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间,应该可以去看看那小子愁眉苦脸的样子了。拿了个水壶回到车上。
“怎么样,换上干衣服舒服多了吧?还合身么?”丝淼坐在纪颜对面,看了他一身异国商人似的把已经发黑的麻袋布披在身上。
“恩,比我的湿衣服暖和多了。就是不够长。”纪颜把脚一伸,两只光光的小腿就露在外面,湿搭搭的头发散在肩膀上,十足一个叫花。
“姐--这样教主怪罪下来……”小水无法忍受一个帅哥被折磨成这么个样子。
“没办法啊,只能找到这么一件干发衣服。”
“那真是辛苦你了。我闻着这衣服的味道,上面有马粪,泥土,汗,还有青草的味道,原来是给马用的吧?”纪颜一边嗅一边问道“我用了,那匹马怎么办?”
丝淼暗暗吃惊,这布的确原来是在马身上,本来是装物资的,特意让士兵们在地上踩了又踩,还用新鲜马粪污染了一下,这个纪颜的鼻子好灵。
“人比马可重要多了,是不,小水?”丝淼用胳膊肘一推妹妹。
“啊--”小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啊,对了,你吃过了么?好--吃吧?我特意送了干净的水来。”丝淼很得意,那些虫子可是动员了好多士兵找翻了天才弄来的。
丝淼假装斯文的打开水壶,倒了些水在银杯子里端给纪颜。
“这杯子是银子做的,放心,能鉴毒的,你看,没黑……我们不会害你的……”丝淼笑眯眯的说,其实这水当然没毒,只是纯粹好意给他漱口的,毕竟教主来了问话闻到臭味就不好了。
纪颜只是闭了嘴一声不吭看着两姐妹,心里狠很骂道:‘哼,骗谁?灵儿早就告诉我银子是不能吃的,重金属吃了会没命!’
当日还没出山的时候滕灵曾用银子诱惑纪颜,当时纪颜并不知道银子是什么东西,以为是能吃的,一口咬下一小块来,结果证明银子一点也不好吃……当然更不好喝。
‘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佬了,还想骗我喝银子水……哼,不喝,就是不喝!’
纪颜偏过头去,不看那两姐妹。
“哈哈,看来你被虫子弄的怕了……哈哈……”丝淼得意的大笑“我喝给你看,到时候没水喝别怪我!”
丝淼夸张的用极其优美缓慢的动作把杯子凑到嘴边,头一仰,一气喝下,微微打了个嗝。
“你加了什么东西在里面?”丝淼喝完觉得有些不对,朝自己妹妹看看。
“我怎么会害你。”小水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丝淼脸色一变,肚子里咕噜一声,噗的一下,车厢里顿时充满了恶臭。
小水差点被熏晕了过去,连连扇动衣袖“唔--快走,到外面去……”
“咦?谁那么缺德,放这么臭的屁啊!”一群士兵大声嚷嚷。
“喂,那个谁,自觉点啊,要放屁到别处放去,刚闻了点酒香就被你熏没了……”
丝淼脸色赤红,从车里钻了出来。她不敢有大的动作,怕一个不好肚子又发作。
“丝淼小姐,怎么样啊?我们给他弄的特殊衣服和饭菜他还满意么?”士兵们兴高采烈的围了上来。
“呃--啊--他被我们耍怕了--呵呵,噗!”丝淼又是一个臭屁砸了下来。
“唔--”众人无语,只来得及丢下一个震惊的眼神,展了轻功迅速散开,远远吊在车子后面。
“纪颜--”丝淼咬了牙恨恨把水壶甩向远处山林,“不讨回这笔帐,我誓不为人!”
