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决战 3
3
幂恪在接到蓝锐电话的时候，正轻轻进入主卧，由于狄耶罗的情况好转，他们再次把他移到了房间里，而不在透气性差的地下室。冥王是在一个小时前离开的，而安提则在半小时前前往马德里，准备把闹脾气的雷恩逮回来聊聊，而幂恪自己，则是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安提离开的时候告诉他，狄耶罗一个人在房间。
结束了与撒旦的通话，哦，后者已经回到基地翻出一些机械组装武器开始做检测，以备不时之需，幂恪便朝着狄耶罗的房间走去。
狄耶罗现在即使身体在刚注射药剂的时候，也能保持清醒，瞬间的剧烈疼痛并不只是身体上的改变，还有渴望压抑下一种疯狂的释放欲，这有一点像没有束缚的本我意识被无限放大，而不是被另一种人格所控制。
这是冥王之后研究出来的结果，已经和溟羽思柯商讨过，药剂的秘密也确实如此，狄耶罗的失控并不是被另一种可怕的野兽所控制，而是这个野兽正是他体内最真实的自我，在刨去了理智与现实强压给他的人性束缚外的最□□的本体。
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世界，当彼此发现各自的存在，如果我不杀了你，就会被你杀死，我无法预测你的行动，但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除去你这个不确定因素是最简单直接的，所以我会主动攻击一切除了我之外的生物。
造成这个结果的最主要原因则是，狄耶罗不认识那些在他旁边的人，非但不认识，也没有社会的概念，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绝大多数关系是和善的，没有冲突的，就好像是大自然的法则被彻底遗忘，一匹狼会攻击每一个它遇到的动物，因为害怕被对方先攻击。
现在狄耶罗的情况也是一样，仿佛回归到了最□□裸的状态，而他遇到的所有人在他展开攻击后的反应均是回击，这是冥王他们最错误的一点，却也是最无奈的一点，如果不反击的话，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狄耶罗杀死他们，绝对不会手软。
原来，这就是人类最厉害的状态。
冥王曾经用嘲讽的语气说过这句话，幂恪却没有答话，确实如此，他们在前往某些星际文明时，也确实发现了人类的脆弱与渺小。现在看来，最大的问题是安逸，因为主观意识上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生物链是完善的，而人类处于生物链的最顶端，所以对一个陌生生物的判断，就和目前的绝大多数法律一样，在你做出伤害事件之前，我都认为你是和善的，无罪的。但往往，给对方这么一丝的松懈，就可能导致整个生物种族的灭亡。
但即便如此，仍然没有人，甚至没有一个高智慧生命体愿意破坏这个善良的叫做人类的生物。好吧，这是幂恪内心希望的，不能以偏概全，宇宙太大了。
电话响起时，他正打开门，所以直到电话响了四声，他才接起，蓝锐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有些不真实，还是这样的调调，幂恪甚至能够想象出此时蓝锐说话的样子。
「恭喜你，蓝锐。」熬出头了。
「中国的警力调度情况已经掌握，郑毅如果有大规模调兵的话，会第一时间和你汇报，希望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我从不食言，你现在是d&s的真正主人。」
这是一场交易，蓝锐愿意替幂恪坐牢，承认自己是d&s的老板，而交换条件则是这个错误的判断变为事实，等他从监狱出来的一天，将成为d&s的真正老板。确实，这个影响力极大的俱乐部已经被从内部捣毁，但它的根基很深，涉及面很广，要彻底从根拔除则很难，起码没有这个人力物力精力来做这件事。
于是，春风吹又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它有自己的管道，有自己的人脉，有自己的金库，千万别小看d&s的财产，甚至，还有自己的客源。
幂恪会将d&s的一切老底都交给蓝锐，所以，当蓝锐走出监狱的那时，他已经变得比他家族的任何一个人还要富有，特别是当他们家族因为投资失败，亏欠政府巨额欠款而走投无路的现在。
他成了唯一可以解救整个家族命脉的人。
狄耶罗睡在舒适的大床上，被子被踢开，裸露出了几乎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睡衣已经被撤掉了扣子，正和被子一样散落在身体两旁。
走近狄耶罗身边，幂恪伸手替他将被子拉拢，而耳边则是蓝锐好听的声音，两人又聊了几句后，电话才挂断，而等幂恪准备再把被子盖好一些的时候，那只握着被子的手，突然被一把抓住。
突如其来的力度与剧痛告诉幂恪，他的手腕骨已经粉碎性骨折，索性静脉没有割伤。
接着，就对上了那双完全变成金色的眼眸。
身体的反应比头脑快了半拍，当狄耶罗朝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幂恪第一时间错开了一点，否则现在他被咬穿的就不是肩膀，而是动脉。
