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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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猜的不错,总督大人正在为他那颗大印大伤脑筋,你说是也不是?”

    那武官一听,当即动容,道:

    “兄台可是为此事而来?”

    来如风一撇嘴,道:

    “也可以说是吧!”

    武官一招手,道:

    “随我来!”

    来如风仍然迈着八字步,双手挽在背后,走一步,他那长衫下摆就会向出脚的方向一摆动,看起来还真是文绉绉的老学究模样。

    来到大堂门口,来如风站在大堂外面细看,这时候他才看清楚总督大堂上那种气派,不仅是雕梁画栋,气象万千,而且是威风凛凛,气势宣赫,那些守在附近的军士,也都是赳赳武夫,军容整齐,不愧是方面大员、封疆大吏,相形之下,比那石头堡的气势,又自大不相同。

    那武官直走近一个身穿锦袍面如重枣,挺胸凸肚的长髯大汉前面,规规矩矩的施礼,也只说了几句话,那大汉已望向大堂门口。

    于是,只见他一点头,那武官急步来到堂口,领着来如风走进大堂上。

    大汉一抖锦衣,早坐在一张虎皮太师椅上,这时堂上正有十多人议论不已,看到来如风进来,俱都闭口不言,面露怀疑。

    锦衣大汉手一指,也不要来如风施礼,就叫来如风坐在一边椅子上。

    来如风可真大方,直到要坐下来,才把双手抱拳,道:

    “谢坐!”

    带领来如风进来的武官,却紧紧守在来如风一旁不即离去,那样子正就是监视来如风。

    一捋长髯,锦袍大汉道:

    “听说你为本官大印的事,来见本官,可有高见?”

    来如风道:

    “在下江湖中人,有些官场规矩不太懂,说话失礼地方,还得请总督大人多多包涵。”

    锦袍大汉一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

    来如风道:

    “在下姓包,名照道,江湖上人称‘包找到’的就是我。”

    总督哈哈一笑,道:

    “本督一向不与江湖中人物往来,甚少听到你的名字,不过你能自动来协助本官寻找失印,必然是侠义中人,本官先谢谢你了。”

    来如风一笑,道:

    “总督大人可千万别说谢字,我今晚斗胆来闯总督衙门,说穿了也是为了拉生意!”

    总督双眉一扬,道:

    “拉什么生意?”

    来如风一欠身,道:

    “小民的买卖,就是替人寻找失物,上至天王老子地王爷,下至挑担拾粪贩夫走卒,只要是丢了任何东西,我都能在限期之内代他找到。”

    总督一声哈哈,道:

    “这么”来你也可以替本官找到失印了?”

    来如风道:

    “做了多年这种买卖,至今信誉卓着!”

    突然,总督大喝一声,道:

    “拿下!”

    来如风忙摇手,道:

    “不必!不必!大牢在啥地方,只管领我去,小民绝不会逃走!”他一顿之后,低声对总督大人又道:

    “关了我包找到,大人的官印就完了,我真为大人前程担忧啊!”“完,对围过来的军士道:

    “走吧,领我去坐大牢。”

    总督突又伸手阻住,道:

    “你们退下!”十几个高大军士又退出大堂。

    总督大人就在来如风面上好一阵细看,灯光下,只见来如风稳如泰山,静如止水,就好象有一股泰山崩于前而不惧的浩然之气,不由心中琢磨,这人如果走向仕途,必然是个人才。

    当即问道:

    “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失印,又怎么能证明官印不是你盗走的?”

    来如风一笑,道:

    “如果我能盗取总督官印,为何不改盗有银子大户,却冒着生命危险来个大费周章?”

    总督大人微点着头……

    于是,来如风身一前倾,又道:

    “至于如何能替总督大人找回官印,说句江湖话: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

    总督大人一笑,道:

    “好,你出个价吧!”

    来如风道:

    “如果大人的官印久找不到,预备出多少赏格?”

