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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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那人手腕,“卡”的一声,那人狂叫着滚下马去,一条手臂像用绳子挂在肩头一般……

    随后而来的两个,全都被钱如土以同样手法卸下右臂,痛苦哀号着滚在地上……

    适时的,来如风挡在尉迟明三骑前面,“嚓”的一声,他那支两头尖钢杖又在他的手上舞弄起来,他那张薄嘴唇抖动而紧闭,冷冷的望着前面三人。

    尉迟明知道来如风的厉害,除了抓住三节棍戒备外,不敢随便出来。

    就见一个净红血口的大胡子,戟指来如风,道:

    “王八蛋,你就是来如风?”

    “我是来如风,也是你的老祖宗。”想着小倩父女,来如风破口大骂。

    却听另一个黑面短须有些烂眼的黄面大汉,嘿嘿一阵冷笑道:

    “娘的庤有胆识庤关洛道上起阴风庤你可知道爷们的字号?”

    来如风冷冷道:

    “管你娘的什么字号!”他戟指尉迟明,喝道:

    “老小子庤你敢不把来某的话放在心上庤而当成了耳边风,你们没有撂倒我来如风,竟敢找上宝山城,今天庤你们就算花再多的银子,老子也是要命不要银。”

    红面大汉与黄面大汉突然捧腹狂笑……

    “关洛道上‘血面太岁’的字号可不是纸扎的,就凭你小子?”

    黄面大汉怒指来如风道:

    “平乡崔家堡与你小子何仇何怨,你竟敢酎般的下毒手,害死我家老四,今天合该你撞到我‘阴司判’手里,小子,你认了吧!”

    这时候,钱如土早把王家父女三人放出囚车,三个人真是遍体鳞伤庤状甚可怜庤就在路边矮树下,王小倩与王小雯正抱着王掌柜痛哭不止呢!

    钱如土越看越窝囊,这是来办喜事的,偏就遇上平乡崔家堡这群鬼魅魍魉,还真气得他老人家蒜鼻狂抽,狠狠的又踢了地上三个翻滚大汉几脚!

    突听红面的“血面太岁”崔成虎暴喝一声:

    “上!”

    就见一对虎爪庤配合着“阴司判”崔伟虎的一支判官笔,冲着来如风直攻而上,只要看他二人飞离马鞍的那种气势,就知道二人武功比他们两个兄弟崔志虎与崔腾虎,要高明得多。

    来如风冷笑一声,双脚一弹,早已连着两个空心跟斗落在三丈以外。

    他不等崔氏二虎追来,尤似发疯般的,钢杖两端的刃芒凝聚成一股冷焰,“当啷啷”中人已杀人虎爪与判官笔的狂飘中……

    突听一旁的尉迟明道:

    “二位堡主,小心他杖端尖刃!”

    来如风一心要在王小倩面前露脸,当然他也恨透崔家这两头虎,就在爪笔与钢杖一阵撞击声中,来如风有如天神般力可撼天,技可惊魔,一支钢杖缠身飞旋,那钢杖上两刃尖刀,似行云流水般回荡在四周一丈内,激起无数刃花……

    只见他那支钢杖上面的尖刀,向前戳去,但忽又捅向身后,看来似是两个人一般,令人莫测高深。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旁的尉迟明陡然挥出三节棍,劈头盖脸的砸向中间的来如风,而使得簌簌发抖的王氏姐妹惊呼出声……

    来如风钢杖奋力一圈,突然一鹤冲天,只见他半空中钢杖上撩,人已在尉迟明的头上翻落过去!就在来如风人跃向他头上的时候,尉迟明突然一惊,他的三棍九式尚未使出来,己发觉来如风又要对自己如法炮制,然而,他就是无法躲过头顶上的来如风那巧妙的一击,好象来如风吃定他似的,尉迟明用力偏头,而来如风的一端尖刀,已插入尉迟明的右肩头。

