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部分阅读
们宿卫军一定能打败,我们就是主公的臂膀,是主公手中最锋利的刀枪。可是兄弟们,你们告诉我,你们以前的战绩呢?你们用什么样的战绩来证明你们不愧于‘宿卫’的称号?”
众军士无言。宿卫军自成立以来也不过是劫掠了几次扶桑而已,独立作战的也就打过一次吕宋的维甘土著,还有参加过高丽大战,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林家别的军队都有参与,而且战功不比宿卫军低,他们竟是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功勋。
孙泽也不再刺激这些兵士,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别说鼓励士气,反而会降低士气,他只是指着对面的扶桑人喊道:“不久我大军即将出征辽东,那里有令宋人闻风丧胆的契丹人,更有将契丹人打得丢盔卸甲的女直人,那里才是证明我宿卫军威名的场所。不过兄弟们,眼前的敌人却是我们出征辽东的前奏,从现在起,我们要向其他的军队和兵士证明,我们就是最好的。兄弟们,从这一仗开始,大家给我打出宿卫军的威名来。”
右军兵士们听得热血澎湃,狠不得马上打到辽东去,更狠不得将对面的扶桑人撕成两片。
孙泽不失时机地下令:“进攻。”
宿卫军黑衣黑甲,几乎就是一片黑色的海洋,站在大部是红衣黑甲的军阵中还是很显眼的,他们这一进攻当真是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倒是将对面的扶桑人吓了一跳。傻子也知道对面的黑甲士兵开始进攻了,扶桑人连忙开始防守,之所以不选择进攻乃是因为他们实在是被这支军队的气势所震慑,气与之夺,自然选择了防守,不过扶桑联军由几十家官吏豪强的家兵私军组成,要防守还得先沟通好关系分派作战领域才行,这速度自然快不了,目前他们也没法结阵,只是各自防守而已。
至于中军,这样的战斗胡寒这次倒是没有再从战场上跑掉躲到一边去阴人,他随着右军一起开进,只是这厮还是耍了点手段的,这次是堂堂之阵他不能躲,却把中军的弓弩手和火器都集中起来,准备一等接近敌阵就先弄乱敌阵再说,然后就是趁浑水摸鱼了。
那朵的左军则很简单,秉承林家一贯的阵型,重盾虽然底部装有滚轴但也不好移动,孙泽和胡寒都放弃了重盾兵,但她却坚持带上了,宁愿让兵士们抬着也不丢弃。之后是长枪兵,林家的长枪兵却是重甲长枪兵,士兵身穿重甲手持一丈长枪,重甲长枪兵的数量不多,盖因长枪兵的重甲虽然不比步人重甲但也是很重的,加上长枪,需要身体极其壮硕的兵士才成,而且持续作战时间也不长,一般用来防守。再后就是弓弩兵,这却是最多,几乎这次来的所有的弓弩兵都在左军,而且连弩兵不少,朴刀兵则参杂其间。
右军自然是率先冲进扶桑人的阵中。不过在他们冲到一里的时候,后阵的火炮和床弩已经开始发威了,霰弹射不到这么远,但实心弹也还凑合了,加上床弩射出的爆裂弹和燃烧弹,首先就将扶桑人炸倒一片,原本还算不错的阵型马上混乱起来。宿卫军不愧宿卫之名,每个士兵都是千中挑一的精锐,擅长技击,个人战力实为林家众军之冠,训练更是严格,协同作战起来更是恐怖。三千宿卫兵士杀入扶桑阵中,加上那朵集中火炮床弩已经炸乱了扶桑人的阵型,顿时直如泼汤浇雪,扶桑人几乎是一触即溃。孙泽也不管不顾,冲散扶桑左军后便往左冲杀过去。
胡寒就阴险多了,等中军冲近敌阵,他却下令兵士停了下来,就在扶桑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只见中军长枪手之后冲出一排大汉将一个个冒着烟的物事丢到扶桑人阵中,火霹雳,顿时炸得扶桑人哭爹喊娘,弓弩兵趁着扶桑人的混乱再一阵箭雨射过去,扶桑中军不复整齐。胡寒此时才下令冲进混乱不堪的扶桑军阵中厮杀。
