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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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陌生人出现?”王建辉继续了解情况,以便于掌握更多的线索。

    周晓红茫然不知所措地摇头,“应该没有,小区保安查得很严,我也想不出谁和我们有这样的深仇大恨,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

    “嫂子你也别太急,哥现在不是没事了嘛,等静下来你慢慢想,要是想起什么就给我打电话。”王建辉见眼下也问不出些什么,也就作罢了。

    转眼天光放亮,经过抢救蔡红英醒了过来,周晓红让公婆还是先回家,答应只要曹秋成这边一醒就通知他们,曹秋成伤的不轻,没必要在第一天就搞得人精疲力尽。

    蔡红英想要留下来,但被曹峰劝了回去,两人走出医院大门,蔡红英哭哭啼啼地说,“天下只有妈最心疼孩子,你看她好像都不伤心似的,连眼泪都不掉,枉我家秋成平时那么宠她,现在好了,秋成躺在医院,以后可怎么办呐!”

    曹峰拍了拍蔡红英,“你别乱想,你怎么知道她不伤心,我看这孩子还是挺沉稳的。”

    “你这个时候倒是为她说话了!”蔡红英不免气得瞪了曹峰一眼。

    “日久见人心,到时她不想管我们自然好接手,不会让你儿子吃苦头的。”曹峰慢悠悠说道。

    “可话又说回来了,谁这么恨秋成?真下得了手啊!”蔡红英叹道。

    “谁知道呢?”曹峰摇摇头,也是叹,“要说平时他树敌也太多,这下好了。”

    这边,周晓红又问了主治医生的意见。这间医院只是一家小医院,各方面力量都属一般,无奈曹秋成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移动,医生倒是建议可以从大医院联系专家到院来会诊,医院方面都会予以配合。

    “这到不难。”周晓红说道,这方面只要公公一句话,省内再大的专家都能请到。

    “还有就是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伤者虽然抢救过来了,但随时都可能发生各种并发症,希望家属和我们医院方面合作,而且有可能时间不会短,家属要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医生又说。

    “医生请放心,我一定配合你们,只要能把我丈夫救活,让我做什么都行。”周晓红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曹秋成都是她的丈夫,妞妞的父亲,她们俩不能没有他。

    “那就好,那就好。”对于周晓红的态度,医生感到欣慰的同时有些惊讶,眼前这个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却没显得慌张,反而相当镇定。

    和医生谈完,周晓红独自一人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说实在的,她是不是特别和医院有缘,母亲生病的时候自己成天在医院跑着,这才过了多久安稳日子,怎么他又进去了。周晓红当然知道其中的艰苦,每天要面对着一动不动的不知什么时候会醒来的人,没有一定的思想准备是做不到的。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早晨好好的出去现在却这样躺在里面?”周晓红小声地自言自语,“你要快点儿醒过来。”

    可往往事与愿违,过了二十四小时之后曹秋成并没有醒,而且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说他二十四小时之内能醒吗?可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怎么回事儿?”周晓红心急如焚地问医生。

    医生也无奈地摇摇头,“按道理说手术是成功的,病人应该会醒,至于为什么没醒我们会和专家一起会诊,请你别太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周晓红的声音大了起来,“我女儿三岁还没到,我要怎么和她说,要怎么告诉她爸爸到哪里去了?”就算是当年父母去世,周晓红也没觉得比现在还灰暗,女儿还小,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

    医生也不敢吭声,这位家属他们可惹不起,不像普通人他们还能糊弄过去,要是里面的病人真的醒不过来,他们的位子都难保。

    曹峰找来了省内知名专家给儿子会诊,专家看了病历,也把曹秋成检查了个遍,但没能找到问题所在,曹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曹秋成的生命体征良好,身上的仪器也拿掉不少,可就是不醒。考虑到这间小医院离家较远,每天来回不方便,曹峰做主把儿子转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大医院,还请了一个二十四小时护工。

    尽管有护工,但曹秋成的护理工作周晓红从不假他人于手,每天把妞妞送进幼儿园后就直奔医院,给曹秋成擦洗换衣服,有时看着丈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手术后留下的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刀口,她常常背着护工掉眼泪。

