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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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毒的眼神,逼视杨刚,那种咬牙切齿欲拚命的架式,活脱一头欲噬人的黑熊……

    “阿弥陀佛!”至仁与至善来到杨刚身边,至仁稽首叹着,从袋里摸出一个纸包丢向勾大娘道:

    “快替他上药止血吧!”

    却不料勾大娘骂道:

    “滚开,你们杀了人还卖乖,老娘不承这种人情!”

    勾熊自腰中掏出伤药,双膝跪在沙窝里,替勾鸿上药包扎。

    至仁一看,摇摇头道:

    “杨施主,咱们走!”

    三人才翻身上马,勾大娘又厉声叫道:

    “杨刚老儿,你要好生活着,等老娘去剥你的皮!”

    杨刚冷笑道:

    “只要你有这种能耐,杨刚等着你来,不过,怕的是你剥不了我杨刚的皮,反而横在杨某面前!”

    于是,杨刚与至仁至善骑马去了……

    而勾大娘,在三人去后,突然才想到石板坡勾家庄不知如何了,因为那该死的来如风如果真的去拆勾家老巢,只怕自己与三弟二人还真难以应付……

    她越想越后悔,不由尖声痛哭起来……

    哭声却把昏迷中的勾鸿哭醒过来!

    一声低而含悲的粗哑哼声,从勾鸿的毛嘴里挤压出来,浓眉下的一双原本炯炯有神眼光,突然像是蒙上一层灰沙般,那样的无精打采:

    “回……回去吧……指望着姓来的不找咱们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勾鸿还真说对了,因为来如风根本就没有去石板坡。

    原来来如风快马加鞭的出了汴梁城西去郑州的官道上,他与钱如土二人的想法一样,凭钱如土的一张条子,至少可以把勾家或崔家骗去一方,当然两方的人全离开汴梁,那是再好不过。

    当他来到距郑州不远的黄树集外大竹林时候,他知道这地方是西去的咽喉要道,如果是平乡崔家堡的人,八成会由此经过。

    于是他把白马拴在竹林中,人却斜靠在一根拦腰折断的竹子上,从地上拔了一根茅草,就着嘴巴嚼,算是在百无聊赖中打发时间。

    意念在来如风的脑海中闪绕不定,从他那时笑时想的脸上,不难看得出来……

    这正说明人不能闲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就在风吹竹林动,路上行人稀的时候,远处的蹄声,把来如风的思维,又拉回到现实来。

    从林中望出去,只见两匹快马,如奔雷般往竹林中冲来,样子完全是急如星火。

    二马来得切近,来如风早看到一脸短须如戟的崔伟虎,他的那支判官笔,就插在肩头,后面谁说不是崔志虎!

    来如风依旧身子不动,伸手拔出口中茅草,“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吐沫,把脸抬得高高的,好象等着崔家兄弟给他看看麻衣相一般。

    一看到来如风,崔伟虎立马竹林中,破口就骂:

    “王八蛋原来躲在这儿。”

    崔志虎早拔出他的鬼头刀,跃下马来。

    来如风故露惊讶的道:

    “娘的,二位不是同那欧阳老儿同去汴梁城,谋夺那人见人爱,皆欲据为己有的‘天竺佛’吗?”

    崔志虎厉喝道:

    “这就是鬼使神差,老子们把你小子剁在这树林中,再回头汴梁夺宝,正好不耽误。”

    来如风一声长叹,道:

    “这一定是钱偷儿坏了我的大事,真不该告诉他大实话,眼看着可以赶到平乡去狠狠的弄一票呢!”

    崔志虎声色俱厉,咬牙切齿:

    “来如风,不提你与那钱老鬼的狗屁倒灶事,如今一朝被我们兜上,谁还耐心听你闲扯淡!”

    来如风一叹,道: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大变,世道险阻,人心不古,我是那么一片真心的对朋友,想不到换来的是欺骗二字,这往后还敢相信谁哟!”

