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声巨响,整个二楼竟然全部向四面破开,一只巨大的手从空中伸下来,一把捉住妈妈的灵棺,带着我往空中提起来。
而我在半空之中看到还有另一只巨大的手正打向外婆的莲花座,呼一下,像一把巨大的蒲扇。
外婆大喊一声,说三狼你别怕。
然后她的莲花座离开她的身子向我飞掠而来,渐渐靠近我,外婆大叫,说三狼快跳。
我一跃而起,跳进那个莲花座中,但却看到外婆被那只巨手一把捉住,一边是妈妈的灵棺,一边是外婆,呼呼直去。
我拉起弹弓,却不知道该射向那边,因为我只有最后一粒谷弹了。
我瞄了左手,又瞄右手,眼看距离越来越远,我大叫一声,外婆!
然后射向捉着外婆的那只大手,呼一下,一股蓝色烟火从那只巨手中燃烧起来。
那只手终于松开了外婆,虚空之中传来阵阵嗷嗷大叫,说鬼谷子这个王八蛋,竟然还有这东西,大意了大意了,然后带着妈妈的灵棺消失不见了。
外婆摔下来,那朵莲花座似乎懂得外婆落下的位置,直接飞掠而过,一把接住外婆。
外婆抬头看着已经消失了的妈妈的灵棺,呆呆地出神。
我们落下来,房子已经完全塌陷了,我们落在屋子前面的空地上。那朵莲花座瞬间消失了。
刘宇跑过来,连连说我的天啊,太玄幻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呢?
阿齐一踢他,说你说呢,老子的手臂都没有了,屋子也塌了,你说呢?
外婆长叹一声,说没想到它们白天就动手了,我之前的所有防范措施都是针对晚上的,大意了,要不然,这个朱陀别妄想夺走你妈的灵棺。
外婆接着说,不过,那只是一座空棺,哈哈哈,朱陀啊朱陀,你费尽心机,动用这些恶心的八大鬼王,却只是得到一座空棺而已。
我说外婆,那里面不是装着我妈妈的身体吗?
刘宇说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外婆用了什么秘术,把你妈妈的身体给藏了起来了。
外婆却缓缓地摇摇头,说你妈的身体已经被血乌鸦带走了。
我大吃一惊,说血乌鸦不是走了吗?
外婆从身上掏出一瓶药粉,递给刘宇,说你给阿齐撒上,这上面有鬼毒的,去了鬼毒,给他包扎一下,然后送去医院吧。
然后又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刘宇,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十鬼王不会再来了,大家放心吧。
阿齐说难道那些恶心的东西就是十大鬼王?
外婆说是的,不过没有来完,只来了八大鬼王,它们在大白天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来,于是便全部附身在这些恶心的东西身上,他们还是太急了,否则若是到了晚上再动手,我们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刘宇按着外婆的吩咐去做了,然后带着阿齐离开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外婆,那个鬼将发现是个空棺,会不会回来找我们算账?
外婆长叹一声,说我们之前的前戏已经做足了,连我一家人都死光了,就剩下我那两个孙子孙女了,它其实一直在看住我们的一举一动,因此根本不会怀疑,加上越是空棺越是诡异,鬼的思维方式和人不同,越是诡异它才越觉得真实,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一招是鬼相教我的,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我说那就好。
外婆拉着我,说你还记得昨晚凌晨时分鬼相召集十大鬼王吗?
我说记得啊,当时鬼相还说什么不见血乌鸦王,我还心里想着是不是就是说的血乌鸦。
外婆说其实这是我和鬼相定下的一个瞒天过海计,它借故将九大鬼王支开几个时辰,而这个时间,正好让血乌鸦把你妈妈的身体带走了。在此之前,鬼相已经告诉我,说这个朱陀也会来捣乱,如果真要和它实打实的拼,我是远远不及它的,它是一个鬼将,鬼力无边。
外婆说那十大鬼王当中,有九大鬼王归它指挥,只有新鬼王血乌鸦王不鸟它。
我说我姐是谁啊,怎么可能鸟这种鬼。
外婆笑笑,说是谁告诉你它是你姐变的?