    除了要照顾曹秋成的日常起居,周晓红还要兼顾丈夫丢下的一大摊事情,她这才知道丈夫平时要做多少事情,除了公司,曹秋成还有几家俱乐部和一家饭店,手上还在进行着一个度假村的建设工程。曹秋成这一倒下来,繁复的事情都堆到了周晓红的头上,虽然她不想参与公司的管理,可没有曹秋成的签字,公司很多运作不得不中断下来。

    曹秋成出事之后,公司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好在曹秋成平素待下属都不错,很多人都是部队上下来,大家都表示在曹秋成没来上班的日子里也要把公司撑下去,但没有曹秋成的签字很多事情办不下去,由此周晓红才不得不出面。

    可自己什么也不懂,没上过一天大学,不过是经营过一个小洗衣店,简单的账本还能看的懂,要经营一家规模如此大的公司,周晓红怎么都拿不出底气来,这时才感觉到公婆对她不满意是有道理的。到目前为止她都活在曹秋成的身后,他替自己遮风挡雨,不让她受到一些委屈,可突然没了他这棵大树,她便困难重重了。

    要忙着料理曹秋成,要忙着学习如何经营公司,还有一个妞妞要照顾,周晓红每天像是两头烧的油灯。这天下班后,张大龙把周晓红送到医院门口,天上突然降下瓢泼大雨,周晓红躲闪不及,跑进住院部的时候已是身上湿了大半,走进病房,周晓红看见公婆也在。

    “怎么搞的湿淋淋的,没带伞?”蔡红英起身问道。

    周晓红抹着头发上的雨水,笑了笑,“带了,丢在办公室了。”

    “成天糊里糊涂的,能指望你照顾谁?自己都照顾不好。”蔡红英边嘀咕着边拿来一条毛巾,让周晓红擦干净身上的水。

    周晓红拿着毛巾,眼睛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曹秋成,每天只是睡啊睡都长胖了,可就是不醒,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他不醒更搞不清是何人要至他于死地,但周晓红最希望只是他能醒过来,别的都是其次的。

    曹峰和蔡红英又坐了一会儿便走了,留下周晓红陪着儿子,两人下了楼,蔡红英望着从天而降的雨水,叹了一声,儿子躺在医院后她时常没来由的叹气。

    “又怎么了?”曹秋成问道。

    “倒是难为她了,也挺不容易的,秋成都这样躺了有二个月了,要是一直不醒怎么办?”蔡红英嘟哝。

    “别乱说,会醒的,医生不是说没有其他毛病吗?”曹峰说道。

    “可为什么就不醒呢?”蔡红英又叹。

    是啊?为什么一直不醒呢?周晓红这时坐在曹秋成身边也是这样喃喃自语着。抓起曹秋成的手,她给他做按摩,为了不让他躺着的时候肌肉僵硬,她每天都要给他做按摩,摸到指尖发现指甲长了,周晓红拿出指甲钳给曹秋成修剪指甲。

    “你快点醒好不好,妞妞每天都我爸爸上哪儿去了,我总不能老是骗她说你出差了,你身上的伤也好了,为什么就是不醒呢?”周晓红一边给曹秋成修剪指甲,一边嘴里不停地唠叨,这好像成了她近日来的一个习惯,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所有的委屈也都对他说,比他好好的时候话还多。

    给他修剪完指甲,护工吃完晚饭进来了,周晓红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晚上,等妞妞睡着,周晓红在曹秋成的书桌前坐下,翻开公司的文件来看,二个月来公司的运转还算正常,但有些项目还是不得不暂停下来,她实在没有那个能力做决定,公司今年的营业额势必要受到相当大的影响,但周晓红允诺员工不裁人不减薪,只要他们能和她一起度过这个难关,都是公司的有功之臣,等曹秋成回来不会亏待他们。

    周晓红拉开旁边的一个抽屉,想找一只红笔做标记,翻开上面的几叠文件,她看见一个首饰盒,周晓红拿出首饰盒打开来看,居然是几年前他买给她当新年礼物的那条珍珠项链,她离开他的那年从颈子上取下来放回到首饰盒里还给了他,不光是这条珍珠项链,还有他买给她的所有高档衣服鞋子皮包,只要沾染上他气息的东西她都丢了下来,本想干干净净的走掉,还自己一个本来面目,没成想最后还是落到了他的手中,和他结了婚生了孩子。

