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部分阅读
主自然不能违背律法。”
大唐身处辽东虎狼之地,又是北方,那里的百姓就是不加以训练也是个个勇武----自古如此,北人之勇武远胜南人----林靖文入主辽东之后更是以各种政策和律法加以推动,枢密院每半年就集结百姓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训练。是故全民皆兵并不是什么夸张的话。加上大唐以森严地军法、优良地军械还有先进的战术加以操练,唐军之精锐甲于天下。
赵冲德二人给宋室君臣讲起了唐王的事。早年。那还是政和年间,那时候林靖文手上既没多少钱粮,更没几个兵,兵器铠甲也算不上优良,更重要的是,那时候地林家士兵大多是从泼皮、厢军还有两浙百姓中选出来的,那个时候的林家士兵根本跟勇武不沾边,当时林靖文完全就是以森严地军法和优厚地赏赐来约束部下,每有征战,全队退者斩队正,全队退而队正亡者全队皆斩,就是在如此严酷的军法约束下众士卒拼死奋战,一仗一仗打下来,林靖文才以区区千把人起家,到如今打下了偌大一个王朝。回想起那个时候,可真是怀念啊!
就在赵跟宋室君臣在怀旧地时候,辽东的林靖文现在非常郁闷。而之所以郁闷,乃是因为一个大光头从辽国跑来了。
辽国出兵从伐,林靖文也遵守约定,令唐军撤出了大定府,不过雁过拔毛,以林靖文的德性可能放过这么大一个国都吗?
辽国定都大定府已经百多年,百多年的积累啊,林靖文可是听说辽国国库里金银堆积如山钱帛无数。还有啊,大定府城北可是有一个大马场,在辽国鼎盛时期那里有百万匹战马,都是官马,当然,现在是没那么多了,但几十万匹还是有地,辽国民间正缺马,虽然官马无数,但耶律延禧这个守财奴是舍不得分给自己的臣民的,这下倒好,一股脑便宜了林靖文。
林靖文一声令下,那朵差点将大定府翻了个底朝天,辽国国库?搬走;粮仓?清空;王公贵胄?抄家。林靖文倒做不出发掘坟墓发死人财那样的事,那是没品的董卓才做的事,他林大官人可是高尚的人,可不会做这样的事。
大定府作为辽国国都,王公贵戚可不要太多,巨商大贾肯定也是少不了的,一个字:抄,有人反抗?好办,唐军也不杀人,现在辽东正在开凿大运河,奇缺奴隶,你敢反抗,好,拉回去挖运河。
而另一边,萧里得显带着征夏还朝的大军驱赶着掠来地党项奴隶,顺路将大定府北方的大马场清扫一空……
听说耶律延禧回到大定府之后硬是气得吐血不起,辽国国库尽失,钱帛粮草马匹军械一应皆无,大定府被俘的二十余万守军被唐军拉去开凿运河,从其它地方调集兵马吧又没有钱粮来养活,加上众多商贾被抄,赋税也征不起来,耶律延禧无法可想之下只得迁都祈律府。
这笔买卖辽国亏大了。
说起来。那朵几乎将大定府翻了个底朝天,王公贵戚商贾富绅被查抄无数,但有一个地方有那么一群人那朵是万万不敢动的,实际上是林靖文还不敢动,那就是佛寺。
也就是和尚庙。整个大定府也就那些个和尚庙没被如狼似虎的唐军光顾过。宗教善于蛊惑人心,佛教更是个中翘楚。别看佛教开口闭口什么普度众生慈悲为怀之类的屁话,看看历史上已经发生地四次所谓的佛难就知道了,若非佛教玩弄民心玩地太过火,北魏、北周、唐、后周四朝皇帝会放着宗教这么好的收拢民心的工具不用而要去剿灭吗?唐太宗、高宗两位皇帝都是抬出道教来压制佛教,可惜到了女皇帝那一代,女皇帝为了稳固帝位却反过来抬高佛教压制道教,而到了玄宗、德宗却马上又压制佛教,武宗时期更是大规模灭佛,这样地事后周世宗也做过一次。宋朝就更不用说了,道教、景教等大行其道,独独对佛教不闻不问,既不表示反对,但也绝对不会支持。