    崔志虎扬声骂道:

    “来如风,你还叨念个啥古景,你他娘的就只有那一套,嘴巴上东拉西扯,肚子里男盗女娼,一肚离坏水,老子们吃你亏上你当,合着今日全得找回来,而且是连本带利,一个不少。”

    来如风一付哭穷样,道:

    “二位崔当家的,来如风知道自己命普,总指望有一天能苦尽甘来,就拿在贵堡讨的一点银子来说,没几天就全光了,银子来之不易,去之却快,没办法,想银子就得变,因为变则通,我这就要趁虚而入贵堡呢,却被朋友出卖,但不知那老偷儿拐骗二位多少银子?二位可否透个口风给来某听听?”

    崔伟虎面色冷然,一点判官笔道:

    “你想知道吗?阴司路上等着问姓钱的吧!”便在这话声中,骤然腾空而起,一朵蓝色云影中,噗噜噜罩向来如风,人在半空中,他那支判官笔巴挟着凌厉锐风,指向来如风的眉心!

    就在崔伟虎骤然扑击中,另一面崔志虎的鬼头刀,劈砍如电,自上而下,交织成锐芒冷焰如一溜冰柱,“咻咻”的砍来,样子是要一刀就把来如风劈成两半!

    像一条贴岸的泥鳅,来如风从站着依靠的断竹一边滚,人已闪在两根巨竹后面,就在他身形一挺时,眼前的竹子已断成两片,而鬼头刀与判官笔,却又在断竹中闪着冷芒,带着光环,破空袭来。

    钢杖绕体滚动,杖端的两刃尖刀,似毒蛇出洞,精光闪炫的在空中盘旋如轮,来如风就在竹林中斜窜腾跃,钢棒幻化出层层刃芒,进射激荡,撩起阵阵破空之声……

    也就在这种冲刺中,来如风觑势弹飞起二丈有余,人已跃在崔志虎的头上,滚动的尖刃,划裂流灿的空气,掺杂着令人毛发倒竖的呼号哀叫声,仿佛来自阎罗殿的受刑者,被投入油锅前的挣扎声!

    崔志虎对来如风的这招十分清楚,尉迟明就是栽在他这一招式中。

    当然崔伟虎更明白,因为大哥崔成虎正是在这一杀手下被来如风穿胸而亡,自己万幸,只断了一根肋骨,伤势还未痊愈呢!

    兄弟两个算是见机得快,然而崔志虎似是早就被来如风看中了一般,他如影随形的贴着鬼头刀的去向,如飞燕穿屋,尖刃划过崔志虎的左肩,但他回手推杖,早发现崔志虎横跃七尺,已提前退让。

    又是一个上翻,来如风直逼退后的崔志虎,冷冷喝道:

    “是该清账的时候了,你小子还不打谱豁上干,晚了可就没机会表现了!”就像滚动的车轮,来如风的钢杖飞快的在面前打转,“咻咻”之声,带动着他前扑之势,看来如同飞人!

    崔志虎的哀叫声中,鬼头刀早拋在地上,只见他半身里在血水中,右手拖住白骨森森的断筋露骨左臂,跌跌撞撞在竹林中,酷似一只没头苍蝇,时而“嘶嘶”呼痛,时而大骂来如风不是人!

    崔伟虎一看这情形,早厉喝一声,迎着来如风的滚动刃芒冲去,有如一头不顾死活的野牛,粗声粗气而又奋勇的举起判官笔就刺!

    来如风刃环暴聚,正准备送入崔伟虎的前胸,却不料崔伟虎的这一招可实可虚,他在来如风未及发动之先,却又无声无息快不可言的闪到来如风的左侧,那正是判官笔挑刺的绝佳部位,对来如风而言,也是个死角。

    来如风也常把敌人的攻击部位,假设在这个死角,因为他本人就会利用这种攻敌部位,当然,一个知敌所必攻的人,自己就会善于防备,这就是临场经验!

    其结果,却是令崔伟虎大吃一惊,他绝对想不到,来如风会在一个旋身中,手中钢杖垂直一挡,硬把已沾上来如风左肋的判官笔尖,荡开一尺,钢杖陡然下压,一端的刃芒已没入崔伟虎的腹中……

    崔伟虎未叫出声来,挤压在他腹中气息,像一个鼓胀的气球,突然被戳破一般,气与血全由破肚中争着向外流放,连他挤压在喉管的一口气,也无力破喉而出,仅仅在喉头“咯嘟”一声而已……

    只有离咽最后一口气的人,才是这个样子!

