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回去加班。。。还有不少事要做。只是梁酝他们已经都集中不了了,所以先放松放松再说。待会儿我们去24小时的便利店,买些你要换的衣服,我把你送回家给你钥匙,你自己进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大概明天中午的时候能够回来,带你去吃午饭。〃

    那一天,秦牧握了她的手,而她一个人住在了他的家里。她惊讶于他的除了无数的专业书,纤尘不染的大书桌,和卧室里的一张床之外,近乎是什么都没有的家,心里迷惑而又有丝丝缕缕地疼。

    她想起来他说,她显然是条件很好的家养出来的女孩子时候的神情,然后,是他说起来,什么都想给他弟弟准备,只希望弟弟能够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的时候,脸上那种宠腻和遗憾。

    他是吃过很多苦的人吧。

    他也该会是有过爱人吧?

    然后呢?

    无论如何,谢小禾想,以后,她不会让他的生活再这样清冷。

    那个晚上,谢小禾一点点回味着从那个雨夜,秦牧的一切一切,想得有丝甜蜜也有许多说不清楚的心疼,然后迷迷糊糊地入睡;秦牧在办公室,却加班加得心无旁骛效率奇高,提前了两个小时做完,关上电脑收拾了文件拿了车钥匙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忽然想着她在自己的家里----恐怕还睡得正甜,心里某种难以言明的幸福感就那样地泛滥开来,充盈着四肢百骸。

    许多年来,秦牧头一次觉得,回家两个字,不再是今天下班之后明天上班之前例行的公事,他这样迫切,如此渴盼。

    第一章

    北京盛夏的八月。

    谢小禾终于拦住了一辆‘夏利’出租车,坐下来,一边用手背抹掉脖子上的汗,一边对司机说道,‘巴黎婚纱’。

    〃照婚纱照还是取婚纱照啊?〃司机一面儿发动了车子,一面儿笑呵呵地打量她,〃先生哪?跟那儿汇合?〃

    〃没,〃谢小禾把散落到了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冲司机笑,〃我弟弟。〃

    〃呦,您这看着也就20出头,弟弟才多大啊,就结婚了?〃司机有点惊讶。

    〃您真会说话。〃谢小禾乐了,〃我可都27啦。弟弟么,倒真是不大,今年22岁,才本科毕业呢。〃

    〃哎唷,那可真年轻。这年代这么早结婚的城里孩子可不多哇。〃与全北京城的出租司机一样话唠的司机大哥感叹,然后打量着谢小禾,〃我看您家那是非富则贵!这年头,谁家姑娘能嫁给一穷二白的毕业生?那定是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我看还得是门当户对吧。。。〃

    谢小禾笑了笑没有答话,心里却叹了口气,司机大哥将她的沉默示为默认,继续着关于如今养个儿子不容易,自己那‘没出息又没背景’的儿子以后可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的话题。

    是为了省些油吧,车里冷气不足,谢小禾后背更多的汗冒出来,她低头查着手机里的留言与短信,在看到‘中旅’的一条短信的时候,闭了下眼,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喃喃地道,〃大运会,大运会跟着搀什么乱啊?!这可怎么办呢?〃

    〃啊?你说啥?〃司机大哥没有听清楚她低声的唠叨。

    〃没事。〃谢小禾扯动嘴角,苦笑,心里暗暗地想,结个婚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便且不说之前为了领那个证所要开得诸多证明----跟谢南翔的电话里,她几次催促,说你不要磨蹭,中国办事不比美国,可能会有你想不到的拖沓,你不要以为走进民政局就能办证,你提前给我把文件快递回来,我先去给人家看过,确定不缺这少那----若缺了,也还有时间去补。

    谢南翔在那边叹息,姐,你不要对美帝国主义有‘效率高’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固然我已经忘记了祖国的办事效率有多低,可是美帝的效率显然也没有国人想象的那么神奇。我怎么会磨蹭,所有需要的材料,我已经在陈曦答应嫁给我的那天开始申请,但是不幸我中学的第一二年在m州上的,后一年转去了p州,大学又去了b州,中途去欧洲交换1年,在欧洲待过若干城市,然后回来美国,在n州实习和工作同时将去c州的c校读博士。。。我发出申请才知道,我需要一份一份地得到曾经待过的所有地方的证明来证实我未婚的身份。。。而我3个月前最早发到b州的申请才刚回来,2个半月前送去比利时的申请还石沉大海。。。