看看佛教的教义就知道了,什么出尘啊、戒律啊、慈悲啊之类地,整个太过消极,五戒七律之类的就不说了,戒嗔戒贪戒痴,这要都戒了那还是人么?那是机器人。还有出家。佛教讲究出家了就意味着斩断尘缘,何为斩断尘缘?意思就是,出家之后你的爹娘就不再是你的爹娘,而是陌生人,你的子女也不再是你地子女,他们跟你毫无关系……这是人说地话吗?不赦的十恶也没这么离谱。
还有。佛教地中心思想就俩字:慈悲,何为慈悲?普度众生就不说了,那是满头包的光头佬才做地事,一般的小和尚还没到那境界,一般意义上。也就是在普通人眼里的佛教慈悲就是忍让,什么都得忍让,忍无可忍还得继续忍,别人扇你左脸你得将有脸伸过去,别人杀了你爹你得念声“我佛慈悲”毫不介怀,别人强j了你老婆你得视而不见……太过消极,实际上是太过懦弱。
所以。在汉人有血性的时候。佛教从来没有立足之地,反而是血性一代代消失之后佛教才大兴。佛教是西汉早期传入中国。当时强汉之威一时无两,那时候的汉人多是血性之辈,佛教传了四百年都没什么名声;汉之后五胡乱华,在异族的屠刀之下汉人苟且偷生,血性无存,佛教因此大兴;而到了唐代早期和中期,汉人又起来了,那时候汉人征服的土地何止万里,汉家儿郎用撒不尽的热血成就了“盛唐”赫赫威名,那个时候根本就没佛教什么事,安史之乱之后唐朝没落进入乱世,人命贱如猪狗,百姓又得忍让,佛教再次大
其实说起来,每次佛教大兴都跟异族有关。五胡乱华,佛教大兴;唐末夷乱,佛教大兴;契丹女直横行时期,佛教大兴;蒙古人入侵,佛教大兴;满清入侵,佛教大兴;百年国难,更是只闻佛教不知道教。
从这里就知道,当汉人饱受欺凌的时候,佛教的“慈悲”就大有市场,而当汉人地身份是征服者的时候,佛教算哪根葱?
现在林靖文意图复兴汉族,大唐在他的带领下不仅全民尚武,兵锋所指无不屈从,汉人的血性已经被他激发出来,所以,在大唐境内,佛教根本就没什么市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光头跑来对他说:“施主,你太好杀了,放下屠刀吧,我保你成佛。”
这个大光头是辽国有名的高僧:惠静。唐军在大定府纵横捭阖,被抄家灭族者不知繁几,虽然没有血流成河那么夸张,但几十万辽国军民被贬为奴隶被拉去挖运河,其凄惨程度也差不了多少,于是惠静这个光头佬坐不住了,想凭着他“有道高僧”的道行来感化他眼中地暴君:唐王林靖文。
第六卷 二十载征战四方 第七章 寡人来为你们选择信仰
唐王宫。
林靖文和惠静相对而坐,旁边就几个伺候的宫女和负责起居志的文吏,另外就是陆青城和惠静身边随侍的沙弥了,再无旁人。
惠静虽然坐姿端正目不斜视,但眼里却不时闪现一丝畏惧,毕竟他是来劝谏“暴君”的,暴君爱杀人,若是劝谏不成功他的脑袋可就不保了,高僧也得珍惜生命不是,还有“众生”等着他去“普度”呢。
林靖文的态度不咸不淡,虽然他十分的厌恶佛教教义,但毕竟佛教不是什么邪教,也是正统宗教,真正有德的高僧他也会尊敬三分。可惜,三千红尘,十万诱惑,今生后世算上两个时代他都没见过一个真正有德行的和尚,更不要说是高僧了。那些个和尚,念起经来比听曲都不差,摆起谱来比大明星高明多了,论道貌岸然连高官显贵也得甘拜下风……个个看起来已经很有“德”了,可实际上呢?名、利、财、欲,这些有“德”的高僧一个都不肯落下,个个捞起来比谁都狠----实际上,这些所谓的高僧也不过是俗人一个,甚至,他们的欲望比大多数普通人更大。
不过古人底蕴醇厚,或许还真有几个真正有德行的高僧,就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惠静是不是。
沉默了一会儿,惠静受不了王宫之中沉重的气氛,或者说受不了殿中甲士犀利的锋芒,不得不率先开口,“贫僧惠静,特从大定府赶来拜见大王,大王安康。”
林靖文摆摆手,“大和尚有心了,却不知大和尚远道而来。可是有何教以寡人?”