    拔出尖刃,来如风放眼四下看,崔志虎连个影子也没有了,就连崔志虎的马匹也没有看到,不由心头也是一惊,因为他知道崔志虎伤的不轻,如果他仍然能趁机会骑马逃走,单就这个狠劲,也值得喝声彩!

    来如风缓缓收起钢杖,看了一眼仰面躺在竹林中的崔伟虎,那种龇牙咧嘴,活脱死狗样,真令人恶心!

    竹林中拉出马来,当然,来如风不会去追杀逃去的崔志虎,他不是个赶尽杀绝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让人拿银子来换取性命了!

    其实他与钱如土有个共同的认识,因为他二人深深了解,对于一个恶人而言,银子就如同他们身上的肉,否则恶人就不会千方百计的掠夺别人的银子,那么从这些人身上割取银子,不就是比割他们自己身上的肉还要令其痛苦吗?

    当然,这种惩治恶人的方法,有人美其名曰“罚款”。

    但不论怎么说,有时厚道一点,又何尝是件坏事?崔家四个老虎,三死一伤,给崔家留条根,指望着以后崔家的小虎不再伤人就好了。

    夕阳焦黄一片,那是照在老黄河的河道上的关系,来如风心中在打算,如果快马加鞭,能不能在二更前赶着进入汴梁城!

    不过,眼下可得找个路边小饭店,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 ※ ※

    当来如风快马加鞭赶回汴梁城外的时候,汴梁城的大门才关上不久,来如风心里明白,自己在半途上吃的那碗面条,真是耽误不少时间,由于那家路边小饭店的馍馍已经卖完,他才坐着等老板娘替他下碗面,可是从和面杆面切好下锅,端上桌到吃完,可真花了不少时间,要不然,自己正好赶着进城。

    听着城门里面有人走动,来如风在城门外面低声下气的打商量……

    “看门的大爷,你只要稍稍给个方便,在下这就过去了,在下这是赶着进城有紧急事情要办呢!”

    “你这人也忒意的啰嗦,汴梁城的大城门是随便一句话就能开的?外边候着吧!再两三个时辰就开了。”

    来如风低声道:

    “外面风大露水重,候上几个时辰多累人啊!”

    却听另一守城门的道:

    “候几个时辰就离坏人啊!爷们长年整月熬夜受累,替一城百姓守大门,为的是啥子?朋友你可知道,咱们这是天天守夜盼天明,冬夜还得喝风吃雪挨冻,那才叫苦叫累呢!”突然门里压低声音,道:

    “朋友!有句话你也该听过吧?”

    来如风心里雪亮,当下故示不明的道:

    “啥?”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朋友如果上道,余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

    来如风呵呵一笑,道:

    “哟!我明白了,大爷们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何不早说呢?”来如风正要往怀里掏碎银子,突然一阵马蹄声自后面传来……

    来如风扭头望过去,可真巧,那不正是杨刚与至仁至善两位大师父吗?

    三个人一见城门外的人竟是来如风,不由一喜,当下来如风也不多说,立刻对城门内喊道:

    “爷们开门吧!这点银子足可以买上两斤烧刀子,慢慢饮,到天亮也喝不完!”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银子能使鬼推磨。

    城门很快的被两个守城的人拉开了……

    边用力推着门,一个守城的伸手接过来如风手上的银子,笑嘻嘻的道:

    “行路在外的人最是辛苦,能摸黑赶夜路,一定有重要事情办,大伙快进城吧!可不要误了正事,否则小人们可就罪过了。”

    来如风一马当先冲进城门,杨刚与至仁至善三人,随后跟进来。

    来如风连多看一眼那个守城的也没有,因为他只觉着两个守城的可恶,也可怜,同时他也觉得,这世上赚银子的方法真是五花八门,谁能说他们这种行为不也是赚取银子的一种方法?至少比之抱刀隐没于深山大泽中劫那善良的行旅,又高出一等了。

    四个人一冲而来到了相国寺前面,至善外面高声叫门,立刻把寺前大门叫开。

    走入大相国寺的门,至仁至善先迎着大殿上的佛像长跪三拜,口口念念有词,似是感谢佛爷有灵,让他二人平安的把“天竺佛”又寻回来一般。

    来如风就着大殿上的灯光,可以从至仁至善二人的脸上,看出二人是多么的欢愉!