    总督大人指着一旁既惊且怒的十儿个大小不等老少俱有的官员,道:

    “他们正拟定赏格一千两,如果连那盗印的盗匪一齐捉到,赏银加倍。”

    来如风立起身,深作一揖,道:

    “总督大人,你的这些参谋不是在替你做事,他们在害你呀!”

    来如风话一落,早有儿个武官声色俱厉的指着来如风怒喝道:

    “你简直是个疯子!”

    微摇着头,来如风道:

    “小民没有疯,恐怕各位有点不大对劲,各位也不想想,总督官印可是皇上亲赐,一旦丢失,丢官事小,只怕脑袋也将不保,怎么把赏格只出一千?”他一顿之后,又道:

    “这种丢掉官印的事,最好对外不承认,一旦白纸黑字贴在四城,难免会传进京中,那可是有失颜面的大事!”

    总督大悦,道:

    “你这才一语中的,今晚他们争论不决,主意不定,也正是此一症结所在。”

    来如风一笑,道:

    “所以说小民就是为了不让总督大人有失颜面,才斗胆在未昭告失印之前闯进来的。”

    “如此”来,你有本事替本官找到官印了?”

    来如风道:

    “小民这包找到的字号,绝对附有信誉保证。”

    总督冷然一笑,道:

    “你可曾想过,如果本督下令把你毒刑逼供,要你为本督送回失印呢?”

    来如风呵呵一笑,道:

    “小民命贱,能值几个铜子儿,但有总督大人陪着走向酆都,这对小民而言,值得含笑地下了。”

    总督大人笑笑,道:

    “你很会说话,而且每句话皆中本官要害,好!你自己出个价吧!”

    来如风伸出一个指头,道:

    “这个数,少一个小民就抽腿走人!”

    “那是多少?”

    来如风道:

    “在未说出实价之前,小民必先说明一点!”

    “本官在听着!”

    来如风道:

    “找东西,最怕陷入胶着,所以也要因时间而定价钱。”他微笑着环视大堂上站坐不一的各位文武大人一眼又道:

    “大人这件事,不能拖得太久,多则十日,少则一日,一日找到,白银十万两,两日找到,白银九万两,如果在第十日送来,白银一万两,不过,一旦超过十日,银子一两不收,仍得尽力为大人找到失印。”

    总督大人正要说话,不料来如风又道:

    “价钱谈妥,尚须附带一个条件。”

    “附带什么条件?”

    来如风似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

    “必须是大人私人腰包的银子,官银一两也不收!”

    总督大人那紫脸堂上须髯抖动,双手十指嘎嘎作响,冷凛的道:

    “本官备银十万两,但要限期三日,三日后你就不用来了。”

    来如风稍一思索,坚定的道:

    “好,小民就冒这次险,三日内如果找不到大人官印,东城门上,还望大人赐一张草席,替小民收尸!”

    总督大人一摆手,道:

    “江湖中人一诺千金,从今晚子时算起,本官等你的好消息。”

    来如风深施一揖,又对一众文武官员一礼,迈着四方步,轻松已极的走出长安城总督衙门……

    来如风出了总督衙门,天已二鼓,一开始他走的很慢,因为他发觉似是有人在跟踪自己。

    就在他快要走到城门的时候,突然脚步加快,只见两扇城门将关的剎那间,来如风真像一阵风般,一闪而出了长安城,回头望去,跟在自己后面的人一个也未走出城来,看样子全被关在城中了。

    来如风并未走远,他仅只是转个城角,人已到了城墙下面,贴住城墙急速的又爬跃在城墙上,遥望长安城里,除了街上尚有稀落的灯光外,大部分一片漆黑。

    那长安城墙既厚又高,但如何能阻住来如风,只见他几个腾跃,人已进入城中。

    当来如风来到望岳大酒楼的时候,两个小二正要登梯熄灯,走入房里,钱如土正一个人在喝闷酒,一见来如风,拿大眼一翻,道:

    “小子,对于你这种愈来愈办事不力的表现,我老人家有些不太满意,可是这长安城的花花街景,使得你流连忘返了。”

    来如风深长的叹了口气,道:

    “钱老,银子愈来愈难赚了,不容易啊!”