    周晓红抚摸着吊坠上的那刻圆润的珍珠,心头百感交集,这才回首往事,他们俩可以说是一段孽缘,自己有多么的不甘愿待在他的身边,可不得不否认,他给了她安逸的生活和完整的家庭,为她挡风遮雨,既是她的丈夫又像她的兄长,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用心对待过他。

    周晓红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落在珍珠吊坠上。

    第七十四章

    许是前一夜淋了雨,又或许是伤心的哭了一夜,早晨醒来后周晓红头昏脑胀怎么都爬不起来了,陈嫂上来看了看,原来是发了高烧。

    “妈妈,你怎么搞的?”妞妞趴在周晓红的床头,小手放下她的额头上,问道。

    “妈妈发烧了,头痛痛。”周晓红无力地对女儿笑了笑,回答。自己的身体真是经不起折腾,才这么几天就挺不住了,不知曹秋成之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那妞妞今天不去幼儿园了,在家陪妈妈好不好?”小丫头歪着脑袋说道。

    周晓红开心地笑了,还好有这么个小人在她身边,不然真不知该怎么办,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你哟!成天就想着逃学。”

    妞妞噘着小嘴不乐意地摇头,“我可以给妈妈倒水,还可以给妈妈舀药,妞妞照顾妈妈。”

    想起曹秋成走那天对自己说的话,周晓红心软了,“好,那妞妞今天就留在家里照顾妈妈。”

    于是,小丫头像是个小大人似的围着周晓红转,一会儿摸摸她的头,一会儿给她盖被子,还帮着陈嫂舀药端水,等周晓红吃了药又睡下后,妞妞跟着陈嫂来到楼下,陈嫂打扫房间卫生,她则一个人坐在客厅看动画片。

    看了一会儿电视,妞妞像是想起了什么,舀起电话拨通爷爷奶奶家的号码,电话是曹峰接的,小丫头嘴巴呱啦呱啦汇报起来,“爷爷,我跟你说,妈妈今天生病了,头好烫,妞妞没上幼儿园。”

    “妈妈生病妞妞为什么不去幼儿园?”曹峰奇怪地问道。

    “爸爸不在家,我要留在家里照顾妈妈。爷爷,我给妈妈倒水,还喂妈妈吃药,妈妈现在睡着了,爷爷,妞妞能干吧。”小家伙自夸地说道。

    “能干,我家妞妞宝宝最能干了。”曹峰笑道。这几年,因为儿子婚姻问题,他们父子的交流少之又少,反倒是每次宝贝孙女来家小住时,小嘴就会一直不停地说,只有吃饭和睡觉才能让她安静下来,曹峰都搞不清楚,她成天哪来的那么多话要说。但正因有了她的存在,曹峰觉得退休后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了,忙忙碌碌一辈子,含饴弄孙也非常不错。

    “爷爷,你和奶奶能来看看妈妈吗?”妞妞问道。

    “……”曹峰顿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周晓红和儿子结婚这么些年来,见面的次数用五个手指都绰绰有余,儿子出事以后,儿媳显得异乎寻常的镇定,里里外外张罗的有条不紊,他们老夫妻二人嘴上不说,心里到底还是有所感触的。

    “爷爷,我想你们了,来看看妞妞吧,顺便给我买好多大苹果,挂了。”妞妞也不理会曹峰的沉默,自顾自说完便把听筒放回到机座上,搞得另一头的曹峰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去,势必要和周晓红碰面,尴尬在所难免。不去,宝贝孙女肯定会失望。

    最后考虑再三,曹峰和蔡红英还是拎着水果上了门,周晓红还没醒,是妞妞给他们俩开的门,见到二人,小丫头欢叫着扑进曹峰的怀里,张开手嚷着要曹峰抱。

    “爷爷,给妞妞买大苹果了吗?”妞妞搂着曹峰的脖子,甜甜地问。

    曹峰笑得乐开了花,揪了揪孙女的小鼻子,“买了,还买了橙子,香蕉,你这个小馋猫。”

    蔡红英把手上的水果交给陈嫂处理,曹峰抱着妞妞在沙发上坐下,面前的电视机还是开着的,曹峰顺手舀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妞妞,我们把电视机关了好不好,爷爷陪你玩游戏。”