在被咬住的瞬间，幂恪几乎是本能地抽出一脚将狄耶罗踢开，这是实打实的一脚，全部的力气都踢中了对方柔软的腹部，从狄耶罗强于常人的感知能力来说，这一脚的疼痛也同样会比常人厉害一百倍，他几乎是被踢飞了出去，但这并没有使他的牙齿放松，他就这么带着幂恪肩头上的一块肉一起飞了出去。
血几乎是涌出的，幂恪清晰地感觉到有液体从衬衣里面，顺着胸肌流淌下来，衬衣破了一块，正是狄耶罗的嘴型，疼痛是必然的，但比起疼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幂恪已经很久很久不曾感受过了。
这甚至比看到修斯尸体的那个刹那还令他惧怕。
狄耶罗并没有摔倒在地，而是在着地之前就一个空翻双脚平稳而又无声地站在了地上，那双甚至带有些妖冶的眼眸死死盯着幂恪，没有一丝感情，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呸——
将口中活生生从幂恪肩头咬下的肉连带着一层布衣吐在一旁的地上，狄耶罗嘴角流下的鲜血更使他显得危险。
迷人而又致命的危险，幂恪眯起眼睛，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生物，他全身散发出的气息都是陌生的，而这种陌生与身上的疼痛紧紧连接在一起，左肩的撕伤，右手腕的骨裂，这些都可能导致自己在这场无声的战斗中死亡。
陌生的气息，陌生的杀气，陌生的狄耶罗。
他在衡量彼此的差距，那一脚给他的打击不轻，但幂恪明显比自己严重的伤使他不想放弃杀了对方的机会。
所以等他再次朝幂恪攻击过来的时候，并不在意料之外。幂恪闭起了眼睛，在那么一瞬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仿佛他就准备这样束手就擒任他夺走性命。
而狄耶罗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对着那个身上流满鲜血的男人狠狠伸出了手，然而，那只手在即将伸向胸膛的时候，幂恪准确无误地往后躲开了，并且开始反击。
没有任何交流，包括眼神的，两人以常人看不清的动作交手，看似不经意的一招一式，看似简单的拆挡，其实狄耶罗的每一招都是致命的，且没有放过幂恪受伤的地方。
幂恪知道自己的左手腕已经麻痹，但他很庆幸受伤的是手腕而不是更高的地方，所以现在他可以轻松地抬起手臂，骨裂是很难康复的伤对一般人而言，但在对决的时候，效果绝对没有卸下对方的肩膀来得有用。而左肩的伤则早就痛到麻痹了，没有伤到筋骨，对幂恪的行动没有影响。
痛，在闭上眼睛后，就减轻了。当伤口的疼痛不再与对方不掩饰的杀气连接在一起后，这种痛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在幂恪脑中的情形，就像那三个月自己对狄耶罗的训练时一样，只是对方的格斗技术突飞猛进了。但无论如何进步，他还是狄耶罗，在完全贯彻了自己的理念，不允许思考，让身体的本能来做出反应这一点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下盘连续的猛攻后，一个抬头的撞击，用后脑勺和速度来撞击还未从重心不稳的下盘攻击中反应过来的对手，就算这一击被躲开了，对方一定会因为后仰而重心不稳，这个时候再补上一脚，绝对能将对方放倒。
这是狄耶罗曾经很喜欢用的连续攻击，哪怕现在的他，仍然如此。只是不同的是，以前他的这招没有起到过任何效果，幂恪对此的反应只有一句话，目的太明显了。
当你持续不断攻击下盘的时候，还要时刻注意着对方的反应，看什么时候是做出第二击的最佳时刻，于是你的攻击就会变得不纯粹，无法逼迫对方百分百地防守，相反，会让对方在你第一次攻击的时候就抓到漏洞从而反击。
但当这一组动作变为本能时，幂恪还是被放倒了，因为对方在下盘攻击后，下一刻攻击的目标竟是他受伤的肩膀，而等他因为变形扭曲的动作好不容易躲过时，骨裂的手腕再次被抓住，骨头被粉碎得更厉害的剧痛使幂恪猛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身体也被一股怪力掀翻在地。
这一切速度极快，在背脊狠狠砸在地上的同时，杀气扑面而来，来不及了，身体被完全压制，无处可逃。
幂恪甚至能够想象出胸膛被他徒手打开时的场景，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是冰冷的，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是敌人的那种孤僻与强大。
对不起……
狄，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已经尽力了。
那是一个太阳很充足的午后，当时狄耶罗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花园风景，他知道幂恪走了进来，却没有回头，他对幂恪说，我感觉自己正在发生一些变化，我不能确保自己可以战胜这种奇怪的变化，如果……如果我真的被这种力量控制了，就请杀了我吧。