我说村里人都这么说。我说之前你也对刘宇和我说过了,难道不是吗?
外婆摇摇头,说我那是对刘宇说的,目的就是让他产生愧疚心理,以后好帮你。血乌鸦虽然有你姐的魂魄,但真正控制这只血乌鸦的,是另有其人,而且他是一个人,不是鬼。
我目瞪口呆,说怎么意思外婆?一个人还能控制一个鬼王?
外婆摇摇头,说这以后你慢慢去调查了解吧,我长话短说,血乌鸦在昨晚已经和我达成了协议,说它把你妈妈的身体带往阴间,暂时隐藏起来,而我则想法子让你姐得以重塑人身。
外婆看着我,说等到有一天,你再去把你妈妈的身子拿出来让你妈妈真正的入土为安。这段时间它们一定会疯狂的寻找你妈的身子的。因此我们只能避其锋芒,暂时隐藏起来了。
我说它们为什么一定要抢我妈的身子呢?
外婆看着天空半晌,说你以后会明白的,这是一个局,好大好大的一个局,而你妈妈偏偏成为这个局成败的一个关键,唉……
我说那我怎么可能去阴间?阴间又在哪里呢?
外婆呵呵笑道,怎么是阴间?哪里又是阳间?阴在阳中,阳在阴中。
我说外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阴间就在我们身边?
外婆哈哈大笑,说你果然是我的外孙,这悟性就接我了,哈哈哈。
外婆拍拍我的头,说这段时间外婆要离开这里了,得回一趟莲花山看看,说三狼啊,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外婆再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我说外婆刚才你说给我姐重塑人身,意思是我姐还能重新活回来吗?
外婆仰面看天,说这个孩子太可怜了,我无论如何得想个法子的,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我说外婆你带我一起去啊,你刚才那朵莲花真的好牛叉。
外婆说一切皆是虚幻而已,哪里有那么厉害的人啊?然后说你去找阿齐他们吧,以后就不要再回来这里了,你那个大舅和大舅妈,我也已经叫人解决了,唉,几十年尘缘已了,我也该走了。
外婆说完,右腿一迈,似乎迈进了一个虚空之中,然后身体竟渐渐消失不见了。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样。我走回到外婆家,翻找着我的谷弹,看着满地的狼籍,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我找到了十九粒,还有一粒射那个鬼将了,估计是找不到的了。我把它们放进袋子里,收好弹弓,呆呆地想着外婆的话,感觉自从姐姐死后,一件一件的事情都那么的不可思议,之前我从来就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还有鬼怪,更不知道还有鬼兵,更不知道外婆竟然如此的神奇。
我想着外婆的话,似乎感觉自己已经迫不得已的卷进了一场巨大的风波里,而这场风波,还才刚刚开始。
“发什么呆呢,想你小情人了吧?”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惊讶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035章 道士医生
原本我是背向着后面的水田的,这时回过身来,便看到了穿着一身花格连衣裙的风小雨站在身后,距离我不到一米远,怯怯地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显得如垃圾堆里的鲜花,鲜艳夺目。
我说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不是应该在家里上课吗?
她右手里拿着一个鲜红的西红柿,向我紧走两步,一下子塞进了我的嘴中,嘻嘻笑道,三狼哥,这是我从姨丈家的地里刚摘来的,甜不?
我咬了一口,感觉特别的甜,三两下吃光,说还有吗?
风小雨的左手一直放在后面,这时又拿出来,一脸灿烂地笑道,就知道你饿,所以多摘了一个更大的,喏。
我接过,说就知道你肯定会摘两个,然后大大的咬了两口。
我边吃边问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却一直不回答我,说我听说你和阿齐从派出所里逃出来后,就猜你肯定是来外婆家了,我这不是担心你整天和你的小情人呆在一起忘了我吗,所以来看看你啊,嘻嘻。
说罢一脸红光。
我说我哪有小情人?
风小雨眼珠一转,说我早知道了,三虎其实是个女孩子,我有一次看到她蹲着拉尿,就已经知道她是个女孩子了。以前我们一起玩耍的时候,你们俩那么好,难道她不是你的小情人?
