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成操心,倒是担心起小偷来。
“你怎么不担心担心我呀?”曹秋成笑着反问。
“大比武的时候,我们几个都不是你对手,还用我担心啊!”王建辉也笑。
曹秋成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有些红肿,甩了甩,“好久不练,手有些吃不消,赶明我要找个地方练练。”
派出所里,两个小偷哀声怪叫的要上医院,警察说等做完笔录才能送他们去医院治疗。曹秋成的责任自然没人敢和他计较,派出所所长还亲自送他和周晓红出门,看着他们上了车才转身回派出所。
曹秋成在开车,周晓红盯着他的手看,已经明显的肿了起来。
“你要去医院看看吗?”她小声问道。
曹秋成毫不在意地瞟了一下手背,“这点小伤不用看,过两天自己就消肿了。”
周晓红没再吭声,支着头看着窗外,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时候,她就多了一个心思。既然小偷已经抓到,弟弟彻底洗清了嫌疑,那么她和他……
他手中握着的把柄已经不存在了,她不用再担心他的威胁,她可以摆脱他了,她终于自由了。
这半年,她会当是做了场恶梦,梦醒了,眼前仍旧是阳光普照。周晓红仰起脸,闭上眼睛感受车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真暖和啊!唇角翘起,情不自禁地哂笑。
可是,她却没想过,身边的男人是否会有放了她的自觉。
曹秋成眼角余光瞥见她的笑,不知是什么让她心情好起来,白瓷似的脸笼罩在冬日和煦的阳光下,说不出的动人。
车停在距离路口很远的地方,周晓红正在推开车门下车,听见他说,“我晚上来接你。”
周晓红的手又放了下来,看了他一会儿,小声地说道,“你不用来接,我不会去的。”
“你说什么?”她说的声音实在是小,曹秋成没听清,问道。
周晓红深吸一口气,她为什么要怕他,鼓足勇气把声音放大,“我再不会去了。”
曹秋成刹那间明白过来,方才她在笑些什么,原来她在打这个主意。也不点破,就像没听懂似地又问了一遍,“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其实,周晓红心里怕极了,他疯了一样揍人的模样还在她的脑海回旋,可她顾不得那么许多,只想结束这场见不得光的关系。
周晓红大声地喊道,“我说我再也不会去了,小偷已经抓到了,我弟弟是清白的,你不能再威胁我!”吼完,她粗喘着盯着他。
曹秋成露出一丝冷笑,伸出手去捏住周晓红倔强的下巴,“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拿主意。”
周晓红脸往边上一偏,甩开他的牵制,“不!我不欠你的,我弟弟也不欠你的。我不去,再也不去了,你听不见吗!”说完,她就要去拉门锁,想逃开和他共处的空间。
曹秋成按下中控锁,阴冷地看着周晓红摇晃门锁,可她怎么也打不开车门。周晓红拍着车窗玻璃,猛烈晃动门把手,“开开,让我下去!”
曹秋成扑上去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拎起来,脸凑到她的眼前,“小丫头,别给点阳光就灿烂,还没人敢和我怎么样,你也一样!我想要玩你,能让你和你那宝贝弟弟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会过问你们的死活。听见了吗?”
周晓红努力往后缩,恨不得缩进座椅里,曹秋成松开她的一只手,想去摸她的脸颊,周晓红呀的一声闭上眼睛,手无意识地挡在脸上,以为他要打她。
曹秋成轻轻地抚摸她脸蛋嫩滑的肌肤,“怕什么?我不打女人。”他把她慢慢拽进怀里,“可你弟弟就不一样了,他不是女人。你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该体验一下什么是男人教育。”
周晓红缩在他的胸前,想到他结实的拳头落在弟弟身上,吓得瑟瑟发抖,“别碰他,求你,别去碰他,他还小,还是个孩子……”
曹秋成啧啧嘴摇着头,“周晓红,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他不是小孩子了,我在他那个年龄可不是他那个样子。你保护不了他一辈子,他该学会什么叫成长。”
周晓红抬起脸,哀伤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听你的,都听你的,放过他。”
手指在她脸上慢慢磨蹭,“我可真羡慕他,他有个好姐姐。你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周晓红连忙点头,“愿意,我愿意。”
“那好!”曹秋成松开周晓红,把她丢回到椅背上,目光冷冰冰地瞪着她,“别再动歪脑筋,懂了吗?”