“不敢。”惠静颔首道:“却有一事欲与大王探讨。大王身为一国之君,挥军征讨原是正常,只不过,大王的兵马于大定府行事颇有不当之处。以贫僧观来……”
“大胆!”陆青城一声断喝:“大和尚。你是在指责我家大王吗?好大的胆子。”
“不敢。”惠静刚才还有几分惧怕。但让林靖文佩服的是,这会儿他倒是胆子大了起来,被陆青城这么喝斥也是面不改色。“贫僧何德何能敢指责大王。只是,贫僧修行有年,虽不敢说道行高深,却也明白了几分道理。大王乃是一代雄才,开疆拓土本也是明君所为。只不过大王麾下之将士却不如大王般贤明,行事却有些过了。”
林靖文挥退陆青城,饶有兴致地看着惠静大和尚,问道:“哦,不知如何个过法?”
惠静一时不知林靖文的态度。不过看林靖文也没发怒的迹象,也就豁出去了,他本就是为了劝谏而来。“天子兴兵,将主征伐,自古皆然,此为正道,即是有所死伤也不悖天德。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征战厮杀在所难免,但凶蛮嗜杀却非正道。大王之兵马于大定府横行无忌。动辄抄家灭族,稍加反抗即掠之为奴,伤人性命者比比皆是。贫僧尝闻,天子有德,专人而不自专者,广夏有方,忠贤有常,是故,圣君治国累世而不见也,天子有德而四方从服也。陛下乃一代圣君,岂不闻明一察道者……”
“行了行了,”林靖文听得一阵头晕,跟他掉古文,老天,虽然来到这个时代也有十年了,但他还是听不懂太过晦涩地古文,惠静的后半句话他也就听懂了三分,啥意思?不明白。不过大致上林靖文是知道的,无非是劝他不要滥杀百姓而已。“大军所出,不从则死,自古皆是如此,大和尚又何必管这么多,大和尚已非俗世中人,何不专心修你的佛法,却来考校红尘中事。”
惠静愕然,一句“已非俗世中人”却让他无从再言。
林靖文也不想再听他唧唧歪歪了,转眼跟他论起了佛经教义。
一番谈论下来,林靖文大吃一惊,这个惠静地欲望大不大他不知道,但这个大和尚对佛教教义地理解却让他大为失望。谈经论佛一般是背诵些佛经再谈谈对佛经地理解,跟儒生学儒差不多,都是死背书然后再断章取义一番,惠静对这些很在行,几乎就是滔滔不绝----每个朝代新立,统治者大多会挑选一个宗教大力扶持,惠静还以为林靖文对佛教动心了----不过林靖文对佛经可是个半吊子,也不想做这样的无聊事,惠静的俏媚眼算是白使了。他跟惠静谈起了佛教的教义、思想还有佛教的传播方式和途径之类的,但让他失望的是,对几十部那么多地佛经张口就来的惠静对此却是哑口无言。
“陛下可是说宗派?贫僧所学佛法倾向于华严宗。”
林靖文算是看出来了,感情在这个惠静眼里或许连“佛教”这个观念都不存在,真是失败啊!不过难得的是惠静这个人的德行倒是不差,配得起“有德高僧”的称呼。
东扯西扯了半天,惠静几次把话题转到劝谏之上地时候都被林靖文给扯到别处,想问下林靖文是不是想扶持佛教吧,这个问题他敢问吗?结果两个目的一个也没有达到,惠静只能郁闷地回大定府。
惠静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过他却是勾起了林靖文的一番心思,那就是宗教。
是时候考虑一下宗教问题了,不过,是从现在的宗教中挑选一个出来然后加以扶持呢,还是建立一个新的宗教?