马车里纪颜悠闲的玩弄着缺了一小半的丸子喃喃自语:“哼,想让我喝银子水,我请你吃火鼬鼠的臭屁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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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忌言第六十八章无意之胜~
京都日照城
“总督大人,消息已经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军官快步奔进大帅营帐。
营帐内散着几个杂人,有做生意的,有卖菜的,甚至还有一个妓女模样的人,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凝重和焦急。听闻有快报到来,纷纷涌向大厅,目光灼灼盯住年轻的军官,仿佛要将他穿透一般,却谁也没有出声。
“快说!”胡方圆快步抢上前去,扶住下跪行礼的副将。
“好消息啊!三皇子滕广已经在船上了!他们今夜就到!”
“好!我们终于可以行动了。请众位回去转告你们主人,马上化装出府,我会派士兵保证他们的安全,准备好凑折,做好迎接三皇子--不,皇上的准备。”
“传令下去,雅皇妃身边增派影卫,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其余暗部全部混入京城,把各个城门布控起来。”
“是!”副将领命下去,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各自恢复成车夫商人,陆续混出兵营,神不知鬼不觉混入川流不息的人群。
***************
“教主,前面的客栈看上去还过的去,反正滕广已经死了,我们不必如此赶路,不如在此歇一歇。”史俊恭敬的立在一辆华丽的马车边附在车窗上轻声说道。
“怎么,士兵们都跑不动了么?不是都有马么?”
“这--士兵们自是不如贵教精英如此好内力,昨晚赶了一夜,今早又参与了搜捕,一直没好好休整,再说滕广已经被教主神功千里灭杀,二皇子登基只是早晚的事,不如--”
“好吧,士兵就地休整,其他人进客栈。那个纪颜你们要好好看管,不得再行虐待。”沈百川挑了帘子跃下马车,径自前行。
客栈后面的马厩边,一群士兵围了柴火间嬉笑着。
“你说要是他不出来怎么办?”士兵甲怕看不到好戏,很是担心。
“呵呵,你以为我的功夫是假的?到时候你们多多喝彩就行了!”丝淼得意的说着。
柴火间里,纪颜正舒服的洗着热水澡。原来的蛛丝衣被自己留在马车上,本来那衣服是很容易洗的,只是现在自己灵力不够,根本不能用异能提取衣服上的水分,无法干燥,还不如这件抹布衣服穿了爽快。
“喂,我的衣服呢?”纪颜左看又看,不相信连这样不值钱的衣服也有人偷。
“哦,那衣服脏了,小水拿去洗了。”丝淼睁了眼说瞎话,抹布团被丢在士兵脚边上。
“我现在洗好了,你把衣服拿来给我。”
“客栈的丫头去拿了。你先擦干身子。”
“恩--”纪颜站了起来,把肩膀和手上的布条脱去,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红的印子。
一个士兵从前厅跑了过来,眉飞色舞的说道“厨娘过来拿柴火了,还有那个丫头也拿了衣服过来了。”
“好,就现在!”丝淼看了前厅人影晃动,双手一挥,几十条蕴藏了自己内力的透明蛛丝如同钢丝一般直直插进土墙,劲力一吐,柴火间轰然倒塌。
“哎哟!作孽啊--”一声喊叫,胖胖的厨娘和丫头跑了过来,怎么就倒了呢?
“哈啾--”纪颜在烟尘里打了个大大的一个喷嚏,赤了身走了两步。
“哈哈--”士兵们轰然暴笑,准备欣赏纪颜无藏身之地的窘状。
丝淼得意极了。你叫我出丑是吧,我就要你好看!
人在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是最没安全感的时候,所以一般都要躲在一个私密空间。
如果在洗澡的时候墙突然塌掉,大大的走光,这个伤害,嘿嘿,有一辈子阴影哩!
“啊--别,别过来--”小丫头连连后退。
“你们笑什么。没见过人体么?你们不洗澡的?”纪颜奇怪的看着周围异常兴奋和红了脸的厨娘,很不理解。
早月老山上,师兄们把自己从小看到大,小的时候,从篱湖洗了澡出来,不穿衣服一溜走到房间都有过,谁没看过谁啊?