    于是,在至仁的前导下,四个人来到后面禅房。

    至空方丈早闻报走出来迎接,钱如土相继的走出来。

    至空见至仁背的黄缎包袱,心中不由大喜,就在几人进入禅房以后,至空抖着双手,接过至仁恭敬虔诚递过来的“天竺佛”,他口中哺哺,慈目微现泪光……

    面对着失落在江湖上二十年的“天竺佛”,禅房中所有的人,全都期待着一睹“天竺佛”的庐山真面目……

    钱如土与来如风二人只听说这“天竺佛”是千年以上的古佛,由象牙雕成,至于“天竺佛”上究竟有什么隐秘,那也只是传说,如今秘密就要在二人面前揭开了,二十年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不知因“天竺佛”的重现,又会带来什么样的狂风巨浪?

    于是,二人摒息着就等至空打开包袱一观了。

    杨刚似是无动于衷,他也许只关心一样,那就是他的四方镖局因为这尊“天竺佛”,而使得他关门大吉,中途被欧阳壮拆镖,这是江湖上从未有过的事,也是他杨刚的奇耻大辱,所以当他得知此事以后,既不责备石魁,也不找上欧阳壮理论,因为那也于事无补!

    也因此,他也决定设法找回面子,首先他把罗汉宝珠在赤阳石头堡的事,告诉大相国寺的至空,然后,他与石魁长夜商议,想出了另外一计……

    双手捧着“天竺佛”,至空对至仁至善道:

    “鸣钟,这是大相国寺的大事!”

    至仁当即传话出去。

    其实禅房外面,早聚集了几十名和尚,因为就在至仁与至善回寺的时侯,“天竺佛”被找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大相国寺了。

    庄严的把“天竺佛”放在桌上,至空难以掩藏其悲喜交集的感情,而诚惶诚恐的打开黄缎包袱……

    又见另一贴着“天竺佛”的黄缎子,而颜色是那么的鲜艳金黄……

    于是,“当!当!当!”大相国寺的钟声畸彻云霄,夜空回荡,恐怕整个汴梁城全都听到了。

    这时候大相国寺的后殿上,乌压压的跪满了一殿的和尚,仔细看,每个人全都稽首顶礼,垂目诵经,完全一付庄严肃穆的样子。

    缓缓的,紧里在“天竺佛”身上的黄缎,也被至空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立刻露出裱糊在佛身上的黄金裱纸,欧阳壮就是打开至此,才忍痛又让石魁上路的。

    如今至空掀去内层黄缎以后,却并未再撕开“天竺佛”身上的一层裱纸,这对来如风与钱如土二人而言,多少还真有些失望!

    而失望的结果,使二人产生一种共同的臆测,那就是这“天竺佛”的内部,一定有着江湖传言的那玩意儿,否则至空为什么不当众再掀开那屋裱纸呢?

    二人正思忖间,早见至空宝相庄严的双手把“天竺佛”托在胸前,缓步走出禅房……

    于是,大相国寺的钟声更为响亮了……

    而大殿上的和尚们,诵经之声高涨如闹市般,每个和尚都举头张目,望着至空与至仁至善。

    那至空走至巨大的佛像前,_恭敬的用双手把“天竺佛”往莲座前中央放下,然后顶礼膜拜,领着一众和尚,口诵着:

    “南无阿弥耶大悲咒经……”

    钱如土与来如风二人只好陪着杨刚,三人就等在至空的方丈室中……炽天使书城

    侠盗来如风--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从外面看,大相国寺似是空荡荡的,但大相国寺的后面正殿上,正充满了热烈的气氛,因为所有大相国寺的和尚,全部集中在这个正殿上长跪低诵……

    透着禅房的窗子,来如风百无聊赖的隔窗望出去,不由双眉一皱,自言自语道:

    “莫非那话儿来了?”

