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部分阅读
,看到第一张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变了,她万万没想到方易还保留着这些照片,现在然又落到王梓妃的手上,这让自己如何解释。
“梓妃,你……听我说。”周晓红有些张口结舌地说道。
“说什么?”王梓妃冷冷一笑,“说你们几个拿我当傻子,把我耍的团团转,说方易还忘不了你,所以不想和我结婚。”
“梓妃,不是这样的。”周晓红连忙辩解,“我和方易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很短,我不知道他还留着这些照片。真的!我没想瞒着你什么,只是觉得知道了也是大家尴尬。”
“尴尬?”王梓妃念叨着呵呵笑起来,“现在就不尴尬了?亏我还把你当好姐妹,什么事儿都和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站在不远处的妞妞也感觉到气氛的异常,小心翼翼走到周晓红身前,轻声喊道,“妈妈……”
王梓妃又看了看妞妞,“你什么都有了,一个爱你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对你念念不忘的旧情人,而我呢?就像一个傻瓜。你真是太幸运了!幸运的让人嫉妒。”
“梓妃……”周晓红被王梓妃说的无言以对,自己该怎么解释与曹秋成还有方易的关系,根本就没有王梓妃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和浪漫。
“你什么也别说了,说了我也不信,我再也不相信你们任何人了。”王梓妃抓过周晓红手中的照片,塞回到包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王梓妃气冲冲地走了,周晓红跌坐在沙发上,妞妞害怕地摇着她的胳膊,“妈妈,妈妈。”
“妞妞,没事儿,妈妈没事儿。”周晓红恍然搂过女儿,靠在妞妞柔软较小的身体上,喃喃低语。眼前浮现的是王梓妃受伤的表情,就像几年前的方易撞见她在曹秋成家时一样,周晓红感到胸口隐隐的痛着。
当晚,方易又是拿工作做借口,回家的时候已是将近半夜,本以为这个时间段王梓妃一定睡着了,可当他打开厅灯,赫然看见王梓妃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瞪着自己,方易吓了一大跳。
“吓我一跳!你不睡觉坐这儿干嘛?”方易白着脸问道。
“等你啊!”王梓妃冷冷地说。
“等我?等我做什么?都这么晚了。”方易故意看了看表。
“你也知道很晚了。”王梓妃也抬起手腕,瞄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到底怎么了?”方易意识到王梓妃今晚是有意而为之,慢慢走向她,然后他看见王梓妃面前的木几上散落着一些照片,定眼看去,方易看清楚了上面的人,不禁脸色骤变,“这些哪儿来的?”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王梓妃答非所问。
方易皱皱眉头,露出厌烦的神色,他讨厌周围的人最近总是拿这个问题来烦自己,越逼他越不想结这个婚,“我在问你这些是从哪儿来的!”他硬声问道。
“那我问你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今天你给我一个答案,别再让我无止境的等下去了!”王梓妃站起来,冲着方易喊了回去。
“你翻我的东西是不是?”方易想到这些照片只存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而他用了过去惯用的几个密码之一,应该是王梓妃偷偷查了他的电脑找出来的,“你这是在侵犯我的,你知不知道?”
“侵犯你的?”王梓妃嗤笑出声,“你藏着别的女人的照片这叫?你明着和我在一起,暗里却想着别的女人,这叫?方易,你也太会为自己辩驳了,简直就是狡辩!”
王梓妃气急了,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想到无数种可能性,但她看到方易毫无悔意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和他的婚事是没了指望,所以她更加的义无反顾,把渐渐收起的性子又拾了回来。
“是!我是翻了你的东西,在我看到你不顾一切冲到她身边的时候,我就想到要查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光是这些照片,还有这些。”说着,王梓妃从沙发上拿起一些物品。
方易瞟了一眼,有几张他画的周晓红的速写,还有周晓红绣的几样物件。
“不要告诉我这不是她留下的。”王梓妃挥了挥手中的东西,“她做的东西我认识,她喜欢在拐角绣上自己的名字,红,是她吧?”