那朵这边就中规中矩多了,她的左军是偏左前军的,为的是做出包抄之势,等她的左军接近阵型还算完好的扶桑右阵的时候,扶桑人的左中两阵已经乱成一团了。那朵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左军的六千人从左边包抄上去,而且每前进一段就下令兵士停下来齐射,直射得扶桑人人仰马翻,等进入连弩射程后更恐怖,连弩虽然射程近了些,但射出的箭完全就能编织成一张网,而且扶桑人铠甲薄弱甚至是大多数人都不装备铠甲的,以美岸弩经过改良后的穿透力在百步开外就能射死他们,千余连弩齐射是个什么场景,扶桑人总算是见识到了。
……
等岛律义家带着内城之中的岛律家兵士冲出来接应的时候,所谓的少贰家联军已经溃败了。这个很正常,扶桑此时还处于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交替过渡时期,各方面都很落后,除了扶桑花纹刃还算拿得出手,但花纹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装备的,那玩意儿又不是铜刀钢枪可以人手一把,高级武士能有一把就不错了,可这么少的数量又顶什么用?那些扶桑士兵可是连皮甲都没有的,十分的寒碜,武装到牙齿的林家军对付扶桑人实在有大人欺负小孩之嫌。
岛律义家本来还想在主子面前表现一番的,不过郁闷的是,他能表现的也只是追杀溃兵然后打扫一下战场而已。这些事自有他的属下去办,岛律义家恭敬地将林靖文迎进内城。
带着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李大郎和众护卫,林靖文走进了这个以前被他杀得血流满城的扶桑城池。
几年前林靖文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不过只有五万的人口,城池也很小,小到几乎不能算作城池,不过经过几年的发展,内城不但迅速恢复了被林靖文屠杀所伤的元气,还有了长足的发展。此时的内城,包括城下町的人口只怕不下十万之数,城池规模更是在林家派来的人的帮助下扩大了几乎四倍有余,这也是内城虽然临着前线而且土地贫瘠但岛律义家一直舍不得搬迁的原因所在,搬迁好办,但搬了过后林家可不会帮他再修一座这么好的城池。
岛律义家虽然已经算是投靠了林靖文,但一见到可以叫一声“主公”的人他还是十分惶恐,甚至是十分恐惧。
几年前的那场大屠杀还历历在目,因为他的贪婪和过失,岛律家几乎被灭亡,虽然这几年发展的不错,但直系家人一次就被杀将近一半,尤其是男丁,本来就不多,一次减少了三分之一,这个即使岛律家发展的再好也难以在十几二十年内补回来,毕竟因为战争连年岛律家的男丁增长率本来就不高。
本来嘛,随着不断的发展,按理说以扶桑人白眼狼的德性,岛律家是铁定会背叛的,可是岛律义家不但没有哪怕一丁点背叛的念头,甚至,他都整日里惶恐不安,生怕自己表现令这位林大人不满意,那绝对是灾难。
屠杀、掠夺、血腥、残暴……这些词跟林大人天生有缘,自林大人来扶桑之后,扶桑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别的人不知道劫掠扶桑东部的神秘宋军的来历他岛律家还能不知道么?实际上现在扶桑上下都知道了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据官方统计,这四年来,林家的军队至少从扶桑东部劫掠了两千多万两白银和一百万两的黄金,其它物资根本无法统计;更让人恐惧的是,林家还掳去男丁十余万年轻女子将近二十万,直接杀死的人将近五十万,其中大部是扶桑兵士,现在扶桑东部几乎没有驻军,无论是官军还是民间的私军,也就源家占据的镰仓城勉强保留了一些兵力;夷平了包括奈良京在内的四十余座城镇港口,扶桑东部沿海一片废墟,造成的间接经济和人口损失让人连想都不敢想。
——光看这些数据就让岛律家众人兴不起一点反叛的念头,如果岛律家反了,那么可以肯定,不出一个月九州岛南部就跟本州东部没什么两样,一片废墟。