    钱如土一怔,一口气吹熄禅房中的灯!

    于是,三个人自窗中望出去……

    杨刚当即道:

    “二位,抄家伙吧!”

    来如风道:

    “咱们先迎上去再说。”

    很快的,三个人溜到正殿大门外的台阶上并肩一站。

    钱如土双目炯炯逼视墙上翻落下来的几条人影,冷然喝道:

    “各位的消息可真够灵光,也够快的!”

    杨刚也冷冷道:

    “而且选的时辰也适当,不论是偷是抢,也只有这时辰最好下手!”

    低沉的吃吃一笑,欧阳壮跨步上前,灰蒙蒙的月光下,他一举手中宝剑,道:

    “钱偷儿,你真不是东西,一大早把崔勾两方面的人马骗开这汴梁城,十足是个大骗子。”

    呵呵一笑,钱如土道:

    “纸上明明写的‘骗他们不是人’,换句话说,‘不骗他们就是人’,只怪他们不去多想,又怨得了谁?”

    “飞天蜈蚣”欧阳壮咬牙切齿的道:

    “老偷儿,你真可恶呀!”

    杨刚突然沉声喝道:

    “欧阳壮,你好没来由,四方镖局一向对你石头堡不薄,且又照你老小子的规矩抽成吃红,你就坐着享现成,黑道上的规矩再怎么歪也歪不出个理字,想不到你却中途截下杨某人的镖,当场拆封,你可曾想到后果没有?拆镖就是拆我的四方镖局,今日大家照上面,你总得给杨某一个令我杨某人心悦诚服的交待吧!”

    “飞天蜈蚣”欧阳壮嘿嘿一阵笑,道:

    “杨刚老儿,你别在那儿自认为理直气壮的指天骂地派欧阳大爷的不是,当时我没有留下‘天竺佛’,那已经是对你姓杨的给足了面子,你应该感恩图报,由衷感激,哪知你既不念彼思人,又不涕零如雨,反而一把大锁关了四方镖局大门,专门与欧阳大爷做对,先是帮同大相国寺的秃驴,盗走老子的罗汉神珠,如今又帮着把‘天竺佛’弄到这大相国寺里来,只此两件,你就该死!”

    杨刚一听,悲壮的断喝道:

    “住口!你真以为你就是当今道上的领袖人物,哦呸!狗屁!你是什么东西,只不过豢养几个杀手,横行在山窝小镇上的一群凶残的饿狼,你就桀傲骄狂得不知自已是老儿,你砸了他人饭碗,断了别人的生计,竟还厚颜无耻的说出施恩与人的话来,由此可知你的猖狂可恶了!”

    突然,杨刚一指欧阳壮身后一群人,道:

    “石魁,想不到你会自甘堕落,投靠石头堡,我真替你可惜!”

    石魁头一仰,道:

    “石某总要找碗饭吃吧!再说人各有志,不能相强,欧阳堡主曾出手就是四千两银子,石某要干副总镖头,那要干几年,总镖头!人谁不是看在银子份上于活儿?”

    杨刚金背刀一指,道:

    “石魁,一个人的志节,绝不是用银子可以买的,我真为你可惜!”

    石魁道:

    “算啦!高帽子人人爱戴,冠冕堂皇的话人人会说,但全不挡饥,总镖头还是省省劲吧!”

    缓缓的,自欧阳壮身后走出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夫妇,细看,正是“阎王舅”米长风夫妇二人。

    “谁叫来如风?”声音沉而有力,米长风的灰衫似在鼓胀而抖动……

    来如风微微一笑:道:

    “二位老人家,我就是来如风!二位可有啥指教?”

    “阎王舅”米长风走近两步,举头细看来如风一阵,不由微点着头,道:

    “这娃儿是透着一脸机伶,比天刚那挑吃捡喝的儿子中看多了。”老太婆米大娘道:

    “你是说杀了这小子有些可惜?”她一顿之后,又道:

    “老头儿,你不要忘了咱们干啥子才来的呀!”