“是她的,你满意了。”方易想干脆把一切捅破也好,他就不必这么累了,“不止你手里拿的这些,这个房子的很多东西都是她挑选的,窗帘,靠垫,桌布,锅碗瓢盆……”
“够了!够了!”王梓妃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砸到方易脸上,然后散落到地板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不是想知道吗?”方易冷然地说道,“你想知道我就老老实实都告诉你。”
“啪!”的一声,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方易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几道清清楚楚的手印,他还是毫无反应的站着,这是他欠她的,方易觉得心头轻松不少。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王梓妃歇斯底里地哭叫起来,“为什么!你既然不想和我结婚,为什么还要和我重新开始,你是想报复我吗?还在恨我让你出了车祸?你告诉我,你说话啊!”王梓妃一把抓住方易的领口,猛烈地摇晃着他。
方易握住王梓妃的手,试图使她安静下来,眼睛盯着她哭得花容全无的脸,不禁心生怜悯,她是无辜的,要怪就怪自己当时太过寂寞,一时没抵挡住她的柔情和关怀,可却不曾仔细想过和她的感情真的已经是过去式了。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方易轻声说道。
王梓妃的眼里都是方易始终平静无波的脸,当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表情是多么的冷静,不像女人会痛哭流涕,对于他们来说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值得留念,而女人们还停留在对过去美好时光的追忆中无法自拔。
“你混蛋!”王梓妃挣脱开方易的手,想也不想又猛然朝他打去,不在乎打在他身上哪个部位,也不管自己的手打得生疼,“订婚宴都摆了再说不结婚,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怎么办!你让我以后怎么能在这里待下去,我怎么回家和父母交代,你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我呢?你有替我的立场想过吗?”
“我会和双方家长解释的,都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方易说道。
“哈哈……”王梓妃大笑起来,“有谁会相信,你们男人再风流都没事,女人走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方易,你真是把我给毁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怎么才能补偿你?”方易问道。
“和我结婚,一年后我们离婚,就和大家说我们性格不合没办法生活在一起。你放心,我不要你一分钱,到时我带着自己的东西回香港,和你再无瓜葛。”王梓妃说道,“你要不相信,我们可以签个婚前协议。”
王梓妃又试着做最后的努力,或许他们两个的关系能够在这一年里发生变化也说不定,真的不行再分手她也没什么可后悔的了。
但,方易摇头了。
“梓妃,何必那么麻烦,你不需要再忍受我一年,也许你现在很恨我,以后说不定会感谢我,回香港,回你爸妈身边去,慢慢会忘记我的,会找到一个珍惜你的人。”方易缓缓说道,彻底堵死了王梓妃的退路。
王梓妃的心越来越冷,想不通方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她想出去透透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或许能让她好过些。她越过方易朝门口走去,走到玄关抓起放在盘子里的车钥匙握在手心。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方易追上来问道,她现在的状况根本不适合开车。
“不用你管!”王梓妃恨声回答,推开大门走了出去,随手重重甩上门板,门板撞击门框发出巨大的声响,想必楼上下邻都听见了。
方易愣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推开大门追了出去。
夜晚的大街上没有多少车辆,方易很快便看到王梓妃的车,她的车速飞快,方易的心高高悬起,暗自祈祷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王梓妃大脑一片混沌,只想着紧踩油门不断加速,快一些再快一些,希望这辆车能带离她逃开这纷扰的世界,她闯过一个红灯,再想闯过下一个红灯时,遇到正常行驶的一辆小型卡车,她躲闪不及,卡车撞上了她的车尾。伤心绝望没让她感到多大的疼痛,倒像是小时候玩过的碰碰车。
方易跟在王梓妃后面越过第一个红灯,在第二个红灯前停住,眼睁睁开着她的车被卡车撞上,卡车里不久就下来了一个男人,看上去没什么大碍,还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嘴里喊着,“是她闯红灯,我刹不住了。”
方易茫然地推开车门,他朝王梓妃的车跑过去,由于撞击,车门有些变形,他费了些力气才拽开车门,王梓妃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似乎没受伤。
“梓妃,梓妃。”方易抬起王梓妃的头,只见她紧闭双眼,他拍了拍她的脸,“梓妃,醒醒,你怎么样?哪里不好?”