亲手杀死最重要的人，比起被杀死的人，动手的那个人显然会更痛苦。但比这个更痛苦的是，动手杀害的决定不是你的意愿，却要由你来承受这样的结果。
所以，这种痛苦，由你来承受吧。起码你是自己做出的决定。
再次闭起眼睛时，幂恪脑中出现的是追了自己大半个地球的狄耶罗的身影，爱尔兰、比利时……每一个自己走过的城市，他总是随后就到，看着他盲目地走在街上，与整个城市格格不入，但却依然坚定的目光。
那是幂恪最需要疗伤的时刻，那是他被狄耶罗深深刺伤后的时刻，然而，同样不可否认的，那也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那个人，就这么盲目而又坚定地追了上来，他甚至都没有考虑好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期待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幂恪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双金色的眼眸，他就这么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在接触到自己眼眸的瞬间，他紧紧抱住脑袋，发出呜咽一般的痛吟。
想动，但身体仍然受制于对方，当狄耶罗再次恢复后，他的杀气比前一次更甚，他大吼一声，朝着幂恪挥出了拳，在拳击中心脏之前，一颗从远处疾驶而来的子弹打中了他挥拳而起的右肩膀，紧接着更多的子弹朝他飞了过来，但都被他闪过了，他快速地躲避开子弹，并且退居到窗前，在又一轮子弹攻击之前，打碎窗户，跳了下去。
看着狄耶罗的身影消失在黑幕中，幂恪才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鲜血，刚才狄耶罗的那几招，以及最后压迫在自己腹部的力气，能要了普通人的命。
回头不算意外地看到亚历山大，他正一脸凝重地盯着被打破的窗户。对于狄耶罗这样的变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概率太小，当他们都以为他已经越来越好的时候，才发现，他也离达到药剂的饱和度越来越近。
当药剂在身体内达到饱和状态时，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现在看来，这果然是一场噩梦。
两人间的沉默被突然叫嚣起来的电话铃声打断，幂恪看了一眼被摔在地上的自己的手机，上面蓝锐的名字正在闪烁着。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消息。
果然，勉强接起电话，对方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这个过于安静的房间，显得有些大声。
「真没想到那么快就会再给你打电话，真庆幸我们行动得够及时，郑毅调动部队了，一支最强大的潜水部队。」
幂恪看着自己粉碎性骨折的手腕，知道这样的侥幸不会再有，这次，是真的被逼上了绝路，原本决定不会在地球上使用的一些东西，看来也不得不再次打破誓言。
等幂恪处理好伤口，安提和雷恩已经坐在大厅了，显然两人得知了狄耶罗袭击幂恪后离去的消息，安提有些不安，在幂恪出现时，第一时间视线就扫了过来，在确认他没有大碍后才移开视线，随后雷恩和其它人才看到了他。
事情变化得有些快，在蓝锐传来消息后没多久，幂恪也得到了其它几个地方的消息，一个代号深海的计划正在执行，他不意外这些海底基地是怎么会暴露的，凯文是最初尝试建立基地的时候就在的，除了最新的几个非海底的基地之外，所有基地的数据他都一清二楚，总部自然也没有移过位子。
幂恪同样在第一时间联系帝都，让她删除所有分支基地的数据，她回答幂恪，在确认一切都是凯文做的之后，他已经将所有的信息都删除了，同时她也有一个坏消息，达奇的身体状况不佳，溟羽思柯赶不回去你们那边了。至于总部的防御，撒旦已经准备充分，达奇甚至在短时间内重新设置了总部与外界联系的门，现在就算是幂恪，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入口。
所有内部的穿梭器都被摧毁，plin薄膜完全收回，这种神奇的技术，在那些深海基地里，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一个高科技绝对隐秘的场所，仅此之外，什么都发现不了。
幂恪原本应该和雷恩聊些什么，和亚历山大说明一些什么，但此时此刻却没有这样的时间，在到这里的路上，雷恩已经从安提的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要说他耍脾气确实是耍了，但毕竟修斯已经死了，作为惺惺相惜的朋友，他不会真的不知轻重。
至于亚历山大，他确实不能一直呆在塞维利亚，虽然不知道幂恪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政府又对狄耶罗做了什么，但意大利那边他刚夺权，有许多蠢蠢欲动的人，他不回去看着他们不行，而他在这里，同样对西班牙的黑道带来了冲击，难道这个意大利最敢做的教父准备把爪牙伸到他们的地盘？