    米长风斜眼一望台阶上的来如风,冷笑道:

    “我老人家只不过觉着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死了有些可惜,至于说咱们来干啥,我可没有忘记,不就是来把他小子的脑袋拎回宝山去吗?”

    来如风不由耸肩笑道:

    “我可亲的二位寿星老,恐怕都快八十大关了吧?”

    米长风当即纠正,道:

    “八十一了,孩子!”?

    来如风哈哈笑道:

    “八十一年岁月悠久,可真不容易活啊!在下不但佩服,而且也十分羡慕,因为二位越活越年轻,就差褪层皮。”

    米大娘尖叫道:

    “你小子怎么说话!”

    来如风道:

    “我的米大祖奶奶,二位这是老皱皮里包着一颗童心……外干中强,有人说,人若活过八十岁,那可是未来阎罗王座上的嘉宾,单就二老这种雄心不减,火气未退,两手仍想沾点血腥的老来冲,就叫人大为佩服!”

    “嘿嘿”一阵笑,“阎王舅”米长风道:

    “二十年未走出大门,江湖上真的已是乌烟瘴气,乱七八糟,这种乌鸦落在猪身上的局面,是要我老人家出面来大力整顿了。”

    来如风一笑,道:

    “江湖上这几年是让人觉着不顺眼,牛鬼蛇神全成了精,既然二位老人家拍胸脯出面大加整顿,这可好了,正所谓,乌龟爬门槛……就看你老这一翻(番)了。”

    米长风手中龙头拐一顿,道:

    “你小子就是害人精,也是我老人家第一个要开刀的对象,你可知罪?”

    来如风一听,大感滑稽,也觉好笑,缓缓问道:

    “老祖宗,我来如风是害人精?”

    米长风道:

    “你还不承认?你抄了我侄子郝天刚的家,杀了他父子二人,甚至招摇撞骗,杀人蛮干,道上人谁不恨你入骨?如今你不仅不知罪过,反倒嬉皮赖脸,振振有词,歪理原本不值钱,也被你说有三两三,可见你j滑成性,心狠手辣,像你这种阴险小人,留在世上,还不知要有多少人受你的祸害,遭你的毒手,你想我老人家今晚会放过你吗?”

    来如风听着听着,心头油然火起,道:

    “哟!原来你是替郝天刚那个吃肉不吐骨头的人熊来报仇的呀!那我来如风倒要问问,宝山城的怡红院五十多个可怜女子,每日卖肉替他郝天刚大把大把赚银子,他还不满足,自己又在这关洛道上扮演独行盗角色,杀人越货,鱼肉善良,掠夺不义之财于私囊,制造惨无人道的痛苦于别人,请问你的这位宝贝侄儿该不该死?”

    米大娘拐杖一顿,厉喝道:.

    “管你娘的啥事!你又是什么东西?”

    来如风摇摇头,一脸无奈的道:

    “二位老祖宗,我来如风本来也是在他们身上稍稍刮他们一点点油水,原也没有要他们的命,可是他们一碰上就要敲碎我的脑袋,挖出我的心肝,想想看,我不出手自卫,小命就会不保,为了不甘心引颈就戮,也只好豁上丁,难道错全在我?”

    嘿嘿一阵笑,米长风朝天鼻头一抽,深陷的双目似是要被他挤出眼眶一般,戟指来如风,道:

    “压根你就错了,错在江湖上不该出现你这么号害人精,来如风,江湖上不适合你这号人物,说你卫道之士吧!娘的你尽在道上兴风作浪,说来说去只有两个字作为对你的评价最合适,那就是该死!”

    来如风怒道:

    “二位,如果寿星老吃砒霜,他就不够资格当寿星老,说了半天,吐沫星满天飞,嘴唇也磨出茧,为的是尊老重贤,如果说二位真的是非不清,道理不明,胡搅蛮缠,是两个老糊涂,那就不值得叫人尊什么老重什么贤,干脆大伙豁起来干吧!”