    旧创复发,更加厉害,当来如风斜落实地的剎那间,尉迟明的右肩头犹似一道血泉,喷起三尺高血柱,狂叫一声,尉迟明左手捂住肩伤,狂吼着纵身马背,落荒而去……

    哈哈一笑,来如风一个倒翻,人未到,一股刃风已后发先至,崔成虎与崔伟虎二人只气得哇哇大叫,就在来如风回身纵来的同时,二人也腾身而起,三件兵器撩起一股排山倒海威势,全招呼上来如风的必经路线,于是,半空中一阵“叮当”与闷哼……

    三个空中对招狂砍舍死忘生的影子,在一阵波荡与翻折中,七彩瑰丽的血雨喷洒下,倏然分成品字形落在实地,细看之下,三个人全在往外冒血……

    来如风手中钢杖“嚓”的一声,两端尖刃缩回,他却又急急的以杖拄地,竭力不使自己倒下去,他那右胯与左臂上,血流如黄河溃堤……

    矮树下面,王氏姐妹大惊,哭嚎着一冲而搂住来如风的身子,慢慢的,慢慢的架着来到矮树边……

    崔成虎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左胸明显的露出个血洞,一张大红脸变成了土灰色,强撑着不愿离开这花花世界,但他却在崔伟虎的一声:

    “大……哥……”以后,颓然的死在血泊里。

    崔伟虎想哭,但他连哭的力量也没有,因为来如风在捅了崔成虎一尖刀以后,钢杖另一端的尖刀却以难以令人相信的手法,就近送入他的左肋,他十分清楚,左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不知里面伤的如何呢!

    哑着声音,崔伟虎叫跌坐在地上的三个壮汉,快把崔成虎送上那囚王氏父女的囚车上,连他自己也被抬上囚车,六个人,成了五个活的一个死的,凄凄惨惨的驶向平乡崔家堡而去……

    现场除了血肉狼藉外,只有一辆囚车,孤零零的停在路当中。

    来如风伤的实在不轻,右胯上被崔成虎狠狠的一虎爪,几乎挖去半斤腿肉,左臂上被崔伟虎那只判官笔尖,划了半尺长一道血口。

    钱如土一边为来如风上药止血又包扎,一边说道:

    “你小子原不该受伤的,淮叫你力求表现而又悍不畏死,也不想想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娘的,人家姑娘怎么办?”

    平乡崔家可能惧于钱如土的袭击,所以走的十分仓促,因此,有一辆囚车还留在现场,正好成了来如风的坐车。

    于是,王小倩陪在来如风身旁,王掌柜骑上来如风的马,带着王小雯,五个人又折回宝山城去。

    来如风这一伤,却又因祸得福,因为他与钱如土二人就住在王家的后院里,每天在王氏姐妹的小心侍候中,半个月已是完全复原。

    来如风结婚的黄道吉日,还是钱如土替他选的,他不但替来如风选日子,还替他主持婚礼,最叫来如风吃一惊的是结婚时辰快到了,来如风才知道……

    新娘有两个……王小倩与王小雯。

    来如风初听之下,几乎要逃离现场,但被钱如土一顿臭骂:

    “好小子,你有什么好怕的,一对姐妹花就把你吓跑了,看你那出息劲?”

    来如风硬着头皮与王氏姐妹拜了堂!

    问题是洞房花烛夜可还不知如何安排呢!因为这种事再要由钱如土钱老爷子做主,就有点那个了。

    侠盗来如风--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宝山城南门附近的王家饭馆,门前一张条子,上书“家有喜事”,只是王掌柜与钱如土商议的结果,决定把来如风的喜事办得“无声有色”,换句话说,就是把婚礼安排在“热闹不足,喜气有余”中完成。

    热闹不足,是因为没有请来三山五岳的同道人物,与远亲近邻及至亲好友,当然这与来如风的“职业”有关。

    至于喜气有余,除了王掌柜大表满意外,当事人来如风与王家一对姐妹花三人全都是喜溢眉梢,笑逐颜开,来如风憨态中心满意足,王氏姐妹羞答答含情脉脉……

    时光捉弄人,转眼已过了三天,这日钱如土略事整备,一个人就要上路,却见来如风与王氏姐妹,三人相继走进客室来。

    钱如土发现王氏姐妹笑脸上含有泪痕,更发觉小雯手中提了包里,当下一怔,道:

    “你们这是干啥?”