    钱如土猛灌一杯酒,道:

    “小子,你可要放明白些,赶着明日,不定‘飞天蜈蚣’那帮魔头就要发动攻势去夺取‘天竺佛’,咱们可没有时间同官家周旋,你出去这几个时辰,事情是如何办的?”

    来如风坐下来,自己取过一只杯子,先喝了一杯,这才把经过情形,详细的说了一遍……

    钱如土细细琢磨一阵,才对来如风道:

    “赶快养足精神,四更天咱们行动。”

    来如风怔道:

    “何必那么急?憋他个三两天,也好急急那个贪官。”

    钱如土冷哼一声,道:

    “你小子可不要忘了,多等一天;咱们就得少拿几万两银子,这种损失我老人家不干!”

    “那钱老的意思是……”

    钱如土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向床铺,边道:

    “你只管去收银子,我在大雁塔下等他们,只等你的银子到手,我就告诉他们东西在什么地方,一切妥当,咱们东城外绕向灞桥会合,老规矩,不见不散。”

    钱如土一说完,早一斜身躺在床上睡下……

    来如风又喝了几杯酒,也睡了下来……

    这真是个月不黑风不高之夜,因为当来如风四更天过了一半爬起来的时候,西天明月照进来,洒了一地银色,根本用不到点灯,二人早一切收拾妥当。

    翻上房子,跃过院墙,二人相当小心,因为二人心里明白,这望岳大酒楼的客房中,正住了十四个黑道魔头,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他们全引出来,那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越过土来到街上,二人一打招呼,各自走路,各行其事。

    钱如土一路越出墙,直往附近的大雁塔而去……

    来如风这是第三次来到总督衙门,虽然如此.但他发觉这总督府内的戒备,似是加强不少……

    来如风顺着总督衙门院墙,一直绕向最后面,隔着两丈高的院墙望进去,后院不远处有一高楼,上面似有灯火。

    纵身上跃,来如风人已翻上墙头,他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一座两层宫殿式高楼,楼下四周廊上各点着明灯,每边皆有两个军士把守,显然,要想溜进这座大楼,儿乎是不可能的事。

    来如风迟疑有倾,遂即又翻到墙外面,就近找了几块石头,这才又翻越围墙,把身子隐在院内花丛中,抖手打出一粒石头。

    就听一声“叭”,早惊动廊上的军士,立刻有人喝着冲过去!

    来如风又是一石掷去,这次掷的更远,样子好象有人往远处逃一般!

    于是廊上的军士笔直的冲向前去!

    来如风把握时机,奋力纵跃,双手在突出的椽边一攀,人已到了楼上!

    也就在他正要推窗的时侯,迎面的窗子竟先打开了!

    来如风还真的大吃一惊!炽天使书城

    侠盗来如风--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楼上窗子一开,站在窗内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总督大人。

    只见他一手捋着长髯,双目如炬,另一手却背在身后,面貌严肃而隐隐然煞气外露!

    “大印拿来了!”声音低沉含威。

    来如风咧嘴笑道:

    “站在外面说话不太礼貌,可否容小民进去!”

    总督手指楼门,道:

    “那边有门,你进来吧!”

    来如风闪身推门而入,只见是个极为豪华的书房,除了一个大书柜外,另有两个柜子摆设的全是古玩玉器,四周墙上更是名人字画,尤其一张头陀画像,高可一丈,只见画中头陀,僧衣拖地,手持佛珠,虎鼻厚唇铜铃眼,绕腮胡子连胸前,隐隐然一双大脚丫子外露,神采奕奕,栩栩如生,直如要走出画中一般,令人见而生畏!

    就在来如风尚未站定,突然间,啸风突起,寒光喷射,总督大人已快不可言的一剑劈向来如风。

    来如风“嘿”的一声,身子后仰斜翻,堪堪躲过断臂一剑,紧接着一个滚地翻,单手按在书桌另一面,手中早已拔出钢杖!