    妞妞听话的点了点头,曹峰关掉电视机,带着妞妞到了楼上的房间,舀出童话书给她讲故事。

    周晓红从迷迷糊糊的梦境中醒来,梦中好像曹秋成完好无损的躺在自己身边,可醒来的时候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她隐约听见隔壁女儿房间有说话的声音,那语音像极了曹秋成,她欣喜地跳下床,光着脚跑到女儿房间门口,推开虚掩的门板,她看见一个人背对着自己坐在地板上。

    “妈妈!”坐在曹峰对面的妞妞看见了周晓红,大声叫了起来,爬起来跑向门口的周晓红,仰起小脸对周晓红说,“妈妈,爷爷在给我讲故事。”

    “爷爷?”周晓红皱皱眉头,小声嘟囔,然后看向慢慢起身的人。

    曹峰从地板上慢慢站起来,转身看向周晓红,只见儿媳妇顶着一头蓬松散乱的头发,穿着睡衣,连鞋都没穿,他不禁皱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也太不注意形象了。

    “爸……爸!”周晓红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慌忙看向自己的脚,原来不是他而是公

    公,他们父子俩的声音太像,以致于她听错。

    “我和妞妞奶奶来看妞妞,听说你生病了。”曹峰沉着声音说道,表面自己的立场,他只是来看孙女的,而非来探病的。

    “只是小感冒,没事。”周晓红将脸颊旁的碎发压到耳后,虚弱地笑了一下,公婆肯屈尊降贵来已是天大的恩惠,丈夫还在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已经生病的人还光着脚,去把鞋子穿上。”曹峰命令道。

    周晓红赶紧领命跑回房间去穿鞋,又换下睡衣穿上合体的衣服,下了楼去看见婆婆在厨房和饭厅之间出出进进。已到吃午饭的时间,蔡红英亲自下厨做饭,另外煮了些白粥给周晓红。

    周晓红紧张地咽下白粥,时不时偷偷看看公婆的脸色,可他们两人显然懒得理她,都顾着给妞妞加菜。

    “不好吃吗?”蔡红英注意到儿媳经常飘过来的眼神,看的出来她很拘谨,好像她是这个家的客人。

    “不!好吃。”周晓红连忙塞了一大口粥放进嘴里,可真是食不知味。

    “秋成现在这样,你身体也不太好,我想把妞妞带回去照顾一阵子,等会儿让陈嫂把妞妞的东西收拾收拾,下午就跟我们回去。”曹峰突然说道。

    周晓红渀佛被噎住似的,瞪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公公,和丈夫一样,从来不会和人商量问题,只是命令和吩咐,但无论心中有多少不甘和委屈,周晓红明白自己只能照办,她无声地点了点头,接着低下头吃饭。

    妞妞没察觉出大人间情绪暗涌,听说要去爷爷奶奶家住,小丫头欢天喜地做起准备,要走的时候一个劲朝站在大门口的周晓红挥手告别。

    家里没了女儿顿时如死般的沉寂,周晓红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转身对着曹秋成的枕头,小声呢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快撑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

    周晓红抱住曹秋成的枕头,眼泪一颗颗落下来渗进棉絮当中,家中无人,她开始放声啜泣起来,平时不能表现出来的软弱,到了夜晚都藏不住了。

    第二天,周晓红头昏沉沉的去上班,下班后照例去医院,推开病房门她意外看见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晓斌?你怎么来了?”周晓红走上前去,盯着弟弟瞧。

    “我休假了,到家说你上班去了,我就过来看看姐夫。”周晓斌说道。

    “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周晓红见到亲人,神经顿时放松下来,冲弟弟笑了一下。

    “意外惊喜,惊喜吗?”周晓斌调皮地对姐姐笑笑。

    周晓红的唇角咧了更大了,点点头,“惊喜。”

    给曹秋成擦洗干净之后,周晓红和周晓斌姐弟俩走出医院,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来到一家有着家乡风味的小饭馆,周晓红给弟弟点了几个合口的菜,姐弟俩面对面坐着吃起来。

    “姐,你还好吗?”吃到半饱,周晓斌停下问道。

    “还好。”周晓红回答了一句,从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就像当初父母去世时一样,她总能适应过来,也必须要挺过去。

    周晓斌对姐姐表现出来的淡然一点儿不惊讶,他们俩从小遇到多少波折坎坷,先是父亲意外身亡,后是母亲一病不起,姐姐放弃学业,接管洗衣店供他上学,这世间好像就没有她过不去的关口。

    “我有时在想,是不是我这人的命不好,凡是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没有好结果。”周晓红表情漠然地说道。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周晓斌惊讶地叫道。

    “不是吗?”周晓红苦笑了一下,“爸爸,妈妈,然后是你姐夫,我不知他要躺多久,要是一直不醒怎么办?”