起先这位林大人还只敢拣些小的港口城镇抢,但后来却是规模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一年多以前更是连奈良京都给放了一把火,那可是扶桑旧都啊,虽然占了个“旧”字,但毕竟还是扶桑重地。当时扶桑上下就象疯了一样想要报复,可水师早就没了,派人凿船有用的话林家水师也不至于到封锁扶桑海域的地步了。水鬼毕竟使用限制很大,而且即使成功,你能凿我还不能造吗?你凿一次我屠你一城。扶桑人哓幸凿沉几艘船换来的结果是被连屠几城,全城人丁连家畜都无一幸免,连着几次后就没人敢凿船了,也没办法凿,毕竟你知道宋人下次去哪儿劫掠?总不能每个沿海城镇都派上水鬼守着吧,也只能任由宋人猖狂。
反正宋人从不劫掠内地。扶桑人这么想着,那些居住在内地的人反而感到有些庆幸,他们也只能悲哀地这么安慰自己。
你说,这样的情况下岛律家敢反吗?
不能。岛律义家现在见到林靖文几乎马上就联想到东部的惨状,几乎连站立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林靖文见到他这副懦弱样还感到很奇怪,毕竟马上就要利用岛律家开采银矿了,也不妨安慰两句,于是道:“不用害怕,你又没做错什么,实际上这次的事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我很满意”,这四个字就象一颗定心丸,让岛律家众人稍稍放下心来。岛律义家更是大松了口气,满脸堆笑正准备谄媚两句,不过林靖文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跳起来。
“你准备一下,过段时日我麾下的军队攻下九州全岛之后,我准备立你为九州大名。”
第四卷 谁说草莽无豪杰 第二二章 九州大名(上)
x
“大名?那是什么?”
岛律义家惊讶莫明。这个时候的扶桑是没有大名存在的,扶桑的大名制起始于镰仓幕府,源赖朝为了架空皇权特意分封了一些投靠源家的豪强武士为官吏以镇守扶桑各地,以之为类似于中原古时候的诸侯。北条家再架空源家之后,为了拉拢幕府内部各派系豪强更是加大了那些官吏的权利,到北条政宗之后更是颁布了所谓的十七条武士条例,因此弄出了个武士阶层来,借助武士阶层,大名势力这才得以发展。
此时是没有什么大名的,岛律义家自然没听说过。
林靖文也不过多的解释,只是道:“就是听封不听调的地方官吏,在大名治下,一切军事民政都由大名一言而决,只敬大名,不敬天皇。”
真正的大名当然是没所谓天皇有民望的,扶桑人可以忍受大名架空天皇,但对天皇的尊敬还是超过大名的。
但那也要看是什么时候啊,扶桑天皇神化是在几百年的幕府时代慢慢行成气候的,到近代才真正达到正规化和颠峰。此时的扶桑,老实说,狗屁天皇的地位远不如中原的皇帝,更加跟什么天神在人间的代言人的身份扯不上边,实际上正在从奴隶部落族长向封建皇帝的地位过渡,要是扶桑没出大乱,所谓的天皇应该能“成长”成和中原的皇帝一样,但不是出了幕府么,在幕府的干预下,天皇的地位这才往神化方面发展。
林靖文的想法是从一开始就把这一点给改变过来,天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我呸,不过是个失去了权力的统治者而已,落毛的凤凰,不,狗屁天皇能跟凤凰比么。他要从一开始就完全把狗屁天皇打到地底下去。
岛律义家听得一喜,他当然不会想到这个先例一开对于扶桑会有什么影响,那直接会导致扶桑分崩离析,远比幕府摄政更可怕的多,至少幕府还尊天皇,一旦大名真的做到象中原那样的割据,天皇也就完了,没有天皇作为向心力的扶桑更完了。
不过,这样的好事能轮到他么?岛律义家兴奋之余委实是不敢相信。
林靖文也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吩咐他集结岛律家的兵力准备配合林家军进攻并接管地方。
不一会儿,孙泽和胡寒他们兴奋地跑了过来,这几个家伙一身的血腥味,偏偏还在夸耀自己杀了多少多少人,尤其是孙泽,这家伙嗓门最大,其声音老远就传过来。
林靖文也不去理会这几个莽夫,只是问相对话少一些的花容和鲁元戎,“你们觉得怎么样?对此次战斗有何感想?”
