挥得淋漓尽致,刹那间无形劲气已遍布她周身的每一寸空间。

    与此同时,水筱笑赫然发现让自己感受到强大压力的人竟是白辰!这让她着实吃了一惊,心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先前他只是深藏不露?”

    白辰手持大刀,横空劲削,刀势凌厉无匹,仿若一刀之下,已可斩灭万物,悍不可挡!刀刃与虚空剧烈磨擦,发出惊人的“噼啪”之声。

    他所用的刀法赫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霸天刀式”!当日他与牧野静风相战时,突然使出这一式刀法,最终虽未能取胜,却让牧野静风着实吃惊不小,今日水筱笑乍遇这惊世刀式,心中之震骇更是难以言喻!

    刀未至,刀气已与水筱笑的无形气劲悍然相接,只听得一声沉闷而惊心动魄的闷响,劲气四溢,白辰手中的长刀本是寻常铁质所铸,此刻再也无法承受空前强大的压力,立时断裂成无数碎片。

    刀虽断,刀势却仍在,尽管已无利刃,但水筱笑仍感到一把无形巨刀自上而下暴削,她只觉胸前一痛,身不由己地倒跌而出,直至数尺开外,方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身上并无伤痕,但对方的无形刀气所击之处骨骼如裂,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随她而来的十数名女子见状不敢怠慢,同时抽出腰间兵器,欲护于水筱笑身前,以防白辰乘势而进,不料白辰却踉跄倒退数步,手捂腹部,脸色煞白,鲜血自他的指间不断涌出,很快已将他的衣衫染红一大片。他终是功力逊于水筱笑,虽然刀招冠绝古今,却仍是只能与对方拼个两败俱伤。

    水筱笑本以为水族已将求死谷的力量消灭大半,纵然有残存力量,也绝对不足为患,故她此次前来,并未带来水族多少兵力,心中早有了势在心得的信心,只为两个目的:一是利用花轻尘吸引求死谷的残余力量,将之一网打尽;二是设法得到求死谷的“不眠草”。花轻尘绝对不肯交出“不眠草”,而求死谷中奇药奇毒何止千百?一个外人要想在谷内找出“不眼草”,绝无可能,为了不让“不眠草”落入他人手中,配成奇药,使水族的水上优势丧失,水族中人索性在谷中放了一把火,将奇药奇毒烧尽。水族之所以如此做,并非决意放弃寻求可增进人水性的药方,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从花轻尘中得不到的东西,在其他人口中未必就无法得知,水族攻入求死谷时,谷中弟子慑于花轻尘的威严,不敢投效水族,说出“不眠草”的真相,一旦求死谷覆亡,花轻尘朝不保夕,其幸存弟子自然会说出真相。

    只是水筱笑万万没有料到此次出手,竟然会有能击伤自己的人,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此人恰好是鱼双泪用来试药的白辰!

    躯体之痛苦使水筱笑杀意大炽,她长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沉声道:“格杀勿论!”言罢率先出手,直取白辰!她知道白辰并非求死谷弟子,不可能识得“不眠草”,故出手毫不留情,一心要致白辰于死地。

    与此同时,那十几名少女已分作三组,将小草、老郑、计大修各自围住。

    白辰手中已无兵器,只能以水下洞岤中揣摩过的十三式掌法与水筱笑对敌,水筱笑对“无为掌”本是颇为熟知,如此一来,反倒更不易对付白辰的掌法,因为他的掌法与“无为掌”似是而非。

    饶是如此,三十余招之后,白辰再度渐处下风,招式开始零乱,水筱笑见状攻势更紧,若非白辰每每在万分危急之时凭借“联翩步法”避让开去,只怕他早已非死即伤了。倏地,老郑一声惨叫,随即了无声息,多半已遭不幸。白辰心中一紧,心神略分,右臂突然奇痛无比,堪堪击出的一掌立时为之一滞。

    几乎就在同时,水筱笑的右掌已击于他的胸前。

    小草失声惊呼,但见白辰的身躯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身在空中,已是鲜血狂喷,重重落在数丈开外,支撑着身子想要站起,却有些力不从心。

    此时,计大修不由为之分神,招式一慢,三把长剑同时刺入了他的身上,计大修惊天动地大吼一声,反手击中一人,立时将她的肋骨击断数根,鲜血狂喷,仰身倒下。

    而计大修因为身上被三柄长剑同时插入,反而未倒,他的口中血如泉涌,嘶哑地叫了一声:“小……

    姐……”三柄长剑同时拔出,血如箭射,计大修的整个身形顿时如朽木般重重倒下……

    水筱笑本可一举击杀白辰,但就在她准备施以杀手之时,突然想到白辰曾服下鱼双泪的药物,据鱼双泪说成功的可能性极大,由此看来,白辰无疑是有利用价值的,于是水筱笑的出手方有所保留。