周晓红又是一个劲点头,“知道,我知道了。”
曹秋成打开中控锁,喝道,“下去!”
得令,周晓红一秒钟都没耽误,推开车门就跑。嘴张开着,寒风汩汩灌进肚子里,方才一瞬间的希望都化为乌有。打开家门,她沿着门板慢慢往下滑,跌坐在冰凉的地上,可哪有她的心凉。脸埋进膝盖里,一抽一抽地哭起来。
曹秋成看着她跑掉,不一会儿便无影无踪,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啪嗒啪嗒好几下,打火机也跟他过不去,更增添他心中的烦躁感和不甘。
“妈的!”曹秋成降下车窗,把捏扁的烟盒和打火机一股脑扔出车外。
“死丫头,看我怎么治你!”
曹秋成踩下油门,风驰电掣般在临水的大街上行驶。
晚上,周晓红一直胆战心惊地等着曹秋成的电话,可他始终没有打来,后面的一个月也没找过她,直到春节临近。这段日子,周晓红并没有安下心来,反而惶惶不可终日,像是脖子套上了绳索,随时会被人踢掉脚下的凳子。
他不会放过自己,只是让她充分“享受”这份煎熬。
这份煎熬来自弟弟周晓斌,期终考试前的几天,周晓红接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说周晓斌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并且把同学打伤了。
等周晓红赶到学校,班主任带着受伤的学生从医院刚回来,受伤学生的家长也差不多和她同时走进老师办公室。
弟弟一向文弱老实,怎么会和人打起来,看到受伤的那个孩子,周晓红更不相信是弟弟所为,那个男孩又黑又壮,弟弟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
看见周晓红,受伤学生的家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周晓红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看着她。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男孩的母亲对着周晓红冷哼一声。
“双方家长都到齐了,我们说一下这件事吧。”班主任说道。
班主任也搞不清两个学生打架的原因,周晓斌出事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说。周晓红走到弟弟身边,他一直站在班主任办公桌前,低垂着头。
“晓斌,为什么打架?告诉姐姐。”周晓红问道。
周晓斌缓缓抬起头,看着周晓红。周晓红发现弟弟嘴角破了,颧骨的位置有些淤青,不免有些心疼,可该搞清的还得搞清楚,“为什么打架,告诉我。”她又问了一遍。
“他说你坏话。”周晓斌犹如蚊嘤,让在座的所有人谁都没听清。
“到底为什么?”周晓红大声地问道。
“他说你坏话!”这次,周晓斌的声音大了些,周晓红听得很清楚。
“说我坏话?说我什么?”周晓红奇怪地问道,她和男孩一家并不认识呀!
“说你被人包。”周晓斌回答。
“……”周晓红顿时傻了眼,最不愿看到的事终于发生了。
“哼!”男孩的母亲又是一声冷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就说大的不要脸,小的也不会有教养,真是蛇鼠一窝!”
“你才不要脸,你才没教养,不准你骂我姐姐!”周晓斌的脖子都涨红了,瞪大双眼对那女人叫。
“骂了又怎么了?”那女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自家孩子吃亏已是气不打一处来,周晓斌这一顶嘴,她更是来火,“那一带的人谁不知道啊!那男的经常开辆高级轿车在你们家附近转悠,年纪比你姐大好多,不是包是什么!难道是谈恋爱啊!要是男朋友,干么不光明正大公开?”