王梓妃没有任何反应,方易摸了摸她的身体,没发现明显的伤口,手摸到她双腿间的时候他感到一片濡湿,抬起手去看,手上都是血,他慌张地叫着,“梓妃!”
再看向车里,方易看见顺着她裤管渗出一滩血迹,而且越来越多。
半夜三更,曹万芳和方华盛被儿子的一通电话吵醒,说是王梓妃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细问之下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由于王梓妃父母都身在香港,曹万芳和方华盛立刻赶到医院。
手术室外,方易白色的衬衣上都是血,曹万芳惊恐地叫起来,冲上去在儿子身上不停地摸来摸去,“方易,你没事吧?你也受伤了?”
“妈,我没受伤,我好好的,这不是我的血,是梓妃的。”方易拉开曹万芳,说道。
曹万芳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能承受儿子再出事了,“怎么回事儿?梓妃怎么会出车祸的,这是怎么了?我们家怎么尽遇上这种事呢?”
“我……我……”方易不知从何说起,心里乱极了,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再怎样也不希望王梓妃出事。
“大晚上的怎么还在街上?你当时也在车上?”方华盛走上来问道,儿子的表情让他感到事有蹊跷,他们该怎么向王家交代。
“我不在她车上。”方易摇头回答,“我们吵了一架,她开车跑出去了,我跟在后面,看见她被一辆卡车撞上的。”
“好好的怎么会吵架?大晚上吵什么?”曹万芳不耐地喊道,揉揉太阳丨穴,当初她就不同意儿子和王梓妃复合,这下好了,落得眼下的局面如何收拾,“我就不同意你们重新在一起,这下好了吧!你什么时候能听我们上人一句,我们会害你吗?”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方华盛把激动的曹万芳拉到身边,说道。
方家三人在手术室外等了一个多小时,医生从里面出来,告诉他们王梓妃流产了,没有其他外伤,仅有些脑震荡,观察几日便可出院回家调养。
“流产!”曹万芳捂着嘴叫,“她有了!怎么没听你们说起过?”
方易呆呆地看着曹万芳,“我不知道,她没说过。”
王梓妃被安排进单人高级病房,方易独自一人留了下来,王梓妃脸上惨白的躺在病床上,方易握住她的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她一直在和他讨论婚后的生活,说要生一个和妞妞一样可爱的女孩儿,她要学做菜,每天等着他下班回家,全家围坐在一起吃温馨的晚餐。
方易终于觉得有些东西离开了自己,那是个有着他血液基因的生命,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蔓延他的全身,可后悔已完。
王梓妃从沉沉的一觉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方易一张焦急憔悴的脸,她不想说话,任他怎么问就是不开口,医生来查房,她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可并不显示出明显的伤心,平静的让方易害怕。
医生出去后,王梓妃开口了,“麻烦你打电话给我爸妈。”说完后她又闭上眼睛,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王家父母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进了病房后,王梓妃气的把方易请了出去,说要和父母谈谈。
方易一直在病房外等着,高级病房的门板有着极好的隔音效果,他听不见里面的只字片语,像是等了一个世纪,王家父母走了出来,他们告诉了他王梓妃的决定。
婚礼没了,她要随父母回香港,并且希望今后他们两人不要再见面了。
方易想再看看王梓妃,却被王家父母挡在门外,说是他和他们的女儿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他不要再打扰她,让她好好的休息。
几天后,王梓妃跟着父母登上了飞机,起飞后,她朝下望去,满怀着欢欣鼓舞来到这里,却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不由悲从心来。
她是多么的想告诉他自己怀孕了,期盼着他会高兴地跳起来,他们会有一场盛大空前的婚礼,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如同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局。
生活永远不是童话,她预感到他的不对劲,不想只是用孩子为借口拴住他,所以一直迟疑着没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
孩子没了,对于他们俩来说是件好事,也许是命吧!王梓妃觉得终于偿还清了曾经差点欠下方易的一条命。
“上帝啊!原谅我这么残忍的想那个孩子。”王梓妃闭上眼睛,默默念叨,“我把我的和你的都还给了你,我们两不相欠。”
正文 第七十章
70
王梓妃的事情周晓红几个月后才知道,那时王梓妃早就回香港去了。
那天,曹秋成被父母叫回了家,周晓红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反正曹秋成回来已是深更半夜。回到家简单地洗了洗,曹秋成躺到床上发出一声黯淡的喘息。
周晓红转过身半撑起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吵醒你了。”曹秋成说道。
“没,本来就睡得浅。”周晓红回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只要他还没回来她就睡不沉。见曹秋成轻蹙起眉心,她干脆坐起来靠在床头,“爸妈叫你回去说什么了?”