小丫头把手里的衣服扔下就跑,好象自己见不得人似的。纪颜看看自己,很好啊,洗的很干净啊。抓了抓头发,不解的摇摇头。
士兵们看到纪颜坦然自若的样子却觉得特没趣,顿时人声也息了。
说的也是,兵营里的大澡堂子谁没见过谁啊?
丝淼看看左右没戏,大了胆子抬起头来,红了脸斜了眼睛瞄了眼地上的衣服,心有不甘的咬牙道:“衣服在这,女人穿的,只有一套,你敢穿就服了你!”
纪颜并没觉得不妥,拣了衣服抖开一看,一个白色绣牡丹的小肚兜,还是小孩穿的嘛。不过现在也能穿。
没多想把肚兜随意系在腰上。再一抖长衣,和自己的有些不一样,样式好象在哪里见过。
纪颜是很聪明的,略一想,原来在那个叫樱歌院的妓院看过,似乎是给女人穿的嘛。
奇怪了,他们为什么给我女人衣服?
纪颜大吃一惊,原来自己长到十八岁,才有人告诉自己居然是女人!
纪颜抬了头询问的看了一眼丝淼,她也是女人,难道和自己是一样的么?以后有机会好好研究一下。
“就一套了,爱穿不穿,冻了身子别说我们虐待了你!”丝淼笑的象逮了只老鼠的野猫,却不知道纪颜正在为自己的性别鉴别大伤脑筋。
“是,是,穿啊--穿啊--扮成女人!”士兵们起哄着。
“那就穿吧。”纪颜从来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只是当见到滕灵第一面的时候才在心里觉得女孩有种特别的吸引力,但为什么会吸引自己,和男人有什么区别,纪颜自是一无所知。
所谓无知乃无畏。
纪颜大大方方套上粉色的裙子,稍加整理,往众人面前站定“饿了,去吃饭了。”
众人皆傻。
尖瘦的下巴,淡红的嘴唇,清亮的眼眸,仿佛一幅写意山水,着墨不多,自有韵味,又象傲骨寒梅,让人不能起一丝轻视之心。
“喂!站住,你个囚犯还想吃饭?”士兵枪一拦“回马车!”
“早上不是还有肉吃么?怎么现在连饭都不给了?”纪颜最在意的就是有没有吃的,其次才是要味道好,想当初,凭了自己不会中毒的天生体质月老山上有什么东西自己没尝过?那可是小狗跌到茅坑里的好日子呀,整天嘴里没有闲着的时候。
“早上?”众人思考……早上有给他吃过什么吗?
“蚊子再小也是肉,你们不给吃的,那告诉我哪里找的?”纪颜很有诚意的看着众人。
“……你吃了?”众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嗯,我发明的最新料理,酸辣醉虫!绝对诚意推荐!啊哈哈……”纪颜得意的笑。
“妈呀--不是人呀--”众士兵纷纷后退,仿佛那些蛆虫在纪颜身上爬啊爬的。
丝淼干呕几下,没吐出什么东西来,暗喊幸运,幸好刚才忙着着作弄纪颜,没去吃中饭,否则现在一定的吐的西里哗啦。
丝淼无言的看着这个家伙,心里有些明白了,怪不得教主对此人那么上心,原来他果然不是凡人啊
“喂……给我找点吃的来……”纪颜无奈的看了面无人色的士兵们厌恶的看着自己,继续努力的请求道:“不花钱的也可以啊……我自己动手也可以啊……带我去草从找找,美味的蛇啊--”
“呕--”
……
~天道忌言第六十九章王者的抉择~
京都,日照城
离京城三里的军营在夜色笼罩下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忽然一队人马一路毫无阻拦的奔进军营,仿佛已经等了很久似的,大部分军帐里的灯火立即熄灭了,重重人影无声无息的集结,就等待着一个号令。
主帅大帐中,胡方圆跪在地上,手持将令兵符仰声对来人说道:“列国对天朝虎视耽耽,国家已是旦夕存亡。您的母亲雅贵妃已经传来消息,说是先皇指定您来继承大统,太子临去前用血写下了传位诏书。就等您带着我们杀向京城。如殿下无此打算,臣与帐外四万士兵愿血撒在此,以报先皇之恩!”