“姐……”周晓斌有些傻了眼,这些情况他通通不清楚,只有求证似的看向周晓红。
“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于那人是谁,这些都是我的私事。我弟弟打人是不对,该怎么处理我听学校的,请不要混为一谈。”周晓红到底出社会早,不是由着人捏的性子。
至此,事情总算搞清楚了。
近来一段时间,周晓斌总算感觉有些人在他背后嘀嘀咕咕,开始他没在意,时间久了便觉得不对劲。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那个男孩故意绊倒他,两人发生了口角,男孩说起了周晓红。说大家都在传周晓红被一个有钱男人包养,前不久还有人看到她和那男人在车上拉拉扯扯。
周晓斌当然不信,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气急了的周晓斌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把高自己一个头的同学压在地上打,老师上来劝阻的时候,男孩已经被他打伤。
男孩伤的并不重,可现在一家一个,孩子在学校受伤,老师都担心承担责任,于是班主任带着被打伤的男孩去了医院,同时通知了双方家长。
最后,班主任做出处理意见。周晓斌给同学道歉,周晓红承担医药费和营养费。介于周晓斌不服从老师教育,态度恶劣,班主任罚他考前不准进学校,由家长带回批评教育,并取消这学期三好生评选资格。
周晓红带着周晓斌回到家,一路上,两人谁都不先开口。等进了家门,周晓斌忍不住了。
“姐,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周晓斌在周晓红身后喊道。
周晓红默默地转过身,无言地凝望着周晓斌,弟弟的眼中满是受伤。她说不出不是,因为她和曹秋成的的确确存在不正当关系,无论起因是什么,事实就是事实。
“难道是真的?”周晓斌不敢置信地瞪着周晓红。
周晓红摇摇头,“晓斌,我没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更没被人包养。回屋去,还有一个礼拜就考试了。”说完,她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直到天黑才出来。
正文 第十七章
17
周晓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不停地啃手指甲。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临水这么小,又多得是八哥嘴的长舌妇,阮玲玉说过人言可畏,言语有时比刀子还锐利,杀人于无形。
她更伤心的是,不能理直气壮地让那些人闭嘴。记得他说过,她就不该出现在他眼前。他说得对极了,他们就不该出现在彼此眼前,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天渐渐暗下来,周晓红撑起身子,她要打起精神,不能让弟弟看出异状,怎么着也得让他顺顺利利考完期终考。
周晓红做了晚饭,两姐弟就坐在厨房的小饭桌上沉默无语地吃着饭,周晓红想起,弟弟的位置那个男人曾经也坐过,她不由得有些晃神。
“姐,真的有那个人吗?”周晓斌到底还是忍不住,终于问道。
“什么?”周晓红就当没听清,反问。
“那个人,就是他们说的开高级车的人,真的吗?”周晓斌问得清清楚楚。
“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明年就高三了,把精力放在高考上,我的事你不要操心。”周晓红头也不抬,边吃饭边说。
“姐,我是你弟弟,你的事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没穿过漂亮衣服,一双鞋穿好几年,是我耽误了你。”
“你胡说什么!”周晓红拦住弟弟的话。
可周晓斌还是要说,“姐,要是那人对你好,我没关系的。等上了大学,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还可以打工,我不会拖累你的。”
“好了!”周晓红放下碗筷,再也吃不下去了,弟弟完全误会了,“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考上最好的大学给姐姐看,给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看,明白吗?”
“姐……”周晓斌还想说些什么。
“别再说了。记住,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不是我的累赘。姐姐以后就全靠你了,好吗?”