    只见他手中钢杖舞了个杖花,潇洒的挺胸站在那里,却发现总督大人正把宝剑插回剑鞘。

    来如风一反手,钢杖也插回后腰,不自然的摸摸嘴巴四周的假胡子,笑道:

    “小民真正替总督大人捏一把冷汗。”

    总督重枣般脸膛一寒,道:

    “此话怎讲?”

    来如风透着无奈的道:

    “如果小民躲得稍慢而死在大人剑下,那么大人的官印将永沦虚幻,想而不能得之了。”

    “能躲过我那雷霆一剑的人,本督尚未见过,你是第一人。”他缓缓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又道:

    “本督是个见猎心喜的人,你如果投入本督门下,本督可以利用你找回官印为借口,拔升你为本督府中参将之职,凭你的机智、胆量、武功,不难藉此机会爬上高官。”

    来如风淡然一笑,道:

    “小民江湖懒散汉,无意仕途,大人美意,小民永铭五内。”

    总督一笑,道:

    “人说,当机会来时,要紧紧抓住,因为人的一生也许只有一次机会,本督不勉强,你回去多多想想。”一顿又道,

    “你能这么快的连夜返来,是不是有了官印下落?”

    来如风点点头,道:

    “不错!”

    “在何人手里?”

    微微一笑,来如风道:

    “小民厚颜,必得先拿到银票,才能说出官印下落。”

    总督冷冷一笑,道:

    “本督怎会知道,你不是利用官印失窃而撞骗?”

    来如风道:

    “小民收了总督大人银票之后,自然要带大人去取官印,等于是一手交银,一手交货。”

    总督一挺胸,道:

    “好!”拉开桌下抽屉,立即取了十张银票,每张一万两,当即往桌上一放,又道:

    “这里是十万两银票,绝非官库的银子。”

    来如风缓缓收起银票,小心塞入怀中,当即笑道:

    “大人请!”

    总督当即叫道:

    “来人哪!”他话一落,早由另一边门,走出两名武士,两个人全是轻装短扎,头包青布,来如风一看,就知是总督蓄养的江湖中人。

    “你二人跟他去取回官印,不可有失!”

    来如风笑笑,低声道:

    “大人不去?”

    “不必了,有他二人去就够了!”

    总督带着来如风,四人走出这座豪华富丽的大厅楼下,廊上的儿名军士举刀为礼,来如风咧嘴一笑,跟着两个轻装汉子向前面走去……

    身后面,却听总督怒声叱道:

    “都滚开,弱者不来,强者你们又拦不住,要你们何用,真是一群饭桶……”

    当来如风领着二人走出城门的时候,一路上来如风问二人的姓名来历,但二人总是闭口不答,甚至连正眼也不看来如风,只是紧紧的跟在来如风身后,而使得来如风有附骨之蛆,挥之不去的感觉,心头说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而两个人腰里全插着一把弯月刀,论个头,与来如风差不多,只是两个人全都是大草胡,身上微微有着膻味。

    一看二人全不回话,想攀交情也免谈了,来如风立刻加快脚步,向前冲去!

    就在一阵御风驾云般的狂奔之后,来如风回头看,只见跟着的两人被他拉开十丈左右,来如风心里明白,自己如果全力施为,定能丢下他们,不过他们能在这一阵跑中,有这种脚程,江湖上算是一流人物了。

    终于,三人到了大雁塔下面,来如风望望天色,已是东方泛白,彩霞将奔放而出了。

    来如风一屁股坐在塔下面的石阶上,以手撩风,呼呼啦啦的扇着凉,道:

    “娘的,吃风喝露,跑东到西,赚钱受累,又要担惊受怕,这种日子可真不是滋味!”

    一阵歇息,来如风见二人仍不开口,只得高声叫道:

    “要银子的可以出来啦!”

    “哪个王八蛋在塔下鸡毛子喊叫的,一大早扰人清梦!”