    来如风苦笑,道:

    “钱老,一大早我对小倩说,我还有一大家子人要我去赚钱养活他们呢!她们不信,一定要我带她们去看看,我一直不敢说出,怕的就是她姐妹不依,这事钱老你得替我解释一下,否则我到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

    看着来如风愁容满面,钱如土呵呵笑道:

    “她们要去,你就带她们去,何需我解释!”

    王氏姐妹一愣,彼此对望一眼,几乎又要哭起来!

    王小倩皱眉低声问道:

    “钱爷爷,如风真的已经有家室了?”

    “有啊!”钱如土指着来如风又道:

    “他不但有家室,而且家口还很大,儿女成群,大多乏人照料,这些事情,事前他没有告诉你姐妹?”

    王小倩与王小雯不由簌簌落泪,王小倩道: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姐妹已无话可说,嫁鸡随鸡,但愿如风心中有我姐妹,把我姐妹迎入来家大门,我姐妹就心满意足了。”

    钱如土指着来如风的鼻尖,道:“听听人家说的,你小子怎么忍心欺骗人家!”

    来如风一怔,道:

    “我欺骗?钱老,你在开啥玩笑?”

    钱如土一甩衣袖,道:

    “老规矩,我在古庄河鲤鱼湾等你三天,你好好安排一下你的一众家小,我老人家这就要上路了。”钱如土提着小包里,走向前面,吩咐小二把马牵来。

    王掌柜挽留不住,一家人只得送出南门,临别,钱如土笑对王氏姐妹道:

    “你们这位胡涂丈夫,连我老人家对他有时也弄不清楚,哈……”

    来如风听的十分清楚,急得直搓手,因为他如果把深山中百灵禅院与上心庵所收养的一百多个孩子这件事说出来,不知两位娇妻是什么态度?

    一路返回客店后院,来如风唉声叹气拿不定主意。

    王氏姐妹一旁看着,心中不忍来如风痛苦,王小倩原本是个贤淑女子,当即对来如风道:

    “板桥明月,茅店鸡声这种江湖生涯,并非长久可赖以图存的,郎君何不把家人也迁来宝山,我姐妹决不论大比小,只愿能与郎君厮守一生,于愿足矣!”

    一旁的王小雯只是以泪洗面,并不开口说话。

    来如风一咬牙,道:

    “我爱你姐妹,但我更爱我那个大家口,在我来如风未同你姐妹结婚前,活着完全是为我那个大家庭,如今心志未变,虽然与你们姐妹结成夫妻,但如果比起来,我宁愿投入人多的一边!”他猛吸一口气,又道:

    “钱老临走的时候,只给我三天的时间,看来事情总得要让你们知道的,那就快些收拾一下,咱们立刻上路。”。

    在王氏姐妹心中,以为这是要回男方家里,一切不能马虎,除了刻意的收拾外,更带了许多礼物。

    王掌柜听说来如风有家室,大表惊讶,但到了这时候,自也无话好说。

    于是三骑马驰出了宝山城,来如风领着王氏姐妹,也是他的新婚娇妻,翻山越岭,跨溪过河,一路上长河如带,水清若镜,风物清美,景甚灵秀,那高山危崖,气势磅礡,古木参天,似与天齐,三骑正沿着山路往深谷中缓缓而驰中,早见到远处半山腰地方,一座红墙灰瓦一连三进的尼庵,沿着这座尼庵四周,苍松翠柏,怪石嶙峋,奇岩下面,溪水潺潺,景色之美,有如图画。

    三人遥望远处峰巅,夕阳已是近黄昏了。

    马蹄踩着溪中碎石,发出“沙沙”脆响,王小倩低声问:

    “如风,今日我们可是暂借住在这庵中?”

    来如风一笑,道:

    “到了,这儿也等于是我的家。”一面笑指峰腰房屋:

    “那上面是上心庵,我有几十个女娃儿住在那儿,我担心你们会不会喜欢她们。”

    王小倩一怔,王小雯早问道:

    “你有几十个?”