我一愣。我说我一直都是当他是兄弟好不,昨天才知道她是个女人呢。
又想到了三虎已经离开了,心里酸酸的,把还剩下的西红柿一扔,说不吃了,三虎死了。
风小雨瞪大眼睛,说怎么时候的事?
我说就在昨天。
我没敢跟她说实话,我知道她特别的胆小,更是最怕鬼怪一类的东西了。只说出了意外,掉到井里死了,后来直接就埋在了井里。
风小雨顿时泪如雨下,一脸的不可置信。说原本还想来看看她的,怎么就走了呢?才那么小呢?
风小雨的小姨家也是在韦庄里,她姨丈还是韦庄的村长,我记得是叫什么黄鑫龙,不过离我外婆家有些远,走七八百米左右,要过了河的对面。
小时候我们两个一起来这里玩,因此她和王三虎十分的熟。
我说我现在要去医院看阿齐,你去不去?
风小雨点点头,说阿齐又怎么了?
我说用斧子自己把手给砍下来了。
风小雨瞪大眼睛,说他疯了?
我看了看她,拉着她的手,说走吧,到乡里的医院还有五六里路呢。
她轻轻抽出她的手,一脸绯红,低着头说别这样。
我笑了,说小时候不都这样拉吗?
风小雨不说话了,转身就走。
我跟上去,说我记得明天应该是你爸的头七呀,你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来小姨家?
风小雨停下来,抬头起来看着我,眼眶里尽是泪水,然后泪水渐渐流下来,她握起小拳头,说三狼哥,他们都说是你姐变的血乌鸦,我爸就是那只血乌鸦杀死的,你说你要不要帮我报仇?
我一呆。
我说我怎么帮你报仇?
风小雨看着我,说你帮我捉了那只血乌鸦,我要亲手烧死它,为我爸报仇!!
我说它可是我姐,我怎么可以这样做?
风小雨突然哇哇大哭,然后转身飞快地跑了。
我急忙追上去,说也许你爸也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我姐的呢?
风小雨回身对着我大吼起来,说你胡说,我爸怎么可能?
我说好好好,不可能,现在你还去不去医院看阿齐?
我太了解她了,你要是跟着她的思路一路下去,就会没完没了的,她就一根筋,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果然,她一边擦泪水一边说,当然去了,要不要去我姨丈家要他的自行车踩着去?
我说那最好了,就怕你姨丈不同意。
她说他肯定同意。
我们两个小跑着穿过田埂。
风小雨低头看着那些田埂,说奇怪了,这里的田埂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老鼠洞?
我说老鼠天生爱打洞啊,这个时候的老鼠最喜欢出来找东西吃了。
她嗯一声,继续跑。
我真是不敢告诉她实情,因为她一听到鬼的故事就会全身麻痹,像瘫痪似的,因此李小宝才会想到用装鬼的方式去吓她,好占她便宜。要是告诉她这些老鼠洞是十几万只鬼鼠打出来的,还疯狂的进攻了外婆,估计她当场就倒在田里了。真不知道她平时怎么和王神婆呆在一起的。
跑过了田埂,上了公路,再穿过一块田,便看到了那条河,这里有两块天然的大石头拦住河两边,只留下中间一个一米宽的地方让水流通过。
因此上游的水多深,下游的水多浅。
从外婆家这边过河都是走的这条道。
我跟着风小雨过了河,走到对岸,又穿过三块田,小雨一路上又说,三狼哥你刚才说现在的老鼠喜欢出来找东西吃,那为什么这边的田里没有一个老鼠洞呢?
我急中生智,说可能它们过不了河吧,都集中在那边了。
风小雨又走了一会,停下来,看着田边,说不对啊三狼哥,这里明明有几粒老鼠屎的,这里肯定也有老鼠的。
我知道她那股一根筋的劲又上来了,急忙叉开话题,说你跟老师帮我请假了吗?
风小雨回头,说我正要跟你说呢,老师说了,你现在是通缉犯,被学校开除了。
我啊一声,说真的?