“好!”周晓斌笑了一下,心里默默发誓,将来一定要成为能让姐姐依靠的人,不再让任何人欺负或者诽谤她。
夜里,屋内静谧一片,周晓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担心这次只是个开始,流言蜚语会越传越过分的。
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周晓红连忙拿出来看,他很难得不是发信息过来,屏幕上显示他的来电。周晓红连忙按下通话键,这个男人从来不知道“拒绝”二字怎么写,他只会不达目的不罢休。
“喂。”周晓红艰涩地接起电话。
“在做什么?”电话那头,曹秋成貌似心情很好,背景有些吵闹,听得出他还在外面。
“睡觉。”周晓红回答。
“呵呵……”曹秋成笑了起来,“睡这么早。”
周晓红瞟了眼床头的闹钟,已是夜里十二点多钟,他居然说还早。
“快要过年了,你想要什么东西吗?”曹秋成问道,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条铂金链子,他还买了一个珍珠坠子搭配,戴在她白净的脖子上一定很好看。
今年春节来得早,曹秋成照例要给父母购买节日礼品。经过首饰柜台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或许应该给她也买一份礼物,挑了半天,他才买下了链子和珍珠坠子。
“不想,谢谢!”周晓红硬声硬气地回答。她多想说,我只要你离我远远的,滚出我的视线,不要再掺和进我的生活。
她的回答曹秋成早有预料,又呵呵笑了几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点意外都不给我。”
“最近过得好吗?没什么事吧?”曹秋成随口又问了一句。
“很好,能有什么事。”周晓红冷冷地回答。脑子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怎么知道她会有事?心猛地疼痛,难道是他故意放出的谣言?因为他曾经威胁过她,要让弟弟学会“成长”,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根本就不需要使用暴力,便能致她于死地。
周晓红掐住领口,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而亡。
“没事就好,你睡吧,我过几天过去,到时候见。”说完,曹秋成挂断手机。
周晓红将手机塞回到枕头下,之后,她一夜都未睡着。
四天后,周晓斌在考前回到了学校,而曹秋成也到了。
这一次,周晓红倒希望见到他,她想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不过,周晓红的的确确错怪了曹秋成,他什么也没做,最近也是时值年关,一个电话把他催回了省城,每天忙得人仰马翻,哪有功夫去散布谣言。
每到年底,应酬就特别多,曹秋成来临水也不例外要应酬。他破天荒的带了个女伴,而这位女伴就是周晓红。在座的都是商场上的熟人,还有铁哥们王建辉,其他人也都带了伴儿,一个偌大的包厢挤得满满当当,热闹非凡。
“曹总,介绍一下,这是哪位啊?”有人好奇地问。
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位姑娘是个小家碧玉。在临水,大家还是头次见曹秋成携伴而来,于是乎对周晓红的来历格外感兴趣。
“晓红,周晓红。”曹秋成简单介绍,并未加带任何头衔,一拨人更是犹如云山雾罩。
应酬自然离不开酒,男士们喝白的,女士们喝红的,只有周晓红例外,曹秋成只让服务员给她上了果汁。
“看不出曹总是怜香惜玉的人。”有人揶揄。
“我们成哥对女人可是很有一套,他的前女友没一个骂他的,都恨不得吃回头草呢!”王建辉像大炮一样,吐吐说了一通。
“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曹秋成冲着王建辉端起杯子,“来!干一个。”
“哎哟!心疼了?”王建辉哈哈笑起来,保不齐曹秋成这次是动了真格的,没见他如此呵护过一个女人。
“闭嘴,喝不喝?”曹秋成瞪了王建辉一眼,然后先把满满一杯酒灌进肚子里。
自始,周晓红就不曾说过话,也不笑,面无表情对着满屋子的人。
酒过三巡,周晓红对面的一个胖子笑嘻嘻地站起来,拿着酒杯举起来,“周小姐,来,我敬你。”
周晓红本就不想来,加上曹秋成故意的暧昧不明,一屋子都对她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尽管她一直低垂这头,可感觉还在,那些人无不对她投来玩味的目光,让她浑身难受不舒服。
那个胖子的话,周晓红就像没听见,坐着不动,碰都没去碰面前的杯子一下。
胖子干笑两下,“周小姐,这么不给面子?”