    来如风道:

    “是啊!大约有四、五十个吧!”

    王小雯笑指来如风道:

    “哟!说话也不怕咬断舌头,骗人也不是这么骗法的呀,你同什么人生了那么多孩子?”

    来如风苦笑道:“我可爱的两个小亲亲,到了地头上,不说也不成了,想想看,我哪有那么大本事生养那么一百多个娃儿呀!”

    “一百多个!你……”王小倩大吃一惊。

    来如风把三匹马拴在山崖边,三个包里全背在他肩上,一面往山腰走,边缓缓道:

    “那年闹灾荒,也正好是我艺成的时候,就在我进入伏牛山区的时候,一路上有不少人愿意把亲生儿女送给他人养活,更有些父母,就把这些三几岁的孩子丢在荒郊,人却扬长而去。”来如风一叹又道:

    “我曾见过不少四、五岁的孩子拄杖讨饭,也见过换儿果腹的,有道是,生之养之教之导之,才能把一个人塑造成有用之人,这也是,生柴不着火,全靠四边风来吹,这些孩子何其不幸,连生存的权利也没有,而我来如风,二十年前与这些孩子们的命运一样,所幸我遇上了师父,是他老人家把我一手拉扯大,我师父说的不错,他要我报答他的,是把取之于师父的,还之于众人,于是……”

    王小倩接道:

    “所以你收养了失去怙恃的孩子!”

    王小雯也笑道:

    “这原是你在做善事,合着不该瞒着我们,难道你怕我姐妹不高兴?”

    来如风一声苦笑,道:

    “何必惹你们代我操心呢!”

    王小倩一笑,道:

    “从我姐妹与郎君结婚当天开始,郎君的事就是我们的事,郎君喜欢的,我们也一定喜欢,如今知道你的这个大家庭原来就是一群可怜孩子,小倩与王小雯真的好高兴,因为我们没有看错人,也更没有嫁错人,你那赤诚而又充满善良的心,与你奔走江湖为孩子们讨生活的义,真的令人感动!郎君,你尽管放心,小倩与小雯会支持你的。”

    来如风一高兴,一把抱起王小倩,道:

    “我可爱的小绵羊,你可真说的好听啊!”

    突然间,一片哄叫声,发自上心庵的大门口场子上,三人看去,一大群孩子,相互挤蹭着跑下来,他们口中不停的欢叫着“来叔!来叔!”

    来如风放下抱起的王小倩,张开双臂迎上前去……

    就像一幅感人的画面,映现在小倩小雯的面前,因为一群天真无邪的小脸蛋,尽往来如风身上磨蹭,有些大一点的,甚至只是把小手拉一拉来如风的衣襟,脸蛋上就浮现出一种亲切与满足感。

    一众人全到了上心庵大门外,上心师太早与十几个中年尼姑迎了出来。

    来如风不等上心师太开口,先向小倩小雯又道:

    “这是上心师太,快过来见礼。”

    上心师太稽首,道:

    “阿弥陀佛,二位女施主是……”

    来如风赧然道:

    “师太,我结婚了,她二人就是我的……”

    哈哈一笑,上心师太拦住王小倩与王小雯,仔细的一阵端详,笑道:

    “灵芝秀气于外,善良慧根于内,心灵性巧,玉洁冰清,来施主真好福气,只是为何不通知一声,也好使贫尼赶往讨杯喜酒。”

    来如风一笑,道:

    “挣银子不容易呀!能为这些孩子们省些花,就省些吧,师太!我可是关着大门结的婚吶,哈……”

    这时,所有女娃们全被两个尼姑领入膳堂,原来吃饭的时候到了。

    来如风与两位娇妻急忙的放下包里,也走入那间膳堂里,立刻引起一阵欢叫声……

    小倩小雯真的流下泪来。她们摸着一张张可爱的小脸,与孩子们坐在一起。

    上心师太与十六个尼姑,陪着来如风,大家全在一起,吃着香香的大白馍与可口的菜看,来如风与他的两个娇妻,心中着实兴奋不巳……

    当天夜里,来如风与娇妻三人就住在这上心庵里。

    第二天天还未亮,王小倩姐妹已经起来了,二人来到厨房,亲自为孩子们做了她最拿手的糕点,虽然山上庵里有些材料不够,但在她那双巧手的叨拾下,还真的叫孩子们领略到她那见也未见过的点心,就连上心师太也是赞不绝口。