曹秋成拎高被子将她裹好,说道,“为了方易和王梓妃的事情。”
“他们俩怎么了?”周晓红连忙问道,上次王梓妃找到家里来后就再没出现过,她也感到自己不好打电话去问,怎么两人的事情又闹到公婆那去了。
“他们俩不结婚了,婚约解除,梓妃已经回香港去了。”曹秋成说道。
“呃!”周晓红惊诧地张大嘴,事情居然会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之前梓妃还出了场车祸,流产了,婚自然是结不成了。方易现在成天喝得醉醺醺的,班也不好好上,公司不少人对他都一肚子意见,姑父气得不想把公司交给他。你也知道,姑一有事儿就跑到家里哭,爸妈就要把我叫回去帮忙。”曹秋成捏了捏酸胀的眼角,其他的事情他还好说,唯独对方易是无能为力,恐怕只会更刺激到而已。
“怎么会这样!”周晓红不禁发出感叹,不过想起那天王梓妃从她这里出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梓妃怪可怜的,说起来真对不起她。”
“你有什么对不起她的?”曹秋成听了有些不悦,怕就怕她会把责任往身上揽,“要对不起也是方易对不起,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周晓红话到嘴边没说出来,要是没有前因又哪儿来的后果呢?王梓妃是最无辜的那个,婚礼没了,孩子没了。说到没了孩子,周晓红感同身受。想必王梓妃一定很伤心,从喜爱妞妞上来看就知道她是多么喜欢孩子。
“别可是不可是的,方易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睡吧。”曹秋成说着把周晓红拉进被褥里,抱着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曹秋成眼睛虽闭着,心里却想的是今晚再父母家发生的一切。
接到母亲的电话,曹秋成下班便到了父母家。曹万芳已然坐在客厅里了,手里拿着面纸抹眼泪,蔡红英坐在一旁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见曹秋成进来,连忙招呼儿子坐下。
“妈,怎么回事儿?”曹秋成小声问蔡红英。
蔡红英叹了叹气,“还不是为了方易的事情。”
“方易?方易又怎么了?”曹秋成奇怪地问道。
“我也是才知道。”蔡红英在儿子耳边轻声地说,“方易和梓妃的婚事吹了,小两口不知为了什么事闹翻了,梓妃还流了产,她爸妈来把她接回了香港。方易最近成天靠酒过日子,据说喝醉了在公司闹事儿,公司上上下下都对他有意见,你姑父气得说要把他赶出公司去,你姑姑就跑来哭啊哭啊。”说完,蔡红英无奈地翻翻白眼,对这个小姑子她真是没办法,没事从来不想到要来拜访拜访,有了事就想到还有哥哥嫂嫂了。曹峰又是个对妹妹从不说“不”的二十四孝好哥哥,倒是累死她这个做大嫂的了,还要陪着掉眼泪装哀伤。
“怎么会这样!”曹秋成也万万没料到事情能发展到这种境地,“怎么会流产的?”