    三人举头望时,这才发现那高高的大雁塔顶上横梁突出地方的下面栏杆旁,正有一个人横卧着。

    来如风一看,不由笑道:

    “要银子的,快下来了!”来如风话声中,钱如土应声叫道:

    “银子!在哪里?”说着,只见他身子飞旋,手攀琉璃瓦椽,一层层的有如猿攀危崖般,早到了塔下面。

    两个一直未开口的人迎上前来,发现竟是个头大如斗四肢纤巧的怪老人,不由相对一望。

    钱如土一伸手,道:

    “银子拿来!”

    来如风伸手入怀一掏,摸出一把银票,全塞在钱如土的手里,笑道:

    “十万两银子,一个不少,你点收一下!”

    钱如土还真是仔细,每一张他都迎着朝阳照照看,等到十张看完,他才数了五张,塞在来如风手上,道:

    “拿去,这是你小子的卖命银子。”

    来如风接过银票,往怀里一塞,又伸手道:

    “收了总督大人的银子,也该把人家那个吃冤枉粮的官印,送还人家了吧?”

    钱如土一笑,道:

    “那是自然,不过银子是你交给我老人家的,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讲。”说着小声在来如风耳边嘀咕两句,当即返身绕过附近一座大庙,急步而去……

    来如风双手一拍,对跟来的二人笑道:

    “娘的,那个老鬼真不是东西,原来他把东西放在那个地方,走,咱们去取。”说着,领着二人往大雁塔上爬去,一层层的往上爬,而且爬的相当慢……

    当然,来如风这种泡蘑菇,是有其道理的,因为他总得要钱如土安全的走入长安城,否则,一场厮杀,必然耽误正事,而正事,那是有关‘天竺佛’的大事。

    虽说大雁塔是唐朝圣僧的埋骨宝塔,但千百年来,早已成了长安附近胜景之一。

    如今来如风领着二人登上了大雁塔顶,塔上已有一扇小窗被人推开,来如风双手一攀,人已穿出小窗外,拧身翻到塔顶朝天梁椽上,来如风笑对二人道:

    “二位,小心授着。”只见一个金黄铯缎包,一尺长,半尺宽厚,“呼”的一声,自窗外飞进塔内,被一人接在手中。

    也就在此时,来如风身子下坠,攀椽附瓦,一层层的往地上落下来,身手之利落,真是无话可说!

    来如风已走出十丈外了,回身才看到其中一人,落地追来,于是,激起了来如风的雄心,他决心要试试这二人究竟有些什么惊人绝学。

    就在一棵松树下,来如风突然一个大翻身,双手叉腰,冷冷的望着追赶而来的一人,那人却早已手握弯月刀,斜身冲过来。

    “干啥子?银货两讫,你二人也该回去交差领赏,这么拼老命的追来,难道还想再送几个银子?”

    来如风正说着,那人大草胡抖动,似是有话说不出口一般,举刀就砍!

    来如风大怒,侧身让过一旁,钢杖已到手中,“嚓”的一声,杖端尖刃显露,只见他一挽杖花,正迎着弯月刀二次劈来……

    弯月刀碎芒闪闪,宛如苍穹匹练,绕体盘旋,激流回荡,在晨光照射中,令人有如置身银河。

    来如风一声冷哼,杖端如巨浪般狂挑猛挥,然后在一阵脆响中,来如风双脚暴弹,人已腾起两丈余,就在此时,他那手中杖如一具飞旋的螺旋,溜圆的弧线,精密的计算,把碎芒连成一束强而有力的冷焰,发出窒人的璀璨光环,令人无法分辨出究竟在一招之间有几刀穿进那人的弯月刀芒中,只是在来如风双脚落地的时候,弯月光骤然光华尽失,溅散的血雨中,那人已连退十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满面惊悸……

    来如风却不容那人稍喘,早一个箭步,杖端的尖刃已停在那人的喉头上。

    也就在此时,另一人已手捧官印,急步赶到,一看这情形,救也不及,杀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

    跌坐在地上的草胡大汉,手中弯月刀一拋,双目一闭,仍然是一句话未出口,对于他背上、肩头、双臂上的伤势,连皱眉也不皱一下。

    冷然一笑,来如风道:

    “生意既然成交,银子也花了,你二人却想中途立功,来个丑献功,讨好主子,你们不守信,老子就不仁,杀了你二人,老子抱着官印入山修行去!”