    “姐,你千万不能这么想,姐夫会好的,一定的,他那么好的人,好人有好报。”周晓斌说道。

    “好人?”周晓红听到这两个字嗤笑起来,好像只有她把他当做大坏蛋,而他周边的人都当他是好人一个。陈嫂,女儿,弟弟,公司上上下下的职员。“是啊!好人,没人不说他好。我好像到现在才有些了解他这个人,我从来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也从来不对我说。”

    在公司,大家都安慰她,说曹总吉人自有天相,老天会保佑他的。后来,她也慢慢了解到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譬如,他积极为退伍军人安置工作,建立了伤残军人基金,每年都要去看望一次去世战友的父母,等等等。

    “姐夫出差路过我那里都会去看我,他还对我说,别当他是姐夫,就那他当哥哥看待,他人真的很好,一点没架子。你知道,姐,他还曾经和我连队的连长拼过酒,我们连长后来老是问我姐夫什么时候去。”周晓斌笑着说出曾经的趣事,那是他刚刚分配到所属部队,曹秋成借着出差的机会去看他,正巧碰上他们连长,连长听说曹秋成也是当兵出身,于是提出一起喝酒,结果是曹秋成用两瓶老白干把连长放倒,于是乎连长对曹秋成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他就是那么一个人,到哪儿都能打成一片。”周晓红不禁笑了笑。

    “所以,老天是公平的,姐夫一定会好的。”周晓斌坚定地说道。

    “是啊!一定会好的。”周晓红念叨。

    吃完晚饭,周晓红带着弟弟回到家,家里本来就准备了一间周晓斌的房间,周晓红给弟弟铺上干净的床单,舀出枕头被子,把周晓斌安顿好,周晓红回到房间。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周晓红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自己,手指抚摸着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项链,那天发现项链之后便被她重新戴了起来,期望曹秋成醒来第一眼便能看见。

    她想告诉他,自己不再回避两人曾经的过去,因为没有过去便没有他们两人的现在。

    这天深夜,有位不速之客来到曹秋成的病房,站在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曹秋成。

    “你怎么还不醒?”那个人问道,“我一直在等你醒过来,这样我就不用成天惶恐不安的过日子了,警察一定会查出我就是害你的主谋,可你为什么还不醒?非要这样折磨我吗?我都快要疯了,你知道吗?”

    来人就是方易,他跌跪在曹秋成的病床前饮泣。那天看着救护车离去,一开始他希望曹秋成不要被救过来,只要曹秋成醒过来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可当听到曹秋成没有大碍后,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松了一口气。每天早上醒来,他都在等待着警察会敲开他的家门,度过难熬的一天后,晚上睡觉却又反复做恶梦,梦中都是曹秋成倒在地上的情景。一段时间折磨下来,方易整整瘦了二十斤,人都脱了形,把曹万芳急得,以为儿子得了什么绝症,抓了好几副中药吃下去都不管用,请了一位名医来看,医生把了把脉说是心血淤滞所致,吃药无非解表,只有病人自己放开心胸才得好,曹万芳怎么也想不通儿子有什么烦恼之事,问了又不说,可把曹万芳愁的。

    “求求你早些醒吧,把我送到牢里去,那我就解脱了。”方易抓着病房边喃喃自语,“我知道自己是懦夫,我不敢去自首,走到警察局门口好几次了,可我就是不敢进去。所以,哥,你早些醒,求你了。”