    谢小禾听得晕头转向,发了好半天的呆,然后看着墙上挂的日历颇为不安地道,〃那么。。。就算到你要回来的时候,材料也未见得能齐了啊!〃

    〃假如没有太大意外,〃谢南翔倒是还很笃定,〃应该我回来之前那个星期,陆续都该到了。〃

    〃那么若有意外怎么办?!〃谢小禾有些急,〃你看看你看看,你跟爸爸妈妈,跟人家陈曦的爸爸妈妈说‘就是要在这个暑假结婚’,本来他们就都不大赞成,现在如果因为你自己材料都没准备齐,出了岔子。。。〃

    〃顶多便是领不了证嘛。〃谢南翔还是不大急,〃我们俩只是表达这个很坚定的意愿。最后如果真因为意外没有能完全达成,就继续来解决那些意外好了。。。〃

    〃谢南翔你是地球人不是?〃谢小禾已经被这连日的,种种与谢南翔的‘结婚’有关的一切搞得有些心浮气躁,且内心总不踏实,〃你有没有想过,陈叔叔他们可能根本不乐意把女儿这时候嫁给你,有许许多多关于未来的担心,这些担心本身就是因为觉得你大约不够‘靠谱’,如果现在,你信誓旦旦力排众议地非要这个暑假结婚,结果去闹了场一切准备好,偏你自己的材料没齐全的闹剧,你觉得会有什么结果?!还有妈妈,你。。。。。。你也真是,如果这样,何必不等到明年再说。。。。。。〃

    〃姐,〃在谢小禾近乎就要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大通之后,谢南翔依然平平静静地开口,〃我只是想早一点娶陈曦。我只是觉得只要有早一点的可能就不想晚一点。从16岁的时候,我们就很盼着不再需要各自回各自的家的那天,虽然如今,我们结了婚之后还是要分别在两个不同的州两个不同的城市一段时间,但是毕竟就离不用各自回家的那一天近了一点。我确实不太懂得这些程序,给我点时间懂得----我每做一个放大器的时候,不管后来的结果这个放大器得了什么级别的奖,又在效率上面有了什么样的突破----在我开始做之前,我都不太懂得的。但是我会尽我的所有努力把它作到最好,而这个过程,〃谢南翔笑,居然笑得挺轻松,〃居然没有一次,不出一些我意料之外的困难。〃

    谢小禾出了口气,无奈地道,〃谢博士,我并不懂你的放大器。可是我知道,你如果在这个人家好不容易答应的婚礼上出了问题,你想娶的媳妇的爹妈,不见得让你再有机会‘慢慢学习’。〃

    谢南翔停了一会儿,居然笑了,〃姐,你觉得妈妈对我自己选择的这个婚姻的不认同,或者说陈叔叔廖阿姨对我这个人能力的不放心,真的会因为我材料准备得早或者晚,这个婚礼程序的熟悉或者陌生而再有什么质的改变吗? 又或者说,我会因为妈妈的多俩句嘲讽,陈曦会因为她爹妈多几分担心,就改变决定么?〃

    谢小禾愣了一愣。

    〃我们觉得自己的决定很‘靠谱’,我们对对方都很信任,父母他们考虑的东西跟我们显然不同,所以他们不认同我们的自信。他们始终都觉得客观的条件是会得改变主观的愿望的,而我们,很相信主观的愿望如果够强,所有客观的条件都可以改变。困难可以克服,距离可以缩短。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但无论如何,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感谢上帝,咱们家和他们家,都没有准备拿上吊来威胁儿女的父母。〃谢南翔笑,然后声调变得柔和,〃但是姐,谢谢你。所有这些带给你的麻烦。。。〃

    〃谢什么?〃谢小禾打断他,长长吸了口气,〃其实我这么卖命地张罗你的婚礼,这么希望这婚礼能够圆满,也不只因为你是我弟弟,陈曦。。是跟我一起玩大的陈曦。实在是,实在是婚礼这回事,是我曾经那么盼望,却没盼到的麻烦。〃她说着抬起头,望着自己书桌上,那一张小时候,她左手牵着陈曦,右手牵着谢南翔的照片,那里面谢南翔还是张胖胖的娃娃脸,陈曦在挤眉弄眼地出怪样,〃是的,我没能盼到的麻烦。你们却终于就在这个麻烦跟前了。其实这是个多甜美的麻烦,麻烦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一切?小南,不要谢我,我真高兴你们确实走到了可以面对这个麻烦的境地。哈,〃她笑,〃这是我对我们所认可的幸福确实存在这件事,很大的一个鼓励。所以,千万,千万,你们以后也还继续地,麻烦下去。〃