“不知道。”蔡红英摇摇头。
“秋成啊!”曹万芳这边抹完眼泪,抬起头来叫道,“你得帮帮姑姑。”
“姑,我能帮上什么忙?”曹秋成勉强地笑了笑,事已至此他能起什么作用。
“至少帮我劝劝方易,他和他爸闹翻了,你姑父气得说是把公司卖了都不留给他,我就这一个儿子,这怎么是好啊!”曹万芳说着说着又抹起眼泪来。
“姑父也许只是气话,毕竟是在气头上,过了这阵儿就好了。”曹秋成说道。
“你是不知道啊!方易喝酒搞砸了几笔合同,有些股东就趁机拿来做文章,你姑父为了堵上那些人的嘴,降了方易的职,可那死小子还不知悔改,连下面的人都对他有意见,你姑父没办法说要开除他。秋成,你说说我们冤不冤,拼搏了那么多年才把公司做到那么大,这死小子怎么就那么不知好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把江山拱手让人吧!”曹万芳越说越激动,原本指望儿子结婚成家之后接下公司,怎料搞成这样。
“姑,我根本不清楚他和梓妃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过问?”曹秋成还要推却,或许归根到底还是在他身上,方易根本就不会搭理自己。
“就是因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才要问清楚,他的嘴紧得像蚌壳,我怎么问都不肯说。梓妃出车祸那晚把我吓坏了,我以为方易又出事了,赶到医院才知道是梓妃出了车祸,可那么晚他们两人又怎么会开着自己的车出门,要是没在一起又怎么会是方易送梓妃去的医院,我和你姑父怎么都想不通,可怎么问他就是不说,把人急死。”
“你姑父说要开除他,这几天他干脆连班都不上了,我去公寓找他,他又不给我开门。哥,大嫂,我是真没辙了,华盛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把他惹急了真就把公司卖了,方易以后怎么办啊!”
曹峰和蔡红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两人又同时把目光对上儿子曹秋成。
“秋成,我看还是你去一趟,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曹峰说话了。
既然父亲都发话了,曹秋成不照办又不好,只得上门去找方易。去方易公寓之前,他找人查了一下王梓妃出车祸的情况,从监控录像上看,王梓妃是由于自己闯红灯才造成的车祸,完全怪不得别人,而曹秋成发现,一路上方易的车紧随其后,在王梓妃被撞之后,是他把王梓妃从车里抱了出来,而卡车司机第一时间报了警,救护车很快赶到送王梓妃去了医院。
曹秋成又调看了办案记录,王梓妃只是轻微脑震荡,但却流产了,因为车祸原因在王梓妃自身,卡车司机又尽到了救护的义务,这事便无任何再调查的必要了。
曹秋成来到公寓门口,按下门铃,等了半天也不见门打开,拨了方易的手机,却传来已关机的提示,曹秋成确定方易是屋里的,只是不想开门。
曹秋成又按了按门铃,并且喊了几声,“方易,是我,开门,我们谈谈。”
等了一会儿,门打开了,曹秋成进到屋里,虽是大白天,屋内可是一片昏暗,不仅如此,曹秋成还闻到一股烟酒混杂的味道,整个公寓光线昏暗空气污浊。
“你来干什么?”方易暗哑着嗓子问,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曹秋成。
曹秋成看了看方易,这哪还是翩翩公子形象的方易,满脸胡渣,头发纠结成一团团的,长久的烟酒熏陶,他的脸色发青发黄,也不知几天没洗澡,身上发出阵阵酸臭。
曹秋成扇扇鼻子,什么话先不说,走到房间把阳台的门窗打开,屋内瞬时窜进新鲜空气来。
方易见状一脸不快,“你干什么!”