军人嘛,估计里都是残暴嗜杀的,至少也是好战乐战,当然,那些痞兵懦弱之兵不在此列。花容虽然以前没参加过什么大点的战斗,但其人勇武有力,而且一身的才能,自然不甘平淡想要通过战争表现自己,此次万人规模的战斗他都没参加过,显得很是兴奋。鲁元戎就更不必说了,他虽是将门之后,但毕竟从未从过军,但自少就跟着鲁成戎习弓骑马学习战阵之道,一腔热血也尽数倾在沙场征战上,此次也是极为畅快。
听了林靖文的询问,花、鲁二人连忙答道:“甚好,此次战斗可谓畅快淋漓,就是那些扶桑人不经打了点,一冲就溃败了。”
“那你们有什么感想没?”林靖文可不是想听他们说这个,追问道:“比如说,你们觉得我们的军队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下去。
花容犹豫再三,试探着说道:“主公,属下以为,我军兵士十分优秀,个人战力强横训练有素,勇猛而作战素质过硬,而且相互配合的很好,对阵型的把握也很准确。不过……属下觉得我军太过注重单兵防御,士兵们除火枪兵外几乎全是身着铁甲,不说步人甲和长枪兵的重甲,就是以轻便为主的朴刀兵也是半身铁甲,就是弓弩兵也有一套鳞甲。如此兵士们的防御是高了,但机动性却是大的降级,尤其是弓弩兵和朴刀兵,我林家注重远程攻击,弓弩兵因为不常近身作战,配备铁甲完全是浪费,再说朴刀兵,朴刀兵本为轻步兵,本就是以轻便为主,主公却给他们也配上沉重的铁甲,如此,实不利于厮杀追击,更是大大提高了银钱和钢铁的耗费。”
林靖文听了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鲁元戎:“你呢?元戎,你有什么想法?”
看了花容一眼,鲁元戎见同为新人的花容都表现了一番,自己当然也不能落于人后,想了想,道:“主公,属下也有一个建议。属下观我林家兵士个人战力甚高,特别是宿卫军的兵士,他们精于技击,实乃精兵中的精兵,如此精兵应该给予特殊的用处,比如说专门用来冲阵则几无不破者。属下建议将宿卫军单独列军而不是与其它军队放在同一个阵型里,攻坚拔锐当是他们的长处,主公不妨为他们配轻甲重刀,或者象故唐那样训练成无所不破的陌刀手也行,实际上属下一见到宿卫军就是这个想法。”
花容眼前一亮,赞许地冲鲁元戎点点头,附和道:“鲁将军所言极是。精锐自然不能跟寻常之军相同,当有更重要的用处才是。”
陌刀手?林靖文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唐代的陌刀手可是威震天下,面对骑兵嚣张的冲击,陌刀手只是身体一侧,然后一刀挥下,骑兵连人带马都会被分尸,煞是威风。不过陌刀手对兵士的要求太高,不但要孔武有力,更重要的是擅长技击,而林靖文的宿卫军兵士都是从几万兵士中选拔精锐和善技击者组成,正适合做陌刀手。这个建议值得考虑。
至于花容的减轻兵士装甲的建议,这个也可以考虑,并不是一味地把自己包得象个乌龟就好的,防御的增加意味着速度的降低,也降低了士兵的持续作战能力。
其实以前林家兵士不是包得这么严实的,只是长期对扶桑、高丽等弱势力作战,这些势力,特别是扶桑人,他们的攻击力实在不咋滴,就是阴招不断,老是装死装受伤或者是偷袭,吃过很多亏以后林靖文不得不注重兵士们的单兵防御。不过,不说以后,就说此次辽东大战,辽东广袤,上下三千里之遥,如果机动性不好的话,这样的军队是没有前途的。
看来是要降低些防御提高机动性了。