滕广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心中实在难以定夺。
父皇刚刚驾崩,现在就要杀进京城,委实不是人子所应该做的事情。而且听胡方圆说亲母雅贵妃有太子诏书在手,上书如果太子去世就由三皇子滕广即位,但……太子死在父皇之前,那么这份就仅仅是作为太子身份下下的文书,而不是作为合法即位的君王写下的遗诏。这份诏书并不合法啊。
“殿下,我们有太子诏书在手,而且绝大多数大臣都清楚皇上的死因奇特,大家都心中有数。我们只要行动迅速,您就能名正言顺登基为帝!”
“程序不对,如果父皇死在太子前面也许……”
“殿下糊涂啊!就算没有诏书,难道殿下就看着江山落入如此j邪之人的手上么?今天滕宽能弑君弑兄,明天他就能把江山百姓折腾的死去活来。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是啊……滕广情不自禁想起了纪颜,是他用自己的命才换了自己和灵儿的安全。自己绝对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好,传檄书,把父皇驾崩的日子提前,把太子去世的日子稍稍延后,我们奉诏接管京城!”
“是!国家有幸,百姓有救了啊!”满地跪着的将领纷纷吁了口气。
胡方圆豪气冲天,大声对了众将道:“传令,众将士出发,夺取京城!”
“报--”突然有焦急的声音远远传来。
“怎么回事?”胡方圆手一招,人群分开,一个黑衣人手持特制银牌一路打马奔了进来。
“报!宫里传来急讯,雅贵妃宫里增派了许多人手,看样子他们已经行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滕广。贵妃是殿下的生身亲母,难道要上演刘邦烹父的一幕吗?
滕广心中大痛,父皇已经被他们毒杀了,现在居然用自己的母亲威胁自己。
自己没死的事情滕宽那边应该不知道,那么他把贵妃软禁起来,只是一个预防作用,好毒的心肠啊!
如果自己真死了,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怕会剿杀所有和自己亲近的人吧……朝中一半以上的大臣,亲近自己的年幼的兄弟,府里上百的食客,还有母亲宫中所有的宫女和太监……无论自己怎么做京城都将血流成河!
那么,自己就能这样不管母妃的生死吗?
夜空中繁星渐渐被极远处滚滚而来的乌云遮蔽,风越刮越猛。
帐外几万人悄无声息,所有人都在等待滕广的决定。
~天道忌言第七十章动心~
京城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了。刚刚入夜的街道上,在往常可是比白天还要热闹。杂耍的,卖艺的,小贩还有妖艳的女子,共同显示着京城的不夜天。而此时,大街上除了呼啸的寒风和没地可去的叫花子,街上几乎没个人影。店家也早早关了门。
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外国人呆在这里是愚蠢的。
当羿飞带了人马离开暗潮涌动的京城,来到距离百里以外的小镇上的时候,正看见一大群士兵围在一起喝酒吃肉。
场地中间点着四堆篝火,熊熊的火光印照着士兵得意的面颊。虽然丢失了滕广的尸体,但总算是跟随方众天教主立下了大功。回到京城就等着新皇登基,犒赏三军了。
羿飞让随从护了银雀在镇外等候,自己单独进镇。
京城即将发生巨变。看的出来,这次政权的变更将对天朝产生深远的影响。那个滕宽可是心狠手辣的主,这一夺权应该会肃清所有反对他的势力。京城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下,而且听说沈百川已经把最大的变数滕广给除掉了。
亲太子的势力,两广总督胡方圆正带了兵奉旨守在京城四十里的地方,讽刺的是,虽然几万精兵就守在旁边,仍救不回太子的性命。
呵呵,最好两种势力冲突起来,把天朝分裂成两半,那么强大的北顷就有机会入主中原,作为北顷的附属国,羯利,当然有巨大的好处。