曹秋成拍拍手,像是拍掉沾上的灰尘,“我也不想来,只是姑跑到家里哭哭啼啼的,所以没办法。”
方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出来,“要你做好人,我这样都是你造成的,你还好意思说。”
“方易,说话要动动脑子,怎么是我造成的?”曹秋成说道。
“要不是你在我和晓红中间横插一杆,现在幸福快乐的是我们,而不是你!我也不会和梓妃又走到一起,也不会失去孩子!你说,这些不都是你造成的吗?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这么倒霉!”方易气吼吼地冲曹秋成喊道。
王梓妃走了之后,他尝尝夜里从梦中惊醒,看到王梓妃血淋淋的坐在车里,而他的双手上也都是血,红通通的,满世界都是红色。睡不着,他便拿出家里的酒来喝,喝醉就倒下睡,家里的酒喝完了再买进来,慢慢的,他依赖上酒精,没有酒便无法安睡。
他很后悔,可这份后悔又说不出口,那也是他的孩子啊!等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珍贵,孩子没了,还是他自己亲手杀死的,要是那晚能够对她好一些,不要说出那些刺激她的话,也许一切都能够挽回。但,都迟了。
孩子没了,王梓妃走了,他开始破罐子破摔,上班迟到早退,工作马马虎虎,还搞砸了几个重要合同,父亲碍于股东的意见降了他的职,可无所谓,他更加放任了下去。
父亲大骂他一通,说是再这样下去就不会把公司留给他,要他好好反省。他索性不上班,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喝酒睡大觉,公寓也搞得乌烟瘴气。
曹秋成按第一次门铃的时候,他以为又是母亲来了,哭哭啼啼的让人烦,他懒得理。门铃又响了起来,却听见了曹秋成的声音。
曹秋成的声音仿佛唤醒了方易,他把一切过错都归咎到曹秋成的身上。
没错!如果不是曹秋成的介入,他又怎么会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听了方易的话,曹秋成只觉得可笑,弱者总是会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而不是从自身找原因,自己根本就不该来这趟。
“方易,我劝你好好想想,就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能给谁带来幸福?”曹秋成冷声说道。
“没有你!只要没有你!”方易指着曹秋成大声嚷嚷,眼角瞥见茶几上的空酒瓶,想也不想抄起来就往曹秋成身上砸去。
曹秋成身子一侧,酒瓶掉在地板上落得粉碎,方易见没砸中,又朝前另一个酒瓶砸了过来,曹秋成边躲边朝方易大踏步走了过去,“我看要让你清醒清醒才行。”
曹秋成一把拽住方易的领子,毫不费力地把他拖进浴室,拿起淋喷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方易的身上。开始,方易还奋力挣扎,但他哪是曹秋成的对手,被曹秋成死死摁在地上,冰冷的感觉渐渐让他有些清醒过来,瘫在地上大声嚎哭起来。
曹秋成关上水龙头,从毛巾架上取下浴巾盖在方易的脑袋上,“起来!有点儿男人样!”
曹秋成走出浴室,把客厅里的酒瓶碎渣清理干净,又把瓶瓶罐罐收摞到垃圾袋里扔到楼下,公寓终于又有了些正常的样子,掏出手机定了外卖。
外卖放到饭桌上的时候,方易从卧室里出来了,看上去他整理了一番,胡子刮过了,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裤,只是面色还有些憔悴。
曹秋成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吃吧,酒我都扔了,休息够了就去上班。”
方易抿紧着唇不发一言,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曹秋成觉得自己到此已算是仁至义尽,方易也不再是小孩子,该怎么做还得看他自己的决定。
“我走了。”曹秋成冲方易摆了下手,走到门口拉开门板走了出去。
方易的眼睛一直跟着曹秋成的身影移动,目光越加阴冷暗沉。
正文 第七十一章
71
那之后曹秋成再没过问方易的事了,也不知道他是否恢复正常,只不过曹万芳没再到父母那儿去哭诉,想着应该是没事了。
转眼间,妞妞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周晓红早早的把她送进了小托班,小丫头可不乐意了,但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家是妈妈说了算呢。
