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幂恪庄园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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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米罗现在受到了多不同于之前的待遇,尽管大家对他都是如此恭敬,使他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但那跟在保镖之后的明确身份,却也是怎么都去除不了的。
床伴。
幂恪从最初,就将这两个字烙印在了米罗的心中,使他铭记自己的身份,从心理学上说,这是一种强烈的暗示,就像是一种共识。
但知道归知道,从上次电影院被幂恪突然另眼对待之后,米罗并没有执行过这方面的义务,或者说,幂恪对他,完全没有性方面的需求。
刚才的,那一句话,是明确的指令。不知是害怕更多些,还是期待更多些,米罗很难使自己冷静,那清洗身体的动作也变得机械,就好像是一个职业的gv演员,做着拍摄前最后的准备一样。
在青那边住了一段时间,米罗基本了解一个专业的sub应该做到的准备有哪些,如何将自己彻底地清洗干净。
在冲洗擦干之后,米罗考虑了三秒,看着那唯一的一件白色浴袍,最终决定什么都不穿,就披着浴袍走出了浴室。
米罗是在20点整,敲响幂恪的房门的,听到屋内一句淡淡地进来,不知为何,前一刻才刚调整好的镇定被全然打破,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究竟是害怕还是期待呢,亦或者因为害怕,所以会兴奋,为了更兴奋而不可自已地期待?不管是什么答案,米罗知道现在自己的状态非常亢奋。
打开门,花了整整一分钟,幂恪倒是完全不急,正悠哉地看着一份文件。
这间房间,米罗不是第一次进来,最近一段时间,幂恪总是喜欢把他叫到这里,丢给他看一堆东西,不是和枪支有关的,就是一些恐怖的时事新闻,说是让他多了解,以备不时之需。但今晚,这个房间对于自己,显然是不同的。
屋内充溢着的是柔和的鹅黄色光亮,一个完全和幂恪不相符的颜色,他看到米罗走进来,放下手中的文档,用下巴指了下自己面前的椅子,意思让米罗坐在那上面。
多少有些怪异,既然都知道是来做什么的,还这么一本正经地面对面坐着干嘛,难道是要培养什么感情!?米罗内心嘀咕,表面上不敢有任何违背的举动,乖乖在幂恪的面前坐了下来。
「在我们的关系发生变化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将一些还不确定的因素重新给一个肯定的归属。」
米罗没想到他开口后,依旧是这么公式的东西,好像一场商业谈判一般。
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你硬说我是女的,我也不敢提出驳论。米罗抱着快快结束这奇怪对话的心理,别扭而又敷衍地做出了响应。
幂恪停顿了一下,深深望了米罗一眼,直到他的眼中出现明显的胆怯才放过他,将之前自己在看的文档推到了米罗的面前。
「我们之间需要建立一份契约,从今以后,你就是最贴近我的人,我必须要你完全的服从。白纸黑字是少不了的保证。」玩过d&s游戏的人都知道,这份契约比起实际的保证来说,更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让你完全屈服并且服从另外一个人的无条件接受枷锁。
即便是没有这份契约,自己也不会做出任何逆许你的举动啊,米罗内心如此叫嚣着,但在看清幂恪递给他的东西时,仍然被意想不到的情况给刺激了,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抓着文件的手指用力弯曲着,露出不自然的惨白色。
这是一份米罗的出生证明,当然上面的名字不是米罗,而是狄耶罗,上面还有一张狄耶罗刚出生时的婴儿照及脚印。
米罗确实被惊讶到了,一瞬间刺入脑中的,是刹那的雪白一片,就好像是记忆全部被抹除了,只留下什么都没有的空白。当然这怪异的感觉只发生在一霎,马上便恢复了平常。
但即便是恢复了,米罗仍然不敢确定,这份出生证明,是自己的?自己果然是失去了一段记忆?在陪着幂恪看电影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到了,那电影画面中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一点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是孪生兄弟?