风小雨点点头,说原本你爸也去和老师们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但后来听说那个吴副乡长直接命令校长开除了你,唉,我再叫我妈去找那个吴副乡长求求情吧。
我说不用了,不读书也死不了,我还不想读了呢。
说着已经看到了小雨的姨丈家,是一幢两层红砖瓦房,还十分的新,估计刚起不久的。
那个时候有钱起新房子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人,当时议论某人有钱,都是说某某某是万元户,许多人的一生奋斗目标就是要成为万元户。
我说小雨你进去推自行车出来吧,我就不进去了。
小雨说好的。然后小跑着进去了。
不一会,她推着一辆二十八寸的黑色自行车出来,后面还跟着她表姐黄浩然。
她表姐看了我一眼,说这不是三狼吗,怎么不进来坐?
我说表姐我就不进去了,表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黄浩然比我们大五六岁,但身子并不是特别高,也就一米五五左右,感觉和风小雨一样高,而且两个人长相竟然很像,看不出是两表姐妹,还以为是亲姐妹。
最大的不同是黄浩然的胸部比较丰盈,然后显得多成熟性感。
她笑道,哟,我们的三狼也长大了呢,会拍表姐的马屁了,呵呵,难怪我们家小雨天天念着你。
小雨脸一红,回头说表姐胡说什么,我怎么时候念他了?
黄浩然咯咯直笑,说有三狼拉你去,我就不陪你了,记得快去快回啊,我们等你回来吃饭。
小雨答应着,一边推着车子到我前面,让开一个位置。
我捉过自行车的车头,飞身上去,车子有些歪歪扭扭的,过了一会顺溜起来了,我急忙回头对小雨说还不上来?
小雨紧跑两步,右手一按在后座上,身子一跳,坐在了后座上。
车子晃得厉害,她急忙一把捉着我的腰。
我此时还是赤着上身,她的手一碰上我的肚子,急忙又抽回去,说你好多汗。
我说刚才打了一架,自然汗多了。
我用力踩,车子开始平稳起来,在村路上飞奔起来。
一路上小雨十分担心摔下去,一直是双手紧紧地环抱着我的腰,头有时候还会靠上来,头发挠得我身子痒痒的。
我感觉这种场景特别像是村里放过的那些电影里恋爱中的男女,实在是浪漫极了。
到乡里的医院,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病人好多,挤得满满的,而且都十分的着急,加上一起跟来的家人朋友,整个医院感觉十分拥挤。
我们放好车子,小雨说去哪里找阿齐呢?
我说去问护士啊。
小雨进医院里转了一圈,出来说奇了怪了,今天怎么都是一样的病人,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忙得团团转,根本没人理我。
我说都是怎么样的病人?
小雨说,听他们说是被什么东西咬伤了手脚,然后就肿得像球一样,流出来的都是黑色的血,听说已经有很多人死了,好可怕。
这时又从医院外面冲进来几个人,扛着一个孩子,大叫医生医生,救命啊医生。
然后冲进里面。
我说那就一间一间去找。
医院其实不大,不过是一幢三层楼房,后面还有一个平房,据说是太平间。
我和小雨找完整幢楼都没有看到阿齐和刘宇,但却看到了一幕一幕惨相,几乎每一间房间里都挤满了病人,而且就像小雨说的,都是伤口流黑血,有几个孩子甚至还没等到医生过来就已经死掉了,家属们在那哭天喊地的。
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们终于在太平间旁边一间小单间里看到了阿齐和刘宇。
我说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间房间来?好难找啊,这应该是一间狗房吧?地上都是狗毛。
刘宇说没办法啊,医院里现在住院的多,病房不够用,医生建议我们到县医院去处理,可是我们怎么去得了?那医生只好把我们安排在这里了,说就这样的单间,只有高规格的狗才能单独住的呢,妈妈的。
我说今天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是被什么东西咬成这样,还会死人,不会是毒蛇吧?
刘宇说刚才他也去看了看,觉得他们应该是中了鬼毒。刘宇这时候已经把道服脱下来了,看起来真有点帅。
我大吃一惊。向他挤了眼色,看了看风小雨。
刘宇点头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阿齐看到小雨,眼睛一亮,说小雨啊,你是专门从老家来这里看你齐哥哥的吗?
小雨脸一红,看了我一眼,说才不是,你真的自己把手臂砍了?