景教、摩尼教之类乱七八糟地宗教就不用考虑了,佛教虽然缺点多多,但优点也同样地多。不过林靖文可是知道一件事:中国本土的佛教跟印度地佛教,两者之间的教义天差地远,除了慈悲论、众生平等论、转生说之外,两者之间几乎没有相同点,几乎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宗教。相对来说,中国本土的佛教受道教和儒家文化的影响十分的大,特别是受汉唐时代原滋原味的早期道教教义影响很大(学术界有一个说法就是,中国的佛教简直就是原始道教教义地翻版。两者之间不是说几乎完全相同,而是撇开上述三点之外几乎没有不同,就是两教的哲学观相差比较大),倒也有几分吸引林靖文的地方。不过转念一想。佛教又被称为“民族血性的杀手”、“进取精神地天敌”。还是离这东东远点比较好。
再说道教,林靖文考虑宗教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十年来都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也查阅了很多资料,拜天所赐,这个时代地文献资料失传还不太严重,林靖文查到地东西很多后世都已经失传了。
中国原始道教可不比经过儒家阉割之后的后世道教。原始道教的观念讲求的是积极、进取、务实。道家认为,这个世上没有神(三清四帝之流都是汉代以后历代学者渐渐“创造”出来的),只有人本身才是万物之灵,神仙神仙,所谓神仙也是人经过修炼而成的。也就是说,道家认为,普天之下,所有的人都是平等地……撇开这些外在不谈,道家的中心思想就是自然,所谓自然可不是跳出红尘之外冷眼看世事,或者是行事应该向自然万物学习之类的。而是说人的一切行为应该顺其自然。这一点林靖文很满意。有平等这个噱头,而进取、务实又是他想要的。只要再加点别地东西,一个符合要求的宗教不就有了么。
当然,林靖文想要宗教主要是有两个目的,一是出于政治需要,大唐现在虽然国小民少,但既然是征服者,以后的地盘肯定会越来越大,现在才打了个辽国就跑出来一个佛教,那打西夏呢,是不是伊斯兰教和景教都要跑出来?打到安西呢,会不会又有什么别的宗教?蒙古人征服了半个世界,却被这半个世界的宗教给同化了,金帐汗国被东正教同化,成为俄罗斯帝国的哥萨克;伊尔汗国臣服于伊斯兰教,被奥斯曼人称为鞑靼;窝阔台汗国和察合台汗国现在成了中亚,那里地人没有自称蒙古人地……还有一个显著的例子,日耳曼人,罗马帝国时代日耳曼人可是罗马地大敌,后来日耳曼人更是直接灭掉了西罗马,但之后呢,查理曼征服了日耳曼,引基督教入其地,现在的德国人可是大多信奉基督教的,直接被同化了。所以,必须要有自己的宗教。
惠静走后,林靖文也没心思打理朝政了,直接下令:“着,王后韩氏监国,垂帘听政。”
陆青城大惊,“不可,大王如今一不亲征二则身体康泰,亦无琐事缠身,大王即在朝中,又岂有王后监国之理,大王三思。”
林靖文摆摆手,“寡人是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处理,事关我大唐社稷,暂时无法顾理朝政,暂就由王后监国吧,陆爱卿,这些时日就劳烦你了,由你辅佐王后。”
“不敢,食君之禄,微臣自当尽力。”陆青城也不再说什么,事关大唐社稷,他也不敢拦。