    很笃定的谢南翔。一样很笃定的陈曦。

    好在在他们的笃定之中,那些证件,那些手续,终于还是磕磕绊绊地办了下来。

    谢南翔在回国前三天拿齐文件,而他们俩的那张红色证书,终于是在他回来之后的第6天,拿到了手里。拿到手的那天谢小禾简直是有种近乎虚脱的感觉,而陈曦却在遗憾地道,谁想到在民政局还照照片呀,早知道我要穿旗袍!

    巴黎婚纱摄影就在眼前了,司机靠边停了,谢小禾付了钱跳下去。

    冲进影楼,她一眼就看见了陈曦。

    穿着白色婚纱,盛装的陈曦,正手捏着一只炸鸡翅,送进嘴里去。

    谢南翔站在旁边正在和化妆师聊天。

    化妆师正在无可奈何地叹气,〃你看看,这妆都花了。我还从来没有碰见一个新娘子,在拍摄的中间要吃炸鸡,好嘛,我也没有见过一个新郎,居然不劝她不说,二话不说穿着燕尾服出去给她买炸鸡。。。〃

    〃燕尾服在非舞台的场合穿起来还真有点奇怪。〃谢南翔笑,〃我总觉得好笑。不过刚才给一路行人和肯德鸡的服务员行了注目礼之后,我想我大概不会在婚礼上笑出来了。〃

    〃这。。。〃化妆师愣了一愣,摇头,〃这待会儿重新化妆,也许就赶不上在最好的光线拍外景了。。。〃

    〃那只是‘也许’,她如果不吃到这口肉,只用你们影楼的那些点心填进去的话,〃谢南翔瞧着陈曦道,〃一会儿一定不能有‘最好的笑容’。从早上7点到下午2点,绝对是我知道的,她除了跟外科手术之外,挺过的最长的没有肉吃的时间。她在手术台上,肯定是笑不出来的。〃

    〃谢南翔你真是我的知己。〃陈曦正正消灭了那个鸡翅,吮着手指,〃跟着你我确乎觉得比跟着我妈还要开心。。。〃

    脸上带了炸鸡渣滓和油的陈曦,扭过头来绽开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笑容。

    化妆师有点发呆,而那边恰好走过的摄影师却笑着竖起大拇指,〃完美的笑容。待会儿,就是要这样笑就好了!〃

    陈曦呲牙,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这时却看到了正在走进来的谢小禾,她抓着裙子站起来,〃小禾小禾,我在这里!〃

    谢小禾在她话音没有落的时候已经赶到了她跟前,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化妆的椅子,无可奈何地道,〃别喊了。我有可能看不见你吗?只要一进来,瞧瞧大家目光的方向就好了。。你。。。〃

    〃太完美了!〃陈曦恬不知耻地道,〃这就是做新娘的最高境界啊!不仅是在婚礼当天乐于当猴子被耍,习惯和享受这种注目礼的过程,即使是在众猴之中,咱依然能出类拔萃地吸引它猴的注意力。。。。〃

    谢小禾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指摘掉陈曦的那张无所谓的笑脸上不太和谐的炸鸡渣滓,〃得了得了,快点,补妆吧。〃

    化妆师的动作很利索,谢小禾和谢南翔在旁边站着,谢小禾想起收到的那条不幸的短信,叹了口气,看看他们俩个道,〃看你们这么高兴,应该可以承受一个不打不小的打击。。。〃

    〃你妈关于红色老爷敞篷车的反对意见吗?〃陈曦无所谓地挥挥手,〃我已经知道了。你妈最终还是忍不住跟我妈表达了。战争也打响过了。从他们那个级别到我们这个级别,现在战斗已经结束,我们俩在分别跟娘家人表示了愤怒后悔准备离婚的意愿之后又和解了。。。〃