阿齐一点不在乎自己的手臂没了,还十分骄傲地说,当然,我一连砍死了几十只鬼蛇,最后被那只最大的咬住手,我不砍掉手的话,就被那只鬼蛇给生吞了。
我一听糟糕了,刚想阻止阿齐,便看到小雨浑身一个激灵,倒在我怀里,手脚开始抽筋,然后嘴巴竟然也歪过一边,整个脸扭曲完了。
阿齐和刘宇看着目瞪口呆,我踢了阿齐一脚,说你妈的谁要你说鬼了?
然后抱着她冲出外面,阿齐和刘宇也跟出来。
一想到其他地方都是满人的,我正着急不知道该往哪里送。
刘宇一指,说那边没人。
就看到距离公共厕所旁边一间小房子门口挂着“急诊”二字,门口没人排队,便直接冲进去,进去一看,没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只有一个穿着道服的道士坐在医生的位子上,看了小雨一眼,问道:“是不是又是被鬼咬的?”
☆、036章 怪异的尸体
我瞪了道士一眼,说你怎么说话的,哪来的鬼咬人啊?医生呢?这不是急诊吗,怎么没见医生?
道士看了小雨一眼,说:“还说不是?这一脸阴气,不是鬼咬就是鬼缠身了。”
这时刘宇突然大叫一声,说张道长?是你吗?
那道士抬头看了刘宇一眼,说你谁啊?我是姓张不错,你是……你是小刘宇吧?都这么大了哈?
刘宇激动地冲过去,一把握住那道士的手,说我一看就觉得你脸熟,都过了三年了吧,张道长都不见到我刘家庄做客了呢?
那张道长看了我们一眼,有点尴尬,说那个,这个,这是你朋友?
刘宇说对对对,都是兄弟,张道长不是在茅山吗,怎么今天会在乡医院里呢?
我说你刘宇别啰嗦,赶快找医生是正经事,小雨这一次好像不太对,往常也没见她这么要紧。
阿齐一踢刘宇,说你妈的想道士想疯了,快去找医生来。
刘宇说我去哪里找?这是我家开的?
我看向那个道士,说你不会是坐这里给人看病吧?你刚才说小雨有阴气是什么意思?
那张道士再次正正经经地落座,看了我一眼,说你把你这个朋友放床上,我检查检查。
我说你又不是医生查个毛啊。
阿齐说对对对,你想占小雨便宜还是怎么的?
刘宇说你们别误会人家张道长,他可是个厉害的道长,从茅山来的,三年前到我刘家庄,做下一件大事,连我爷爷都自叹不如。
我说你拉倒吧,你爷爷也算是道士?
阿齐说就是就是,最多算是一个道公。
刘宇说不跟你们说话了,一个一个像个流氓!
张道士笑笑,说刘宇,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不是有真本事,试过就知道,吹有个球用。
他说你们如果不信,请出去吧。
我说你到底是道士还是医生?
张道长摸了摸下巴下的三根胡子,说本道张忠峰,道号三胡道长,以三根胡子为标志行走江湖,从来是童叟无欺,信与不信,全在你们,看与不看,却在本道。
说完闭目养神,不鸟我们了。
刘宇说我看小雨脸上的确是有阴气,虽然我还没学到如何捉鬼驱鬼,但看面相,却能看出来,小雨的疾厄宫黑气环绕,主身体有病,而且是阴病,不如让张道长看看。
阿齐说哪里是疾厄宫?我怎么看不出有黑气在哪里?
刘宇说如果连你都能看出,那这面相学不就成了狗屁学了,哈哈哈哈。
我说我也没看出来,哪里是疾厄宫,这么怪异的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宇大笑,说这不是东西好不好?这是指人体的鼻子中央,喏,这个鼻尖上的这块厚厚的地方就是疾厄宫,你们看,小雨这个位置是不是有黑气?
张道长睁开眼睛,说刘宇你这不是对牛弹琴吗?跟两个小屁孩子说什么面相学?真不知道你们小小年纪凭什么这么牛气哄哄?要看不看,不看滚蛋。
我怀里抱着小雨,阿齐重伤,否则就凭这句话,这道长肯定就完蛋了今天。
阿齐还是冲上来,抬脚踢了那道长一下,说你算个鸟毛,敢这么跟你小爷爷我说话?