    两方面这才开始唇枪舌战,刀兵将起,突然间,从大殿上,一溜的冲出一群光头大和尚,算_算总有个三四十个之多。

    这些和尚全都手持齐眉棍,一下子把所有在场中人围了起来。

    一声洪钟似的“阿弥陀佛”,早见至空与至仁至善相继的走出大殿外,至空手中正捧着“天竺佛”!

    “飞天蜈蚣”欧阳壮双眉一扬,死死的盯在至空手上的“天竺佛”,心中坪然狂跳……

    至空双手捧着“天竺佛”,走至台阶前,道:

    “米老施主别来无恙!”

    米长风举头一看,冷笑道:

    “至空老和尚,你还没有死?”

    “米施主真会说笑话!若论年纪,米施主比起老衲来,还要长上几岁,施主没有活够,老衲自也不愿撒手西归!”

    欧阳壮突然对至空道:

    “大和尚手捧‘天竺佛’,可是准备要息事宁人?”

    至空道:

    “息事宁人的最佳方法,莫过于各位施主马上离开大相国寺。”

    一声刺耳的枭笑,欧阳壮道:

    “要我欧阳壮离开这大相国寺不难,只要把大和尚手上的‘天竺佛’交欧阳壮带走,大和尚你可愿意?”

    至空尚未说话,杨刚冷喝道:

    “可是凭你胳臂腿粗?还是你以为吃定了这大相国寺的一众出家人?”

    欧阳壮怒道:

    “杨刚老儿,你可是在挑拨?”

    至空急欠身道:

    “欧阳施主,老衲手上的‘天竺佛’本来是本寺的神像,失落江湖二十年,如今由于窃夺者的仟悔而重回本寺,实在说来,‘天竺佛’上面只是刻着经文,如果不信,老衲可以当场揭开佛身裱纸,让各位一看如何?”

    欧阳壮冷然笑道:

    “就凭这‘天竺佛’是圣僧唐三藏携自天竺国,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何用其他宝藏或武功秘籍?”

    至空一怔,道:

    “如此说来,欧阳施主是志在必得本寺的‘天竺佛’了?”

    欧阳壮道:

    “本人已是急不可待了。”

    钱如土忽然哈哈笑道:

    “强取豪夺,莫此为甚,打家劫舍的人全他娘一个想法,你的是我的,我的更是我的,如果说个不字,手底下见真章,如同这号人物讲道理,去他娘的六二五,如今场面已经摆开了,也不必、更不能再论是非、分黑白,干脆刀锋下面杀出个结果来吧!”

    “阎王舅”米长风的拐杖一阵捣,台阶下,地上铺的四方砖,早被他捣碎好几块,厉声戟指来如风,道:

    “小子,有句话我老人家说在前面,那就是开锣戏由咱们开始,也就是说今晚上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来如风一笑,轻松至极的,道:

    “成!你划出道来,在下遵办就是。”

    米长风道:

    “很好,你能知道敬老,在礼貌上还过得去,不过你小子可得有个底打个谱,一出手我们就是老夫老妻两根拐,不把你捣成肉泥,是不会甘休的……”

    他话未说完,突听钱如土道:

    “这下子可好,江湖上谁都知道侠盗神偷焦孟不离,你们一对夫妻档,正好碰上我们合伙挡,二对二谁也不吃亏,千起来也热闹些……”

    米大娘大怒,道:

    “别他娘的穷嘴聒大舌,你们一人,我们是夫妻俩,你们是千军万马,我们仍是夫妻俩,看你二人那种轻松自在的劲儿,老婆子看了就生气,来吧,别再蘑菇了!”

    来如风笑对钱如土道:

    “我亲爱的搭档,你老是不是觉着这种场面伟大,想在这种场面上表现一番,以求流芳千古?”

    钱如土一咧嘴,道:

    “就算不能流芳千古,至少也死得其所,因为大相国寺的一群和尚,也会为我老人家诵经超度吧!”

    米长风嘿嘿一笑,道:

    “钱老偷既是快人快语,又有自知之明,少时我老人家必定给你老偷儿一个痛快。”

    宏亮的一声佛号,至空正容道:

    “难道各位一定要在这大相国寺里血流五步,横尸当场,造成令人终生遗憾的事来不成?”