不一会儿那朵也来了,她被兴奋地孙泽他们留下来打扫战场统计战果,小姑娘好说话,孙泽他们一说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结果忙到现在。
“主公,战果已统计完毕。”别看那朵是个女子,还是个小姑娘,她身上的血迹一点都不比孙泽他们少,看起来倒是满吓人的。“此战我方出兵一万三千人,扶桑方面有兵马一万四千。我军共斩首九千余,俘获三千,逃散失踪将近两千人,主要是我军火器弓弩过多,扶桑人有铠甲者甚少,结果一接触就死伤惨重,以致连投降都来不及。我军阵亡七人,重伤四十余,轻伤过千,其它方面还没有统计完毕。”
对战果统计林靖文也只是走个形式听一下,扶桑人实在引不起他的兴趣,没办法,扶桑这个时候实在是太弱了,几乎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连武士阶层都没有形成,跟百多年后两次击退蒙古入侵大军的辉煌完全没得比,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扶桑已经是在幕府的统一之下,此时的扶桑却是四分五裂混乱不堪。
见孙泽他们还在兴奋地说个不休,林靖文不得不打断他们,“好了,话可以留到以后再说,现在该办正事了。”
“那朵。”
那朵连忙拱手听令:“在。”
“你去叫岛律家派些向导给你,趁着此次扶桑联军大败,你马上出兵攻打那些联军中的豪强势力。听好了,我不要求你取胜,我要求你将那些豪强治下劫掠一空,财物、工匠和年轻女子全给我拉回来,我给你五千兵马。”
“喏,定不复主公所望。”
“胡寒,你马上赶去九州中部,去指挥那里的万人队,从这里带五千人过去,另外叫岛律家也出兵,务必将九州中部给我平定,既而进攻北部。此外,你要注意的是多消耗岛律家的兵力,尤其是他们的家族男丁和武士。你的作战方式偏向用奇,比较适合做这样的事,知道了么?”
“喏!”
“花容和元戎都和胡寒去吧,孙泽做那千户副手,宿卫军暂时由我亲自统领。”
林大人有令,岛律家不敢不从,岛律义家马上集结了内城剩下的兵马,并从鹿儿岛调来了两千人,派出大批家族中人和武士配合胡寒开始往北进攻。
与此同时,那朵开始从内城往东方扫荡,并不多造杀戮,举凡投降岛律家的豪强官吏则只需要交纳一笔谢罪金即可,而那些反叛的就不用客气了,攻破城池堡垒先杀进去再说,战力差的或不怎么反抗的就杀掉一些人再劫掠一空,反抗激烈的嘛,屠城,全城所有的人不管男女老弱全部杀光,鸡犬不留。那朵是不常做这样的事,但她现在带着的兵马却是常跟胡寒劫掠扶桑东部的兵士,对这一套轻车熟路,也不需要那朵详细安排就能自行做好。
九州,狼烟四起。
第四卷 谁说草莽无豪杰 第二三章 九州大名(中)
扶桑落后,交通状况极差,九州岛自然也不例外。
林靖文是没亲眼见识到,但他从胡寒派马报回来的战报看出来了。
那朵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扫平了九州岛南部,其地扶桑豪强和官吏降的降杀的杀,几乎每日都有战报传回内城。
但胡寒那边就不一样了,自他到达九州岛中部后,不过十日就送来了捷报,但第二份战报却是过了二十多天才送来的,第三份隔了十四天,到这里胡寒忍无可忍,抱怨扶桑道路状况实在太差,很多地方的道路崎岖难行,很少有能通过几千大军的,于是胡寒请命将一万七千大军分为若干个千人队分别搜索战斗,只汇集了大部队攻打几个大点的豪强。
少贰家就是其中的一个。