    只见拿印的人连连摇手,边指着自己嘴巴……

    来如风一皱眉道:

    “哑巴?”

    那人点点头!

    来如风收起钢杖,苦笑连连,道:

    “原来是两个哑巴,真可怜!”说着,只见他突然一连几个云里倒翻,人已落在十丈之外,又是几个提纵,人早已不见影踪!

    两个人这才垂头丧气的返回督府。

    当总督看到其中一人受伤而回,已知十万两银票真的化为乌有了,心中一阵绞痛!

    于是,他急急打开官印上面的黄缎布,官印不假,却在官印下方,有一纸条;

    “宝祥仗势,横行市井,

    十万白银,买儿一命。”

    总督一看,勃然大怒,原来是儿子不肖惹的祸,从此他下令禁止儿子走出总督衙门一步,直到他卸任回京。

    当来如风低头弯腰,迈着四方步进入东城附近望岳楼的时候,突然钱如土从后面冲过来,拉着来如风一阵抱怨,声干色渐渐俱厉,道:

    “你怎么同那两个回子干起来呢?你小子正事不干,却要争强好胜,真是该打!”

    来如风一笑,道:

    “钱老怎么知道他二人是回子?”

    钱如土哼一声,道:

    “一身羊膻味,不是回子是什么!”

    来如风道:

    “是有点膻味道。”

    钱如土急急又道:

    “付清房饭银子,咱们马上走!”

    来如风一看这情形,自是不敢怠慢,两锭银子共十两,往桌上一放,立刻走出店来。

    二人急步到城边的骡马店,只见望岳楼的那个小二拉着两匹马走向店外来,正是二人坐骑。

    来如风一笑,当即接过丝缰,一块银子塞在那小二手中,然后又是一锭银子递给小二道:

    “这一锭是赏给灶上大师父的。”

    就在骡马店门口,来如风又付了骡马栈房银子,这才与钱如土二人翻身上马,驰出长安城。

    原来当钱如土从大雁塔回转望岳大酒楼以后,发觉“飞天蜈蚣”欧阳壮等一众恶煞,早已离去_已、中一急,偏就来如风迟迟不归,这时候他真的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不时朝着店门张望,好不容易等到来如风进来,这才真的一肚子肝火。

    且说二人自出城以后,立刻往东疾驰,过灞桥而偏北,不久,那渭水河已遥遥在望。

    二人马上观看,只见渭水河河长如带,水清泛光,两岸风物清美,景色秀丽,充分显示出八百里秦川灵秀之气与河山之壮峨。

    这时候万里晴空,蓝天如洗,东阳斜照,大地一片金黄,二人跃马官道上,早望见距离渭水河不远处的一所巨大庄院。

    走至临近,看到道旁一块大青石碑,上面刻着方正而有力的大字:

    “天竺宝庄”

    举头前望,早见到一溜的红土院墙,里面亭台楼阁,全都是雕梁画栋,而且院中还有十几棵插天老树,更衬托出天竺宝庄的巍峨宏伟,气象万千。

    二人才到那个巨大的庄院门前,正自下马,不料早从院门走出一个年轻人来。

    钱如土一眼看出那个年轻人,正是在山边草棚下吃过他西瓜的押镖镖师,不由一怔。

    只见那年轻人含笑上前,道:

    “二位可是江湖上盛名已久的侠盗神偷?”

    钱如土又愣了一下,道:

    “阁下不正是枣阳四方镖局的镖师?”