    来如风掏出了银票,他原来取自欧阳壮身上的,是一张五万两银票,经他言明要送往百灵禅院三万两,于是上心师太笑道:

    “来施主,你为这些孩子们已经送来了不少银子,省着用也够十年八年,这些银子你该留着安家用了。”

    来如风尚未开口,王小倩早说道:

    “师太,你快快收下吧!宝山城我们有家,吃的用的还用不到如风操心。”

    上心师太一笑,心中大感快慰,因为她之所以要这么一说,为的就是担心,来如风结婚以后,不知他这两位妻子是否赞成他大把银子花用在这群可怜的孩子身上,如今看来,真是侠骨柔肠,令人钦佩!

    心念间,当即稽首道:

    “三位菩萨心肠,正所谓,白玉黄全为众生,淡饭清粥充己饥,贫尼代这些孩子为三位祈福了。”说着,接过那五万两银票,走入禅房,不久又拿出三万两银票交与来如风。

    来如风一笑,道:

    “师太,原本我把这档子事埋藏在心中不敢轻易对人吐露的,如今在不得已之下,来如风才把她们两个带来,想不到她们与我有志一同,倒是大出所料!”

    小倩尚自微笑,小雯却一撇嘴道:

    “一个人行事,善恶分明,你这是在行善事,作妻子的有什么好反对的,那不成了善恶不分了!”

    来如风一笑,又道:

    “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师太,这件事怎么会让在下的一位前辈知晓?”

    上心师太哈哈一笑,道:

    “来施主可是说的一位钱施主吧?”

    来施主点点头。

    于是,上心师太又道:

    “那位钱老施主,曾说来施主与他是银钱上往来的客户,而且他偶尔也会来此看看孩子们的。”

    来如风一听,哈哈大笑……

    这时候孩子们全都进入一间房子里,正有两个尼姑在教她们识字呢!

    来如风与两位娇妻不欲惊扰孩子,当即由上心师太陪同悄悄走向山下,离开了上心庵。

    三人跨马又于天黑前,到了百灵禅院。

    智能禅师知道来如风已成家,甚为高兴,连一群孩子们也替来叔高兴。

    巴大雄剃了个光头,还真吓了来如风一跳:

    “巴兄,你出家了?”

    摇着铮亮的大脑袋,巴大雄咧嘴笑道:

    “我想出家,但是智能老禅师不同意,他说要等一阵子,约摸着他是在考验我吧!”

    来如风一笑,道:

    “有志者事竟成,如果巴兄一心礼佛,你会如愿的。”

    巴大雄看看王氏姐妹,低声对来如风道:

    “来爷,有句话,不知巴大雄当不当讲?”

    来如风一笑,道:

    “有什么当不当讲的,巴兄尽管说。”巴大雄道:

    “来爷有这么两位如花似玉的娇妻,就该为她们着想,如果江湖上有人知道来爷已有美眷,单就江湖上几个魔头,也不会放过她们的,来爷可要三思才是啊!”

    拍拍巴大雄的肩膀,来如风一笑,道:

    “巴兄,真谢谢你了,这事我也正在琢磨呢!”

    又是一夜山中宿,松风呼啸栏窗外!

    来如风与两位娇妻当晚与六十多个男娃娃嘻嘻哈哈直、到二更天,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来如风三人尚未起来呢,一大群孩子早静静的围在房门外,连巴大雄也坐在一旁,只见他怀里抱着两个三岁大的,背上也爬了个大孩子。

    一会儿,房门开了,王氏姐妹看得心情激动,来如风站在门口,他只对孩子们说了一句话:

    “好好读书做个好孩子!”