    〃喂,我没有,你不要以己度人。〃谢南翔在旁边插话。

    〃你没有想和解?〃陈曦挑起眉毛。

    〃我没有跑去跟若干娘家人哭诉。〃谢南翔没好气地道,〃我唯一可哭诉的娘家人现在就在这里。。。〃

    〃小禾小禾,〃陈曦咧嘴笑,〃你说你是谁的娘家人。你跟他感情深,还是跟我感情深。。。〃

    〃脸不要这么动!〃化妆师轻轻地拍她的脸颊,陈曦重新做回严肃的表情,然后又忍不住继续对谢小禾道,〃所以,我已经知道啦,你不用担心,不用再说。〃

    谢小禾叹了口气,〃不是那个。我都不知道我妈对我选的红色老爷敞篷车有意见。。。〃

    〃她以为是我选的。〃陈曦接口,〃批评招摇而庸俗。让换。〃

    〃什么?〃谢小禾吃了一惊,〃换?就是后天,怎么换。。。定这个车子,我。。。〃

    陈曦耸耸肩,〃所以我说,不!换!我可没有出卖你,说那庸俗的车是你挑的。〃

    谢小禾按了按太阳丨穴,甩甩头,决定暂时不理会这个公案,皱眉说道,〃是中旅说,因为大运会 ,所以这段时间实行空管。。。所以,我帮你们订的去海南的旅行,被取消了。。。这可怎么办。。。〃

    〃空管啊?〃陈曦愣了一愣,随即展眉道,〃那火车不管吧。。。〃

    〃可是火车到不了海南。。。〃谢小禾叹息。

    〃去不了海南啊,嘿,这真是天意让我不要摇摆,〃陈曦忽然乐得很开心,〃谢南翔,我们去云南吧!我们坐火车去云南!当时咱俩关于海南还是云南的问题又丢钢蹦又争论,说来说去都犹豫。。。选了云南又惦记着丽江大理和女儿国遗憾。〃

    〃好啊。〃谢南翔答,〃完美。〃

    谢小禾愣愣地道,〃你们不是做好了去海南的准备,而且,万一买不到去云南的票。〃

    〃今天照完相我们就去火车站瞧瞧能买到到哪里的票。〃谢南翔道,〃我还不信,全中国没有一个地方,能买到俩张火车票了呢。。。〃

    谢小禾怔了好一会儿,然后瞧着谢南翔道,〃看来这个麻烦。。。也真的,不是那么麻烦。〃

    第二章

    第二章

    谢小禾完全没有想到,当自己第一眼看见谢南翔和陈曦婚礼上的蛋糕的时候,那些在她心里锁了不知多久的回忆会突然间如狂潮巨浪般地奔涌而至,让她措不及防,窒了胸口,短了呼吸,若在那里再站多一分钟,也许就没法再克制住眼泪而破坏了这自己费尽心思精心准备的婚礼。

    好在作为’男方家长‘和’双方重要朋友‘致词的部分已经过去,她低头,顺手从桌上抓了包烟,快步地沿墙着墙走出去,直走到宾馆背后僻静的有喷泉的院落,打着火机,点了烟,深深吸了俩口,那狠狠忍耐了许久-----其实久得可以以年计的热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蛋糕。

    她那个在酒店做高管的中学同学果然尽心,特别找了京城最有名的蛋糕店的最好的师傅,做出了与众不同的样子。

    不仅仅是精致而已。

    不是层层叠起,花团锦簇的奶油裱花,以白色与粉色为基调,最上面站着一对穿婚纱礼服的小娃娃。

    而是奶油蛋糕底座之上,糖霜与巧克力为主料的一幢房子,俩个憨态可拘的,有着眯眯眼和红脸蛋的胖胖的,手拉手的小娃娃在门前。

    想必她的好友是为了这婚礼双方’青梅竹马‘的故事,特地要求师傅设计的造型,陈曦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也确实喜欢得喊,舍不得吃舍不得切,我要留下来!