    此时,惟有小草尚未受伤,她虽掌毙两名少女,却已被剩下的十一名少女团团围住,一时之间根本不能脱身。

    第八章 无为大法

    水筱笑见胜局已定,冷冷一笑,向洞内从容而去,想必事实上水族中人对花轻尘的行踪一直暗中留意,只等求死谷残余力量自投罗网,然后将之一网打尽。

    当她走近洞口时,忽听得洞内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外面是水族的朋友么?墨门北支弟子师一格在此恭候多时了!”

    其声并不甚响亮,却让水筱笑神色立变,脚步顿止。

    略一怔神,她已冷冷笑道:“阁下说谎的本事可未见有什么高明之处,墨门南北两支一向不和,北支的人又怎会在此出观?”

    师一格的声音道:“你已受了伤,伤在‘通谷’、‘建里’、‘阴交’三岤之间,足厥阴肝经受损,你的水殇神功只能发挥大半,绝非我的对手,只是你们水族灭了求死谷,对我墨门北支而言是有利无弊的,只要你此刻退走,我师一格不会与你为难。”

    水筱笑脸色微变,复而恢复如旧,她沉声道:“师引吭是你什么人!”

    “他老人家是师某的祖父!”

    “原来是师引吭的孙辈,那么你能听出我伤在何处也不足为奇了,因为墨门的‘无为大法’臻至一定境界,就可以声辩物,心境空灵。但你若想以这等手段吓退我水筱笑,却是大错特错了。无论是墨门北支抑或南支,皆与水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又怎么会因为你而放过花轻尘?”

    “不错,墨门南北两支本属一体,应共御外辱,所以我师一格不能对此袖手旁观。”说话间中年文士已出现在洞口处,他接着道:“你本应立即进入洞中,那么也许为了能救花谷主而使我无法兼顾对敌,但你却上了我的当,错过了大好机会!”

    水筱笑眼中厉芒一闪,沉声道:“纵是如此,我也一样有绝对信心击杀你!”

    师一格微微一笑,并未作答。

    这时,小草为众人围攻,渐渐难以支撑,包围圈越来越小,森寒剑气在她身侧闪掣飞掠,形势岌岌可危,而白辰则倒于地上,不知其性命如何。

    水筱笑心中忖道:“我只需与师一格相持一阵,花轻尘的女儿必定落败,有她为筹码,我自是占尽主动!”

    主意拿定,再不犹豫,立即向师一格掠身而进。

    师一格目光一闪,双掌翻扬击出,掌势内敛,绝无咄咄逼人之势,守多而攻少。

    水筱笑一声长笑:“这才是真正的‘无为掌’!”说话间,双方已悍然接实,水筱笑的身法招式之快,已至快捷无影之境们,间不容发的瞬息间,她已抢攻十数招,而“无为掌”却是极少变化,外人看来,几乎每一招都是大同小异。但在水筱笑眼中,却并非如此,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无为掌”的精要之处就在于此。两招间仅步法、掌势略有不同,其所攻击的角度、方位已大相径庭,故“无为掌”绝无华丽繁杂变化,其惊世不凡之处,尽掩于平淡朴实之中。

    转眼间,数十招已过,师一格反复挥击的皆是十三式“无为掌”掌法,脚下的步伐亦是中规中矩,每踏出一步,皆如同事先经过了细心估量,极为准确,若是同为一招,那么落脚时绝无丝毫偏差,数十招之后,地下坚实的岩石上竟出现了二十三个清晰无比的脚印。

    但“无为掌”看似平淡无奇,其实暗中隐含万般玄奇,水筱笑的攻势犹如滔天江水,绵绵不绝,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只是水筱笑对“无为掌”颇为了解,故久攻不下亦并不感到十分意外,心中道:“师父的武功已至界外高手之境,却仍对‘无为掌’好生佩服,她老人家说若是将‘无为掌’练到十成火候,就连她也无取胜把握,今日看来,果然如此!”

    忽闻一声闷哼,却是小草肩肋处被划了一剑,拉出一道长长的血槽,几将见骨!虽然此时她的对手已有二死三伤,但其处境却越来越不妙,数处受伤使她的武功大打折扣。

    “砰”地一声,小草右腿反扫,正中一人前颌,一阵惊人的骨骼暴碎声响起,中腿者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出一声,已如稻草人般飞跌出去,倒毙于地。

    但与此同时,小草左腿又添一道伤口,她忍痛拧腰反切一掌,那人没有料到她刚中一剑仍有如此快捷的身手,猝不及防之下,手上一痛,长剑脱手。

    小草的身子亦不由一晃!