    孩子们全笑了,因为来如风每次都只会说那么一句话,再多他就说不出口了。

    来如风在吃饭的时候,又把三万两银票交在智能禅师手中,就在他们下山的时候,巴大雄肩上扛了两个孩子,随同智能老禅师,把三人直送到山谷口外。

    跨马驰上官道,来如风心情相当轻松,不由引吭高歌:

    “走一山又一山,山山不断,

    过一岭又一岭,岭岭相连;

    来如风携娇妻,山荫道上,

    但愿得天长地久,比翼齐飞呀啊……”

    来如风随口改了戏词,逗得两个娇妻哈哈大笑……

    他们纵马疾驰,二更天才赶到宝山城,那宝山城门巳关,还是王小倩把城门叫开,放他三人进城的。

    来如风把两个娇妻送回家,王掌柜大吃一惊,因为在他以为女儿是回男方家里的,却不料三天就回来了,但他见三人面带微笑,多少也放心不少。

    等到小倩把这三天所见情况,仔细告诉老父,王掌柜这才转忧为喜,对他这位女婿更是赞不绝口。

    一宿无话,次日一大早,来如风在两位娇妻的侍候下,略事端整,就要出门,王掌柜自然有一番叮嘱,而王小倩与王小雯姐妹,更是临别依依,不忍舍去,一直送到宝山南城外,方才洒泪而别。

    来如风过去从未有过这种两情依依、难分难舍的经验。因为他发觉与他那两窝小萝卜头每次分别,也都是在一半关心一半g情中分手,但与两位娇妻的分别,却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断肠感,简直与那些孩子们的别离时所激起的昧道:“小同大异”而不是滋味!

    来如风拍马疾驰,一口气冲到迎面山岗上,他这才回头望去,却发现两个娇妻仍站在那儿纹风未动。

    于是,来如风的心口,好象热泪倒流,湿湿的,也是暖暖的,因为他初尝到爱与关怀的滋味,而被爱的人是幸福的,如今他真的幸福了……

    也因此,才使他了解到,他对于两位娇妻与孩子们之间的爱,其不同点在什么地方j

    当然,最明显的不同,在于舍与受方面,因为他与孩子们中间所产生的爱,那是他纯粹的施于关爱,也是他把一股热情与爱心,奉献给孩子们,但现在,他与两位娇妻之间的爱,却是接受,而施舍与接受,自是大不相同。

    来如风在马上直起身来,长长的手臂挥了几下,他看到两个娇妻也在挥手,不由猛咽了一口吐沫,但他清楚得很,因为他咽的那口吐沫,有一半是泪水,苦涩的泪水。

    万里晴空,秋阳东升,来如风拨马疾驰,一口气早驰出四、五十里,迎面山荫道上,两边山川,自相映发,那刀削似的壁崖,使人应接不暇,只要翻过这座高山,就是赤阳地界了。

    来如风在马上身子一弹一弹的随着马蹄的声音而上下动着,似乎已抖落一身烦恼,也抖掉不少相思苦,迎面……

    就在过岭道旁的几棵大野柿树下面,停靠了一辆大骡车,有两匹健骡,拴在附近崖边树枝上,一根粗木棒子,把车辕支着,看不到赶车的,也看不到附近有什么人,但见那辆篷车外观相当华丽,天蓝色的油布篷,前后蓬门两边缀着七彩缎穗,两边开着纱窗,全是一色的维红,有一支马灯,垂吊在一旁,马灯未点,那是因为秋阳高照,但那马灯哆嗦,就引起人们的好奇,当然,这时只有来如风一人驰马经过……

    突然,篷车内一声凄厉狂叫,那声音,是女子发出的,紧张接着一阵剧烈扑撞中,一个男子的呼叱喝骂……

    然后,女子似进入歇斯底里的狂荡尖叫……中间还夹杂着尖骂与嘲弄……

    男的似野牛般折腾得骡车上挂的马灯晃荡的更加剧烈,甚至发出些微的扭动声……

    来如风一拢马缰,人早已翻落下马,一个弹纵,早已到了骡车后面。

    来如风伸手撩起后面车帘……

    “哦呸!”来如风有点想呕,不由破口骂道:

    “你他娘的是哪座山上下来的猴儿精,窝在这摩天岭上兴云雨!”