“另外,速传将作大臣吴煦(蛋蛋出宫,大家鼓掌欢迎)来见寡人。”
吴煦这个人本就是个道士,只不过同时也精通匠艺而已,虽然将作院也离不开他,但现在么,只能将他抽调出来了,将作院的事看能不能另找个人替上,而最重要的是,吴煦忠心,即使让他掌握了宗教也不至于背叛,而另找个人就很难说了。再说,宗教之事要是成了,这也是一场富贵。
吴煦匆匆赶来,传旨的宫人催的很急,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来到之后他却看到林靖文正在伏案奋笔疾书,时而停下来考虑些什么。吴煦不敢打扰,只得在一旁候着半晌林靖文才停了下来,他却是早就察觉到吴煦的到来,现在事情忙完了,拉过吴煦,道:“爱卿且看看寡人的构思有何不妥之处。”
吴煦简直摸不着头脑,这么匆忙的叫他来就为了叫他看这个?不过他只是以为自家大王又想起了什么匠艺上的构思,这种事以前发生了也不止一次两次,大王的构思一向都不错,那么就看看这次的吧。
不过,刚看个开头他就觉得不对了,越往下看越是不对,不禁以疑惑的目光看向林靖文。
“先不管别的,继续往下看。”
这个时候,女官来传报:“大王,总理大臣陆大人、兰台大学士李大人、大纳言李大人汇同各部大人求见,还有王后娘娘。”
“传。”
一会儿,一群人鱼贯而入,人可真齐啊,兰台和御史台有头有脸的几乎都到了,就差殿台没来人了,总理院、律政院各部尚书、少卿也来了不少,甚至枢密院都来了几个,有资格上早朝的人几乎都到了。
以韩玉容为首,众人拜见之后,韩玉容首次拜服于地,谏道:“听说大王传谕让臣妾监国,臣妾恳请大王收回成命。”
众人也跟着山呼:“请大王收回成命。”
林靖文这才注意到,韩玉容的穿着十分正式,居然是朝服,凤冠霓裳无不齐全,就连拜见的礼节都是中规中矩,这是哪一出?
一旁负责起居志的官员却连忙写下一句:“乙酉日,后韩氏仿长孙故事以谏王。”
林靖文心中感动,却哭笑不得,无奈道:“寡人不过是有段时日有要事缠身而已,又非君王从此不理朝,你们何必如此。”
韩玉容却正色道:“不然。陛下若无暇理政,依律当由兰台会三院大臣共同署理朝政,由臣妾监国有违律法,此其一也,大王以法治国,常言法不可违,此例断不能开。再则,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臣妾以妇人之身,岂能豫闻国政?此其二。万望大王收回成命,着兰台汇三院大臣署政即是。”
底下一众大臣纷纷劝谏,大纳言李公则更是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王后贤德,微臣信服,然女子涉政乃国之大忌,此例万不可开,否则有例在先,后世后宫难保不会有女皇帝之流,如此,大唐社稷危矣!微臣恳请大王万万收回成命,则国之幸也!”看样子要事林靖文不收回成命他怕不是要死谏了。
林靖文细细一想,让韩玉容监国确实违背了律法,而且,虽然他对韩玉容有信心,相信韩玉容对政治没什么野心,但这个先例还是不要开的好,看李公则那样子就知道了,以前可没见他这么急过,看来女子涉政在古代确实是大忌。
“好吧,是寡人考虑不周。就如王后和众位爱卿所请,由兰台汇同三院大臣署理朝政。”
“大王圣明!”