    幸福的小新娘。

    眉梢眼角的喜欢,就如同她在24岁的情人节那天,打开家门,看见餐桌上那个以彩色的糖,饼干,蛋糕卷,巧克力,水果做成的房子时候,惊讶而欢喜地对秦牧喊,好漂亮啊,太漂亮了,太可爱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哪里卖呢!我跟你说过这是我小时候看童话书,看见书里描写那些巧克力房子蛋糕房子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也有一个那样的房子啊!你哪里买到的呢?我可不要吃,我要留下来。。。

    秦牧伸臂环住她,亲吻她的头发。

    〃喜欢么?是不是有点粗糙?〃

    〃这还粗糙啊?!〃她瞪圆眼睛,〃你说的这个话,可要把做这的师傅气死了!〃

    〃是吗?〃秦牧把她抱得更紧一点,〃这是很大的肯定啊。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不太熟练,时间也有些紧张。。。〃

    〃什么?!你。。。做的?!〃她完全不能相信地瞪住他。

    〃其实这倒也不算特别了不得的创意。〃他笑了,〃在国外,圣诞节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活动,做这样的饼干蛋糕巧克力房子的比赛。那天你跟我说你真喜欢童话里那些屋子,想来跟你有一样梦想的人也是不少吧。喜欢吗?〃

    〃当然喜欢!可是,可是。。。〃她怔怔地望着他,〃国内从来没有见过啊!你哪里找的这么些材料,你。。。〃

    他不答,低头,轻轻吻下去。

    她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满脸是眼泪。

    他愣了。

    她再度把头埋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一叠声地说,〃以后不许这样。以后不许花这么多时间做这种事!我不要情人节礼物!我要你多睡一会儿!本来就熬夜了,本来医生就说了你胃总不舒服很大的原因就是压力太大睡眠太少,还做这种事。。。〃

    她忽然抬起头,望住他,很认真很严肃地说,

    〃秦牧,我要搬过来住。〃

    他呆住,他们俩在这时,也仅仅是接过吻。曾经几次他近乎就克制不住,但最终总还是停在了紧紧抱着她而已。无论多晚,是一定要把她送回学校的。

    〃我不是。。。不是说。。。我要。。。〃她脸有点红,跺了跺脚,继续说道,〃你这里又有空房间。我。。。就是觉得,这样方便些。不要搞得每次见个面还要特别花时间,这个那个乱七八糟的节,你还要这么。。。花时间。我,我还学了好几样菜,我还可以学更多。。。〃她语无伦次,有点羞涩地低下头,〃不过恐怕味道不怎么样。我可以再练习练习,等做得好了你再吃好了。。。但是我可以帮你买外卖呀。不要又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我们结婚吧。〃秦牧忽然打断她。

    〃啊?〃她愣了一愣,结婚俩个字,这么突然,可突然之后,却有着难以言说的甜美舒服。

    他把脸贴着她的脸。

    〃嫁给我好不好?〃

    〃啊。。〃她有些茫然,但是那么眷恋他说的这两个字,他说这两个字的,好听的声音。

    〃这不过是个你看过的童话里的房子。〃他柔声说,〃本来只是记着你说过好几次,你看童话书的时候,就梦想这样一个房子。。。于是就想给你做个玩具。。。可是一点点把它做起来时候,我忽然幻想装修我们自己的房子。小禾,以后我们自己住的房子,每分每寸我都会自己来设计,自己来做。你有什么样的梦想,我都可以把它变成现实。〃

    〃嫁给我。我经常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都想,哪天能一睁开眼,就看见你在旁边睡得好像小猪一样呢?〃

    秦牧望着她,眼里,仿佛有酒,可以让她沉醉的酒。

    那是多久多久以前了?久得。。。她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永远不会再想起?

    即使是两年前他车祸,她一路伴着他陪着他到了医院,也先是担心他的伤,又是想着如何通知他弟弟,再又是知道了他的病。。。当时那个把他从她身边抢走的女人正正在他身边----原来真的那么美,上了年纪大着肚子还是美得让人惊讶。于是她对自己说,不过如此吧,跟自己一起的时候,他不过是以为从前的那段爱恋已经没有了希望,退而求了其次,待得那希望又重燃,他怎么可能还安然地在自己身旁?