从岛律家的情报里林靖文知道,这少贰家是九州岛中部一带最大的势力,远比当初的岛律家强大的多,即使比起未败之前的岛律家也不逞多让,其家足有直属武士近千人,能够聚集的足轻加上职业私兵的话超过一万人,整个九州岛也就北部的那须家可以与之并论。此次少贰家在中部击败岛律家的大军后,联合起中部和南部对岛律家不满的豪强势力共同攻打岛律家,结果被林靖文插手,其派出的四千士兵几乎全军覆没,损失了超过三百武士。
但即使是这样,少贰家还是九州一霸。
得知这个消息后,胡寒马上改变策略,不再着这分兵,而是集中兵力先攻破少贰家再说。
旦曰,少贰城乃破,因攻城时城中反抗激烈,以致林家军士多有死伤,胡寒大怒,秉承林靖文的命令下令屠城,自少贰贤能以下满城将近十万人口无论老幼皆被杀戮一空,原本繁华冠绝九州岛的少贰城成为一片死地,尸骨积山,血染大地。然后,胡寒倒是没再在少贰城外筑京观,而是直接一把火将少贰城烧了个精光。
林靖文随即改变命令,下令九州岛各豪强官吏自行献城纳降,否则大军破城之日,五户减一,拼死抵抗的城池必屠。
九州岛惊惧,中部各势力争先请降,胡寒接受了他们的投降,令各城按人丁多寡和富庶程度献上数目不等的金银和女子并奴隶,至于顽抗者,胡寒攻破其城池后毫不犹豫地下令屠城,不过不象少贰城那样不分男女老幼全都杀光,而是尽杀老幼,工匠和年轻女子全部掠去,丁壮减三之一,剩下的全部贬为奴隶。
至于北部,北部有那须家存在,那须当次郎根本就是对林靖文的赦令不屑一顾,但也知道自家的实力不足以对抗林家,他们联合北部各势力组成联军囤于北、中部交界处,胡寒亦囤兵于其相对。
林靖文大怒,下令清洗九州岛北部四十二城,所有势力除和田、千雪等少数几个豪强势力外尽屠。
北海舰队趁那须家大军在外的时候炮轰长崎城,持续半天的炮火将这个扶桑最大也是最繁荣的港口几乎夷为平地,随后派遣军队登陆将火光四起的长崎及周遍地区劫掠一空。
随后,北海舰队更是象幽灵一样出没于九州岛北部,总是寻到防守薄弱处登陆,那须联军的后方狼烟四起,不少势力的老巢被一窝端。
那须联军大惊,众势力不放心自家后院,纷纷撤兵,那须家无耐,也只能先撤了回去。
不过,这时候,胡寒尽发大军趁乱攻击,而那些扶桑联军撤军的路上伏兵四起,虽然都是几百人的小股伏兵,但架不住它多,十几股伏兵合起来加上追在后面的大军,扶桑人大溃,两万余军队四散。
北部联军是败了,不过,那须家拼死反扑之下还是给林家这方带来了一定的损失,主要是岛律家的损失。扶桑的军队素质很差,为首将领战死后即使有武士带领也是会崩溃的,岛律家原本是紧跟着那须家的军队,想趁乱击杀那须家的头领然后接受那万余大军,反正林大人对这样的军队看不上么,岛律义家就向林靖文请求将那须家的军队“讨”来。没想到的是,那须家的头领是死了,但其军队在武士的带领下拼死反抗,以致岛律家损失惨重,虽然最后也收服了降军,但最后投降的不过两三千人而已,岛律家自身伤亡却超过六千,这几乎是岛律家目前仅剩的军队了,可谓元气大伤,更惨的是,岛律家家族子弟死伤惨重,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武士更是几乎死伤殆尽。
不过么,总算是胜了。