真是忠臣啊,更是贤臣。林靖文大为感慨,这样的部下在后世是绝对找不到的,而他也暗自警惕,古今理念不同,以后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
众臣退去之后,韩玉容留了下来,她是好奇,“敢问大王,不知有何事如此重要?听陆大人说事关大唐社稷,居然让大王连朝政都顾不上了。”
林靖文轻轻一笑,指着吴煦刚刚看的资料道:“寡人为大唐国民选择了一个信仰。”
第六卷 二十载征战四方 第八章 与民休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辽阳尹掀起了一股宗教浪潮,先是朝中文武重臣纷纷信教,上行下效,慢慢的,官吏、学者、大夫、匠师、军官等有学时地位的人也加入,最后这股入教浪潮延及普通百姓,继而由辽阳尹传播到四方府县。
这个宗教的名字叫新道教,人们嫌这个名字拗口,一般称之为新教。
这是一个单一宗教,虽然也叫道教,但不拜三清,不拜四方大帝,而是以盘古为单一神祗。林靖文引入后世流传的各种传说,并结合了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一部分教义编撰了《圣经》,以为新教的经典。
《圣经》上说,盘古氏出于天地诞生之前,乃是天生天养,是有大神通的圣人……盘古开天,是有天地之分,而盘古氏身化山川河流、周天星辰乃至万物生灵,其血脉化为人族(去掉了女娲造人一说)……虽然舍弃了肉身,但盘古氏与天地同在,是为天父……
新教以秩序、友爱、进取为基本教义,以盘古氏为唯一的神祗,称之为天父。
不管是基督教还是伊斯兰教,其教义都是说什么人生而有罪要信神之类的云云,而新教却不这么说,在这方面新教跟道教相似。新教认为,天地自有秩序,在盘古氏的控制下,日月星辰、万物生长等都有其规律,而人要生存而且要活得好,必然要遵循天地的规律,也就是要遵循天父制定的天地秩序;天地有灾祸,人世有苦难,这是天父对人的考验,人必须经历天父的种种考验,则必然会得到天父的庇佑。自然能建立美好家园;人力有时而穷,所以要友爱互助,要努力进取,则天父必然在秩序上倾向于进取的人……
归纳下来,新教地教义是秦文明与道教教义结合的产物。尊崇秩序,肆意进取,对内则团结互助,对外则侵略成性。
这些教义是林靖文与吴煦召集一些道士还有学者研究再研究的结果,并以之编成《圣经》。
林靖文下令,以吴煦为大主教。按照基督教的传教方式,以共同研究教义的道士和学者为主教开始传教。
有官府地支持一切都好办,很快,辽阳城内就建起了第一间新教教堂,唐王亲到祝贺。在这个噱头之下。不管是拍马屁也好还是上行下效也罢,一开始就有些文武大臣入教,而新教教义又吸引人(这不废话么,那么多人的智慧结晶。林大官人还借鉴了世界第一第二两大宗教的优点。不吸引人那就白混了),很快,新教的名声就传开了。
传教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自下而上,先在贫苦百姓中传教,随着时间的流逝继而蔓延到上层社会,这种传教方式一般都利用了迷信愚民的手段;第二种则是自上而下,先在官吏、军官、学者、大夫、匠师等有文化地上层社会中传教。相比于没多少文化的贫民。他们是有学识会思考的人群,他们对人生、世界的思考更多些。也更容易接受宗教。信仰,其实是一种畏惧,对未知的畏惧。
新教采用地就是第二种传教方式。
一旦借助了官府的力量,传教并不艰难,反而很容易,基督教如此,伊斯兰教如此,现在的新教也是如此。在大唐官府的帮助下,新教很快在辽东站稳脚跟并飞快地传播开来,力压道教和原本很兴旺地佛教,在以后地日子里,渐渐成为大唐的国教,全民的信仰。