羿飞边走边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本来这次来天朝是担负了特殊使命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个国家搞的越乱越好,如果不行那也要让天朝无暇他顾。而高欢国自然落入北顷的囊中,作为依附北顷的小国羯利当然也能分的一杯羹,而每一寸土地的取得对于生存艰难的羯利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光是想想临国高欢那丰硕的草原和林场,就能安排羯利国多少穷困的人民啊。
天朝越乱,天朝的百姓就越苦,但这个国家的不幸正是羯利国的大幸。
羿飞本想留在这里看热闹,可身边还带了个不知好歹私自出国的刁蛮公主银雀,自是趁了夜色逃出城去。
回国前,自是要去参会方众天的教主沈百川。他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如果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的话,中原的格局就会有很大的变化,这么大的肥肉想来北顷一定是倾其之力把它吃下,到时候北顷吃肉,我羯利国能喝到汤就很不错了,说不准还能进一步壮大实力,将来有一日可以不用作为附属国而独立存在。那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一天啊。
中原天朝乱--高欢不能得到大国支援--乖乖被北顷拿下--附属国羯利得到一定的土地--北顷与天朝的交界处就由原来的一百里地扩展到一千多里--在时机成熟时一举拿下混乱的天朝--羯利作为附属国进一步强大,进而有可能摆脱附属的地位。
这一切都看天朝是否乱的起来,中原的混乱就看沈百川的了……
羿飞看着这些士兵,并不想去惊动他们。
四架篝火上分别烤着一只中等大小的猪,不时有人把酒倒在肉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肉香气。
‘唉,这也许是最后的晚餐了,明天,京城就要发生巨变,如果他们跟的主子赢了帝王宝座一切都还好说,如果一旦出现什么变化……今天的主人明天就要变成逃犯叛贼了。’羿飞心里暗叹,世事总是如此难料,今天你是主人,也许明天就是奴隶。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来的爽快!
百丈外一辆特大的马车看起来特别豪华,连拉车的马匹都是英俊不凡,应该是教主之座驾。
羿飞正想避开众人往马车行去。
“喂,你走错路了,送完东西到后勤那里拿钱,你这样乱闯,会掉脑袋的知道不?”一个士兵拦住他的去路,还特地指了指篝火边的一辆车子,“尤其是那里,没有教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羿飞仔细观察,果然那辆车子边上有几个士兵持枪守在边上,不知道是什么人物这么重要。
“哦,是这样的,请你通报教主,就说京城来人有大事相报。”
“嗯,你等在这里,我去禀报,你千万不可乱跑。”士兵威胁的用枪指了指,反身朝了教中护法行去。
羿飞无聊的等着,琢磨着那个守卫森严的马车里到底是什么来路……沈百川此次出征,情报上说是获得大捷,杀死了滕广俘虏了所有的人。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俘虏?跟在滕广身边最重要的人应该是天朝的公主滕灵吧?听说公主是个大美人,不知道比起草原上的银雀来哪个更美,不过要说豪爽大概谁也比不上我们羯利国的人吧。
纪颜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座位上,心里不高兴的嘀咕着。
这些魔教的人也太小气了,只给自己吃了一顿早饭,连中饭都没吃上。
下意识摸摸肚皮,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虽然自己不吃饭还能顶的住,但自己向来都是嘴不闲着,现在没东西往里面去,这嘴里淡出个鸟来。
外面传来一阵阵放纵的大笑,空气中飘荡着引诱人的酒肉香气。他们是在搞庆功宴吧?自己的肚皮的越发的难受了,简直是坐不住啊……难道这也算酷刑?