刘宇一把拉住,说阿齐你别冲动,人家可是茅山来的道长,本事大着呢。又说三狼,你就给道长看一下又能吃亏了不成?
我想了想,觉得也许他真的有本事也说不定,便把小雨放在北面的一张小床上,对那张道长说,你过来吧,她若是醒了,我谢谢你,若不醒,我抽你一巴掌。
张道长冷笑,一动不动,说你们两个小鬼当我是外来的?欺负我外地人?我告诉你们,我也是本地张东村的,和这里的马斯乡长是兄弟,这一次就是他请我来帮看看,到底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被狗咬之后就会流黑水和死亡。
阿齐说那又怎么样,一个乡长了不起啊?
刘宇说阿齐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救小雨的?
阿齐这才不说话了。
刘宇对那张道长说他们就是野惯了,道长别介意,您帮看看小雨到底是什么回事,一听到鬼故事就变得这个样子了。
张道长这才起身,说我坐在这里三天了,没一个人过来看病,奶奶的,来了一个还那么吊,不干了,明天就走人。
他来到风小雨前面,看了看,右手成掌轻轻在小雨的身上浮掠而过,如同在探查宝藏的具体位置似的,突然“嗯”一声闷哼,右手竟然在小雨的两个小山峰上按下去,按了左边再按右边,然后大喝一声“出!”,大拇指一按在小雨的两眉之间,然后就看到他不停地往死里按,而且开始满头大汗起来,嘴里不停说奶奶的,竟是一只恶鬼,老厉害了,在挣扎个不停。
我们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明明那里就是什么都没有,哪里有他说的恶鬼在挣扎?反而是小雨的眉头开始红肿起来。特别是刚才他的手竟然按在了小雨的那个地方,还按了两个,他妈的,我心里一股火就腾腾地冒起来。
我一推那道士,说你会不会啊,有这么折腾的吗,你看小雨的额头都红肿了?
阿齐也说早就知道是一个假冒的,你见过坐在医院里的道士吗?
这时小雨却悠悠醒转过来了,嗯一声,看了我们一眼,说你们吵什么呢?
我一愣,说小雨你醒了?
阿齐凑上来,说小雨是不是我们说话大声就把你给吵醒了?
刘宇说你们啊,还不快谢谢人家张道长?
张道长却摆摆手,说你们快走快走,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阿齐说你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大不了就是三十岁,其实也大不了我们多少,别摆这些老资格,好像你很能耐一样,就这样按眉头,哪个不会啊?
我说走吧,当即拉起小雨,走出急诊室,穿过主楼,来到外面的停车场,在自行车旁边站着,阿齐也跟上来,刘宇却没有跟上来。
小雨说阿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瞪了阿齐一眼。
他急忙说哪里是真的,我就是不小心自己砍了下来,没事的,我阿齐没了这条手臂,一样是条狼。
我说你是狼那我是什么?
阿齐说你是三匹狼,我是一匹。
我们三个哈哈大笑。
阿齐说奶奶的不呆在这里了,回去吧。
他的断臂处绑着白色的绑带,看着真是别扭。我说你真可以回去了?不住那高级单间了?
阿齐说那也是人住的?满地狗毛,一屋子的腥味。
我说你能住那么高级的单间,享受高级狗的待遇还想什么样?
我们又是大笑。
我们站在自行车旁边说着话,三个人在异地相见,总觉得特别亲切,特别是小雨今天好漂亮,像个小娘子。
说了十几分钟,还没见到刘宇出来。
我说我去叫刘宇,你们在这等我。
便在这时,从医院门口开进来一辆边三轮摩托车,一个急拐弯,差点撞上我们。
阿齐大骂,说奶奶的怎么个意思?要撞你小爷爷吗?