    来如风放下车帘,人已暴退丈外,原来他正看到一个与“笑面周仓”勾通长像十分相似的黑汉,赤着毛森森的上身,搂住一个光着上身的女人,狂咬狂抓,还脚踢拳打,那女子哀号哭叫,却又不见泪痕,双手尽在大汉身上捏掐扭打,甚至一口咬在黑汉的毛肩上,而使得来如风没有看清那女人是什么模样。

    “嗖嗖”两声,车篷掀起的同时,从车上飞扑下两个人来,那正是一男一女。

    男的,还真是像“笑面周仓”勾通,黑不溜粗的大个子,一身毛几与猿相差无儿,他手中也是一把泼风砍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赤着上身,身上还有几道细细血口,那一定是被女的抓咬的。

    贴着黑大汉紧紧依偎的,却是个徐娘半老,嘴如猪唇,双目泡肿而又塌着一个小鼻子的中年丑妇,只见她右手倒拎着一把钢刀,两只手还在扣上衣扭扣,见了面前的来如风,直咽吐沫……

    一看这光景,来如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由咧嘴道:

    “我操,这是啥古景?”

    黑汉一扬泼风刀,破口骂道:

    “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撞破勾爷的兴头,该当何罪!”

    那女的看来丑陋,但说出话来既尖又细,好象有人捏住她那小塌鼻子般的,道:

    “小子,阳关大道你不走,偏要走向鬼门关,啧啧,这么个标致小伙子,眼看就要死在这大柿子树下,也真是怪可惜的。”

    来如风一笑,道:

    “娘的,就算死,也得弄弄明白,搞搞清楚,听起来好象你老小子在强犦女人,老子这是扮演的英雄救美,怎么下了地,你二人又粘糊得这般亲热,为什么?”

    姓勾的戟指来如风破口大骂,道:

    “放你娘的屁,你见过天底下还有丈夫强犦妻子的?”

    来如风一怔,道:

    “哦,原来你们是夫妻呀!”

    女的咧嘴一笑,立刻露出两个大暴牙,咯咯道:

    “你小子这才明白呀!”

    来如风苦笑道:

    “要办事,也不能在这大白天,就算是大白天,也不必鸡毛子喊叫的,难道还要找来一队吹鼓手在一旁助兴!”

    姓勾的大骂道:

    “奶奶个熊,你懂狗屁!”

    女的也吃吃笑着,以手捂口道:

    “真是的,自己不懂享受,偏还要多管闲事!”

    来如风一声苦笑,道:

    “原来二位是在享受,好!二位请上车去,继续未完成的享受,在下不打扰了!”

    来如风正要回身,突然“呼”的一声,脑后生风,就听姓勾的一声喝,道:

    “留下小命来!”

    来如风说是要走,其实他才不会就此离去,因为他早已猜个八、九不离十的知道面前这二人,必然是与宝山郝天刚常走在一起的勾通一伙。

    刀声陡起,来如风一声冷笑,撤地一溜跃翻,早窜出三丈外,伸手连连摇晃,道:

    “慢慢慢,二位贤伉俪,千万暂息雷篷,容再下稍作解释如何?”

    女的手中刀一指,尖吼道:

    “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来如风道:

    “唉!我这个人,一生就是爱管闲事,就拿贤伉俪来说吧!你们呼天抢地的正在享受呢,我却青红不分,是非不明的插上一腿,打断了你们的兴头,也惹上一身霉味道,这可是要倒霉的。而这次我也是从老远的,正要赶往石板坡勾家,为的是去送信,真是的,说来说去,全是自己多事,要不是……”

    姓勾的望了一眼老婆,一摆手中泼风砍刀,喝问道:

    “你找勾家干啥?”

    来如风神秘的道:

    “大事呀,天大的事情呀!”

    姓勾的一愣,急又问:

    “你说,究竟是什么事,快说!”

    来如风双眉一皱,道:

    “难道二位……”

    “老子就是石板坡勾老大,大爷的名字叫勾鸿。”

    来如风双手一拍,不由大乐,道:

    “这可真是巧极了,也免得我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受那风霜之苦……”缓缓踏前两步,又道:

    “二位这是准备到何地呀?”