    米长风一甩衣袖,冷然道:

    “至空秃驴,你既不愿割爱‘天竺佛’,又不愿看着我老人家拎走姓来小子的头,尽站在那儿放不响不臭的空屁管鸟用!”只见他一摆手,又道:

    “退一边去,我老人家已经等不及了!”

    “飞天蜈蚣”欧阳壮一看米长风要打头阵,而且是自己的劲敌来如风,心中自然高兴,当下对自己这方面的人道:

    “大家朝后退,看米老先收拾姓来的小子!”一面在米长风老夫妇二人身边,神色恭谨的道:

    “一切全仗二老了。”

    缓缓的举着步,钱如土边对来如风道:

    “有道是,回锅的油条特别香,挖出来的老姜特别辣,小子,今晚上咱们就来领略一下香与辣的味道,究竟与一般的香辣有何不同之处!”

    来如风道:

    “根据我小子对钱老的侧面调查与了解,小子知道是拦不住钱老这种为朋友两肋插刀之举,既然拦不住,不如与钱老协同一致了。”

    就是这两句话,已显示出轻蔑与讥讽,而使得米长风夫妇二人勃然大怒,华发抖动,无齿大嘴一撇撇的显出一种老过头的滑稽样。

    不等来如风与钱如土二人台下站定,米长风快如附体游魂一般,灰云晃荡中已罩向来如风,他手中的钢拐,一照面就是一溜的敲、砸、捣、打,一招十六式,把来如风圈在他的拐中,光景还真叫一旁观战钓人替来如风捏把汗。

    来如风的钢杖激射而出,杖端的尖刃,布成一道刃纲,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

    于是金铁的撞击声中,爆发出无数的碎芒星火,而且是连绵不断的在二人身前响起……

    另一面,钱如土拦住米大娘,却完全是凭借着两只手,也因此,除了偶尔的喝叱声与劲风回荡之外,就没有来如风这边来得热闹!

    不过,钱如土的战术战略运用得相当成功,一上来他就用尽方法,把米长风夫妇二人的距离拉开,因为米长风曾说二人对敌一向是夫妻档,这无形中说明他二人在武力的配合上,必然有所心得。

    于是,钱如土就在这一心念中,硬是拆散这一对老鸳鸯,使他们各自为“政”,互相不能呼应!

    米长风在一轮狂攻之后,来如风竟然未退半步,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不由厉喝一声,身随杖转,杖起虚幻,就在他那变化多端的拐杖中,挟着一股浑厚力道,凌厉至极的又是一阵劈打,外边看来,他那拐影衔接得层层密密,有如一排排海上长浪,声势惊人而又凶猛!

    来如风原本是不退不让,硬打硬拚,然而看到米长风的这种精猛老辣兼而有之的打法,正所谓招招都是实实在在的沉稳凶狠,倒比之年轻一代的花拳绣腿,可要中用多了,也实在多了!

    于是,来如风手中钢杖奋力的一抡翻击,带着一股冷焰激流,他悄无声息的陡然弹纵起两丈有余,但见他手中钢杖如飞轮一般,挽起一束坚不可破的杖花,自米长风的头上飞旋而过!

    米长风大吼一声,一拐捅向上空,身随来如风的去向,横跨一大步,光景是在等来如风下落之时,捣他个不及逃避!

    然而半空中的来如风,就是要在这一电光石火中,觑准米长风的企图,他不等米长风站定,人已如影随形,贴着米长风的左侧后方落去。

    米长风左手拐杖后撩,左脚横移,连打带躲,应该是恰到好处!

    然而来如风就好象米长风肚子里的蛔虫,因为他把米长风的意念,就那么捏拿得准,就在米长风一拐捣空时候,他却一个冲天跟头,又自米长风的头上翻过,同时间他杖端的冷刃,看起来是在他身子前方,但在他即将双脚沾地的一剎间,他那后端的尖刃,却快如流星般,向相反的方向捅去!就听“噗”的一声,来如风贴地跃翻,一蓬血雨,随着他腺钢杖一端刃芒的缩回,一溜的自米长风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