    不知在病床前跪了多久,方易才慢慢爬起来,拖着酸胀的两条腿一步步挪出医院,抬头望了望黑沉沉的天色,他的世界如同这黑夜,要何时才能迎来曙光。

    第七十五章

    隔天是周末,周晓红和周晓斌来到医院,碰巧的是曹家一大家子也到了医院,妞妞看见周晓斌兴奋地又蹦又跳,从曹峰怀里挣脱出来要周晓斌抱。

    “舅舅,舅舅,妞妞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妞妞歪着小脑袋对周晓红撒娇。

    “当然想,舅舅不是来看你了嘛。”周晓斌抱住妞妞,笑着回答。

    “很想很想吗?”妞妞好像对周晓斌的回答不甚满意,又问。

    周晓斌呵呵笑出声来,“非常非常非常想。”

    “那还差不多。”妞妞这才满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周晓斌顿时被妞妞逗得笑得更大声起来,这个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难怪姐夫那么疼她。

    周晓红很久没见到方易了,万万没想到方易现在变得如此消瘦,简直和印象中的那个人对不上号,周晓红走到他跟前,小声问了一句,“你怎么变得这么瘦?生什么病了?”

    方易不做声,默默摇摇头。

    那头,曹万芳对蔡红英边叹气边唠叨,“我家方易不知怎么搞的,也查不出是什么毛病,瘦得脱了形。嫂子,能不能介绍一个好些的医生给我。”

    蔡红英憋着一肚子的气,表面装作无事样的看着蔡红英。思忖着小姑也太不像话了,明着是来看侄子的,可嘴里冒出来的都是自己的儿子,难不成天下有儿子只有她吗?

    倒是站在一旁的方华盛觉得妻子的话实在不妥,也看出蔡红英隐藏的不悦,把曹万芳拉到一旁,小声地斥责,“你这是做什么,来看秋成的,说什么方易的事!”

    曹峰看了看一身军装的周晓斌,听曹秋成提过,周家姐弟没了父母之后,周晓红一手抚养起年幼的弟弟,而周晓斌也没辜负姐姐的期望,考上名牌大学,现在在军队工作。

    “工作怎么样?顺利吗?”曹峰问道。

    周晓斌怀中还抱着妞妞,回答,“挺顺利的。”

    曹秋成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医生毫无办法,周晓红只能无尽地等待。

    看过曹秋成,一拨人在外吃了饭,之后各自回各自的家。

    曹秋成住院以后,王建辉偶尔会到家来看看周晓红。每次来,王建辉都会谈起曹秋成的案子,因为缺少目击证人,始终找不到嫌疑人,更别提案子的进展了。

    “只希望成哥早些醒,只有他才能找到那些人,还有幕后主使。”王建辉每每都这么说。

    “我也不求别的了,他醒了就好。”周晓红也总是这么答。

    越是小小的愿望越是不能实现,曹秋成还是不醒,周晓红感到疲惫不堪,累的时候就跑到医院病床前唠叨。

    “你是不是觉得躺着很舒服?我都快累死了,你的那些业务我实在做不来,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公司折腾垮,看你的那些弟兄上哪儿去!”

    周晓红把头歪靠在曹秋成脸旁,语带威胁地诉说着,“妞妞被爷爷奶奶接走了,她挺好的,听她说都是爸爸接送上下学,她还和我抱怨,说爷爷和妈妈一样,都不许她偷懒逃学。”

    “我在你抽屉里找到这条链子,就是你给我买的第一个新年礼物,我还以为你把它给扔了,没想到你还保存着。看,我戴着呢,漂亮吗?”

    “我说了这么多话,你能不能答应我一声?你是不是在怪我之前总是不理你,所以这样惩罚我?”说着说着,周晓红哽咽起来,“我知道自己对你不好,老是不给你好脸色看,知道你会忍着我,还故意变本加厉的,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会对你好的。你醒醒好不好?”

    “你不是想要个儿子吗?你总躺着我怎么给你生儿子?”周晓红说完抬起头来看向曹秋成,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有些气了,“你再这样躺下去我就找别人生去,气死你得了!”

    尽管她这样威胁,曹秋成还是一动不动,静静睡着。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了,一天的半夜,周晓红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惊醒过来,爬起来抓过手机一看,号码是医院的,她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再看看时间,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事!

    她忐忑不安接通电话,“喂,你好,我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醒了?什么时候?我马上过来!”