林靖文在给新教套了个“宗教不可干政”的牢笼之后就不怎么过问宗教的事情了,大堆的国事还在等着他。
陆青羽和尔东林继续带着蓝水舰队继续下南洋,韩卫等将则调回辽东。大唐众臣以为林靖文准备再次伐辽或者对付女直人,甚至宋室君臣都准备联唐讨辽了,林靖文却下令与民休息,刀兵入库马放南山,全力发展内政。
自政和年起,到现在的宣和四年,都有十多个年头了,从以前的林家到现在地大唐朝,战争一直就没有断过,劫掠扶桑、讨伐维甘土著、征讨高丽接连不断,在重和元年正式出兵辽东之后,接连几年地时候唐辽之间就征战不断,打完辽东打辽西,打完辽西打中京,中间还夹杂了一个金国,三家之间打来打去都没个完,就是现在,鸭渌府北部边境还在跟金国打,兴中府更是不太平。
战争是要死人的,这还没什么,打仗要兵马吧,要钱粮吧,军械也是需要地,大唐人丁不旺,征兵多了民间的劳动力就不足,这必然影响民生,而且大唐的税赋低,连年打仗的话光靠劫掠是维持不了财政平衡的----更重要的是,朝廷一年的财政预算就那么多,多划些给军队,那么内政上就分得少了,预算不足内政就发展不起来----总理院在重和年间就规划要开凿辽东大运河,但现在都宣和四年了,这运河还没挖到一半,奴隶不够是一方面,经费也不足啊!
唐军全面收缩。北方,在卖了一批军械给顺化王三部女直之后,唐军全面撤出黄龙府;在西方,辽国以晋王耶律敖鲁入质,并以唯一长成的公主----蜀国公主耶律余里衍和亲,来向大唐求和,唐王允之,相约互不攻伐;在东方,林靖文放回了全部的南高丽仆从军,这些受过唐军训练并经历了战争洗礼的精兵一回归,在林靖文的暗示下,李资谦正式起兵反叛,开始对北高丽用兵,北高丽是没空对大唐起什么心思了;而南方,唐宋结盟,目前也就蓝水舰队要打仗了。
与民休息,全力发展民生内政。
其实若是换做蒙古人,铁木真从蒙古大漠一直打到两河流域,也没见蒙古人说要与民休息,但蒙古人能跟汉人比么?蒙古人只是土著,他们不需要发展,只需要掠夺,自己的生产力有没有发展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抢到多多的钱粮和奴隶。就跟十六世纪的西班牙一样,抢到金银无数,其富庶甲于欧洲,但那又怎么样,西班牙也只是钱多而已,生产力不值一提,结果海上霸权一断马上就没落下去了。而英国,虽然也到处抢劫,但至少发起了工业革命,自家的生产力也弄上去了----汉人是文明种族,不可能象蒙古土著那样不需要发展,抢来的钱只能富庶一时,自家的生产力才能富庶一世。
国家机器开动,大唐从扶桑、高丽、辽国和中原抢来的金银源源不断地投入内政之中,金灿灿的黄金银光闪闪的白银变成一间间拔地而起的作坊、农庄、牧场,变成道路、学堂、医馆乃至教堂。大唐这几年虽然胜利不断,土地也增加了不少,但因为缺少投入,民生方面却没有多大改善,除了军人,百姓收入也没怎么增加,但现在算是正式发展起来。
第六卷 二十载征战四方 第九章 日月不灭,永照大明(上)
时光如流水,转眼就到了秦元1347年。
宋金海上之盟没有结成,自然,联金灭辽也没有发生,靖康之难更是消失无踪----赵佶都还没有退位,年号还是宣和,太子赵桓仍然是他的太子----历史在这里转了个弯。
王宫里,林靖文正逗着一个婴儿直乐,一旁众臣环绕。时隔五年,他倒是有了一个世子,就说嘛,林大官人不可能这么背的,一炮不中,这不是中了吗?说来奇怪,以前几年不管他怎么努力韩玉容的肚子都没反应,去年,韩卫征讨鸭渌府东面的长白山女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大温泉,林大官人一时性起就带着韩玉容跑去泡澡,结果,回来之后太医终于给他报喜了……
这是咋回事捏?或者是人品问题?