胡寒趁胜追击,逐一击破北部各势力,并大杀四方,整个九州岛北部一带除了少数几个城池之外,每个势力的家族尽数被毁灭,每个城的人口都被减去五分之一。减口,蒙古人后来在中原施行过的一种残暴统治手段被林靖文原样照学了一遍。当时蒙古人已经统治了中原,但蒙古人丁远不如汉人多,为了遍于统治数量庞大的汉人,蒙古人学女直人当年对他们做过的一样,也每年固定屠杀一定比例的汉人好减少汉人的数量,等到明朝建立的时候,宋留下的几千万人口十不存一,中原大地尸骨遍野,不少城镇村庄更是被杀成凶恶之地,都没人敢居住甚至是靠近,汉人的命运十分的悲惨。
不过,现在被缄口的对象是扶桑人。此时的扶桑人口接近一千万,九州有人口三百多万,岛律家才多少人,控制不了,而林家又有多少兵力,要是岛律家控制住了这么多的人口,那么对林家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减口是十分有必要的。
整个九州近三百人口,此战过后生生地减少了将近五分之一,男丁减少的比例更是达到四分之一左右,光这一战林家军杀的扶桑人比往昔一年的都多。
第四卷 谁说草莽无豪杰 第二四章 九州大名(下)
宋重和元年十月,胡寒大破扶桑九州全岛,而后,召集降顺的各豪强势力齐聚内城。
这大大小小的百十家势力是胡寒大索九州后杀剩下的,顽固不灵的那些原先牛逼哄哄的势力已经被全族诛灭,尤其是那须家和少贰家,原本多牛啊,打个喷嚏整个九州都得听着,现在还不是身死暴尸,其地被烧成一片白地,剩下来的这些人都是顺民,胡寒一声令下他们不得不乖乖地赶到内城来。
相比于惶恐不安的其它各势力,和田家的和田相则就显得轻松了许多,连带着跟和田家世代姻亲的千雪家也轻松了许多。原因无他,和田家自政和五年起就跟林家有贸易合作往来,都认识几年了,虽然也是扶桑人,但这么多年来双方合作的都不错,与和田家的合作更是林家早期收入的主要来源,单就是看在这一点上,不说多么抬举,至少另眼相看是少不了的。
此次胡寒攻打九州北部,和田相则只是稍微一犹豫便归顺,却是北部各势力中归顺最早的,是以北部那些城镇或多或少都被屠杀了一些人,但独独和田家的位于九州西北部的和田城和千雪城没死一人,不可不谓是异数。
扶桑在平安时代早期将扶桑全国划分为六十六国二岛,西海道有筑前、筑后、丰前、丰后、肥前、肥后、日向、萨摩、大隅九国,扶桑的制度一切学自中原的隋唐二朝,这九国又称为九州,这便是九州的由来。
扶桑朝廷在九国派驻有九个国守,也称作太守,这些太守在平安早中期,也就是扶桑皇权还兴盛的时代只是朝廷任命的地方官吏而已,虽是代皇牧民,但权柄有限。而到了现在的平安末期,扶桑皇权旁落不说,各地皆不服中央管教,若是把持朝政的平家势大还好说,可偏偏是平家和源家连年征伐,十几年前更是打了一场大仗,平家惨胜源家,实力大减,不足以压制地方。因此,这十几年来各地豪强或者驱逐平家所封的官吏自任为太守,离谱点的干脆就将官吏杀了自己在地方称王称霸,虽然此时还没有出现大名,但群雄割据已经是渐露苗头,等再过个七十多年镰仓幕府崛起的时候也不得不大封各地诸侯,自此形成了扶桑独有的大名制。
前文已经说了,扶桑的大名制虽然让各地的大名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但还是必须要尊天皇的,这是因幕府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策略来的。镰仓幕府虽然势力强大为全国之冠,但说到底也还是一家豪强,只是这家豪强实力强大到了建立幕府的地步而已,但还远不足以绝对控制全扶桑,于是源赖朝和北条义宗决定抬出已经没有权力的天皇,神化天皇,以达到挟天子以令天下的目的。