纪颜咕哝一声,坐起身来动了动手脚。身子沉甸甸的,又酸又软,看来还是昨天夜里承受那变态的三重咒伤的太厉害,而且今天早上和沈百川的一番比斗更加消耗了能量,就算有足够的灵力,也还是要等充分休息以后才能恢复,更何况现在的灵力远远不够用,只能勘勘锁住咒能不让发作。
按师傅以前教导的经验,如果被人施法中了咒,一般每天都有一个阶段特别凶险。
假如施法在夜里,则等到同一时辰,天地阴阳变化与施法时吻合,则被暂时压下去的咒能就会凭空增强几成,往往反复发作,让人生不如死。
如果施法时间在白天,那么到了同一时辰,也同样会发作。
‘哎--’纪颜长叹一声,从腰囊里掏出一颗丸子。
氤凝丸,提取了月老山的灵气凝结而成,是师兄们钟爱的灵丹妙药。可惜只有一枚,还指望着等身体灵活,吃下这颗丸子逃跑呢。
只是这次把身体用的太过,而且被穿心咒和烈焰血咒折腾了两三会,不死已属幸运,但也象刮了几层皮一样元气大伤。
要指望身体象原先那样灵活自如怕是还要好几天……不过前提是咒能不再发作,而且至少保证营养!
纪颜站起身来,踢了踢腿,还行,虽然酸的很但走几不路还是可以的。反正也没绑手绑脚,谁规定不许自己找东西吃啊?
纪颜整了整衣服,这女子穿的衣服就是麻烦,裙裙带带的,走路不小心就要绊倒。
小心拎了裙角,纪颜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你!你快回车上去,小心对你不客气!”守在一边的士兵紧张的用枪指着纪颜,虽然这个俘虏已经被教主点了大岤,但是他在鸿河轻松挑了几百人的经脉,血流成河,唉声遍野,这样的魔头不是以一般手段所能对付的,谁知道他现在复原了没有,说不定一掌就把自己打飞……不行,太危险了,得保持安全距离。想着想着,那看守的士兵往后挪了三步,枪尖离开纪颜已经有两个人的距离,如果高手要这个士兵的命的话,一个闪身就能别过枪头直取脑袋,可怜这家伙还以为这距离是安全的。
不过纪颜并不打算拧下他的脑袋,眼睛里只看见篝火上的美味大餐。
“我饿了,吃东西去。哈,好香!”纪颜旁若无人,径直往篝火走去。
士兵们呆呆的看着纪颜,不敢乱动,甚至不敢接触他的视线,就怕他一个看不顺眼,魔掌伸了过来。
有机灵点的士兵悄悄走退,跑着去报告方众天的长老。
纪颜也不去在意其他人在作些什么,大大方方撕了一块肉,大口吃了起来。
“唔--真香,少了点盐,也没有胡椒……你们的手艺太差了!”边吃边指点着众人。
“谁有酒?”纪颜眼光随意一扫。
几个士兵飞快的把酒壶摆在纪颜前面,又逃回人群。
“哦,谢谢。”纪颜拿起地上的酒壶,大大喝了一口,哈了口气“唔--好不容易啊,口渴的紧了。”手上连骨头带肉在场地中信步走着,一会到这个篝火处挑点吃的,一会又到另一个篝火处挑挑拣拣。
“喂!你太过分了!”丝淼已经得到汇报,急忙从老远处飞奔过来,大声叫道“你有没有当俘虏的自觉啊?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回到车上去!”
“没人送饭当然劳驾我自己过来吃咯!”纪颜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
‘俘虏?原来她真的是天朝公主啊!’羿飞情不自禁走前两步,想好好的看仔细了。
据说天朝的公主是个大美人,性格活泼,是先帝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果不其然啊。
虽然距离稍远,但她纤细的腰,挺直的背,无不说明她从小被严格调教,有着贵族的行为举止。声音略带中性,但这更加增添了她迷人的魅力。
她身上穿的是普通的女子服饰吧,穿在别人身上如此平庸的衣服到了她身上,却衬托了她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
~天道忌言第七十一章天才以食物为重~
羿飞又上前几步,这下看的更清楚了。
果然有大家风范,虽然身为俘虏,却有天生的优越感。落在敌营却没有丝毫慌张,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反倒把众多的士兵吓的不敢乱动,此人非寻常女子也!