    那年轻人一笑,道:

    “有一阵子算是四方镖局的人,过后又投入赤阳石头堡欧阳壮麾下,干了那么十多天杀手,万幸没有遇上二位,倒是听了不少二位大闹石头堡的趣闻。”

    钱如土哈哈一笑,道:

    “阁下是……”

    “在下林火烈,天竺宝庄的三少庄主就是在下。”

    林火烈表明身份,钱如土对来如风相视苦笑,道:

    “咱们追来干啥,既未打那‘天竺佛’的主意,又不用咱们帮忙插一脚。”

    来如风也笑道:

    “钱老,对咱们来说,实在不虚此行,你老摸摸良心看小子说的对不对?”

    来如风手摸心窝,而心窝地方,正是那总督大人的五万两银票。

    林火烈将二位请进庄内。

    这时候天竺宝庄内,正有几个庄丁在整理花草树木,扫清一地落叶。

    林火烈把二人邀在客堂上坐定,当即对二人道:

    “家父行动不便,也才刚刚进入内室休息,少顷必出来一见的。”

    来如风道:

    “林兄与欧阳壮那伙魔头相处十多日,目的是为了什么?可窥知他们的阴谋?”

    林火烈笑道:

    “一开始在下投入四方镖局,为的就是那‘天竺佛’,由于江湖上以讹传讹,神话一般的传说着‘天竺佛’上隐藤着极大的秘密,既载有武功绝学,又有宝藏图,哼哼……”

    林火烈一阵冷哼,又道:

    “其实那‘天竺佛’的身价,比之宝藏与武功二者,不知又高出多少倍,因为那‘天竺佛’本身就是无价之宝,它是唐朝圣僧西天取经亲由天竺国携回来的象牙圣佛,佛身上尽载着救世经文。”

    钱如土不解的道:

    “闻知这‘天竺佛’乃是汴梁大相国寺之宝,何以会落入枣阳唐门世家之手,却又千里迢迢,重金礼聘四方镖局,长途跋涉,间接送来长安,却是为何?”

    “唐门世家,就是老身娘家!”脚步声响,加上浓重的喘息声,只见两个白发老者,一人坐在竹椅上由两个中年锦衣人扶持,另一个却是白发婆婆,手持龙头拐杖,一身淡雅服装,头缠黄丝带,缓步由二门出来。

    钱如土与来如风当即站起身来,双双施礼。

    钱如土一见竹椅上坐的老者,似是患着半身不遂的样子,左边手臂扭曲,嘴巴稍斜,但他那容貌,钱如土十分清楚,那不正是二十年前江湖上突然与“天竺佛”同时失踪的“天外一尊”林天龙吗?原来他没有死!

    就在这天竺宝庄的客堂上,“天外一尊”林天龙被身后两个儿子扶正身子,这时候三个儿子在林天龙身后并肩站着,庄丁献上香茗,林天龙对一旁的老妇极不清楚的说了一句,然后就闭目坐在竹椅上静静的似是神丧气沮,又似看破红尘的样子。

    于是,白发老太婆缓缓的道:

    “一大早,我小儿带了一批当今江湖上的恶魔,来到这天竺宝庄,他并未请所有的人进入这天竺宝庄的客堂上,却把我两老引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我的丈夫撕去戴了二十年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当场就使‘飞天蜈蚣’欧阳壮与‘阎王舅’米长风、‘罗剎奶奶’米大娘认出我丈夫,就是二十年前江湖上突然失踪的‘天外一尊’林天龙,几个当场一惊,他们发觉当年武林第一高手,如今已是风烛残年,但他们在听了林天龙如今在这天竺宝庄每日还在吃斋礼佛,心中更加不解,看着几人面露不解;我就不再多言,只告诉他们,如果要夺取‘天竺佛’,何不就此上道,因为那‘天竺佛’早一天已由杨刚与大相国寺的两个大和尚携回汴梁城了。”老太婆浅饮一口茶,又道:

    “几个人当然不信,一定要冲进天竺宝庄,老身当时就对欧阳壮那个魔头说,天竺宝庄不会消失无形,如果大相国寺没有‘天竺佛’,你们只管再来,天竺宝庄任你等搜查,于是他们稍作商议,当即调头而去,这时怕已在数十里之外了。”