清晨起床,曹秋成照旧去女儿的房间喊妞妞起床,小丫头总要在床上多赖一会儿,或是找各种借口不去幼儿园。
“爸爸,我咳嗽了。”妞妞腻歪在曹秋成的身上,可怜兮兮地说,还故意咳嗽了几声给他听。
曹秋成暗暗好笑,每天早晨就是女儿和太座大人斗智斗勇的时间,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乖宝贝,明天就星期五了,我们再坚持两天好不好,星期天爸爸带妞妞出去玩,好不好?”曹秋成细着声音哄女儿。
“不嘛,不嘛。”妞妞噘着小嘴,苦着一张脸在曹秋成怀里扭来扭去,“爸爸,我不去幼儿园,不去。”
“为什么不去呀?幼儿园有小朋友,你可以和小朋友一起玩,多好。”曹秋成想不通女儿为什么不愿意去幼儿园,记得他小时候就是在机关幼儿园长大的,父母忙起来的时候他还要住在幼儿园,可他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好。
“不好,幼儿园不好,我不去,不去。”妞妞眼见着眼眶都红了,撇着小嘴好像马上就要哭起来。
“嘘……”曹秋成连忙摁住女儿的嘴巴,“会让妈妈听见的,妈妈要骂的。”
“妈妈坏,妈妈是大坏蛋!”妞妞委屈地骂道。
曹秋成看了看时间,再不把宝贝疙瘩弄下楼吃早饭,太座大人就要上楼来抓人了,他抱起妞妞边哄边往楼下饭厅走。即便是这样,把妞妞放到凳子上的时候仍旧挨了一记周晓红的白眼。
周晓红把妞妞专用碗筷放到女儿跟前,“妞妞,快吃早饭,不然要迟到了。”
妞妞嘟着嘴巴一声不吭,可也不拿起小勺子吃饭,以沉默表示自己的抗议。
周晓红可不管这些,小丫头每天早上都要来一场示威,她早习惯了,边吃边对女儿说,“你不吃也要去幼儿园,要饿到中午哦。”
妞妞听了周晓红的话,眼睛瞄到曹秋成的身上,想让爸爸替自己说说好话。可无奈在女儿的教育问题上曹秋成向来只能听周晓红的,于是笑眯眯地回视女儿,“妞妞乖,快吃饭,不然会饿肚子的。”
妞妞见爸爸也无能为力,干脆来个绝食,就是不吃饭。
周晓红对妞妞的举动不理不睬,吃完早饭后把碗筷和剩下的早餐都收进了厨房,曹秋成拿了公事包下楼,牵着妞妞往大门口走,小丫头的步伐别提有多沉重了,曹秋成到底于心不忍,小声冲身旁的周晓红说道,“今天就别让她去了,起来还有些咳嗽。”
周晓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那点儿小花样还能瞒得了你?你总由着她,就会做老好人!”
“你瞧她那样儿,怪可怜的,又没吃早饭,你就不心疼?”曹秋成还是给女儿求饶,心想这女人的心是越来越狠了。
“心疼这次还有下一次,第一次就不能让她得逞,你得坚持,慢慢就好了,难道一辈子待在家里?”周晓红把曹秋成往车门口推,“快点儿,要迟到了。”
曹秋成叹了口气,自己现在是越来越说不过她了,只得摸了摸妞妞的头以示同情,说道,“妞妞,和妈妈再见。”
小丫头生气还来不及,哪儿还有心思和周晓红道别,沉着一张小脸上了曹秋成的车,然后把脸别到一边理也不理站在车外的周晓红。
“你哟!”曹秋成捏了捏周晓红的脸颊,“真能狠得下心来,大的倔,小的也倔,我看以后你们俩谁能倔得过谁。”
周晓红挡开曹秋成的手,不客气地回击他,“总比你一味惯着她好。”
曹秋成摇摇头表示无奈地上了车,妞妞上小托班以来,只要他不出差基本都是由他接送。一路上,任曹秋成怎么逗,妞妞就是不开口,那副怄气的小模样和周晓红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曹秋成看得从心底那个美,身边有了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女人,他的日子真是幸福美满极了。
车开到幼儿园门口,曹秋成把妞妞带下车,牵着女儿的小手走到大门口,曹秋成蹲□子,“妞妞,和爸爸再见。”
妞妞还是噘着小嘴不高兴的样子,好像在埋怨爸爸为什么不帮自己的忙。曹秋成捧着女儿的小脸蛋,“爸爸可没得罪你,可是爸爸说不过妈妈怎么办呢?”
妞妞眨巴着大眼睛瞅着曹秋成,曹秋成笑了一下,在女儿的耳朵小声地说,“晚上爸爸给你买薯条,好不好?”
这句话让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一亮,什么薯条、汉堡、炸鸡翅都是妈妈口中的垃圾食品,可她就是喜欢吃,“要大包的!”妞妞赶紧提出要求。
“好!大包的。”曹秋成赶紧点头。
“还要甜筒。”妞妞还不满意,继续增加筹码。
“行,甜筒。”曹秋成还是点头,“不过,要在到家之间吃完。还有,明天早晨上幼儿园可不能闹了,行吗?”
“行!”妞妞这才爽快地答应,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