    倏闻洞中传来花轻尘的声音:“晚远,为何不用毒?”

    花轻尘突然开口,场中每—个人皆是大吃一惊。

    衣袂掠空之声倏然响起,花轻尘竟如天马行空般疾射而出,直取小草所在之处!她的双足无法站立,又伤得极重,此时突然有如此惊人的身手,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惟有师一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花轻尘居高临下,双掌齐出,向围攻小草的几名少女狂击而下,掌风所及,隐隐有风雷之声,气势骇人。

    连小草亦目瞪口呆,最初她听得其母叫她用毒,心中不由一喜,心想母亲竟然被师一格救醒了,但小草此刻命悬一线,对方自是绝不会使她有机会施毒的,何况小草身上亦未曾携带毒物,母亲之所以如此呼喝,只是要利用求死谷的赫赫毒名让围攻自己的人有所忌惮,从而化解自己迫在眉睫的危机而已。

    水筱笑属下所剩的五名少女见花轻尘来势凶猛,心起凛然之意,五剑齐出,自五个不同的方位向身在空中的花轻尘疾刺而去,意欲将花轻尘生生逼退,五柄寒剑织成一张剑网,将花轻尘可能下落的角度悉数封死。

    就在此时,惊人之事发生了!

    花轻尘面对纵横交错的剑网,竟不闪不避,依旧长直入!

    长剑饮血之声暴然响起,其声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让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五柄寒剑悉数深深插入了花轻尘的躯体中,瞬间已完全消失,花轻尘的双掌几乎不分先后切入两名少女的喉管中,鲜血溅射到她的脸上,与其极度苍白的脸色相映,更为触目惊心。

    小草悲声呼道:“娘!”挥掌之间,怔立当场的三名幸存少女又有两人被击得倒飞出去,剩下的一人犹如自恶梦中惊醒过来,猛地拔出剌入花轻尘左胸的利剑,剑刚拔出,小草已一把扣住了她的右手,一带一送,那人只觉右臂一麻,同时腹郎一凉,利剑已深深没入了她自己的体内。

    小草已无暇去顾及她是否已死,急忙伸手揽住正要倒下的母亲花轻尘,只觉触手处一片湿热,花轻尘全身浴血,地面很快呈现一片殷红色。

    小草悲声道:“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娘,你不能死!”花轻尘的双足不能站立,几乎全身重量都由小草支撑着。

    花轻尘凭着最后一口气息,断断续续地道:“我……我不能欠北……北支人情,惊……惊心诀……”

    她终是未能将话说完,身子一阵抽搐,双目永远地闭上了。

    小草这才明白母亲之所以不顾一切地出手,除为了救她之外,更是因为不愿欠下师一格的救命之恩。

    莫非,在她的心中,墨门南、北两支的积怨是永远不可化解,亦不应化解的?晕死过去后,花轻尘无法自主,被动接受了师一格的救命之恩,而女儿小草身处险境则更坚定了她的必死之心。也许,在她看来,如此身亡是死得其所了,从此南支面对北支时,不必再因为感恩而顾忌什么。

    水筱笑与师一格缠战了近百招,仍是难分胜负,她本以为只要属下一旦擒住小草,局势就会向她有利的方向发展,没想到花轻尘突然横空出现,立时打乱了她的如意算盘,她知道合师一格与小草之力,自己必定不敌,当下急攻数招,似进实退,长笑声中,她已抽身倒掠,身法优美绝伦,数度起落,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师一格并未追赶,他走到小草身边,歉然道:“早知你母亲对墨门北支的成见如此之深,也许我不插手此事,反而更好。”

    小草神情哀伤地摇了摇头,泪如雨下,痛到深处,良久无言。

    小草抽泣不止,心神恍惚,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缓缓放下母亲的躯体,急忙向倒仆地上的白辰那边走去,将他上半身扶起,只见白辰双目紧闭,气若游丝,不醒人事。小草脸色煞白如纸,颤声道:“白大哥……白大哥,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如今小草已一无所有了,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但任凭她如何呼唤,白辰依旧昏迷不醒,小草心中惶然无助,泪珠不断滴落于白辰的脸上……

    师一格见状,心中不忍,忙道:“姑娘,他是为水筱笑的水殇神功所伤,如果……如果姑娘信得过师某,师某可试着将他救醒。”其实墨门的“无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