    不仅仅是美,那是青梅竹马啊。

    谢南翔走到了地球的另外一边,那么长的距离,丝毫没有消减了半分对陈曦的爱恋。

    那人也是秦牧的小姐姐。

    且更不一般。

    那是少小时候灰色童年的相偎相依,那是并不飞扬的青春里唯一美好绚丽的颜色,那是。。。那是他考上了t大他梦想的建筑系,她考上了艺术学院,他暗自地想,这一纸录取通知,终于成为了对自己这些年的肯定,后面,就要去工厂报到,想要供弟弟读书帮妈妈减轻负担,而她却已经先于他撕了那张录取通知且去了当地舞蹈团报到,对他说,你去念书,不要担心家里。我保证,小驰考上哪里,我供他读到哪里。

    是的,之后她离开了他,然而那样的过往,那离开,又能算什么?

    更况且,她离开的时候,对他说,你以后一定是会娶个梁酝那样的女孩子的。我不想也不敢等到你最终不爱我的那一天。让我们各自在自己的天堂好了,不要一起下地狱,对不对?

    而最终,当他终于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堂的时候,却发现其实她一直就在那个她自己孤独地守着的地狱里。

    情何以堪?

    两年前,再见,谢小禾想,爱,是过去了吧,我只希望他好,只要他能康复,什么都好。

    以后,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就是路人了。

    在他的太太他的孩子就在另外一间病房的时候,她照顾了他,却并没有忆旧,甚至,并没有太多的悲伤。

    这。。。应该真的是过去了啊!

    然而却为什么,那个明明是她委托朋友精心制作的蛋糕,如同重锤击中自己的胸口,砸碎了那挡住回忆的门,一切的一切,就这样扑面而来。

    也许,也许只是因为,这婚礼,属于别人的幸福的一切,早已经偷偷地浸入了她四肢百骸,所有经脉,在不知不觉间,就悄悄地唤起了她那些沉睡了许久的痛楚和悲哀。

    谢小禾再狠狠地吸了口烟,呛得自己咳了两声,更多的眼泪淌下来。

    她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却又有更多的眼泪往外涌。

    没有纸巾,且自己化了很浓的妆,不晓得现在是什么模样。

    这时候,谁管得自己是什么模样。

    婚礼估计早就已经进行到谢南翔的同学和陈曦的同学拼酒的阶段----方才他们就已经互相叫嚣了,她这个替代父母出席的大姐,早已把角色演完。她再也没有办法在在那个有着婚纱,祝福,鲜花,许许多多关于未来幸福的猜想的地方,再度待一分钟了。

    她胡乱地在脸上再抹一把。

    抬起头,在抬头的同时,听见了轻轻的惊讶的一声,

    〃啊?〃

    她脑子空白了几秒。

    对面的人,很瘦,很高,把西装搭在了臂弯,领带也已经拉松。

    他正在边走边拿打火机,点烟。

    也是个从婚礼的礼堂,跑到这僻静地方,想抽口烟的人。

    不知道,又是否有跟她一样,心里有着不堪被那些属于幸福的空气刺激的过往?

    谢小禾和周明,在宾馆僻静的有着喷泉的后院,一个踢掉了高跟鞋,眼泪冲花了脸上的妆,叼着根烟狼狈地抬起头来,一个扯松了系得规规矩矩的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点着支烟,惊讶地低下头去。

    〃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估计更不了。

    阿姨明天休假。

    我要从今晚开始做好战斗准备。

    当然,小爷其实这周睡得都不错,都是从7点半到夜里2点,然后吃,2点半到早上6点。

    问题我头疼的是,小爷似乎在心里已经把家里得人分了类,从前我回家再给他洗澡哄他睡觉得时代,我是可以把他弄着的,后来医生建议要早睡,提前到8点之前。。。那么我就赶不上他睡觉时间了。。。结果,他睡觉时候,就只要阿姨。。。。

    现在基本是,玩,睡,吃,阿姨都可以

    玩,吃,我都可以

    爸爸得出现就意为着开玩

    不管爸爸在什么时候出现,半夜或者nap time,小爷立刻开始欢笑,尖叫,要玩。。。

    最高记录是,我2点喂完,睡,5点半左右听见他哭,他爸过去。。。。准备喂和继续放倒。。。

    一直等到我9点半醒来,娃正在嚎啕,他爹抱着茫然地来回。。。。4个小时一滴奶都没有喂进去。娃兴奋地玩了3小时之后困了饿了,但是不肯由他爹给吃哄睡。。。。。我刚一接过来,立刻biajibiaji把瓶子的4盎司吃干净继续要。。。。一口气都没有歇。