    钱如土哈哈一笑,道:

    “论年纪,我钱如土怕也比二位小上个十几二十岁,说辈份,勉强可以高攀个小弟,恕钱某多言,当年江湖上传说‘天竺佛’的事,甚嚣尘上,那时候小弟四十冒头,壮年气盛,还真想动那‘天竺佛’的脑筋,但小弟行走江湖,绝不取一丝非份之财,所以心有意但有力不施,后未闻知‘天竺佛’突然失踪,连当时煸赫于黑白道上的‘天外一尊’,也随之消失于江湖,那时候原本是尘湮滚滚的江湖上,也因林兄的消失而渐渐尘埃落定,不过仍有人猜测,林兄可能得到‘天竺佛’而藏匿于深山大泽中练那‘天竺佛’上的绝世武学呢,却不料……”

    这时候林火烈缓步走到钱如土二人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微微一笑,接道:

    “当年我们本是住在枣县,自从家父得到‘天竺佛’以后,立刻改头换面,领着我们全家,迁居在这渭水河畔的荒僻地方,天竺宝庄,就是那时候建造的,二十年来,家父以伪面示人,而我们做子女的,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此其间,就是为了‘天竺佛’身上所刻的字没人认得出,所以家父仍以为那必是传言中的武功绝学与宝藏说明文字,五年前,从西方来了两个大喇嘛到了长安,家父夜访二人,出示这‘天竺佛’请释,两个大喇嘛细看之下,愿出重金收买,但为我父拒绝,而两个大喇嘛却指说佛身所刻的字乃是佛家无上心法经文,家父恐受骗,立刻连夜又返回宝庄,自此以后,家父常持此‘天竺佛’,长孜苦思,直到一年前,家母以为家父真的思入魔道,悄悄由我把这‘天竺佛’送到枣阳我舅舅家中,想不到三个月前,家父突然中风,口中仍叨念那‘天竺佛’,这才又奉家母之命,转回枣阳,为了‘天竺佛’的安全,又商由四方镖局护送,而我本人也装成镖师模样参与护送,后来不知怎么的,‘天竺佛’的事从这天竺宝庄中被一个下人传人江湖,想不到消息走漏的那么快,由长安到洛阳,又传到汴梁大相国寺……”

    突听老婆婆道:

    “物归原主,老身反倒一身轻松!”

    喟然一叹,林火烈又道:

    “家父思念‘天竺佛’成疾,但也看破一切,因为世上一切,终归没有谁能带走一草一木,人之争夺不休,世上充满了勾心斗角,皆是庸人自找,到头仍是一场空,因为人人皆是空手而来,自然又是空手而归,也因此,当我把‘天竺佛’又带回天竺宝庄的时候,家父凄然落泪,惨然一笑,连看一眼也没有,每日佛堂念经忏悔而已。”

    大家一起喝了杯中茶,林火烈又道:

    “三天前,大相国寺的两位大师父前来,总镖头杨刚在家父面前告罪不迭,家父只是无奈的一叹,把那‘天竺佛’当面又交还大相国寺的至仁大师,当时二位大师不停的致谢,但他们却不知面前的老者,就是当年纵横江湖的‘天外一尊’林天龙,因为家父戴着人皮面具几已与真皮溶为一体了。”

    这真是一段江湖秘闻,来如风却听得如醉如痴,甚感过瘾,这时候他似是发觉,听比说要舒服多了,尤其是细听这种诉尽衷肠的往事,更令听者神而往之。

    正在这时候,恭立在林天龙身旁的两个身体壮实,面貌威武的中年人,其中一人沉声道:

    “如今事已敞明,天竺宝庄不愿再惹江湖是非,还请二位以后不要再来此地。”

    钱如土正要开口,突听另一个也道:

    “家父行将就木之人,风烛残年,希望过几天安静日子,这次为了‘天竺佛’的事,也是我这个小弟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