“教主有请!”身边一个声音把羿飞的神志给拽了回来。
羿飞悚然一惊,自己虽非一等一的好手,但让人欺近身体到这个距离而没有丝毫察觉却从没有过,来人不过是个小小兵卒,看来自己对这天朝公主的兴趣让自己丧失了应有的警觉。
纪颜奇怪的看着丝淼:“我又不是囚犯,我要什么自觉?”
“你被教主交给我们看管就是囚犯!囚犯是没有吃肉喝酒的权利,你马上回去!”
丝淼见纪颜脚步虚浮,虽然行动上没什么迟钝的地方,但已经没有早上比斗之前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感觉。这样的纪颜只是被拔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没什么可怕的。
“姐……你要饿死他么?”这才跑到跟前的小水担心的问道。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纪颜吃到什么象样的东西,听说还被士兵们用恶心的虫子给耍了。
就算纪颜曾经破坏了自己的任务,就算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但纪颜是个强大的对手,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我们可是优待俘虏的!他不是说过么,自己可以找到东西吃,来人,给他拴上绳子,挂了铃铛,溜一溜去!”
众人嬉笑着把绳子栓在纪颜脖子上,又在他手脚和项颈上挂了好几个铃铛。
“你们把我当马么?”纪颜任这些人折腾,反正能补充营养就好,其他怎么样有什么可以计较的。
‘他们拿你当狗呢……’小水很想说出这句话,可又怕伤害到纪颜,只能忍了下去,把恼怒压在心里。
看着兴奋的众人,小水越来越觉得这些人可恶的紧,仿佛他们对纪颜的每一点不尊重都刺痛自己的心……自己的心到底是怎样的啊?
小水白如葱根的手指互相交叉着,紧紧相握,几乎要绞出水来。如果能为他做点什么该多好啊……小水看了纪颜被姐姐远远的牵着,似乎真的去找什么野味吃了,从来没想过要避开姐姐的心起了小小的涟漪。
纪颜那件衣服已经洗干净了,趁姐姐不在车里,赶紧回去帮他补了肩膀上的破洞,呆会没人的时候在偷点吃的给他送去。小水急忙走回马车,心里一丝甜甜发喜悦。这是不能被人发现的甜蜜,就象一个妻子和丈夫之间的秘密……想着想着,小水眼里满是柔情。
“小水,大家都去喝酒吃肉,你怎么一个人回车上?不去闹闹?”田鲟双目炯炯看着小水。
田鲟自从任务失败被剥夺了职位,一直作为一个下手在教主身边服侍。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半年一过,他仍旧是教中第一杀手。
只是见小水一直闷闷不乐,一直想找她聊一会,开解开解她。
这次抓了那个让自己任务失败的罪魁祸首,终于可以为小水出出气了。而且现在的小水是这么漂亮,夜色中的脸庞是多么的柔美。田鲟眼睛直楞楞的看着小水,仿佛要燃烧起来。
“啊--田鲟啊,我还有事,你自己去玩吧。”
“水水……我知道你一直不开心,那个人抓到了,等回了总部,我一定给你出气,要他好看!”
“谁?”