    上帝啊,今天我回家之前阿姨会把他放倒,但是夜里肯定还要醒一次的,保佑我能把他再哄睡吧。。。也保佑他爹能在6点的时候喂几口奶进去吧。。。。

    第三章

    第三章

    在发现面前突然出现了个人的时候,谢小禾条件反射地伸手摸自己的脸,不出意外地,指尖上沾上了腮红的粉和眼线,睫毛膏的黑。

    她望着自己‘彩色’的手指,想到此时自己有可能的模样,不知道是该继续---且更悲愤地--哭,还是该大笑。

    方才满腔的悲伤突然间因为这位突然出现的意外而骤然卡了壳,简直就如同梁祝演奏到了行将撞碑的时候,磁带没有任何预兆地绞住了,喀,一切嘎然而止,留下的是一片不知所措的空白。

    这时候,呆愣了好一阵的周明终于犹豫着开口,

    “我。。。我帮你找点纸巾?”

    然后,没等她回答,他再又问了一句,“你需要水不要?”

    我需要一块豆腐来撞。

    谢小禾心道。

    再或者是一柄可以把你敲晕,短暂失忆的锤子。

    可是,周明的神情,在尴尬之中,却带着十足的诚恳。这样的诚恳几乎让谢小禾有点感动。

    “水,纸巾。”谢小禾点头,“如果有毛巾脸盆卸妆油和洗面奶,那简直就更好了。”

    “啊?”周明愣怔地望着她。

    谢小禾苦笑了一下,弯腰,抓住及到脚面的礼服长裙的下摆,嗤拉一声撕下了大约2寸宽的一长条,回身把那条绸布在身后喷泉的水池里浸了一浸,扑到脸上。

    水很凉。

    那浸湿的绸布扑在脸上---尤其是洗去那些脂粉油彩的感觉,有一种清爽的惬意。

    不知道为什么,谢小禾想到了夏日闷窒到了极点之后的一场辟哩扒拉将这个城市冲刷得明净的雨。

    谢小禾长长地吸了口气,抬头,〃周大夫,好久不见。〃然后,她望着周明已经扯松的领带,笑了,〃印象里你都是穿白大衣。。。所以方才诸多西装革履的男宾中,我都没有发现你。〃

    〃我其实也没太反应过来新郎的姐姐就是我‘恩人’,〃周明也笑了,〃你以前也没化妆盘头穿礼服。〃

    〃恩人?〃谢小禾愣了一愣,随即想起来,便就是在再度遇到秦牧的那场车祸之前不过10多分钟的时候,她开着社里新配给她的越野吉普,碰见了在不久前的采访中毫不客气地批评新闻记者写医疗专访不够实事求是,对专业知识毫无了解就胡乱煽情的周明。而当时周明的身边是爆了胎的车子,他哆哆嗦嗦地在冰天雪地里就着车尾灯的光茫然地翻说明书。谢小禾非常不计前嫌地,手脚麻利地帮他换了胎----当然也没有忘记抓着他曾经对她们新闻工作者职业素质的轻视揶揄几句,告诉他,写稿子的人,也不光是像他以为的那样,坐在家里胡思乱想编故事---也会是为了拿到第一手材料要翻山越岭的采访,也需要在这过程中有本事有能力处理一切的突发事件,就譬如说是爆胎,车子陷入泥泞,甚或是一个人在连绵的大山里过夜。

    所以,他这个大男人做不了的事,她这个女孩子,做得熟稔。

    她边做边说并没有去瞧周明的神情----但是她确信他当时的神情一定足以平复自己不久前被他毫不留情地批评----尤其是后来不得不承认他实在也是实话实说带来的那种自尊心受伤的愤懑难平。

    当备用胎装好,她拍着手上的尘土站起来,他带着那种哭笑不得的尴尬对她说谢谢的时候,她一挥手,无比豪爽地说道,

    〃不用谢不用谢,以后再见到我,记得叫我‘恩人’〃。

    一切本来完美得简直不可思议,谢小禾在跳上自己的车之后再也抑制不住地笑得差点断气儿,立刻打电话给陈曦准备请她边吃大餐边八卦----八卦的主题当然是让陈曦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地咒骂过的变态老师。

    只是,生活从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尤其,谢小禾想,尤其是对于自己而言。

    最自伤自怜的时候,谢小禾曾经哀怨地想过,自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