无法判断米罗在看到这份出生证明时表现出的惊讶,是否表明他记起了什么,但之后的不解与迷茫,却可以肯定,他还没有完全想起一切。
「我不想去追究你的出生,你在今天之前的任何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想要和你制定的是,从今天开始的契约,你,将从今天开始彻底属于我,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甚至于财产,这一切都将无条件地归属于我,而这份契约的时效,是一年,一年之后,是否还要续订,取决于那时的你我。当然,为了表示相对的平等,我也会允诺你,在这一年内,我将只有你一个人,并给予你至高无上的快感。」
没有语调,冰冷的话语,将这一通话说完后,幂恪静静地等待着面前男孩的决定,他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正规的契约书,也是第一次以那么正规的方式来谈论一种平常人口中变态的嗜好,这令他感到不解与担忧。
确实,米罗完全没想到幂恪会那么正式地向他提出这个要求,以幂恪的地位,想要什么人,那不是招招手,就有一群围着他转的?他做这份契约,不是完全限制了他自己的自由吗?难道说,我真的有这份价值,能令他玩弄一年都不会腻味?
还是说……当他失去兴趣的时候,只要发生一个最普通的意外,这份契约就会自动失效?!对,死人就不用再继续履行合约了!
米罗的每一个心里变化,都清晰地表现在了脸上,最初的紧张与惊讶也被认真地思考问题所覆盖,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面前,坐着那个令他惧怕的男人。
在想到意外死亡的可能性时,米罗的脸蓦地惨白,好像供血不足一般,神情变得很紧张,好像手上的东西会令他立即死亡。
对这样莫名其妙紧张过度的表情,幂恪竟意外地发出了轻笑,也打破了米罗自己营造的恐怖氛围,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那个别说笑了,连说话带个语调都不曾做到过的男人。
他,笑了!?
幂恪轻笑了一下,即使是笑,也好似接受过贵族训练的,唇角只允许在一定的角度翘起,且不能露出牙齿,这是一个很规范的微笑,幂恪依旧保持着高姿态,但看着他微笑的米罗,却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他,看起来相当性感。
「我不会做出杀害你的行为,虽然这份契约看起来很不公平,但它却是随时可以解除的,无需理由,只要是我和你中的任何一个人想要反悔,就可以无条件解除,这样一来,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某天,你突然恢复了之前的记忆,也可以拒绝再成为我的人。」
话虽这么说,但幂恪相信,如果狄耶罗恢复了记忆,一定不会反悔这份契约,反而会更好地利用,这是最接近自己的机会,不是吗?
「当然,我希望我们不要出现半路毁约的状况,只要彼此表现得好,一年是一个很合适的时间。」幂恪是有绝对dom经验的,能够暗箱操作这么大的俱乐部就能看出。
米罗还在看着契约书以及自己的出生证明,表面上是还在踌躇的样子,但其实他根本没有选择,人现在就是在砧板上的肉,还能拒绝被剁杀?
拿起桌上的笔,米罗在契约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在真正开始属于我们的游戏之前,需要解决一个小小的问题。」幂恪说完,站了起来,走过横在两人之间的书桌,来到米罗的面前,将他拉起来,领到了沙发上,接着转身,从床边的大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箱子。
「我们之间,需要建立起最起码的信任。你现在根本无法信任我,只是单纯地惧怕,这是无法达到最佳效果的。」那是一个黑色的工具箱,里面的东西米罗并不是都了解用途,看似正常的工具,但这个时间从这个人的手中拿出来,多半就是特殊用品了。
直到幂恪将这箱子类似剃须刀一样的工具放到米罗面前,他也不知道幂恪到底要他做什么,确实如他所言,别说信任了,就在刚才签字的前一刻,他甚至还怀疑过,对方会不会一刀砍死自己。
看着米罗不解的目光,幂恪倒也不解释,而是在他的面前,缓慢而又优雅地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
「在你真正愿意将自己交付给我之前,我先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交付给你。」幂恪拿起黑盒子里的一个类似剃须刀一样的东西放在米罗的手中。
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米罗当然知道幂恪想要自己做的是什么,只是怎么可能,又为什么!?
「我……不能。」也不会,这种事情,如果不小心手一滑的话,那可是一辈子的问题。
「你可以的。」幂恪也不多说废话,在米罗的身边躺下,呈现出自己。「我相信你。」
米罗不敢置信地上前,完成了任务,最后时刻,才虚脱一般靠在幂恪的腿上,出了一身的虚汗,紧张的。不过内心还是很激动。
「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了。」幂恪又摸了下米罗的脑袋,才不带一丝犹豫地推开他,站了起来,拿起一旁丝质的长睡衣披上,向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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