小雨则吓得花容失色,往后退了一步。
我仔细看过去,车子往门诊楼门口处一停,从车斗里站出来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大约四十七八岁,一米七左右,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的包包。
后面坐着的是一个中年女子,外表一般,鼻子有些塌陷,但眼神看向我们时,一脸的阴,像一条蛇一样盯着我们看了一眼,就转头跟着那个斯文男子穿过主楼,往后面的太平间走过去。
我要进去叫刘宇,只能跟着他们两个人走。
走着走着,那个男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和那个女的说什么,那个女的顿时停住,回身,看着我,说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说我没想怎么样。
那女人大怒,说钱已经给了的,想反悔绝对不可以。
我说你说什么?
那个女的回头对那男的说,马斯,看来真是要反悔了。
那个马斯阴阴的走回来,看着我说,你回去叫黄鑫龙想清楚后果,哼,跟我斗,我踩死他。
然后拉着那个女人快步向太平间走去。
我骂说你们有病啊?
他们又回头对我嘀嘀咕咕的,渐渐进了太平间里。
我就听到了一句黄鑫龙,这是小雨的姨丈,难道这两个人认得他?那又关我怎么事?
莫名其妙。
我向右边一拐,走进厕所里拉了一泡尿,出来向左走,进了那间急诊室。
刘宇正和那个张忠峰道长聊得热火朝天,看到我,说三狼,原来张道长真是马斯乡长的兄弟,这一次就是针对这些病人来的,但没有人相信他,宁可死。
我说那些病人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张道长说被狗咬,这已经连续三天这个样子,连马乡长的儿子都在三天前被咬死了,现在还停在太平间里呢。
我心头一动,说刚才我见有一个斯斯文文的四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也叫马斯,和一个女人进了太平间,难道就是那个马乡长?
张忠峰道长连连点头,说他们来了,那么快吗,不是要等到今晚子时的吗?
然后站起来走出急诊室,回头对刘宇说,你要不要进来学学?
刘宇点点头,说学啊,要不然真是太丢人了。
然后又拉着我,说三狼你陪我去看看,我第一次进太平间呢。
我说你有病啊,去太平间做什么?
刘宇说张道长要给马乡长的儿子马新强弄一个阴婚,就在今晚子夜,我想学学。
我说要在太平间里弄阴婚?
刘宇说听张道长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说会让其它死鬼都来当伴郎和伴娘,省了不少事呢。
我说我不看,要看你自己去看,那我先回去了?
刘宇说你住哪里,外婆家都没了?
我说我住三虎家,有事你回去叫我。
我和刘宇一起走出那间急诊室,刚拐了一个弯,到厕所门前,便听到从太平间里传来一阵大叫。
那个马斯和那个女人慌里慌张地冲出来,大声说我儿子的尸体不见了呢,谁偷走了?
张道长这时刚好走到他们面前,他们马上一捉张道长,说张道长啊,我儿子的尸体怎么不见了?
刘宇一拉我,说一起去看看。
我十分好奇,停在太平间的尸体会有谁去偷?
便一起跟着跑进去,一看,里面全是满满的白布盖着尸体,至少有上百具尸体,这里的气温特别的阴冷,我浑身一哆嗦,感觉十分恐怖。
张道长跟着他们进去,那个马斯快步走到中间位置,一把掀开白布,说你看,原来停在这里的,现在没了。
但突然两人又是大叫一声,马斯和那个妇女吓得向门口就跑,期间还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一路大叫。
张道长奇怪地看着,扯了一下三根胡子,十分不解地说,明明还在啊,什么说没了呢?
刘宇浑身颤抖着,拉着我走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僵硬的男尸静静地躺在床上,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037章 悬浮的白裙子
我看了一眼那个尸体,看到他额头上竟然闪动着一排红色的字体,和我在骨海看那些骷髅时一样,上面显示出来,这人叫马新强,二十岁,生日是1960年8月3日,死期是三天前,死因是鬼狗咬死,父亲马斯,母亲欧阳诗婷。
红色字体继续闪动,显示此人身高180公分,体重75公斤,住址是弄池乡马家庄人。
我呆呆地看着,刘宇说你怎么好像看到什么呢?
我摇摇头,说没有什么。
张道长对还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马斯夫妇俩说,你儿子不是在吗?
那个女人结结巴巴地说,刚刚刚刚才,我我我,我开开起来看看时,明明明,没有人。
她说完这句话已经累成了虚脱的样子,身子软软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