以至于不管扶桑怎么乱,但只要天皇还在,那么扶桑的向心力还在,再乱也有个限度,而且很容易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林靖文目前想改变的就是这一点,扶桑人口近千万,要想将其种族灭绝是不现实的,而且林家还没有那个实力,别看林家军队年年劫掠扶桑看起来很威风,但那毕竟只是抢劫,抢了就跑,要是真的爆发灭绝之战的话,以林家目前的实力还是比不上扶桑的。扶桑是落后,扶桑人的战争能力也很差,但他们人多啊,几十个人拼林家一个总可以了吧。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扶持扶桑内部的势力让他们打内战,而林靖文则正好可以借机建立一种跟扶桑历史上完全不同的大名制度,完全抛弃天皇,要乱就乱得彻底一点吧,也象中原一样讲究改朝换代,也让扶桑尝试一下改朝换代的残酷,让扶桑也因改朝换代而文明倒退一把,别不痛不痒的立什么幕府。扶桑根基薄弱,说不定改几次朝换几次代之后就倒退成原始人了也说不定。
过得几日,林靖文召集九州各扶桑豪强于内城议事厅。
过百名在各自领地上作威作福的豪强官吏战战兢兢地站在林靖文面前,当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怕死?现在可不是怕死那么简单,面前这位看起来貌似很和气的林大人杀起人来可不是不眨眼那么简单,他下令杀死的人不是几千几万,而是数以十万计。或者这些人里面有不怕死的,但死了还要连累亲族甚至是满城百姓那就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了。
连岛律义家都是惶恐不安,连和田相则都很惧怕,更别说其他人了。
以德服人?我呸,杀人盈野赤野千里才能让蛮夷信服。
林靖文对这样的情况很满意,这些人心里恨不恨他不重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一定怕他,只要怕就行。
示意左右的卫士将一叠纸张分发下去,林靖文对着这些人说道:“你们先看看。”
那些纸其实也没写什么,只是说了一下封岛律义家为九州外带对马、壹歧二岛大名的事,而在座的这些豪强官吏,打一巴掌然后该给颗甜枣了,林靖文将他们封成从属于九州大名之下的一个个小大名,而九州岛上的交通和战略要地为九州大名直属或者分派属下驻守,而那些小大名各自领地内的事务则有各大名自行全权掌管,但九州大名一旦征召,各小大名必须听从征召,否则削去封地。
最重要的一点,大名治下没有天皇,整个九州两岛即以九州大名为尊,只有大名没有天皇,连名义上的尊敬都没有,事实上相当于独立。
林靖文这时候其实有些紧张,生怕这些豪强不同意不尊天皇的那一点,毕竟扶桑的天皇神化实在太威名显赫,扶桑人可以叫着“天皇万岁”的口号悍不畏死,如果这些人死不答应这一点的话,林靖文也只有再将他们清洗一遍,但这样一来,岛律家就能完全控制整个九州,这不是林大官人愿意看到的。
看到纸上的内容,这些人喜形于色,那是当然,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尤其赞同的却是最后的“不尊天皇”的那一点,林靖文对此很是不解,天皇还没有被神化吗?
岛律义家正被众人羡慕甚至是妒忌的目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