周晓红置若罔闻,仿佛对面的胖子是透明体,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曹总,您看这……”胖子尴尬地看向曹秋成。
曹秋成早注意到周晓红不一般的态度,不说不笑,他布给她的菜和点心也很少碰。曹秋成自然心中有些不悦,她这是公然反抗自己,故意让他在别人面前难堪。
曹秋成也不着急,不动神色点起一根烟,对着胖子耸耸肩,“那要看你的魅力和诚意了。”
碍于曹秋成的势力,满屋子没有哪个人敢与之抗衡,能和他坐下来一桌吃饭已是多大的荣耀和体面,谁还敢为难曹秋成带来的人。
胖子听曹秋成这么一说,二话不说仰脖子把酒喝了下去,对周晓红亮出空空如也的酒杯,“周小姐,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周晓红终于抬起眼皮,瞄了一眼胖子,可随即又敛下,依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胖子难看极了,已经有人捂嘴偷笑,能够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在临水以及周边地区也可算上是一号人物,可万不成想到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不当回事,搁在平日,胖子大概早就要掀桌。可曹秋成不发话,谁敢公然造次。
曹秋成也已是怒火暗潮汹涌,虽没指望她巧言欢笑,可也不能这般让自己难看,别人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不和她计较,她是吃准了自己会护着她吗?
一顿饭最后不冷不热地告终,原本打算接下来的活动也因为周晓红的默不吭声而作罢。
因曹秋成喝了酒,车是张大龙开的,他忍了一路没发作。等到了别墅,曹秋成把周晓红拽下车,拉进别墅往客厅的沙发上一甩,周晓红跌进柔软的沙发里,趴伏着一动不动。
曹秋成解开领带,脱下外套丢在一旁,指着周晓红吼道,“你他妈跟我玩什么花样?啊!”
“怎么着?想让我难看是不是?你作死是不是?”
“成!你既然不给我好脸看,我也没必要哄着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说着,气不打一处来的曹秋成扑向周晓红,把她压倒在沙发里,伸手去扯她的衣服。周晓红抬起手去拍打他,用脚踹他,就是不开口说一个字。
曹秋成更搞不清今天她是怎么了,像是个受伤的母兽般和他撕扯,好像一切都豁出去了似的。他拿过扔在一边的领带,抓住周晓红的两只手,在她的手腕上绕了一圈。
“啊……”周晓红叫了起来,感觉自己被他羞辱到了极点,手被绑了起来,双腿也被他压制住,只得侧过头朝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嘶!嗯……”曹秋成没料到她还有这么一手,差点就松开了她。可他是谁!曾经断了肋骨都没下火线的人,对待这点儿疼痛当然不在话下。
周晓红往死里咬下去,嘴里窜进一股子血腥气,她仍旧没松开,如果可能,她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曹秋成忍着痛把领带扎了个死结,然后手用力捏住周晓红的下巴,“你个小疯子,松开!”
下巴仿佛要被他捏掉下来,周晓红不自觉松开了口,牙齿上还沾着他的血。曹秋成看了眼手臂,她是下了狠劲,血从里渗出了衬衣。
“你他妈今天发什么疯!”曹秋成冲周晓红大吼。
“你是混蛋!人渣!说好了不去碰他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恨不得你去死!”在曹秋成查看手臂上的伤时,周晓红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冲着曹秋成砸下去,尽管知道对他来说是不疼不痒,但她只想着要发泄出心中的忿恨。
曹秋成单手挥掉周晓红砸下来的靠垫,抱着她的腰又重新把她压回到沙发里。
“把话说清楚,我做什么了?说清楚!”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吗?现在你高兴了,晓斌什么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你称心了,满意了!”喊到最后,周晓红颓废软在曹秋成的身下,双眼涣散地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正文 第十八章
18
她的表情让曹秋成心软下来,捋开她乱糟糟的头发,轻抚着她的脸颊,“说清楚,我做什么了?慢慢说。”
周晓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是你吗?你到我弟弟的学校散步谣言,说我是你的情妇,说我被你包养。你敢说不是你!”
曹秋成听了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蛋,“我需要这么费劲吗?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不是我。”
“骗子!除了你还会有谁!”周晓红根本不相信他的为人,在她的眼里,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爱信不信,我这人虽然坏,但我从不赖账,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也别想栽到我身上。”
周晓红不吭气了,可心里终究还是不太相信他。曹秋成低头要亲她,被周晓红躲开,他不甘心,她又躲开。左右来回,像两只游戏打闹的猫咪。
曹秋成捏住她的下巴,“别闹了,再闹下去就没意思了。”
周晓红的心暗沉,她的屈辱与不甘在他眼里居然成了打情骂俏,自己是多么不愿过这样的生活,他知道吗?当然,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从不问他人的死活。
见她半晌没声音,曹秋成慢慢凑近她的唇,快要贴上去的时候,周晓红还是躲开的动作。曹秋成敛下眼,“和我较上劲了是不是?你以为我不敢治你是不是?一个晚上让我难看还不够?”