“纪颜,我真不甘心,你也是。他算什么东西,作了阶下囚还那么嚣张。”
“呵呵……”小水一想到纪颜目中无人,只有烤肉的样子就觉得心里一阵欣喜,仿佛纪颜的每一点动静都能带给自己莫大的欢乐。
“笑什么?水水,你知道吗?我--”田鲟慢慢接近,双手放在小水的肩头,忘情的往怀里掩去。
“不--我要上去了。”小水一推田鲟的胳膊,跳上马车,一把放下帘子,把世界隔离在外。
田鲟搓了搓手,突然空着的怀抱还真不适应。刚才小水明明笑的那么柔那么美,难道不是为我笑的吗?落寞的转了身去,篝火那里有酒,还是让它来满足自己吧。
**********
纪颜现在很忙。忙着寻找猎物--等同与食物的踪迹。
在月老山的时候,纪颜和花花、小黑一起觅食的时候是最严肃的时候。谁也不能出声,这是原则。
丝淼在纪颜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也不嫌无聊,兴致来了扯一下绑在他脖子上的绳子,狠不得手中再带根鞭子之类的东西,随手挥那么几下……呵呵,所谓天下第一的高手如今在我手里如同一只狗而一样乖,江湖上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长脸哩。哼,害我被教主警告,不拿你出气可对不起自己。
纪颜的脖子给一扯一扯的到是难受的很,不过也没怎么介意。当然了,摔一下给美人看看也无所谓啊,但那要在找到吃填饱自己的肚子以后。看来这些人真是小气,没滕广那么豪爽啊,吃点肉喝点酒就心疼成这样。
也罢,反正野外的美味多的是。
纪颜不时用伏低了身子,用鼻子不停的嗅嗅。突然前面的枯草软塌塌的,哎,有了,这里有个洞。根据经验,里面会是老鼠或者是蛇。
纪颜在旁边的灌木上随意撇了根细长的枝条,从怀里摸出臭屁丸来,在上面抹了抹,哈,味道好浓,必叫里面的猎物死了活,活了死。
丝淼和其他看热闹的士兵看着纪颜忙东忙西。突然闻到一股不明气味,貌似人体废气,赶紧捂了鼻子避到一旁。
只见纪颜把长枝条往洞里塞了又塞,突然嗖的一声,窜出来一条长虫,仔细一看,原来冬眠的蛇都被他熏的不行了,不顾危险来了个鱼死网破。
纪颜眼明手快一把掐了蛇的七寸,瞥了一眼左右士兵,得意的一笑:“这可是我的,你们可不能抢。”背过身去料理大餐。
~天道忌言第七十二章神龙出世~
“切--”大家不屑的退开几步,表示随便纪颜怎么怎么样都不会有人上前去抢。
其实众人有点毛骨悚然,看纪颜的样子莫非要吃生的?想象他等会满嘴鲜血,嘴里叼着还在摆动的蛇尾巴转过身来……妈呀,真正的魔鬼啊。
纪颜背对了众人,乐的眉开眼笑,喜滋滋从怀里掏出宝贝腰囊,里面都是从月老山带下来的宝贝。其中有好些是自己冥思苦想,总结了无数次经验精心炮制的药丸。可惜包括师傅在内的所有月老山上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修行者都不了解自己的发明是多么的伟大,还说自己莫名其妙,还暗地把自己的医术评选为月老山一祸害,哼,以为我不知道吗?其实那是他们不知道其中奥妙啊……天才果然是不被人理解的!
纪颜毫无意识的鼻子一翘,得意的哼了一声,在一堆宝贝瓶子里挑挑拣拣。
真是奢侈啊--这里面的花头可是夺天工,取地巧,天下仅有,世上绝无的神奇宝贝啊,随便拿出去不抵个几千几万的?
这不。纪颜打开一个小瓶子,里面只有一粒流光异彩的珠子,虽然是水性的,却在瓶心滴溜溜的转着,并不化开去。
这可是好东西呀。当日中了小水的毒,后来把毒用灵气引出体外,凝成了这么一颗水珠。这毒叫什么名字……好象什么情来着,虽然不记得了,但却是世间少有好毒!
这种毒其实并不是毒,他能催发万物,令其生长。不过如果一次放的太多,就会长的太厉害以至长暴开来,结果就是死亡,这就是师书给自己看的易经上所说:过犹不及的道理啊!
虽然这水珠的确是