林靖文岂止一个高兴了得,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声吩咐:“传旨,大赦天下,除了十恶不赦之罪,牢房里的犯人全部赦免。”
“喏!”陆青城忙不迭地应了下来,他也是高兴非常,随着宣和四年唐宋盟约的签订,作为附加条款,青州陆家是彻底完蛋了,但凭着他与大王连襟的关系,辽东陆家却又兴起,现在王长子又是嫡出……以后陆家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妥了。
还没乐呵一会儿,女官却来禀报:“大王,南高丽李资谦来贺,现于宫外求见“李资谦?!”林靖文一愣,怎么来的这么快?
陆青城连忙解释:“大王,李资谦两个月前到辽阳,这两个月一直都呆在大唐。”又道:“东厂来报,南高丽已经攻陷了高丽治下的大部分土地,现在高丽王室就剩下一个西京平壤了。李资谦这个时候来辽阳,怕是讨封赏来了,毕竟大王没点头的话他是不敢真的灭了高丽的。”
“哦!”林靖文点点头,“传!”
片刻,李资谦来到。他带着一个随从,随从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想来是什么贺礼了。
李资谦恭敬地拜服于地。高呼:“下臣李资谦贺大王大喜,大王喜得世子真是天大地喜事,下臣闻此喜讯片刻都不敢耽误,以向大王祝贺。”
林靖文点点头,“平身,爱卿有心了。”
李资谦爬起来从随从手里接过盒子,却又重新跪下,“下臣特带来一份礼物以贺大王之喜。”
女官取过盒子。验过之后才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呈给林靖文,却是一卷卷轴,林靖文打开一看:山河社稷图。
这个山河社稷图自然不是女娲娘娘手里的法宝,而是高丽全国的土地户口图册,在古代,将土地户口图册献给一个人,如果是献给本国人,那表示请你做国王,若是献给别国的人,那就表示将整个国家都奉献给你了。现在。李资谦地意思就是要将高丽举国都献给林靖文。
林靖文笑了笑。下一刻却突然翻脸,“来人,拖出去,杖责二十。”
陆青城对此视而不见,倒是赵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李资谦大惊,却不敢反抗。任由卫士将他拉出去噼里啪啦地打了二十大棍。
一会儿之后。卫士拖着皮开肉绽的李资谦进来,一把将其扔到地上。
林靖文这才指着山河社稷图。道:“李资谦,你是在羞辱寡人吗?高丽乃化外弹丸之地,国小民寡,寡人乃大唐之君,汉家天子,却要小小夷狄之邦何用?”
李资谦顾不得疼痛,连忙拜服于地,诚惶诚恐地道:“下臣不敢,下臣只是仰慕大王威仪欲奉国土于大王,别无它意,望大王明鉴!”
林靖文扫了他一眼,撇撇嘴:“仰慕大王威仪,说的真是好听,你地心思寡人岂会不知?起来吧!”待李资谦起身,林靖文一拂袖,道:“八年前你还是高丽一个小小的外戚的时候寡人就将南京汉阳府赐给你,这些年不仅帮你训练兵甲,军械也不曾少与你,若寡人要高丽又何必多费许多功夫,你的这番心思还是收起来吧!”是,下臣知罪。”
“听说你将高丽王室的土地都给攻下来了?”
李资谦拱手道:“托大王洪福,下臣这几年屡败高丽王军,已尽有其地,那高丽王室已只剩下一个西京平壤府。”
林靖文点点头,“寡人与你三个月的时间,下平壤城之后你再来辽阳。”
“喏!”
李资谦告退之后,赵终于没忍住,问道:“大王,是才李资谦奉献国家土地,大王为何不受?此乃天赐良机也!”
林靖文摇摇头,道:“高丽之民与汉人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