周晓红抿紧嘴唇,不说话,也不看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何来的本事让他对自己网开一面。
她的沉默更让曹秋成火大,“说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晓红眼睛终于转到他的身上,嘴唇慢慢蠕动,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想回家,我想离你远远的,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曹秋成气得眼睛要喷火,本来是多么美好的夜晚,想到近日来自己应酬实在太多,见她的时间不多,破天荒的带着她去参加宴会,然后送她礼物。可打算好的一切,硬是让她给毁了。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骂他是混蛋人渣也都忍了,以为解释清楚就没事了,可她偏偏还要说出这样的话。
冷冷地一笑,“你想得美!我早就说过了,你越是这样我越有兴趣。”说完,捏紧她的下巴亲了下去,周晓红呜呜地叫着,手脚不停地挣扎。
今晚,她也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想着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一年转眼就要过去,难道没有尽头了吗?弟弟虽然回了学校,但态度明显变了,和她说话时总是躲闪开她的眼神,也不再前后左右的黏着她。这些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他的出现改变了她的生活,毁了她为之努力奋斗的一切。
曹秋成火上眉梢,她的反抗激起他体内暴虐因子,推高她身上的毛衣,啃咬着她的肌肤,手摸到她牛仔裤的裤扣。心想,今天不把你制服,改天还不上房揭瓦。
“不要碰我!混蛋,土匪,王八蛋!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周晓红死命地挣扎,嘴里大声嚷嚷。
她的骂死换来曹秋成更加的兴奋,扯掉她下身的裤子,一只手压紧她的腿,另一只手拉下自己裤子的拉链,“我让你看看什么是混蛋土匪。”说着,一个挺身进入到她的身体里。
没有爱抚,没有前戏,身体的干涩本能排斥外物的侵袭,直接的反应就是疼痛,“啊!”周晓红痛得仰起脖子叫。
光鲜亮丽的水晶灯下,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女人,在她的体内奋力地进进出出。女人光洁的大腿挂在男人的腰间,一只脚的脚腕上勾着没来及脱掉的内裤,男人则衣冠整齐地趴在她的身上。
她的思想是抗拒他的,可她的身体还是接受了。不一会儿,体内便湿润起来,进出更加顺畅。周晓红咬紧牙关,不容呻吟声溢出自己的嘴唇。
“舒服了?”曹秋成悬在她的上方,对她森森地笑,“不要我碰?那干么还咬得我那么紧。”一边说着一边徐徐抽出来,话尾音落又狠狠撞了进去。
将她绑起的双手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抱着她坐起来,在她耳畔小声说道,“别和我闹,吃苦的只能是你自己,听见了吗?”