    勾鸿一翻豹目,道:

    “宝山城。”

    来如风道:

    “可是为那郝大当家的奔丧吊孝?”

    勾鸿大怒,破口大骂道:

    “王八蛋,你在咒郝天刚早死呀!”

    来如风哭笑,道:

    “看来二位还不知道吧!那郝天刚何用在下咒,他早死了快一个月了?难道二位……”

    勾鸿大惊,一顿手中泼风砍刀,道:

    “小子,你快快说清楚,不然老子先劈了你。”

    来如风一笑,摇手道:

    “慢来慢来,我得先问问清楚,二位这一向可在何地得意呀?”

    勾鸿老婆道:

    “小子,你问这干啥,我们人在江南,与郝当家的死有什么关系?”

    于是,来如风笑了,他发自内心的笑了,猛吸一口气,先顺顺劲,这才道:

    “这么说来,二位是出远门去了,那就难怪!”呵呵一笑,来如风又道:

    “能遇上二位,在下也少走一趟石板坡,这项天大的消息,就卖给二位吧!”

    “卖?”勾鸿大怒,骂道:

    “你要老子出银子买你的消息?”

    来如风道:

    “是啊门崔道这件与二位有切身关系的消息,二位不想知道?”

    “呼”的一声,勾鸿一刀劈来,口中往叫道:

    “原来你小子动勾大爷的银子念头,看我能饶得了你!”说着,早已一刀九劈,但却招招落空。

    来如风边躲,边叫道:

    “勾老大,你也该为我这跑腿的想想,我既未在你那石板坡勾家庄吃粮当差,又未曾与你勾老大沾亲带故,我吃撑了没事于,偏就冒着风刮日头晒的往你勾家庄跑,合着我有神经病不成?”

    勾鸿老婆尖叫道:

    “这小子说的有理,咱们听听他说些什么。”

    来如风呵呵一笑,道:

    “还是勾大娘明事理,通人情,叫人佩服。”

    勾大娘一哆嗦,那是心里舒服的样子,来如风一看便知,当即笑道:

    “二位如果听到我这项消息,在下敢拍胸脯担保,必定是欲念全消,但却吼声动天,说不定勾老大连上衣也不穿的登车就走。”

    勾鸿大叫道:

    “小子,快说!”

    来如风伸手道:

    “银子拿来!”

    勾大娘倒提钢刀,返身走向篷车,一边道:

    “小兄弟,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一旁的勾鸿却是骂不绝口……

    来如风望着勾大娘的背影,只把勾鸿的骂声当歌听。

    勾大娘摆动着水桶腰,款款的从车上跳下来,她手上还真的抓了一大把银子,约摸着怕不有个三、四十两。

    来到来如风面前,道:

    “省着点花,足够你小子用上个把月的,呶!拿去吧!”

    来如风“噗哧”一声笑道:

    “我美丽的勾大娘,你怎么把我看成杆上的兄弟了,怎么的,你是在打友叫化子呀!回回手吧,我可爱的勾大娘!”

    勾鸿牙一咬,道:

    “老子先卸下你一条腿,还怕你不乖乖说出来!”

    来如风冷然道:

    “成!只要你能剁下我一条腿,在下一定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不过,……万一你老小子马失前蹄……”

    勾鸿不等来如风把话说完,早抡动泼风砍刀,一冲而上,眨眼间身形随着泼风砍刀幻化成三条人影,而三条人影又全纵横在刀刃锐芒之中,相互交织而发出窒人的呼啸。

    刀法似是较勾通又凌厉不少,来如风一看便知!

    适时的,来如风倒翻三个空心跟斗,衣快撩动中,“嚓”的一声,他的那根两头尖钢杖,巳拔在手中。

    勾大娘一看,咯咯一笑,道:

    “有意思,有意思,这小子身手还真不赖!”

    就像一团滚动的棉球,看起来是软叭叭的朝着来如风逼近,但就在双方相距一丈距离的时候,突然间,如同距离相近的磁铁一般,和身扑向来如风。

    一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