    原来是医院来电话告诉周晓红,曹秋成突然睁开了眼睛,把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护工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喊来医生。经查,曹秋成确实有了感官反应,于是马上通知了她。

    周晓红随便套上一件衣服便往医院跑,到医院后得知,曹秋成醒了半个小时后又睡着了,周晓红在他病床前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深怕错过他下次醒来的时间。

    坐着坐着,周晓红把头放在曹秋成身边闭上了眼睛,陷入浅浅的睡眠中。

    曹秋成又睁开了眼睛,头顶是一片雪白,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躺在这里的,印象中他只是出了一个短差,那天雾很大,周晓红送他到了大门口,为了妞妞的事情还在和他争论。

    曹秋成的手指动了动,感觉碰到了一个人,他低眼看去,一个头颅就搁在他的手边,他费劲力气才抬起手,放在那人的头发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声,“晓……红。”

    “晓红,晓红,晓红。”在梦中,周晓红总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可就是睁不开眼睛,等她好不容易抬起头睁开眼睛,看见曹秋成正盯着自己,呼吸瞬间凝滞,周晓红对视上他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老……婆。”曹秋成又冲周晓红笑了笑,他用了很大气力喊出来的字怎么听上去是那么微弱,他担心她听不见。

    “你醒了?”周晓红踌躇地问,也许自己还在梦中没有醒来,万一要是个梦怎么办?

    “醒了。”曹秋成回答。

    “……”周晓红又愣了几分钟,和对视着,狠狠瞪着他,然后爆发出来,抬起拳头捶到他的身上,“你怎么才醒!你心真狠啊!你怎么能这样!”

    曹秋成哭笑不得看着周晓红,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她至于如此吗?

    “我去叫医生。”周晓红边抹眼泪边说,不等曹秋成还想说些什么便走出病房。

    周晓红找来医生,医生在给曹秋成做全面检查,她则坐在病房外等候。

    几个医生围着曹秋成,给他量这个量那个,问了他不少问题,曹秋成这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有大半年,那就难怪周晓红见他醒来会有那样的反应了。

    检查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医生出来告诉周晓红,曹秋成已经恢复所有意识,到目前为止未发现不良现象,但由于他躺了太久的时间,身体各方面功能都有不同程度衰退,今后还要进行严格的复健才能恢复完全健康状态。

    听了医生一席话,周晓红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这才敢给公婆打电话通知曹秋成醒来的消息。

    这之后是一片忙乱,公婆,曹万芳一家,王建辉,公司同事,老战友,一拨拨人要来探望,曹秋成足足接待了一周才得到充分的休息,几天来都没空和周晓红好好说上几句话。

    安静下来后,周晓红陪在曹秋成身边,曹秋成尚不能站立,只得坐在轮椅里。周晓红推着他来到院中,灿烂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曹秋成握住周晓红的手轻轻抚摸。

    “没想到我睡了那么长时间。”他说着。

    “是不是把你过去缺的觉都补回来了。”周晓红轻笑,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确定曹秋成不会再一睡不起了,先前两天,早上起来她都在担心曹秋成不睁开眼睛。

    “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辛苦你了。”曹秋成对周晓红发出一个笑容,听公司股东说了,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都是她在苦苦支撑,业绩虽下滑不少,但好歹挺了过来。

    “辛苦什么,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是没有他们,我也撑不下来,要说,还是你过去打的底子牢。”周晓红如是说。

    “那也不容易了,我知道的。”曹秋成还是这样说,要一个女人撑起几千号人的公司不是件容易事,也听来看他的股东们夸奖她,都说她是块可塑之才,待在家里真可惜了了。可曹秋成没有让周晓红抛头露面的想法,他的女人就该待在家里享受,每天只要照顾好他和儿女就行了,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秋成。”周晓红突然严肃下来,问道,“我想问问你,那天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为什么会受伤?你明明不该去那儿的。”

    曹秋成收起了笑,沉默片晌,“老婆,什么都别问,可以吗?”

    “可……”周晓红感到奇怪,睚眦必报的曹秋成为何变了一个人,醒来后对这场事故只字不提。

    “别问了,等将来,将来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不行。”曹秋成摇着头说道。

    “好!”周晓红也不再贪心,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醒了就好,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将来他想说的时候必然会说。

    曹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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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命差点儿丢了,你不想知道谁干的?”王建辉和周晓红一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