如今狄耶罗已经逃走，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不管狄耶罗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已经没有他能插手的地步了。
第二天凌晨3点35分，深海计划准时执行，这次出动的全都是各国的精英部队，选用的潜艇甚至还在研究中没有真正面世，那些进入基地内部执行爆破任务的则都是服用过特殊药剂的特种兵。
没有受到阻拦，深海基地，一个接着一个无声地被爆破，在七大洋的深腹，产生了不小的冲击力。当总共9个深海基地全部被摧毁的时候，人类仍在沉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嘿，沈，中华路上发生事故，走，去现场查看一下情况。」正在沉思着的交警沈被同伴的声音打断思路，他回头有些迷茫地看着那个和他同期，目前同时排到晚班的同事，对方是一张国字脸的高个子，显然对方对于沈的表情表示不解，但在他开口询问之前，沈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客气，站起身，将刚才一直在听的mp3放入抽屉中，拿起警帽，准备出警。
在经过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桌上的那一束百合花，沈看着同事，笑着问这花拿了没人会计较吧？国字脸同事大嗓门地回答，都是大老爷们谁会在意一束花，不过你半夜拿花干嘛？将花束从花瓶中拿出，沈细心地找了一张塑料纸包装了起来。
献给逝者。
直到上了警车，那位国字脸的同事才仿佛想起什么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沈，我只说是交通事故，没有说有人死亡啊，听说只是普通冲撞，连伤者都没有。你这大半夜的，拿了束百合去事故现场，太他妈损了……
他的声音通过开启的车窗，传到了寂静的街头，沈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等事故处理完毕后，沈没有立即回警局，而是去了离这里最近的海边，将百合扔进了黑色的大海中，正好一个浪头打来，花枝分散地在海水中漂荡着。
所有的深海基地……那也包括他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再也不可能去那海洋深处祭拜他们了，尸体不会被打扰，也不会被发现，但他们通向尸体的通道却被摧毁了。
脑中再次想起，当被冰雪覆盖着的瑞娜被推入深海中的情景，这会是他们最后的深海葬，也许这个维系他们最后团聚在一起的活动，也会被永远取消。
于是，大家终于隐没在了普通的人堆中，不再存在异类。
连最远的南冰洋海底都没有放过，每一个目标都是又准又快，看来在深海行动之前，已经做了许多的调查，以确保不放过任何一处漏洞。
这一夜，地球上的一些城市中，有些人失眠了，有些人默默地看着明亮的月亮，还有一些人轻轻吟唱起安眠曲。
当太阳再次跃出地平线，又一崭新的一天到来，他们会再次用笑脸迎接这个世界，迎接家人，迎接朋友。
在确认了深海计划完成的同时，幂恪也许是所有人中最镇定的，这些海底基地被摧毁并不在意料之外，或者说是他们舍弃的。自始至终，凯文的目的只有一个，而这个才是他们不会让他得逞的。
只是计划比他想象中要提早了。
但转念一想，对幂恪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他已经得到，还有什么必要继续针对他一个人？他已经不需要再报仇，只需要完成愿望就可以了。
清晨，所有人都离开了这个呆了一段时间的别墅，室外的草坪上停放着亚历山大的专用直升飞机，在上飞机之前，他再次询问幂恪是否需要送他们一程？幂恪摇头拒绝，雷恩倒是跳了上去，让他们带他回伦敦，今天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谈话节目要由他来主持。
幂恪看着雷恩，他有些疲惫地笑了一下，露出一个让人放心的表情。史上最大的挑衅啊这简直，雷恩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统治的战场上撒野。
「那件事就拜托你了。」幂恪转头看向亚历山大。
「等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会和你算总账的，没有人能让托鲁尼家族的人吃亏。」
亚历山大转身走进了机舱，直升飞机起飞，螺旋桨转动时引起了小型的风暴，幂恪用手遮住了脸，他的左肩已经差不多痊愈，被咬伤的肌肉组织很快长了出来，只要再休息几天就能完全恢复，至于右手腕的粉碎性骨折有点麻烦，但这些伤痛，都比不上狄耶罗最终还是从自己手中溜走带来的麻烦更大。
最终还是你赢了，以报复自己这点来说，你赢得太彻底。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摧毁这个世界，摧毁这个社会。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