周晓红被他撞得浑浑沉沉,耳朵里都是他阴冷的话语,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惶惶然地绝望。新的一年即将来到,可她仿佛已经死在了昨天,看不到明天。
许久之后,他退出她的身体,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松开她手腕上的领带,为她清理干净。
周晓红疲倦地撑开眼皮,“你让我觉得自己好脏……”
“脏?”曹秋成盯住她睁开的眼睛,“在我看来那么美妙的事你却觉得脏……”
“因为你这人从里到外都烂了臭了,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周晓红毫不客气地回敬他。
曹秋成咬牙掐住周晓红的肩头,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失去耐心,把她拎起来往外拽,“好!你不是不想待在这儿吗?我随你的意,滚!你自由了。”
周晓红被曹秋成拽到大门口,他拉开大门,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将周晓红一把推了出去。
门板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合上了。夜晚,室外比白天更冷,周晓红呼出一团团白气,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气,客观因素没有阻挡她的主观意识,裹紧身上单薄的大衣毅然朝台阶前的小路上走去。
曹秋成上了二楼,化妆桌上放着一个首饰盒,里面是准备送给她的珍珠项链,恐怕就是送了也会被她嗤之以鼻。曹秋成暗暗咒了一声,抓起首饰盒走进浴室丢到垃圾桶里。
洗了澡出来,曹秋成点上一根烟站在落地窗前。路灯下,飘飘摇摇的鹅毛大雪被灯光照的晶莹剔透,格外的美。烦躁地抓抓头皮,曹秋成快速换上衣服,拿了车钥匙冲出卧室。
打开大门的那刹,他还希望她没傻得走掉,可门外就真的是空如一人,她早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妈的!死丫头,你就倔吧!”曹秋成骂了一声,心里更加焦急。
不一会儿,曹秋成开着车从车库里飞驰出去。
走出别墅区上了大路,整条路上黑漆漆的,没人也没有车辆经过。周晓红低着头执拗地朝前走,今晚,哪怕是爬都要爬回家,不会回头去求他。
天上飘下星星落落的雪,然后越下越大,很快路上聚起薄薄的一层,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周晓红渐渐喘出粗气,晚饭等于没吃,刚才在别墅又闹了一通,饥渴加上湿滑的路面,她走得越发艰难。
这种天气,没有人和她一样在外面挨冻,即使有车经过,她也不敢拦。
曹秋成一路开,眼睛不停在路两旁张望,可没看到她瘦小的身影,不禁后悔起来。这种天气,他不该把她丢在门外,要是有个万一……
曹秋成不敢往下想,只想早点儿找到周晓红。
远远的,他看见路边上坐着一个人,车灯投射过去,不是那个让人头疼的小丫头还有谁。
路滑,周晓红一个不慎摔倒在地上,脚好像崴了一下,怎么也爬不起来。身后,投射过一束白光,她转头望去,车灯刺上双眼,她什么都看不清,抬起手遮住眼皮。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的方向走来。
距离她还有几步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停了下来,“你傻吗?我让你滚就滚,你也不看看天气,不要命了吗?”是他的声音。
周晓红看清来人是曹秋成,急得想从地上起来,可路上太滑,怎么也起不来。
曹秋成气哼哼地走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好像她只是一团棉花,丝毫不费力气。她的身上头发上落满了雪,进了开足暖气的车后迅速化成水滴。
曹秋成丢给周晓红一个抽纸盒,说道,“赶紧擦擦。”
抽了不少纸,周晓红才擦干头发和脸上的雪水,然后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脾气那么倔,冻死你也活该!”曹秋成边开车边嘀咕。
周晓红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这种天气也没走出去多远,没等逃开他就又被抓回去了。
车很快回到别墅,曹秋成抱着浑身湿漉漉的周晓红直接进了浴室,打开龙头给浴缸放水,转身去脱她身上的衣服。
“你……你干嘛!”周晓红哆哆嗦嗦地叫。
“别罗嗦,把衣服脱了泡个热水澡,快点儿!”曹秋成脱掉她身上的大衣,丢在地上。
“我……我自己来,你出去。”周晓红拦住他的手,说道。
曹秋成看着她的脸,鼻子和嘴冻得红红的,脸色发白,可怜巴巴的一副模样,又后悔把她赶出了大门。
等曹秋成出了浴室,周晓红脱掉身上所有的衣物,钻进热腾腾的水里。温暖的水包围着她,眼睛不由自主地慢慢合上,要不是门外传来他的敲门声,她恐怕要在浴缸里睡着。
裹着厚厚的浴袍,周晓红从浴室里出来,窗前的台几上放了一盘吐司和一杯牛奶。
“家里没别的吃的,将就一下,先喝点儿热的。”曹秋成把牛奶递给周晓红,说道。
“谢谢。”周晓红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
她饿极了,喝完牛奶,吃掉了所有的吐司。
躺在床上的时候,身后的男人依旧霸道地揽着他的腰,周晓红为自己仅仅一小时不到的自由默哀。
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